凡煙小說

第一章點擊能上300吧噗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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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帶走了專屬於自己的那一本。

林了盯著秦楓眼睛仔細看,“你的眼睛就是從你媽那覆制過來的吧。”

“是啊,”秦楓說,“所以一般人見了我都說我長得像我媽。”

正常人看人先看眼睛,以眼睛來區別不同人的長相,然後才是臉型,鼻子,膚色,嘴巴。他的鼻子嘴巴其實跟父母都不大像,也就是性格隨爸了,夏校長卻說他長得太像他爸,是看人方式不同,還是預先備好的說辭?

林了說要秦楓去幫忙搬東西,離開了姥姥姥爺家。

羅佳明:你們是去別人家了嗎?

秦楓:去看望我姥姥姥爺了

羅佳明:大過節的夏正文看望老人還穿西裝?

秦楓:不然穿什麽?

秦楓沒怎麽走過親戚,他也沒有需要特地打扮去見的親戚,為了見林了爸媽去挑衣服已經算是破天荒頭一次了,他沒覺得穿西裝有什麽不妥。

肖子洋:這是在賣弄風騷啊?

向依然:是不是見老人家想正式一點?

林了記得姥姥說過,夏正文逢年過節都會來,次次都這麽正式嗎?

林了:也說不定是人家來之前還在開會呢,沒時間換衣服

羅佳明:也是哦,我就是適時展現一下自己敏銳的觀察力

☆、探聽

秦楓和林了離開時碰到了姥姥姥爺在外面散步,秦楓回身想躲,姥爺叫住了他。

“小楓,那房子怎麽說也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就算不想要,有時間也該去看看。”

十八歲生日那天姥爺給了他一把鑰匙,說是老媽留給他的禮物,房子在江城某高檔小區裏,秦楓就去過一次。

他不敢住在裏面,怕想到父母,更怕這是媽媽用贓款買的。

“知道了,姥姥姥爺,你們好好照顧自己。”

姥姥姥爺一直站在家門口,等到外孫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才進屋。

向依然:你們什麽時候回來?@鬼見愁@秦楓

林了:快到晉城了

秦楓:有事?

羅佳明:中午有空嗎,在學校旁邊的KFC聊聊?

林小小的手機設了密碼,向依然試了無數次都無法打開,現在倒是可以交給警方處理了。

警察叔叔采集了一些有用信息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通訊錄裏就家人還有幾個同學的號碼,”羅佳明說,“她記了好多便簽,看著跟日記似的。”

“有高中同學的號碼嗎?”林了問。

“有兩個,你看看。”羅佳明把手機遞給林了。

林小小人際關系不怎麽樣,通訊錄從A到Z一下就看完了,除了死去的李威還有家人的電話,林了就翻到兩個女孩的名字:方雯,夏舒媛。

他問向依然,“你姐跟你提過這兩個人嗎?”

“沒提過名字,不過姐姐說學校裏有一個女生對她特別好,”向依然回憶著,“給她帶零食,陪她一起逛街。”

秦楓劃拉著林小小的手機屏幕,打開了便簽。

林小小的便簽簡直就是她的另一個日記本,每一天的內容她都會寫進便簽裏,小到某天花了幾塊錢買了幾包紙。

連著好幾個月裏只有三天是沒有日常生活記錄的。

2019年4月7日到4月9日。

父母的祭日是4月6日。

林小小4月6日的便簽記著舒媛答應明天帶她一起去晉城玩,她好高興,長這麽大她都沒離開過江城。

“夏舒媛?”秦楓低聲念道,問向依然,“你還留著林小小的校服嗎?”

“有的,她的遺物都被保存下來了。”

迷局一個接著一個,他們不能坐以待斃,要想弄清楚這些事,還是得從藝錦入手。

秦楓:“下周五運動會學校開放,你能不能穿著林小小的校服去探個消息?”

向依然是班長,要維持排場秩序,有些為難,不過最後還是決定去藝錦打聽消息。

這次看管住校生晚自習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據說是接替陳槿教化學的周老師。戴著金邊眼鏡,看著一絲不茍,沒什麽人情味。

“真巧,夏舒媛也姓夏,”林了說,“跟藝錦那個校長一個姓。”

“你這個說法有點嚇人了,”秦楓說,“羅佳明還跟羅主任一個姓呢。”

講臺上的老師看著說悄悄話的二人咳了一聲。

林了裝模作樣拿化學練習冊墊在桌上,突然想起來他作業還沒寫。

他扔了一張小紙條給秦楓:哥,求個答案。

秦楓:什麽答案

林了:所有作業的答案

秦楓思考了一會兒要不要縱容對象,最後決定只給他理化生的。

秦楓:數學不是及格了嗎,自己做

在老師眼皮子底下抄作業不方便,林了翻出數學題,半天也就寫完兩道,他咬著筆尖四處張望,看見窗臺有個人頭往裏看。

這麽晚還有老師盯梢?

那人和林了對視,林了趕緊裝出一副在思考答案的樣子。

他擡眼再看,男人還在盯著他,大張著嘴。

他的眼球漸漸突出,紫漲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仿佛有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

秦楓手指輕彈了兩下林了的腿,“才做幾題你就發呆?”

林了:“筆記本是不是在你那裏?”

秦楓把死亡筆記拿出來給他看。

2019年9月15日,陰

林大鯤今天贏了不少錢,心情很好,買了平時都舍不得買的好酒,非得喝個痛快。

連悶了三杯,他才終於覺得舒服,哼著歌打算洗澡。

家裏的水龍頭又壞了,林大鯤罵了一句,林小小死了都沒人給他出氣。

這丫頭也就能用來修個水龍頭,死了怪不方便的。

“爸。”

林大鯤搭著毛巾想去隔壁借個浴室,發現他已經入土的大女兒站在自己面前。

“我這是喝昏了頭了啊。”林大鯤不在意地說,用力把林小小推到一邊,“狗崽子,別擋路!”

“爸,你為什麽不幫幫我?”

“我幫你個屁!你有什麽用?我幫你又有什麽用?”

“我不想死的……”

“死都死了,還不讓我安生,你不想死你去燒炭?又不是我逼你燒的!”

林小小笑了一聲,笑得林大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明天就找道士來做法,把陰魂不散的女兒趕走。

林大鯤肩膀上的毛巾被人抽了過去,他不耐煩地罵了一聲,沒發出聲音。

毛巾一圈一圈裹上了他的口鼻,他用力踹身後的人,只能踹到空氣。

缺氧的感覺真不好受,林大鯤死前眼裏看到的全是黑的,還在炸煙花。

我求了你多少次,你讓我滾,你不肯幫我!

那就一起死了得了。

這次不用等,反面的畫已經出現了,畫的依然是藝錦高中。

“這只鬼已經六親不認了,”秦楓說。

林了想了想,把死亡筆記還有畫拍給了向依然。

她一晚上都沒回覆。

向依然請假了,突然少了班長的聲音,大家都挺不習慣的。

“你們昨天聊什麽了,她今天怎麽沒來?”肖子洋問。

“她爸爸去世了。”

肖子洋怔了怔,“不會是因為……那個吧?”

林了點頭。

“臥槽,她親爸爸……”肖子洋沒說下去。

林了:“我猜向依然今天就會去藝錦了。”

向依然紅著眼睛翻出了姐姐的校服和飯卡,今天爸爸的遺體火化她不打算去,她要去藝錦。

明明跟爸爸已經離婚多年,媽媽聽說他死了還是哭了很久。

比起為爸爸傷心,向依然更擔心媽媽。

爸爸不肯幫姐姐出頭,所以該死。那當年放棄了姐姐的媽媽呢?姐姐會不會因為被媽媽拋棄回來報覆?

必須盡快找出那個逼死姐姐的人,結束這一切。

她套上藝錦的校服,趁著中午混進了學校。

林小小事件餘熱未消,食堂裏還有不少人在討論。

向依然聽到某桌的女生喊了一聲方雯,端著飯菜坐到她們旁邊,時不時往她們那邊看,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聽說育才跳樓的那個男生就是被她推下去的。”

這個說法大家沒聽過,都好奇地看著向依然。

向依然挑挑撿撿說了一段狗血的愛情故事,有幾個女生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我姐姐在育才上學,她看到的。”

“方雯,你不是說徐紫薇是被林小小索命死掉的嗎?”

向依然看向被稱作方雯的短發女孩。

“我猜的不行啊,你看死了那麽多人,個個都跟林小小有關系,不是很有道理嗎?”

向依然試探著說,“林小小出事怎麽都不跟夏舒媛說呢?她們關系那麽好。”

方雯一哂,“夏舒媛朋友多的去了,徐紫薇還跟夏舒媛好呢,她要是替林小小出頭,說的過去嗎?”

一個女生拍方雯,“你是她同桌你都不知道她被那個了?”

方雯吼道:“我有病嗎去問她這個!”

“你當時跟林小小套近乎還不是想靠她認識夏舒媛嗎。”

“你是不是特別想要夏舒媛的化妝品啊?”

幾個女生說著開始笑,方雯的臉都綠了,“我現在不想了,跟校長的女兒做朋友有什麽用?還不是被欺負。”

向依然:“我真的想不通,林小小和夏舒媛怎麽會成朋友的。”

“同學,你這話怎麽這麽酸呢?”一個女生笑了,“你也去學跳舞,說不定也能跟她交朋友。”

向依然否認,“我才不想,我覺得夏舒媛跳舞還沒林小小好呢。”

女生說:“你當著夏舒媛的面說一句試試看。”

夏舒媛從小就開始學跳舞了,拿了很多獎,上高中卻被林小小壓了一頭,舞蹈老師只看得見跳得最好的,每次都誇林小小。

這個女生和夏舒媛一個初中的,說她初中的時候好勝心強,一點小事能跟人爭上好幾天。

“我看她就是表面上跟林小小好,背地裏嫉妒死了,不知道怎麽罵她呢。”

“沒必要吧,林小小長得……算了,都死了,我也不說了。”

“你們積點口德吧,小心報應。”向依然聽她們說完,飯也不想吃了,離開了藝錦。

可惜她沒走成,那群女生跟著她出了校門,圍了上來。

“你什麽意思啊?”

“詛咒我們?”

向依然有點怵,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一個女生要扯她頭發,她眼疾手快避開了,拼命往前跑。

“向依然!快過來!”

“羅佳明?”向依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幹部風發型。

羅佳明騎著小電驢載向依然回了學校,向依然心臟還跳得有點快。

真的太驚險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藝錦?”

“秦楓給我看了死亡筆記,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說你去藝錦了,”羅佳明舒了口氣,“還好我跟過去了,不然你怎麽辦。”

“謝謝……”

向依然又哭了,羅佳明沒轍,把肖子洋和林了叫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翻了一下前面的章節,發現了好多錯別字和病句,居然還有段落沒寫完就跳到了下一段,抱歉了各位(捂臉)

☆、線索

林了一語成讖,夏舒媛還真是夏正文的女兒。

秦楓說:“大師,要不您再算算,羅佳明什麽時候能脫單?”

林了連指頭都懶得掐一下,“下輩子吧。”

肖子洋鼓掌,“天哪,太準了,果然是大師。”

“你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啊,”羅佳明很郁悶,“讓你們安慰一下人家怎麽了?”

他還賠了三頓飯錢呢。

三人轉身就走,懶得理他。

“一堆無厘頭的線索,有什麽用?”肖子洋嘆氣,“還得再去藝錦找人問問。”

“向依然肯定不能去了,”林了說,“老肖,你認識那麽多人,有沒有藝錦的?”

“籃球隊的我都認識,哦,還認識一個女的。”

羅佳明:“這麽稱呼一個女生,不是有仇,就是很熟。”

……

“你現在就這麽敏銳了?”肖子洋瞪著他,“剛才讓你哄向依然你跟個二楞子一樣!”

羅佳明默默拉開了和三人的距離。

不知道肖子洋是怎麽跟他的那位藝錦女性朋友說的,人家居然答應大老遠從學校跑到育才來。

女孩叫丁瑜,一頭利落的短發,個子在女孩中有點太高了,看著像個男孩子,性格很開朗。

“什麽事那麽神秘不能在QQ上說?”肖子洋不太樂意她過來,“我還要花錢請你吃全家桶。”

“我想來看看你不行嗎?反正我們學校管的松,出來都沒人管,”丁瑜吸著可樂說,“我天,你的朋友都這麽帥的啊。”

肖子洋按著她的頭偏到一邊,“你要犯花癡回去犯,趕緊說正事。”

丁瑜白了肖子洋一眼,“你們男生怎麽也這麽八卦?”

羅佳明:“林小小的妹妹跟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她想弄清楚姐姐的死,我們是幫她問的,真的很感謝你。”

藝錦招收的學生主要來自三所學校,一個班裏碰到老同學並不奇怪。丁瑜記得高一剛開學那會兒班裏就有很多人跟夏舒媛打招呼,然而沒人主動找她玩,有點避而遠之的意思。

夏舒媛人還不錯,有幾次東西掉地上都是她幫自己撿起來的,電教不在的時候還會幫老師調PPT。

丁瑜的同桌是和夏舒媛一起跳舞的,她說第一次見舞蹈老師時夏舒媛努力表現自己,結果最後老師只誇了林小小,夏舒媛氣得在廁所裏把手機砸了。

沒過多久,林小小和夏舒媛就成朋友了。

“很奇怪吧,我覺得我同桌說謊了,”丁瑜說,“我看到過好多次她們一起逛街,關系挺好的。”

肖子洋:“她爸是校長,她就算真壞也不能在學校壞吧。”

丁瑜震驚了,“我提醒你那麽多次,你還不是照樣覺得徐紫薇是好人,現在怎麽這麽有覺悟了?”

肖子洋:“你又沒直說!”

“我都暗示地那麽明顯了!”

“你那是暗示?你暗示得我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嚇死我了好嗎?”

秦楓林了還有羅佳明同時擡起頭,又默默低下頭。

丁瑜盯著肖子洋,“你什麽意思啊?”

肖子洋尷尬地咳了幾聲,“趕緊吃啊,我們要上晚自習了。”

羅佳明以為丁瑜會被氣哭,沒想到這姑娘反手兩巴掌摑到肖子洋背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肖子洋嚎了一嗓子,沒敢頂嘴。

林了隨意插了一句,“他怕你晚上出事,還準備請假送你回學校呢。”

秦楓:“是啊,我都看到他去辦公室了。”

肖子洋:“……”

他自己怎麽不知道呢?

四人等著丁瑜把全家桶吃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是學美術還是舞蹈的啊?”羅佳明問她。

“我啥也不學,就是單純的成績不好才進來的,”丁瑜說,“就是喜歡打籃球,不然也不會認識肖子洋。”

羅佳明看著她那一頭瀟灑的短發,運動細胞肯定很強大。

“林了?”丁瑜叫了一聲。

林了答應著。

“你剛才靠著秦楓看著好有CP感啊。”

她盯這兩人很久了,本來只是看帥哥,越看越覺得有點奇怪。

林了尷尬地看了看羅佳明和肖子洋,過個中秋過傻了,還沒轉換到學校模式。

然而兩個男生一點反應也沒有,羅佳明說:“習慣就好了。”

這種過來人的口氣……

林了看了眼秦楓,秦楓做了個口型“向依然”。

“我錯了,我要懺悔,”林了捂臉,“我不該說肖子洋大嘴巴。”

林小小手機在秦楓這裏,他回宿舍後就開始翻看林小小的便簽。

3月15日,夏舒媛開始向林小小示好,練舞時和她搭檔

3月19日,徐紫薇誣陷林小小偷她手機,並在林小小書包裏找到了自己的手機,陳槿把林小小訓了一通,看她家庭條件不好,沒有多追究

3月20日,夏舒媛告訴林小小為了替她出頭自己被徐紫薇罵了,林小小很感動

3月26日,夏舒媛也是單親家庭,爸爸不關註她,媽媽有別的孩子,林小小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己

3月30日,林小小走在街上被一個小混混尾隨,肯定是徐紫薇幹的

4月12日,徐紫薇和孟雨霏帶人在校外打林小小

4月17日,一幫混混搶自己的書包,扔文具,肯定是徐紫薇叫的

4月25日,夏舒媛跟林小小一起逛街時買的口紅出現在了徐紫薇手上,林小小有點難受,夏舒媛說過她要留著自己用的

4月29日,校長找她談話,她嚇死了,都不敢去找夏舒媛玩

……

林小小被陳雲虎他們qiangbao的那幾天沒有記錄。

“了了,你說夏正文找她談什麽,能把她嚇成這樣?”秦楓說,“徐紫薇她們那麽霸淩她她都能扛著。”

“要她退學?”林了想了想,覺得說不過去,“也可能是發現了他的什麽秘密?”

“真發現了夏正文的秘密,嚇到的不該是夏正文嗎?”秦楓說,“拿這個秘密威脅他,讓他替收拾徐紫薇。”

林了:“楓哥,她要是有你這覺悟,別說被欺負了,徐紫薇得是她的跟班。”

林了這話給秦楓打開了一條新思路。

“如果,徐紫薇是夏舒媛的跟班呢?”秦楓翻了翻那幾頁便簽截圖。

都是猜測,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如果徐紫薇是夏舒媛的跟班呢?

夏舒媛看不慣林小小,又想保持人設,所以找徐紫薇給自己賣命?

碰巧這個時候徐紫薇跟她套近乎。

徐紫薇家裏條件不好,又想要昂貴的化妝品,各取所需,交易算是達成了。

所以徐紫薇教訓了林小小,拿到了口紅。

真的跟林小小關系好,夏舒媛怎麽會不管她?估計是逢場作戲。

“之前其實也沒有實質性傷害,從這天起徐紫薇和孟雨霏開始對林小小動粗了。”林了指著4月12日的便簽說。

“4月7到9號沒有記錄,”秦楓說,“4月6號是我爸媽祭日。”

他把4月6日的便簽調出來給林了看。

林了看著晉城兩個字幹笑道:“這麽巧的嗎?”

“我記得鄧小飛說過,陳雲虎他們qiangbao林小小後,會有一大筆報酬。”秦楓說。

林了:“徐紫薇跟孟雨霏肯定拿不出這麽多錢,但是夏舒媛應該也不行啊,都還是學生。”

秦楓發散了一下思維:“如果是夏正文呢?”

林了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做?”

“唉,我也不知道啊。”

林了不認為會有人因為沒被老師誇獎就把同學報覆到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徐紫薇那麽喪心病狂。

“做什麽事都需要理由。”秦楓說。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理由挖出來。

林了撐著下巴,“如果我們把遺漏的細節都列出來呢?”

“林大師你有什麽高見?”秦楓看著他思考的姿勢,挺好玩的。

林了白了他一眼。

1.陳雲虎拿到的錢來自哪裏

2.陳槿能調到育才來的原因

3.去藝錦那天找麻煩的小流氓是誰叫的

4.秦楓媽媽的電話是誰在用

5.……老爸跟這件事應該沒關系吧?

真說不準,離開的時候林父又特地打電話給林了,讓他沒事就跟秦楓一塊兒呆著。

那語氣不像是擔心自己,反而像擔心秦楓。

☆、追溯

丁瑜沒有跟朋友們去吃午飯,她假裝肚子疼躲在了廁所裏。

在廁所裏呆了半個多小時,確認完全聽不到人聲後她才回班。

她握著手中的筆記本,有些忐忑。

早上肖子洋給她送來了一個破舊的筆記本,求她找機會塞進夏舒媛的書包裏。

她其實不太樂意,封面血紅的林字看著就夠嚇人了,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也不好,不過看在肖子洋面子上還是答應了。

藝錦學生比較叛逆,把監控都毀得差不多了,現在倒是方便了丁瑜辦事。

她把筆記本放進了夏舒媛書包的夾層,這樣不容易被發現,估計她放學收拾東西的時候才會看到。

夾層裏還放著夏舒媛的手機,丁瑜想了想,拉上了書包拉鏈。

門口的拖把倒了,她飛快蹲了下來。

學校的網紅大肥貓溜達進了教室,很霸氣地叫喚了一聲,她松了一口氣。

“三帶一!”肖子洋甩出四張牌。

“你們幾個大男生怎麽活得這麽嬌氣呢?”張安安助威喊得一身汗,指著這群在樹蔭下打牌吹風扇的男生一通鄙視,“秦楓,你怎麽也跟著他們玩,你被傳染了?”

高一秦楓是學生會的,跟張安安一起安排過賽場,他丟出炸彈,贏了,“你要一起不?”他今天才發現鬥地主這麽有意思。

“我們可以負責收拾場地扛東西,給同學加油這種事就算了吧,還是你們女生適合,”肖子洋含著棒棒糖,“等胖子跑三千米的時候我一定站在最前頭給他加油!”

“張定遠是不是瘋了?那麽肥還去報長跑?”

張安安在班裏問了好幾天,最後也只有張定遠響應她,願意跑三千米。

林了:“愛的力量吧。”

羅佳明扛著一桶水路過,跟張安安一塊鄙視他們。

“作為一班的副班長,替十班扛水......”秦楓睨了他一眼。

操場上除了比賽的同學還有不少加油的,吶喊的聲音都能蓋過廣播了。

都壓抑久了,難得有個運動會能放松一下,平時無法展現出來的集體榮譽感此刻要溢出來了。

“晚自習開始的時候能回來吧?”肖子洋問林了。

林了:“今天就去打聽一下消息,應該用不了很久。”

“真的不要我們一起嗎?”肖子洋不太放心,“萬一他們群毆怎麽辦?”

林了看了眼還沈迷於洗牌的秦楓,“放心,我們有秘密武器。”

運動會這天下午學校開放,秦楓和林了光明正大溜了出去,他們此行目的就一個,找到上次尾隨他們的那夥小流氓。

上次秦楓抓著一個打,另外幾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熟門熟路的,應該經常在藝錦這一塊兒混。

“上次打成那樣也沒問出什麽啊,”林了說,“還能怎麽逼問?”

“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我們問不出來沒關系,”秦楓敲了一下林了的腦袋,“有困難找警察叔叔。”

藝錦高中周圍沒什麽店面,但隔壁街區網吧飾品店紮堆,學生們放學逃課都會躲到那裏。

街邊的網吧都不太正規,因為顧客大多是高中生,並沒有要求檢查身份證。

二人跑了五六家網吧,都沒有人認識七仙女,手中倒是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煙酒零食。

“我們是不是要流落街頭了?這裏的人怎麽這麽黑?”林了說,“問一家就要買一次,還得挑貴的買,我看這起碼得有十幾家網吧,得買到傾家蕩產。”

“真流落街頭了要飯養你,下一個。”

“下一個再不認識我真去要飯了。”

秦楓讓林了隨機選一家網咖,他挑了一家看著最順眼的。

這個老板很好說話,買了包辣條就跟他們聊了起來。

“我知道啊,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被我老婆看到了肯定把他們剃成光頭。”

“他們每天都過來包夜,有時候九點過來,有時候淩晨才過來。”

“還抽煙,得虧是晚上,不然都不敢讓他們進來,把學生都熏跑了,還怎麽做生意。”

今天是不能抓到人了,不過確定了七仙女組合的位置,收獲不小。

肖子洋:戰況如何?

羅佳明:需不需要壯丁?

向依然:班級好多男生家在藝錦附近,要不要讓他們過去幫幫忙?

史遠:怎麽了?

史遠:我錯過了什麽???

林了:over

林了打算把煙給羅主任。

“我們了了這麽小就學會賄賂老師了啊?”秦楓笑著說,“我都能想到他會怎麽訓你了。”

林了立刻把這個想法咽進肚子裏,決定還是先把煙藏起來,改天給趙警官。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特別擁擠,站在林了身後的大叔不停咳嗽,沒戴口罩,他都能看到唾沫星子在空中飛散,忙捂住嘴。

心裏有鬼,丁瑜下午老想往夏舒媛那邊看。

夏舒媛一直在搓手臂,大臂有一塊已經被她搓紅了。

今天天氣還算涼快,教室裏沒有開空調,不少人喊熱,她那樣子看著卻像是冷。

難道被附身了?

夏舒媛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心虛地笑了笑,不敢再擡頭。

第二天筆記本原封不動的躺在林了的桌子上,靠近還能聞到焦糊味兒。

沒有新的死亡筆記,但是中間幾頁多出了幾個大字:再敢纏著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還有幾頁居然貼著符紙,百度隨便都能搜到的圖案,畫得亂七八糟的,看著像是夏舒媛自己的手筆。

林了:“果然是學舞蹈的,這個技術必須不是美術生。”

秦楓另辟蹊徑:“她的字這麽醜啊。”

他拍了圖片發到群裏,只有向依然回覆了,其他人估計還沒起呢。

向依然:她怕姐姐找上她才會這麽寫,霸淩姐姐的事她肯定有份!

秦楓:別激動,先調查清楚,你不要著急把她的名字燒了

就算夏舒媛真的是幕後主使,向依然也不敢那麽做了,玩命也分玩別人的命和自己的命,自己作死還好說,玩殺人游戲她真的是怕了。

向依然:謝謝

向依然:真的謝謝

羅佳明:謝謝

“……”

“羅佳明這是幹嘛?”林了說,“他們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秦楓:你謝個什麽?

羅佳明:謝謝你們幫依然啊

肖子洋:都是朋友,用得著你謝?

羅佳明:我跟她認識很多年了!

林了:我們還跟她同班呢

肖子洋:她還喜歡我們林大師呢

肖子洋撤回一條消息。

向依然:……我沒有,沒有了!

向依然:秦楓,信我!

“肖子洋是故意的嗎?”秦楓嘴角抽了抽,“他腦子是不是被籃球砸過?”

網吧蹲點七仙女羅佳明和肖子洋也去了,他們開了幾局游戲,成功把秦楓帶上了路,林了只能在一邊眼巴巴看著。

他一整天狀態都不太好,托那位感冒大叔的福,腦袋一直沈沈的,秦楓問了好幾次,他就說沒睡好。不過狀態好他也玩不來游戲,有些人天生就是被隊友追著砍的命,說的就是他這種菜雞了。

三人奮戰到了平時下晚課的時間,七仙女組合還沒來,肖子洋估摸了一下,最近一直在被爹媽男女雙打,還是得乖一點,就和羅佳明先溜了。

“我看你們就是想來打游戲的吧。”林了說,“說了得蹲一晚上,你們還來湊熱鬧?”

肖子洋:“誰說的,我們,是為了,兄弟情誼!”

“……”屁的兄弟情誼。

接近淩晨時七仙女終於到了,一坐下就開始抽煙,整得靠後的幾排機位跟仙境似的。

“我感覺我要成仙了……”林了迷迷糊糊地說,腦袋越來越沈,他只想找個地方躺下。

☆、來客

趙警官接到秦楓電話時剛下班,最近出了一起很嚴重的入室搶劫案件,警方不眠不休地在各個小區蹲點,終於鎖定了嫌疑人,盤問到了半夜。

“你真有毅力啊,”趙警官看著手表,“這都快一點了。”

秦楓笑笑,“這不是為了協助你們調查嗎。”他看了眼正坐在警察局的綠頭哥,“叔叔,問出東西了可以知會我一下嗎。”

“我還以為你會留下來等結果呢。”趙警官說。

秦楓沒有多留,林了困得受不了沒和他一起過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網吧睡著了。

趙警官讓他保持通話狀態,聽聽小混混怎麽說。

七仙女組合的小頭目叫馮翊,是個輟學少年,靠幫人家打架弄點小錢,還從沒進過警察局,此刻面對兩個警察叔叔心情忐忑。

“我就是上個網,你們憑什麽抓我!”馮翊指著臉上的淤青,“剛才那個男的打我,你們怎麽不抓他?”

趙警官裝瞎,“你們幾天前在藝錦高中附近圍毆一個男生,記得嗎?”

馮翊眼睛四下亂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上次我們也是被這個男的打了!”

趙警官問:“夏舒媛為什麽要你教訓林了?”

馮翊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誰告訴你的?”

丁警官適時逼近他,“她和多起命案扯上了關系,我建議你把知道都說出來,不然後果自負。”

馮翊沈默了。

丁警官接著說:“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助紂為虐,會很失望的。”

“她讓我跟,那個叫林了的說,別多管閑事,不然,不然讓他跟李威一個下場。”

趙警官眉頭緊皺,現在的孩子真是讓人看不透。

馮翊不知道育才跳樓的那個男生叫李威,以為就是把林了打一頓的事,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有點慌,“你們別告訴她是我說的,我妹妹還在藝錦讀高一!”

這突然流露的害怕不想作假,丁警官問:“她知道了會怎麽樣?”

馮翊這次沈默了更久。

“她知道了我妹妹就完了......”

回網吧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秦楓跑進去時衣服都濕透了。

“了了?”他靠近林了叫了一聲。

林了咳了一聲,沒理他,把頭轉向另一邊繼續睡。

網吧空調溫度開得很低,林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他的臉紅得不正常,秦楓手貼到他額頭上,有些燙。

發燒了。

自己就不該把他一個人留在這。

秦楓找網吧老板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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