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羅主任的課，看到物理老師進來的時候大家都驚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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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有事要處理，這節課我替他上了。”物理老師笑瞇瞇道。
應該是處理昨晚的事，畢竟是年級主任。
林了本以為一早上就能聽到大家討論跳樓事件，沒想到育才的八卦系統這麽不發達，班裏居然沒人提。
張安安離開前還安慰了一番向依然:“你別擔心，我們都覺得你做得特別好，不會讓老師換掉你的。”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向依然轉向這群善良的同學，向他們鞠了一躬。
都是一個班的，看到向依然這麽做，大家心裏都不是滋味，向依然是個好班長，憑什麽她一句話說撤就撤？
向依然回座位後一直沈默不語，大家也不再打擾她，林了經過她的座位時給了她一顆糖。
這還是秦楓早上給他的。
外面傳來女人崩潰的哭喊聲，夾雜著幾個男人安慰的聲音。
手臂猛地一疼，向依然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快掐進他的皮肉。林了吃痛，他看向向依然，發現她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再次變化，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掉出眼眶。
這讓林了有些疑惑，她到底在為什麽而哭？
他輕聲問:“你怎麽了？”
向依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抓著林了，立刻松開手道歉:“對不起，我……我受不了這種事，真的受不了……”
向依然的同桌已經看著他們互動了好久，眼神都要放光了，林了十分無語地看著她，示意她看看向依然。
“依然，怎麽又哭了？”
向依然哽咽，“沒什麽，我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立刻有人接話:“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跳樓事件？”
這一聲引爆了憋了一個晚的住校生的八卦之魂。
住林了隔壁404的鄧良開始科普:“昨晚上對面天臺有人跳樓，是高三二班的一個學長，聽說是壓力太大了，他昨晚還給他媽發短信問為什麽他要高考！”
班裏一片唏噓。
“所以只需要做三條輔助線，這道題就可以輕松解決了。”秦楓講完最後一道題，剛好下課鈴響了。
“秦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一個女生舉手，加重了秦老師幾個字，不少人都笑了，她笑嘻嘻地說，“你跟羅老師商量一下，以後你就給他代課，讓他給你發工資怎麽樣？”
全班開始起哄，不少人應和著“是啊是啊”。
樓下傳來哭喊聲，大家的註意力立刻轉移。
“是不是昨天跳樓那個男生的家屬？”
有人起了頭，一班立刻變成茶話會。不少人都是邊寫題邊聽，而且還能分心插個嘴。
“我還聽說他其實是為情自殺……”一個男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山寨版本，直接在天臺改編了一場轟轟烈烈的三角戀，可惜大家不買賬。
秦楓又假裝不經意看了眼徐紫薇，她坐在位置上，表情不太好看。
一般她一個上午能朝自己這邊看好幾次，但是今天他在臺上講題徐紫薇都沒怎麽擡頭。
心裏有鬼。
“李威住在503，就在你隔壁，你沒聽說什麽嗎？”又有人出聲。
秦楓看著立刻備受矚目的男生，男生已經被人問了好幾輪了，非常不耐煩:“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舍友！你們一個個煩不煩，有時間不會多做點題目嗎？”
問她的女孩子撇撇嘴，跟別人聊天去了。
徐紫薇站了起來，同桌問她去幹嘛，她說去廁所。
“我們一起去吧？”
回來的時候卻只有同桌一個人。
“同學，可以幫我把這個給林了嗎？”徐紫薇攥著糾結了一早上要不要用的紙條，隨便攔了一個十班的同學。
她笑得靦腆漂亮，被叫住的男生笑著接了。
徐紫薇沒管林了看沒看，直接離開了。
劉宇帆把紙條砸到林了面前，一句話也沒說。
林了莫名其妙，“有什麽話不能直說嗎？”
劉宇帆冷笑:“又不是我給你的？”
林了打開紙條的時候聽到他又說:“到處勾搭女生，還在育才呆著幹嘛？回你原來的學校啊。”
林了還沒開口，肖子洋先怒了:“你丫嘴巴幹凈點，說話陰陽怪氣的幾個意思？”
劉宇帆說:“過了摸底考你就知道我什麽意思了。”
“你是不是有病？”肖子洋一嗓子吼了出來，知道他指的是林了的成績，只能憋著沒繼續說話。
“好狗不亂叫，你這麽能，到時候考個第一我們看看啊。”林了說。
這個班的人都挺喜歡林了的，劉宇帆不敢真的跟林了吵，於是另辟蹊徑，對肖子洋說:“剛才讓我給林了遞紙條的是徐紫薇！”
肖子洋:“我又不瞎，你當我沒看見你剛才的花癡樣？”
劉宇帆氣紅了臉，總算閉嘴了。
林了打開紙條，上面寫著:昨天在天臺對面的人是不是你？
他把紙條收了起來，肖子洋好奇:“徐紫薇給你寫的什麽？”
“你猜猜？”
“我猜跟秦楓有關。”
“……那你還問？”
肖子洋悻悻，僵硬地轉移話題:“你摸底考怎麽辦啊？”
“涼拌吧。”林了嘆氣，“老師怎麽都不說一下哪天考呢。”
“這個學校的同學其實都挺好的，就是吧，學霸多少都……有點自負啥的。”肖子洋說，“胖子就是父母弄進來的，一開始在班上特別可憐，都沒人願意理他。”
林了看了眼正在打鼾的張定遠:“現在不是挺好的？”
“嗯，向依然專門找老師開了個班會討論尊重同學這個話題，後來大家就漸漸變友好了。”
向依然在林了心目中的形象立刻高大起來。
林了不打算回應徐紫薇的紙條，更不打算告訴她對面是秦楓。
打飯時徐紫薇和一個女生就在他身後排隊，徐紫薇撞了他一下，他沒搭理。
“林了！”徐紫薇低聲叫他，“天臺上的是不是你？”
林了反問她:“你去天臺找他幹什麽？”
徐紫薇沒說話，算是默認那個女生就是她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跳下去，他當時跟我表白我明明答應了……”
林了無語:“你不是喜歡秦楓嗎？”
後面排隊的催促他們快點，徐紫薇拉著同行的女生走了。
秦楓每天占的都是同一個位置，非常好找，林了去的時候他都吃的差不多了。
秦楓遞給林了一杯綠豆沙:“來，交換一下情報。”
二人交流了一下上午的發現，一致認為晚上應該去503看看。
“剛才徐紫薇攔著我問天臺上的那個是不是我。”
“你怎麽說的？”
“沒正面回答，我問她找李威的那個女生是不是她，”林了有點小得意，“好歹套到了話，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秦楓把碗裏沒吃的雞蛋夾給他，聽說雞蛋好像也能補腦。
林了夾著雞蛋，“你吃飽了？”
“……我撐了。”
“你要不要誇一下我，我都沒告訴她天臺上站著的是你。”
“你只是告訴了她你認為李威是自殺的而已。”秦楓說。
“不是嗎？”林了扒了幾口飯，突然頓住筷子，“你不會是覺得……”
林了做了個口型。
秦楓說:“這誰知道呢。”
林了並不明白為什麽秦楓對徐紫薇這樣偏激的想法。
食堂人多，確定沒有老師後他掏出了手機。
林了:徐紫薇以前做過什麽？
秦楓:校園霸淩
秦楓:直播群毆
“確定是她嗎？”雖然徐紫薇人品不太行，林了無法想象她霸淩同學的場面，“沒有同學發現嗎？她在學校朋友那麽多。”
“當時她在藝錦，”秦楓說，“第一次看見她在直播一群女生群毆小孩，我以為她只是人品有問題。”
“後來換工作在一個小區門口看見她領著一群人欺負一個女生，那個女生也穿著藝錦的校服。”現在想到那個場景秦楓都有些惡寒。
“有些人心裏住著魔鬼。”
☆、端倪
高三住校生晚自習要比低年級多半個小時，到了這個節骨眼了大家都格外自覺，四樓傳來的打鬧聲與五樓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秦楓掐著點到503門口時還沒人回來，等了十多分鐘才回來一個人。
回來的這個男生叫陳峰，人挺好的，就是話比較多。
秦楓高一時跟李威宿舍四個人一起打過球，找他們問這種事不至於太尷尬。
“那天警察問話的是你跟你室友啊。”陳峰當時情緒失控，被同學拉回了宿舍後在窗邊看見有兩個學生在跟警察說話。
他跟李威關系不錯，提到他的死還有些不能接受，“誰他媽能想到老李這麽想不開，他怎麽忍心丟下他爸媽，丟下我們這群兄弟！”
“趙叔叔覺得他的死因存疑，讓我替他問一下你們，”秦楓直接把趙警官賣了，“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了？”
陳峰抹了把臉，指了指李威的位置，“你不介意的話就坐下說吧。”
“老李之前是有點……神神叨叨的。”陳峰說，“我們一開始以為他是高考綜合癥，但是過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好像是在調查什麽事，每天拿著手機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在宿舍都看到了好幾次他查別的學校的信息。”
陳峰估計憋了很久了，現在有個聽眾他一個人就能講個沒完，都不需要秦楓回應。
“而且現在大家都這麽緊張，每天除了刷題就是問老師，他倒好，這個時候去撩妹。”
秦楓有點興趣地問:“撩妹啊？”
“是啊，還是學妹主動加他的，”陳峰說，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又有點想笑，“我們還笑他長成這樣還能有漂亮妹子找他。”
秦楓也笑，“我記得他很會說話討女生開心，有學妹看上他多正常啊。”
“我們當時都起哄說他的春天終於來了，結果啊，他說那個女生就是找他有事，讓我們別多嘴。”陳峰撇撇嘴，“誰信啊，每天抱著手機跟人家聊天，秒回！還說不是談戀愛。”
秦楓說:“說不定是想等成了之後再告訴你們呢？”
陳峰目光又黯淡下來，“這不還沒成麽，人先沒了。”
秦楓轉移話題:“我聽說，那個女生是徐紫薇。”
“你怎麽知道？”陳峰有點驚訝，“老李讓我們誰都別說啊。”
秦楓嘆氣，“徐紫薇跟我一個班的……”
“哦，難怪。”陳峰也嘆氣，“要是他沒想不開現在估計已經成了。”
秦楓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前天他拿回來挺好看的密碼盒子，我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女生用的東西，問他女朋友是不是要到手了。”陳峰說，“我去，他還發脾氣，說我們想多了，還把盒子藏起來不讓我們看。不過最近忙著撩妹，他對我們幾個都冷漠了不少，一回宿舍就上床躺著，見怪不怪了。”
秦楓不解:“既然這樣他為什麽要想不開呢……”
“我們也不知道，”陳峰想到早上在班門口哭得死去活來的李威媽媽，有點揪心，“他跳樓前還給他媽發了訣別短信，太狠心了……”
秦楓安慰道:“可能是隱藏的壓力突然爆發了吧，學長，你一定要好好調整自己的情緒，有事不要憋在心裏。”
陳峰點點頭，“謝謝。”
“徐紫薇說李威跟她表白而且她答應了。”林了說，“李威又跟室友強調他們沒什麽。”
秦楓翻著筆記本，上面依舊沒有更新內容，“像這種高三學長和高二學妹關系暧昧的八卦，最容易引起註意了，他們居然能遮掩地這麽嚴實。”
林了立刻接話:“說明雙方都不想有人知道他們走得很近。”
“我覺得李威藏起來的盒子裏有秘密，”林了說，“要是能弄到就好了，就怕已經在徐紫薇手裏了。”
“不管怎麽樣，這東西應該很重要，”秦楓讚成道，“但是能不能拿到只能碰運氣了。”
林了靈機一動:“周末李威父母應該會來收拾遺物，你要不要去幫忙？”
秦楓:“……”
林了繼續說:“我們周六要補課，你又不用，剛好可以去看看盒子在哪裏。”
秦楓:“你怎麽這麽機智呢？”
林了躺在床上刷空間，十班的同學都在轉發摸底考試高分錦鯉，十六中的小夥伴在討論學校附近又多了幾家網吧，史遠每天都在發各種八卦，上到班主任昨天去哪家店理的發，下到隔壁班花的妹妹叫什麽。
也沒在育才呆多久，再看見十六中同學的消息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最近糟心的事太多，他都沒在以前的班群裏冒過泡了。
刷到秦楓的動態時畫風突變：
秦楓
轉發這個周總理，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大家晚安
【圖片】
很多人點了讚，但大家心裏都很有AC數，默契的沒有評論，除了羅主任，他的網名就是自己的名字，想不認識都難......
羅必成：好！年輕人就是要有志氣！
......
林了看了眼還在用PS給別人修圖的秦楓，屏蔽了他的空間動態。
狗屎遠：大師，周末回來不？
林了：回個屁，要補課
狗屎遠：臥槽，這麽沒人性？
狗屎遠：舉報啊
林了想了想，真舉報成功了這群苦逼的同學可能會被爹媽叨叨死，呆家裏還不如呆學校裏。
林了：你替我給教育局打個電話？
狗屎遠：告辭！
林了：......
狗屎遠：我們班打算這周去將雲山小樹林探險，你不回來我都不想去了，到時候就我一個人丟人T﹏T
林了:那裏才發現屍體，你們膽子真肥
狗屎遠:我們跟隔壁班打賭輸了，賭註就是誰輸誰去小樹林給陳雲虎燒紙
林了:壯士您走好不送
陳雲虎死因不明這群人還敢去湊熱鬧，膽子可真肥。
狗屎遠:我考慮一下用什麽理由推掉
林了:你可以來育才看我，記得多帶點鳳爪
狗屎遠:有道理！還是你機智！
狗屎遠:薯片要不？
林了:真來？？？
狗屎遠:好兄弟必須來
狗屎遠:江城有啥好玩的你先給我做好攻略啊
同樣是外地人的林了陷入沈思。
“你星期天要工作嗎？”林了問秦楓。
“還沒找，打算星期天出去看看，”秦楓邊修圖邊說，“怎麽了？”
林了搓搓手:“你介意多帶兩個人不？”
秦楓挑眉:“請吃飯就不介意。”
“成交！”反正也不是他請。
林了:星期天請你圍觀活的學霸
史遠:學霸有什麽好看的，我要去藝錦看plmm！
“藝錦高中周末能進人嗎？”林了問道，“我朋友想去看妹子。”
秦楓說:“不清楚，到時候去看看吧。”
是該去藝錦看看了。秦楓想。
孟雨霏，徐紫薇，陳槿……
藝錦高中已經在二人心中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偷聽
“阿姨，來份紅燒肉。”林了把碗遞給窗口大媽，一邊留意著後面的男生。
在男生往前撞的時候他端著碗側身躲開了，那男生的飯菜潑了一地。
林了若無其事看著他，他斜睨了林了一眼，沒說話。
那個眼神堪稱惡毒。
“同學，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阿姨看著地上的菜十分心疼，“這麽多飯菜就這麽浪費了啊。”
男生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就走了，沒管被他弄臟的地板。
走後不少後面排隊的同學都開始抱怨，換到別的窗口去打菜。
“真是沒禮貌。”
“食堂又不是他的，怎麽這樣啊。”
“梁子琛怎麽搞的啊。”
“拽什麽啊，連個路都不會走，浪費我們的時間。”
……
林了準確抓住他的名字，聽都沒聽過，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針對自己。
已經連著兩天了，第一次被大力撞擊時他就覺察出了不對勁，那麽寬的走廊，這男的偏偏跟不長眼睛一樣往他這邊擠。
說不定跟劉宇帆是一個系列的。
“你認識梁子琛嗎？”林了問秦楓。
“有點耳熟，”秦楓想了想，“叫子chen的太多了，一時想不起來。”
“他給徐紫薇送了幾天水了，你居然沒看到？”湊過來一起吃飯的羅佳明說，“也是，大佬心裏只有學習。”
“又是她？”
兩人幾乎同時說。
“長得好看的女學霸，必須是這個行情啊。”羅佳明說，“我就不一樣了，我只喜歡向依然。”
沒人搭理他，林了心事重重看著秦楓，示意他看手機。
林了:她是一定要跟我做對了
秦楓:不是你，是我們
林了:別告訴她天臺上看到她的認識你，就讓她覺得是我吧
秦楓:你有計劃了？
林了:我就想看看把那個梁某某逼急了他會怎麽罵我
“肖子洋，你有時間嗎？”午飯時間大家都離開了教學樓，肖子洋換了身球衣打算出去，被向依然叫住。
“幹啥？”肖子洋問道。
“理化生練習冊到了，有點多，班主任要我馬上去辦公室拿，你可以幫我搬一下嗎？”
“行啊，走吧。”肖子洋立刻答應了，“陳槿也太過分了，大中午的讓你去拿。”
“可能是想著要不了多久吧，”向依然不在意地說，“不過還好你沒走，要是我一個人還真抱不完。”
上樓的時候，肖子洋聽到了徐紫薇的聲音，聲音有點小，但是他能分辨出來。
他有點尷尬地攔住向依然，向依然遞給他一個疑惑的表情。
開玩笑，追了大半年的女生最後被那麽沒面子的拒絕，是個人都會有點心裏陰影的，何況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女生。
“你確定嗎？”這是陳槿的聲音。
徐紫薇這個時候還來找陳槿聊天？
“真的，林了自己承認的，他看見我去天臺找李威了。”徐紫薇說，“老師，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先找到U盤再說吧。”陳槿說。
聲音斷斷續續傳到肖子洋耳朵裏，但並不妨礙他聽清大致的內容。
他驟然睜大眼睛，李威不是那個跳樓的嗎？徐紫薇去找他幹嘛？！
他看向向依然，向依然已經驚訝地呆滯了。
她木木地問肖子洋，出聲:“她……”
肖子洋果斷捂著她的嘴，拉著她狂奔躲進一個雜物間。
“她們剛才說……老師跟徐紫薇說……說……”向依然大口喘著氣，話都說不清楚，肖子洋真怕她又哭出來。
“別說了，”在女孩子面前，肖子洋還算鎮定，“我們先……什麽都別提。”
肖子洋讓向依然別拿練習冊了趕緊去吃飯，自己回到班裏，他現在毫無胃口，今天天氣很好，教室向陽，陽光照在身上應當有暖意，但是想到自己曾經用心追過的女生，他心裏卻有點發寒。
教室的人漸漸多了，不少人跟肖子洋打招呼，他都敷衍過去，也沒聽清別人說了什麽。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吃完飯回班的林了問他。
肖子洋說:“林了，上廁所不？”
“你上廁所還要找他？”張安安耳朵尖，立刻湊過來說，“我聞到了奸情的味道。”
不少女生都看過來，林了詭異地感受到了她們眼中不尋常的光。
這群女生盯他和肖子洋很久了，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林了只想躲開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廁所是吧，趕緊走。”
結果剛進廁所肖子洋就把林了拉到了隔間關上門，還在林了想說話時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肖子洋掏出手機打字:別說話。
林了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無奈點頭。
肖子洋把中午聽到的內容打給他看。
林了看完一大串內容，眉頭緊鎖。
肖子洋又把手機拿過去打字:她去找李威幹嘛？
林了也拿出手機打字:我不知道。
肖子洋:我聽她們的談話瘆得慌，媽呀我現在想到徐紫薇腦子裏蹦出的居然是殺人犯
林了:沒有證據，別瞎扯
肖子洋:那你又是怎麽看見的？
林了看著肖子洋，猶豫了一下，決定相信他，打字:你能替我和秦楓保密嗎？
肖子洋莫名其妙地看著秦楓的名字，還是點頭。
林了:是秦楓看見的，不是我，我當時告訴徐紫薇是我看見了她去找李威，想套她的話，她承認李威死前就是和她見面的，還有一些事不好說，以後再說吧
肖子洋看著那一行字，後背發涼。
肖子洋:陳槿也知道這事，她跟徐紫薇到底想幹什麽？
林了:目前還不知道
林了:你中午怎麽沒去打球
肖子洋:向依然要我去幫她搬練習冊
林了若有所思，向依然在這件事裏出現得很頻繁，也不知道是真有什麽關聯，還是他想多了。
肖子洋特意強調了一下，讓林了別去問向依然，免得又把她嚇到，林了本來打算立刻就去找她，聞言只好作罷。
“林了，秦楓在門口等你。”一個女生在門口喊，聲音格外興奮。
林了剛睡了一節課，此刻還有點懵，秦楓看著他飄忽的眼神，手貼著他的臉一頓搓，“清醒一點小帥哥。”
林了錘了他一拳:“你來幹嘛？”
秦楓低聲說:“下午徐紫薇被警察叫走了。”
林了驚訝:“不是認定是自殺了嗎？”
“我剛才代表全班同學給趙叔叔打了個電話，”秦楓說，“他說李威的父母死活不相信李威是自殺，每天去警察局哭訴，警方只好再調查一下。”
“其他人都知道徐紫薇是被警察帶走的？”
“應該就我看見了吧，孫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才讓警察把她帶走，”秦楓說，“我當時去送作業，剛好看到了，徐紫薇走的時候還在哭。”
“陳槿沒替她說話？”
“問題就在這裏，”秦楓說，“要是普通的問話根本沒什麽好擔心的，陳槿卻特別緊張，說了好多話讓警察不要帶走徐紫薇。”
不知道的會以為她是關心學生，但林了沒法這麽想。
林了說:“也不知道徐紫薇會怎麽跟警察說，又編一套說法？”
秦楓一哂，“隨她去吧，反正那什麽自有天收。”
林了感覺很多時候秦楓的表現不像個好學生，倒像個……小流氓。
他晃走了腦子裏多餘的水，把肖子洋聽到的內容跟秦楓說了。
“我覺得李威藏起來的盒子裏就是U盤。”林了猜測。
秦楓讚同，“應該是。”
“向依然之前翻出陳槿的U盤，被她罵了，”林了回憶著向依然的話，“會是同一個嗎？U盤裏有什麽讓她害怕被曝光的東西？”
秦楓這次沒抓到重點，他另辟蹊徑問道:“向依然這個名字最近在你這出現率有點太高了吧？”
林了以為秦楓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期待地看著他，誰知秦楓下一句卻問:“你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林了送他一個大白眼，“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她會不會跟這些事情有關系！”
秦楓老父親般欣慰道:“難得還有你讓我動腦子的時候。”
林了:……
他狠狠踩了秦楓一腳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老羅馬上要來了，看見秦楓必定把他們放一塊兒對比論證一遍什麽叫學霸和學渣的差距，沒十五分鐘還完不了的那種。
☆、爭吵
“早啊……”肖子洋掛著一對熊貓眼跟林了打招呼。
林了嘆氣，“不是說不想那些事了嗎？”
肖子洋打了個哈欠:“我也沒辦法，她們兩個說話的聲音在我腦子裏轉了一晚上，嚇得我都睡不著。”
林了看向向依然，她精神很好地在和旁邊的人聊天。
“你學習一下向依然，”林了指指向依然，“她都沒事。”
“你不懂，女生哭一頓就完事了，她回去肯定嚇哭了，”肖子洋義正言辭，“我們男人就不一樣了，有擔當，所以把事放心裏。”
林了:……我信你個鬼。
今天陳槿來得很早，早自習還沒開始她就進班了。
“完了……”
林了聽到很多人開始嘆氣。
“完了完了，我趕緊把說說發了。”張定遠突然說。
林了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要考試了啊大哥！”他的前桌痛心疾首地說。
林了頓了頓:“就這樣考？桌子都不擺？”
前桌說:“擺桌子又不費事，分分鐘弄好了，摸底考就是這樣的。”
他好奇張定遠發了什麽說說，打開空間瞬間無語了。
肖子洋
張定遠
轉發這個班主任，你們班絕對不是她監考
【圖片】
方偉傑
張定遠
轉發這個班主任，你們班絕對不是她監考
【圖片】
張安安
……
放的居然真的是陳槿改作業時候偷拍的照片……
肖子洋很心痛，但是又忍不住打了個打哈欠。
為什麽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徐紫薇很可怕，能可怕得過摸底考試？！
林了說:“你眼淚掉的真是時候。”
肖子洋悲憤交加，“媽的我真要哭了！我還沒覆習好啊！”
羅主任帶著一沓卷子進班，陳槿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都在幹嘛？有點考試的緊迫感行不行？你們都高二了，還有一年就高考了！”
有人插了一句:“還有兩年……”
“我是教數學的，我會不知道還有兩年？我這是在激勵你們！林了，你笑什麽笑！”
林了無辜中槍，全班那麽多人怎麽就說他？？？
學校效率十分高，短短時間內各班門上已經貼好了名單以及座位號。
林了都不用費力找他的名字，直接去了最後一個考場。
很不幸，那個梁某某居然坐他隔壁。
都是學渣，為什麽要互相傷害呢？
然而一上午的考試過去了，梁某某並沒有任何出格舉動，只是動不動就對著他的方向嘲諷得嗤一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最後一場考試是理化生合卷，陳槿監考。
對於育才這種書都沒學完就合卷考試的反人類做法，林了欲哭無淚，沒寫多久他就放下了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然後命運送給了他一個紙團。
他看著把紙團扔過來的梁子琛。
梁子琛很著急地低聲跟他說了一句:“快點看啊，不是你說要抄的嗎！”
林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子琛，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聲音其實並不小，陳槿聞聲走到了他們這邊。
“林了，你手裏是什麽？”
林了把紙團扔到梁子琛面前:“他砸過來的，不知道是什麽。”
陳槿臉色不太好看，林了這個反應就是不給她面子。
林了心中嗤笑，陳槿從考試一開始就一直盯著他這邊，怎麽可能沒看見那個梁某某的小動作。
“老師，他纏著我要答案，我沒辦法。”梁子琛說得很無奈。
林了要被這個王八蛋笑死了:“你放屁呢。”
陳槿臉色發黑，“考完再說，別影響其他同學。”
林了安靜了。
育才的最後一個考場，依舊有不少成績不錯的同學，雖然比不上前面那些考場的，但也是很認真的在考試。
“你他媽的拽什麽拽啊？”出了考場梁子琛狠推了林了一把。
林了不是打架的料，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推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有一起出來的同學扶了他一把。
“梁子琛你發什麽瘋？為什麽打同學？”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梁子琛說:“他有病！”
“你才是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林了說，“徐紫薇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以後就跟著她搖尾巴吐舌頭吧。”
“我看你不順眼怎麽了？你冤枉一個女生是殺人犯你他媽還有理了？”梁子琛吼道。
旁觀者隱約知道他們在吵什麽了，不再插嘴。
“她怎麽跟你說的？”林了無視他的憤怒，“說我冤枉她，她根本沒去天臺找李威？”
“媽的你還有臉說？”梁子琛突然笑了，“十六中來的，就這個素質，成績不好，人品也有問題，趁早滾回去！”
這話戳中了林了的痛點，他一腳踹到梁子琛肚子上，梁子琛捂著肚子咳個不停。
立刻有人拉住林了，以及要還手的梁子琛。
“林了！你在這裏幹嘛？”肖子洋看著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嘛，發現林了居然被圍在最中間。
林了沒理他，他看著梁子琛:“我什麽素質輪得到你來說？她跟你說沒上天臺就是沒上！她哭一鼻子就他媽是她有理！”
“你給老子閉嘴！”
“你們在吵什麽啊！”肖子洋對著梁子琛說，“徐紫薇本來就去了天臺，她自己都承認了，你他媽在這瞎幾把扯什麽！”
梁子琛被突然插話的肖子洋堵住了嘴。
肖子洋看著教室裏整理試卷的陳槿，“陳老師，你躲在裏面幹什麽，你的學生在外面被人罵，你就躲在裏面嗎！徐紫薇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陳槿看了肖子洋一眼，沒在意他說的話。
她轉移了話題“林了找梁子琛傳答案，我在考慮要不要從輕處理這件事，畢竟他是剛從十六中轉過來的，可能還不太適應。”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了。
林了攥緊了拳頭，不是他幹的，他卻沒有理由反駁。
“林了不在嗎？”秦楓等了很久不見林了來找他，只好來十班問。
“不知道啊，他一直沒回來過。”向依然回答。
秦楓又去最後一考場找他，看到了一大群人。
“我就說他該回十六中了，這個成績在育才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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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處理昨晚的事，畢竟是年級主任。
林了本以為一早上就能聽到大家討論跳樓事件，沒想到育才的八卦系統這麽不發達，班裏居然沒人提。
張安安離開前還安慰了一番向依然:“你別擔心，我們都覺得你做得特別好，不會讓老師換掉你的。”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向依然轉向這群善良的同學，向他們鞠了一躬。
都是一個班的，看到向依然這麽做，大家心裏都不是滋味，向依然是個好班長，憑什麽她一句話說撤就撤？
向依然回座位後一直沈默不語，大家也不再打擾她，林了經過她的座位時給了她一顆糖。
這還是秦楓早上給他的。
外面傳來女人崩潰的哭喊聲，夾雜著幾個男人安慰的聲音。
手臂猛地一疼，向依然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快掐進他的皮肉。林了吃痛，他看向向依然，發現她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再次變化，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掉出眼眶。
這讓林了有些疑惑，她到底在為什麽而哭？
他輕聲問:“你怎麽了？”
向依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抓著林了，立刻松開手道歉:“對不起，我……我受不了這種事，真的受不了……”
向依然的同桌已經看著他們互動了好久，眼神都要放光了，林了十分無語地看著她，示意她看看向依然。
“依然，怎麽又哭了？”
向依然哽咽，“沒什麽，我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立刻有人接話:“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跳樓事件？”
這一聲引爆了憋了一個晚的住校生的八卦之魂。
住林了隔壁404的鄧良開始科普:“昨晚上對面天臺有人跳樓，是高三二班的一個學長，聽說是壓力太大了，他昨晚還給他媽發短信問為什麽他要高考！”
班裏一片唏噓。
“所以只需要做三條輔助線，這道題就可以輕松解決了。”秦楓講完最後一道題，剛好下課鈴響了。
“秦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一個女生舉手，加重了秦老師幾個字，不少人都笑了，她笑嘻嘻地說，“你跟羅老師商量一下，以後你就給他代課，讓他給你發工資怎麽樣？”
全班開始起哄，不少人應和著“是啊是啊”。
樓下傳來哭喊聲，大家的註意力立刻轉移。
“是不是昨天跳樓那個男生的家屬？”
有人起了頭，一班立刻變成茶話會。不少人都是邊寫題邊聽，而且還能分心插個嘴。
“我還聽說他其實是為情自殺……”一個男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山寨版本，直接在天臺改編了一場轟轟烈烈的三角戀，可惜大家不買賬。
秦楓又假裝不經意看了眼徐紫薇，她坐在位置上，表情不太好看。
一般她一個上午能朝自己這邊看好幾次，但是今天他在臺上講題徐紫薇都沒怎麽擡頭。
心裏有鬼。
“李威住在503，就在你隔壁，你沒聽說什麽嗎？”又有人出聲。
秦楓看著立刻備受矚目的男生，男生已經被人問了好幾輪了，非常不耐煩:“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舍友！你們一個個煩不煩，有時間不會多做點題目嗎？”
問她的女孩子撇撇嘴，跟別人聊天去了。
徐紫薇站了起來，同桌問她去幹嘛，她說去廁所。
“我們一起去吧？”
回來的時候卻只有同桌一個人。
“同學，可以幫我把這個給林了嗎？”徐紫薇攥著糾結了一早上要不要用的紙條，隨便攔了一個十班的同學。
她笑得靦腆漂亮，被叫住的男生笑著接了。
徐紫薇沒管林了看沒看，直接離開了。
劉宇帆把紙條砸到林了面前，一句話也沒說。
林了莫名其妙，“有什麽話不能直說嗎？”
劉宇帆冷笑:“又不是我給你的？”
林了打開紙條的時候聽到他又說:“到處勾搭女生，還在育才呆著幹嘛？回你原來的學校啊。”
林了還沒開口，肖子洋先怒了:“你丫嘴巴幹凈點，說話陰陽怪氣的幾個意思？”
劉宇帆說:“過了摸底考你就知道我什麽意思了。”
“你是不是有病？”肖子洋一嗓子吼了出來，知道他指的是林了的成績，只能憋著沒繼續說話。
“好狗不亂叫，你這麽能，到時候考個第一我們看看啊。”林了說。
這個班的人都挺喜歡林了的，劉宇帆不敢真的跟林了吵，於是另辟蹊徑，對肖子洋說:“剛才讓我給林了遞紙條的是徐紫薇！”
肖子洋:“我又不瞎，你當我沒看見你剛才的花癡樣？”
劉宇帆氣紅了臉，總算閉嘴了。
林了打開紙條，上面寫著:昨天在天臺對面的人是不是你？
他把紙條收了起來，肖子洋好奇:“徐紫薇給你寫的什麽？”
“你猜猜？”
“我猜跟秦楓有關。”
“……那你還問？”
肖子洋悻悻，僵硬地轉移話題:“你摸底考怎麽辦啊？”
“涼拌吧。”林了嘆氣，“老師怎麽都不說一下哪天考呢。”
“這個學校的同學其實都挺好的，就是吧，學霸多少都……有點自負啥的。”肖子洋說，“胖子就是父母弄進來的，一開始在班上特別可憐，都沒人願意理他。”
林了看了眼正在打鼾的張定遠:“現在不是挺好的？”
“嗯，向依然專門找老師開了個班會討論尊重同學這個話題，後來大家就漸漸變友好了。”
向依然在林了心目中的形象立刻高大起來。
林了不打算回應徐紫薇的紙條，更不打算告訴她對面是秦楓。
打飯時徐紫薇和一個女生就在他身後排隊，徐紫薇撞了他一下，他沒搭理。
“林了！”徐紫薇低聲叫他，“天臺上的是不是你？”
林了反問她:“你去天臺找他幹什麽？”
徐紫薇沒說話，算是默認那個女生就是她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跳下去，他當時跟我表白我明明答應了……”
林了無語:“你不是喜歡秦楓嗎？”
後面排隊的催促他們快點，徐紫薇拉著同行的女生走了。
秦楓每天占的都是同一個位置，非常好找，林了去的時候他都吃的差不多了。
秦楓遞給林了一杯綠豆沙:“來，交換一下情報。”
二人交流了一下上午的發現，一致認為晚上應該去503看看。
“剛才徐紫薇攔著我問天臺上的那個是不是我。”
“你怎麽說的？”
“沒正面回答，我問她找李威的那個女生是不是她，”林了有點小得意，“好歹套到了話，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秦楓把碗裏沒吃的雞蛋夾給他，聽說雞蛋好像也能補腦。
林了夾著雞蛋，“你吃飽了？”
“……我撐了。”
“你要不要誇一下我，我都沒告訴她天臺上站著的是你。”
“你只是告訴了她你認為李威是自殺的而已。”秦楓說。
“不是嗎？”林了扒了幾口飯，突然頓住筷子，“你不會是覺得……”
林了做了個口型。
秦楓說:“這誰知道呢。”
林了並不明白為什麽秦楓對徐紫薇這樣偏激的想法。
食堂人多，確定沒有老師後他掏出了手機。
林了:徐紫薇以前做過什麽？
秦楓:校園霸淩
秦楓:直播群毆
“確定是她嗎？”雖然徐紫薇人品不太行，林了無法想象她霸淩同學的場面，“沒有同學發現嗎？她在學校朋友那麽多。”
“當時她在藝錦，”秦楓說，“第一次看見她在直播一群女生群毆小孩，我以為她只是人品有問題。”
“後來換工作在一個小區門口看見她領著一群人欺負一個女生，那個女生也穿著藝錦的校服。”現在想到那個場景秦楓都有些惡寒。
“有些人心裏住著魔鬼。”
☆、端倪
高三住校生晚自習要比低年級多半個小時，到了這個節骨眼了大家都格外自覺，四樓傳來的打鬧聲與五樓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秦楓掐著點到503門口時還沒人回來，等了十多分鐘才回來一個人。
回來的這個男生叫陳峰，人挺好的，就是話比較多。
秦楓高一時跟李威宿舍四個人一起打過球，找他們問這種事不至於太尷尬。
“那天警察問話的是你跟你室友啊。”陳峰當時情緒失控，被同學拉回了宿舍後在窗邊看見有兩個學生在跟警察說話。
他跟李威關系不錯，提到他的死還有些不能接受，“誰他媽能想到老李這麽想不開，他怎麽忍心丟下他爸媽，丟下我們這群兄弟！”
“趙叔叔覺得他的死因存疑，讓我替他問一下你們，”秦楓直接把趙警官賣了，“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了？”
陳峰抹了把臉，指了指李威的位置，“你不介意的話就坐下說吧。”
“老李之前是有點……神神叨叨的。”陳峰說，“我們一開始以為他是高考綜合癥，但是過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好像是在調查什麽事，每天拿著手機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在宿舍都看到了好幾次他查別的學校的信息。”
陳峰估計憋了很久了，現在有個聽眾他一個人就能講個沒完，都不需要秦楓回應。
“而且現在大家都這麽緊張，每天除了刷題就是問老師，他倒好，這個時候去撩妹。”
秦楓有點興趣地問:“撩妹啊？”
“是啊，還是學妹主動加他的，”陳峰說，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又有點想笑，“我們還笑他長成這樣還能有漂亮妹子找他。”
秦楓也笑，“我記得他很會說話討女生開心，有學妹看上他多正常啊。”
“我們當時都起哄說他的春天終於來了，結果啊，他說那個女生就是找他有事，讓我們別多嘴。”陳峰撇撇嘴，“誰信啊，每天抱著手機跟人家聊天，秒回！還說不是談戀愛。”
秦楓說:“說不定是想等成了之後再告訴你們呢？”
陳峰目光又黯淡下來，“這不還沒成麽，人先沒了。”
秦楓轉移話題:“我聽說，那個女生是徐紫薇。”
“你怎麽知道？”陳峰有點驚訝，“老李讓我們誰都別說啊。”
秦楓嘆氣，“徐紫薇跟我一個班的……”
“哦，難怪。”陳峰也嘆氣，“要是他沒想不開現在估計已經成了。”
秦楓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前天他拿回來挺好看的密碼盒子，我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女生用的東西，問他女朋友是不是要到手了。”陳峰說，“我去，他還發脾氣，說我們想多了，還把盒子藏起來不讓我們看。不過最近忙著撩妹，他對我們幾個都冷漠了不少，一回宿舍就上床躺著，見怪不怪了。”
秦楓不解:“既然這樣他為什麽要想不開呢……”
“我們也不知道，”陳峰想到早上在班門口哭得死去活來的李威媽媽，有點揪心，“他跳樓前還給他媽發了訣別短信，太狠心了……”
秦楓安慰道:“可能是隱藏的壓力突然爆發了吧，學長，你一定要好好調整自己的情緒，有事不要憋在心裏。”
陳峰點點頭，“謝謝。”
“徐紫薇說李威跟她表白而且她答應了。”林了說，“李威又跟室友強調他們沒什麽。”
秦楓翻著筆記本，上面依舊沒有更新內容，“像這種高三學長和高二學妹關系暧昧的八卦，最容易引起註意了，他們居然能遮掩地這麽嚴實。”
林了立刻接話:“說明雙方都不想有人知道他們走得很近。”
“我覺得李威藏起來的盒子裏有秘密，”林了說，“要是能弄到就好了，就怕已經在徐紫薇手裏了。”
“不管怎麽樣，這東西應該很重要，”秦楓讚成道，“但是能不能拿到只能碰運氣了。”
林了靈機一動:“周末李威父母應該會來收拾遺物，你要不要去幫忙？”
秦楓:“……”
林了繼續說:“我們周六要補課，你又不用，剛好可以去看看盒子在哪裏。”
秦楓:“你怎麽這麽機智呢？”
林了躺在床上刷空間，十班的同學都在轉發摸底考試高分錦鯉，十六中的小夥伴在討論學校附近又多了幾家網吧，史遠每天都在發各種八卦，上到班主任昨天去哪家店理的發，下到隔壁班花的妹妹叫什麽。
也沒在育才呆多久，再看見十六中同學的消息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最近糟心的事太多，他都沒在以前的班群裏冒過泡了。
刷到秦楓的動態時畫風突變：
秦楓
轉發這個周總理，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大家晚安
【圖片】
很多人點了讚，但大家心裏都很有AC數，默契的沒有評論，除了羅主任，他的網名就是自己的名字，想不認識都難......
羅必成：好！年輕人就是要有志氣！
......
林了看了眼還在用PS給別人修圖的秦楓，屏蔽了他的空間動態。
狗屎遠：大師，周末回來不？
林了：回個屁，要補課
狗屎遠：臥槽，這麽沒人性？
狗屎遠：舉報啊
林了想了想，真舉報成功了這群苦逼的同學可能會被爹媽叨叨死，呆家裏還不如呆學校裏。
林了：你替我給教育局打個電話？
狗屎遠：告辭！
林了：......
狗屎遠：我們班打算這周去將雲山小樹林探險，你不回來我都不想去了，到時候就我一個人丟人T﹏T
林了:那裏才發現屍體，你們膽子真肥
狗屎遠:我們跟隔壁班打賭輸了，賭註就是誰輸誰去小樹林給陳雲虎燒紙
林了:壯士您走好不送
陳雲虎死因不明這群人還敢去湊熱鬧，膽子可真肥。
狗屎遠:我考慮一下用什麽理由推掉
林了:你可以來育才看我，記得多帶點鳳爪
狗屎遠:有道理！還是你機智！
狗屎遠:薯片要不？
林了:真來？？？
狗屎遠:好兄弟必須來
狗屎遠:江城有啥好玩的你先給我做好攻略啊
同樣是外地人的林了陷入沈思。
“你星期天要工作嗎？”林了問秦楓。
“還沒找，打算星期天出去看看，”秦楓邊修圖邊說，“怎麽了？”
林了搓搓手:“你介意多帶兩個人不？”
秦楓挑眉:“請吃飯就不介意。”
“成交！”反正也不是他請。
林了:星期天請你圍觀活的學霸
史遠:學霸有什麽好看的，我要去藝錦看plmm！
“藝錦高中周末能進人嗎？”林了問道，“我朋友想去看妹子。”
秦楓說:“不清楚，到時候去看看吧。”
是該去藝錦看看了。秦楓想。
孟雨霏，徐紫薇，陳槿……
藝錦高中已經在二人心中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偷聽
“阿姨，來份紅燒肉。”林了把碗遞給窗口大媽，一邊留意著後面的男生。
在男生往前撞的時候他端著碗側身躲開了，那男生的飯菜潑了一地。
林了若無其事看著他，他斜睨了林了一眼，沒說話。
那個眼神堪稱惡毒。
“同學，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阿姨看著地上的菜十分心疼，“這麽多飯菜就這麽浪費了啊。”
男生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就走了，沒管被他弄臟的地板。
走後不少後面排隊的同學都開始抱怨，換到別的窗口去打菜。
“真是沒禮貌。”
“食堂又不是他的，怎麽這樣啊。”
“梁子琛怎麽搞的啊。”
“拽什麽啊，連個路都不會走，浪費我們的時間。”
……
林了準確抓住他的名字，聽都沒聽過，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針對自己。
已經連著兩天了，第一次被大力撞擊時他就覺察出了不對勁，那麽寬的走廊，這男的偏偏跟不長眼睛一樣往他這邊擠。
說不定跟劉宇帆是一個系列的。
“你認識梁子琛嗎？”林了問秦楓。
“有點耳熟，”秦楓想了想，“叫子chen的太多了，一時想不起來。”
“他給徐紫薇送了幾天水了，你居然沒看到？”湊過來一起吃飯的羅佳明說，“也是，大佬心裏只有學習。”
“又是她？”
兩人幾乎同時說。
“長得好看的女學霸，必須是這個行情啊。”羅佳明說，“我就不一樣了，我只喜歡向依然。”
沒人搭理他，林了心事重重看著秦楓，示意他看手機。
林了:她是一定要跟我做對了
秦楓:不是你，是我們
林了:別告訴她天臺上看到她的認識你，就讓她覺得是我吧
秦楓:你有計劃了？
林了:我就想看看把那個梁某某逼急了他會怎麽罵我
“肖子洋，你有時間嗎？”午飯時間大家都離開了教學樓，肖子洋換了身球衣打算出去，被向依然叫住。
“幹啥？”肖子洋問道。
“理化生練習冊到了，有點多，班主任要我馬上去辦公室拿，你可以幫我搬一下嗎？”
“行啊，走吧。”肖子洋立刻答應了，“陳槿也太過分了，大中午的讓你去拿。”
“可能是想著要不了多久吧，”向依然不在意地說，“不過還好你沒走，要是我一個人還真抱不完。”
上樓的時候，肖子洋聽到了徐紫薇的聲音，聲音有點小，但是他能分辨出來。
他有點尷尬地攔住向依然，向依然遞給他一個疑惑的表情。
開玩笑，追了大半年的女生最後被那麽沒面子的拒絕，是個人都會有點心裏陰影的，何況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女生。
“你確定嗎？”這是陳槿的聲音。
徐紫薇這個時候還來找陳槿聊天？
“真的，林了自己承認的，他看見我去天臺找李威了。”徐紫薇說，“老師，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先找到U盤再說吧。”陳槿說。
聲音斷斷續續傳到肖子洋耳朵裏，但並不妨礙他聽清大致的內容。
他驟然睜大眼睛，李威不是那個跳樓的嗎？徐紫薇去找他幹嘛？！
他看向向依然，向依然已經驚訝地呆滯了。
她木木地問肖子洋，出聲:“她……”
肖子洋果斷捂著她的嘴，拉著她狂奔躲進一個雜物間。
“她們剛才說……老師跟徐紫薇說……說……”向依然大口喘著氣，話都說不清楚，肖子洋真怕她又哭出來。
“別說了，”在女孩子面前，肖子洋還算鎮定，“我們先……什麽都別提。”
肖子洋讓向依然別拿練習冊了趕緊去吃飯，自己回到班裏，他現在毫無胃口，今天天氣很好，教室向陽，陽光照在身上應當有暖意，但是想到自己曾經用心追過的女生，他心裏卻有點發寒。
教室的人漸漸多了，不少人跟肖子洋打招呼，他都敷衍過去，也沒聽清別人說了什麽。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吃完飯回班的林了問他。
肖子洋說:“林了，上廁所不？”
“你上廁所還要找他？”張安安耳朵尖，立刻湊過來說，“我聞到了奸情的味道。”
不少女生都看過來，林了詭異地感受到了她們眼中不尋常的光。
這群女生盯他和肖子洋很久了，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林了只想躲開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廁所是吧，趕緊走。”
結果剛進廁所肖子洋就把林了拉到了隔間關上門，還在林了想說話時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肖子洋掏出手機打字:別說話。
林了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無奈點頭。
肖子洋把中午聽到的內容打給他看。
林了看完一大串內容，眉頭緊鎖。
肖子洋又把手機拿過去打字:她去找李威幹嘛？
林了也拿出手機打字:我不知道。
肖子洋:我聽她們的談話瘆得慌，媽呀我現在想到徐紫薇腦子裏蹦出的居然是殺人犯
林了:沒有證據，別瞎扯
肖子洋:那你又是怎麽看見的？
林了看著肖子洋，猶豫了一下，決定相信他，打字:你能替我和秦楓保密嗎？
肖子洋莫名其妙地看著秦楓的名字，還是點頭。
林了:是秦楓看見的，不是我，我當時告訴徐紫薇是我看見了她去找李威，想套她的話，她承認李威死前就是和她見面的，還有一些事不好說，以後再說吧
肖子洋看著那一行字，後背發涼。
肖子洋:陳槿也知道這事，她跟徐紫薇到底想幹什麽？
林了:目前還不知道
林了:你中午怎麽沒去打球
肖子洋:向依然要我去幫她搬練習冊
林了若有所思，向依然在這件事裏出現得很頻繁，也不知道是真有什麽關聯，還是他想多了。
肖子洋特意強調了一下，讓林了別去問向依然，免得又把她嚇到，林了本來打算立刻就去找她，聞言只好作罷。
“林了，秦楓在門口等你。”一個女生在門口喊，聲音格外興奮。
林了剛睡了一節課，此刻還有點懵，秦楓看著他飄忽的眼神，手貼著他的臉一頓搓，“清醒一點小帥哥。”
林了錘了他一拳:“你來幹嘛？”
秦楓低聲說:“下午徐紫薇被警察叫走了。”
林了驚訝:“不是認定是自殺了嗎？”
“我剛才代表全班同學給趙叔叔打了個電話，”秦楓說，“他說李威的父母死活不相信李威是自殺，每天去警察局哭訴，警方只好再調查一下。”
“其他人都知道徐紫薇是被警察帶走的？”
“應該就我看見了吧，孫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才讓警察把她帶走，”秦楓說，“我當時去送作業，剛好看到了，徐紫薇走的時候還在哭。”
“陳槿沒替她說話？”
“問題就在這裏，”秦楓說，“要是普通的問話根本沒什麽好擔心的，陳槿卻特別緊張，說了好多話讓警察不要帶走徐紫薇。”
不知道的會以為她是關心學生，但林了沒法這麽想。
林了說:“也不知道徐紫薇會怎麽跟警察說，又編一套說法？”
秦楓一哂，“隨她去吧，反正那什麽自有天收。”
林了感覺很多時候秦楓的表現不像個好學生，倒像個……小流氓。
他晃走了腦子裏多餘的水，把肖子洋聽到的內容跟秦楓說了。
“我覺得李威藏起來的盒子裏就是U盤。”林了猜測。
秦楓讚同，“應該是。”
“向依然之前翻出陳槿的U盤，被她罵了，”林了回憶著向依然的話，“會是同一個嗎？U盤裏有什麽讓她害怕被曝光的東西？”
秦楓這次沒抓到重點，他另辟蹊徑問道:“向依然這個名字最近在你這出現率有點太高了吧？”
林了以為秦楓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期待地看著他，誰知秦楓下一句卻問:“你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林了送他一個大白眼，“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她會不會跟這些事情有關系！”
秦楓老父親般欣慰道:“難得還有你讓我動腦子的時候。”
林了:……
他狠狠踩了秦楓一腳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老羅馬上要來了，看見秦楓必定把他們放一塊兒對比論證一遍什麽叫學霸和學渣的差距，沒十五分鐘還完不了的那種。
☆、爭吵
“早啊……”肖子洋掛著一對熊貓眼跟林了打招呼。
林了嘆氣，“不是說不想那些事了嗎？”
肖子洋打了個哈欠:“我也沒辦法，她們兩個說話的聲音在我腦子裏轉了一晚上，嚇得我都睡不著。”
林了看向向依然，她精神很好地在和旁邊的人聊天。
“你學習一下向依然，”林了指指向依然，“她都沒事。”
“你不懂，女生哭一頓就完事了，她回去肯定嚇哭了，”肖子洋義正言辭，“我們男人就不一樣了，有擔當，所以把事放心裏。”
林了:……我信你個鬼。
今天陳槿來得很早，早自習還沒開始她就進班了。
“完了……”
林了聽到很多人開始嘆氣。
“完了完了，我趕緊把說說發了。”張定遠突然說。
林了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要考試了啊大哥！”他的前桌痛心疾首地說。
林了頓了頓:“就這樣考？桌子都不擺？”
前桌說:“擺桌子又不費事，分分鐘弄好了，摸底考就是這樣的。”
他好奇張定遠發了什麽說說，打開空間瞬間無語了。
肖子洋
張定遠
轉發這個班主任，你們班絕對不是她監考
【圖片】
方偉傑
張定遠
轉發這個班主任，你們班絕對不是她監考
【圖片】
張安安
……
放的居然真的是陳槿改作業時候偷拍的照片……
肖子洋很心痛，但是又忍不住打了個打哈欠。
為什麽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徐紫薇很可怕，能可怕得過摸底考試？！
林了說:“你眼淚掉的真是時候。”
肖子洋悲憤交加，“媽的我真要哭了！我還沒覆習好啊！”
羅主任帶著一沓卷子進班，陳槿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都在幹嘛？有點考試的緊迫感行不行？你們都高二了，還有一年就高考了！”
有人插了一句:“還有兩年……”
“我是教數學的，我會不知道還有兩年？我這是在激勵你們！林了，你笑什麽笑！”
林了無辜中槍，全班那麽多人怎麽就說他？？？
學校效率十分高，短短時間內各班門上已經貼好了名單以及座位號。
林了都不用費力找他的名字，直接去了最後一個考場。
很不幸，那個梁某某居然坐他隔壁。
都是學渣，為什麽要互相傷害呢？
然而一上午的考試過去了，梁某某並沒有任何出格舉動，只是動不動就對著他的方向嘲諷得嗤一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最後一場考試是理化生合卷，陳槿監考。
對於育才這種書都沒學完就合卷考試的反人類做法，林了欲哭無淚，沒寫多久他就放下了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然後命運送給了他一個紙團。
他看著把紙團扔過來的梁子琛。
梁子琛很著急地低聲跟他說了一句:“快點看啊，不是你說要抄的嗎！”
林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子琛，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聲音其實並不小，陳槿聞聲走到了他們這邊。
“林了，你手裏是什麽？”
林了把紙團扔到梁子琛面前:“他砸過來的，不知道是什麽。”
陳槿臉色不太好看，林了這個反應就是不給她面子。
林了心中嗤笑，陳槿從考試一開始就一直盯著他這邊，怎麽可能沒看見那個梁某某的小動作。
“老師，他纏著我要答案，我沒辦法。”梁子琛說得很無奈。
林了要被這個王八蛋笑死了:“你放屁呢。”
陳槿臉色發黑，“考完再說，別影響其他同學。”
林了安靜了。
育才的最後一個考場，依舊有不少成績不錯的同學，雖然比不上前面那些考場的，但也是很認真的在考試。
“你他媽的拽什麽拽啊？”出了考場梁子琛狠推了林了一把。
林了不是打架的料，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推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有一起出來的同學扶了他一把。
“梁子琛你發什麽瘋？為什麽打同學？”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梁子琛說:“他有病！”
“你才是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林了說，“徐紫薇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以後就跟著她搖尾巴吐舌頭吧。”
“我看你不順眼怎麽了？你冤枉一個女生是殺人犯你他媽還有理了？”梁子琛吼道。
旁觀者隱約知道他們在吵什麽了，不再插嘴。
“她怎麽跟你說的？”林了無視他的憤怒，“說我冤枉她，她根本沒去天臺找李威？”
“媽的你還有臉說？”梁子琛突然笑了，“十六中來的，就這個素質，成績不好，人品也有問題，趁早滾回去！”
這話戳中了林了的痛點，他一腳踹到梁子琛肚子上，梁子琛捂著肚子咳個不停。
立刻有人拉住林了，以及要還手的梁子琛。
“林了！你在這裏幹嘛？”肖子洋看著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嘛，發現林了居然被圍在最中間。
林了沒理他，他看著梁子琛:“我什麽素質輪得到你來說？她跟你說沒上天臺就是沒上！她哭一鼻子就他媽是她有理！”
“你給老子閉嘴！”
“你們在吵什麽啊！”肖子洋對著梁子琛說，“徐紫薇本來就去了天臺，她自己都承認了，你他媽在這瞎幾把扯什麽！”
梁子琛被突然插話的肖子洋堵住了嘴。
肖子洋看著教室裏整理試卷的陳槿，“陳老師，你躲在裏面幹什麽，你的學生在外面被人罵，你就躲在裏面嗎！徐紫薇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陳槿看了肖子洋一眼，沒在意他說的話。
她轉移了話題“林了找梁子琛傳答案，我在考慮要不要從輕處理這件事，畢竟他是剛從十六中轉過來的，可能還不太適應。”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了。
林了攥緊了拳頭，不是他幹的，他卻沒有理由反駁。
“林了不在嗎？”秦楓等了很久不見林了來找他，只好來十班問。
“不知道啊，他一直沒回來過。”向依然回答。
秦楓又去最後一考場找他，看到了一大群人。
“我就說他該回十六中了，這個成績在育才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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