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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大佬們在知道我的成績後不要打我，拖你們平均分了我也很無奈……這話林了不敢直說，他還是要面子的。
說完林了看了眼陳槿，陳槿給他指了最後一排那個紅衣服男生旁邊的空位，“你就坐在肖子洋旁邊吧，如果看不見黑板下課跟班長向依然說，讓她給你調位置。” 她沒說誰是向依然。
“多和同學交流，你父母對你抱有很大期望，好好加油，”陳老師低聲對林了說，又對其他人道，“大家以後都是同學，要互相幫助知道嗎。”
一個挺大膽的女生立刻回應：“老師放心吧，林了這麽帥，以後就是我們的班草了，我們班女生一定不會虧待他的，對吧！”
一個班的女生齊聲應和，男生們又跟著大笑起來。
林了不好意思地低聲道了句謝謝。
途中感受到新同學的註目禮，還有好幾個桌上擺著剛發的化學試卷，掃過去最低分都有68分，這分數在十六中單科都能排進前十名了……林了假裝自己瞎了，徑直走到了座位上。
上課後大家都挺專註地，女生們在鈴響後全部進入狀態，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幾道打量的目光落在林了身上。
林了正盯著化學書出神，旁邊的紅衣男生戳了他一下，丟過來一張小紙條。
他打開一看，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小帥哥，我叫肖子洋，等下方程式聽寫幫幫忙唄？
林了默默把紙條收進抽屜，遞給肖子洋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想著怎麽回覆他。
我沒上過課？
我跳級上來的？
我其實是個學渣？
你為什麽還要抄我的，你自己不會？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肖子洋又扔過來一張紙條：別這麽小氣啊，一看你就是學霸，就看一眼，又不是考試作弊。
林了索性在小紙條上回覆：我是晉城十六中轉過來的。
肖子洋反覆看了好幾遍那張紙條，這下一言難盡的變成了他，過了一會兒用口型對林了說：兄弟，牛B。
林了以為他能消停了，結果過了一會兒又收到一張小紙條：那你等會看我的，雖然沒背多少，但是好歹不會交白紙上去。
林了：……
我謝謝您了。
“下面開始聽寫必修一化學方程式，前幾天我就已經通知過了，你們應該早就準備好了吧，林了，你就先不用聽寫了，但是開學後一定要跟上進度。”
班上的同學紛紛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只有肖子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林了毫無底氣地回了聲好。
下課後這群兢兢業業的同學還在討論自己錯了幾個，一陣捶胸頓足，指天發誓下次再錯就把書吃了。
林了默默走出了教室，這一節化學課上得他心力交瘁，現在十分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洗洗腦。
“你幹嘛去啊小帥哥。”林了熱情的新同桌追出來問。
“出來透透氣，”林了撫臉，“我就是來這個學校找虐的啊。”
肖子洋神秘兮兮地說：“走，我帶你去一班看大佬換換心情。”
林了不以為然，“秦楓啊，我上午膜拜過了，下次吧。”
肖子洋一哂，“誰說要看他了，這人就會裝，仗著自己成績好，也就能騙騙那些老師和花癡。”
語氣裏全是不滿，林了問道：“你是不是考試經常被他壓一頭啊？”
肖子洋大驚：“你這麽看得起我？我中考壓線進的育才！成績不好還不能看他不順眼了？你是不知道，這個秦楓除了成績好，沒一點我看得上的，就是老師的狗腿！”
這點林了還是挺認可的，畢竟上午剛見證了他是如何狗腿。
他跟著肖子洋走到了高二一班，肖子洋扯住一個要出教室的男生，還沒開口，那男生先說：“找徐紫薇是吧。”說著就喊了一聲徐紫薇，壓著太監嗓喊：“女神，你的迷弟又來看你了哦~”
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走了出來，林了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肖子洋還沒說話，徐紫薇笑著看向林了，先問道：“子洋，這是你同學呀？”
林了點頭，也笑道：“我今天剛轉來，肖子洋說要去一班看美女，我就跟過來了。”
徐紫薇笑著瞪肖子洋，“我也沒有特別好看啦。”又問他，“你是不是知道秦楓在哪裏工作了？”
肖子洋聽到徐紫薇提心裏就不舒服，勉強笑道：“在一家燒烤店看到一個服務員背影挺像他的，有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紫薇打斷了，她有點不高興：“不可能的，秦楓成績那麽好，就算出去工作應該也是做家教之類的，怎麽會去當服務員呢，你是不是看錯了。”
肖子洋順著她：“可能吧，那我下次再看仔細一點。”
徐紫薇聽了這話舒緩了語氣：“謝謝你，每次有事情都是你主動要幫我，我超感動的~”
離開一班肖子洋還有些意猶未盡，“徐紫薇笑起來是不是特別好看？你可別也喜歡上她。”
林了早已看穿一切，“徐紫薇是不是喜歡秦楓？”
肖子洋：“捧得高摔得慘，哪天徐紫薇成了第一她就會發現秦楓根本就配不上她了。”
“……”
我以為你只是追妹子，沒想到你還是個舔狗。
隨後林了又問道：“你在哪裏看到的秦楓？”
肖子洋：“騰興路，出學校搭公交得半小時，位置挺偏的。你問這個幹嘛？”
是啊，他問這個幹嘛？
總不能說自己晚上怕鬼想勸他回來陪自己睡覺吧？
林了幹巴巴地說：“我就隨便問問。”
暑假補課沒晚自習而且有周末算是給林了最大的安慰了。
於是，下午放學林了拒絕了熱情女同學一起學習的邀請，毫不猶豫地搭公交去找燒烤店了。
下班高峰期公交幾乎是以爬行速度前進，林了差點沒被擠成人幹。
如果真的把秦楓勸回宿舍住，他每天都得這麽擠來擠去了。
要不還是自己克服一下恐懼吧。
騰興路就在商業區旁邊，如果能早點找到秦楓，他還能在這邊逛逛。
扔掉肖子洋鬼畫符一樣的路線圖，林了決定跟著感覺走，這地方就五六家燒烤店，應該不難找。
林了沒有直接進燒烤店，他躲在馬路對面，經過一個燒烤店偷看一會兒，
路過的不少人向他投來怪異的眼光，還好他長得好，不然估計會被當成變態。
終於到了街角最後一家店，這家店看著就比前面幾家生意好，客人也雜得很，兩個紋著青龍白虎的壯漢坐在擺在外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沒燒烤，倒是有一堆空酒瓶。
林了看了看招牌：八戒燒烤。
其中一個花臂男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借著酒勁連拍了好幾下桌子，酒瓶子被震掉了好幾個，操著一口粗話讓服務員趕緊上菜。
一個服務員小跑著出來了，工作服上印著豬八戒憨厚可親的豬臉，可是這人身量太高，傻乎乎的工作服被他穿出了修身的感覺。
是秦楓。
林了不合時宜的想：他穿工作服居然有點帥。
兩個花臂男開始爆粗，狂拍桌問事物什麽時候上，秦楓在一旁冷靜又耐心地告訴他們還要15分鐘。
“還他媽要15分鐘？你知不知道我們來多久了啊小鬼？對面那桌來那麽晚都上了！”
秦楓解釋：“抱歉先生，你們之前一直在喝酒沒有點單，這單接到之後師傅立刻就開始做了，還請您稍等。”
另一個醉得更厲害的不耐煩了：“再不上信不信把你們店掀了！”
說著真抄起了空酒瓶想往秦楓腦袋上招呼，坐他旁邊的花臂兄弟都沒來得及阻止。
秦楓並不怕這個醉鬼，他還沒動手，一只運動鞋砸到了醉鬼頭上。
“把瓶子放下！”
是林了，有點慫，這話說得沒什麽威懾力，他不知道花臂男會不會找自己麻煩，不過同學有難，該幫還是得幫一下。
秦楓看見了路對面的林了，他還穿著那件特別特別黃的T恤，因為脫了一只鞋，林了只好一蹦一蹦地朝秦楓的方向過來，有點滑稽。
現在不是皮卡丘了，皮卡丘不會蹦蹦跳跳的。
“再動手我報警了啊！”林了拿著手機按號碼。
那個發酒瘋的絲毫不帶怕：“警察還沒來勞資就能打斷你的腿！”
林了梗著脖子硬撐，“你來啊！”
他沒註意到秦楓不知什麽時候把鞋子撿到了他腳邊放著，順手也抄起了身邊一個酒瓶。
秦楓戳了一下林了的腰，“誒，趕緊把鞋子穿上。”
林了這才想起來自己一只腳是沒鞋的，正好踩在秦楓鞋子上。
形象過於尷尬，他有點臉熱，扶著秦楓的手臂把鞋子套腳上去了。
那個清醒點的花臂男扶著同伴，見秦楓有動手的意思，在桌上拍了50塊錢，扛著還想發瘋的兄弟走了。
秦楓知道店長就在店裏看著，願意高薪招他這個高中生本來就是為了應付這種不講理的客人，本來想著今天解決了這個就能下班了，誰知突然蹦出了一個林了，還真的是蹦出來的。
他不禁低笑了一聲。
林了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聲輕笑，回頭對秦楓說：“我好歹幫了你，笑什麽笑！”
秦楓沒忍住，又笑起來，“沒什麽，我感動了，就笑一笑。”又問林了，“你吃晚飯了嗎，沒吃我們老板請客。”
於是林了跟著秦楓蹭了一頓燒烤，這家燒烤味道還挺不錯的，林了吃到最後都打嗝了，還想往肚子裏塞，被秦楓阻止了。
秦楓問道：“你是過來逛街的嗎？”
林了這才想起正事，本來不太好意思開口，現在倒是有底氣說了：“這邊工作這麽危險，你個高中生受得了嗎？今天我要是沒幫你你打算怎麽辦？”
秦楓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要給那個人講鬼故事呢。”
林了滿臉問號：“我為什麽要給他講鬼故事？”
秦楓沒回答這個問題，“你不出現我就自己解決了。”
林了不置可否：“可是你還未成年，招童工不合法。”
秦楓撐著下巴：“招童工的店那麽多，我怎麽就不能幹了？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就是童工了？”
林了不想跟他扯：“你可以在學校附近找工作的。”
“被同學看到不好。”
“回宿舍住還省錢呢，你在外面不是還得住宿費嗎？”
秦楓發覺了林了的小心思：“你就是來勸我回去的啊？”
“關心同學，從我做起。”
秦楓：“你知道為什麽我不願意回宿舍住嗎？”
看著秦楓似笑非笑的表情，林了預感秦楓接下來要說出什麽令他害怕的話。
秦風接著道：“以前一個學長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在裏面自殺了，後來查出來其實他不是自殺，但這件事情卻不了了之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林了一楞一楞的，“為什麽？”
秦楓聲音低下去：“不知道，至今是個謎。”
秦楓慢慢湊過來，輕飄飄地在林了耳邊說：“畢竟，宿舍不就是個適合鬧鬼的地方嗎？”
林了被秦楓突然貼近的語氣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絕望道：“所以你願意回宿舍去住嗎……”
其實不回去也行，讓自己跟著在員工集體宿舍湊合到開學也好啊……
“可以啊，”秦楓爽快答應了，還非常直接的提要求，“那我的交通費你付吧？”
林了直覺這種不要臉的作風很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為什麽這麽熟悉，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公交卡遞給了秦楓。
秦楓毫無負擔地接過了。
回宿舍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掀了秦楓眾多獎杯的蓋頭。
他有點心虛地去看秦楓，後者並不在意，反而有點好笑的問他：“你連一塊布都怕？”
不，這不僅僅是一塊布，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塊布下面蓋的是什麽玩意兒。
林了承認：“是啊，一大塊白布蓋在那裏，慎得慌……”
秦楓覺得以後跟林了住一起有得樂了。
林了把書包扔桌上，打算把隨手放在桌上的舊學生證收進抽屜，卻在桌上看見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筆記本。
封面已經很舊了，有零星類似貼紙殘留的膠印，內頁卻是空白的，連名字都沒有。
他招呼秦楓，晃著手裏的筆記本：“這是你的嗎？”
秦楓接過筆記本，“不是我的，”他翻開看了看，裏面是嶄新的白頁，“但是很眼熟，大概是哪個同學的吧，你是不是拿錯了？”
林了更疑惑了，他一整天都沒怎麽跟別人接觸，而且能肯定沒見過這個筆記本。
“咦，我的學生證怎麽又不見了？”
“你一個轉校生，不是開學才能領學生證嗎？”
林了解釋：“是我以前在晉城十六中的學生證。”
秦楓不說話了，沈思了一會兒，對他說：“以後學習上有問題，嗯，我一定多幫你。”
林了：……
被秦楓這麽一打斷，林了把學生證還有筆記本的事都拋在了腦後，反而是秦楓又看了好幾眼那個封面破舊的本子。
☆、番外一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秦楓終於有了點休息時間，他漫無目的地在工作餐廳的那條街上閑逛，蛋糕店，水果店，雜貨鋪，服裝店，各種亂七八糟的店。路邊攤的酒鬼正在發瘋，路對面的酒吧人滿為患，他差點被各種燈紅酒綠的招牌閃瞎眼。不過這些跟他這種孤家寡人也沒什麽關系。
快要走出這條嘈雜的街道時，秦楓聽到旁邊那個昏暗的小胡同裏似乎有人說話。
“一句話，給不給，不給勞資動手了啊。”
“就是，不給哥幾個弄死你。”
“別廢話了，搜他們身！”
然後是一個人掙紮的聲音：“真沒錢，手機要留著給父母打電話的，不可能給你！”
一聽就知道是小混混欺負學生了。
秦楓走進小胡同，正在考慮要不要插一手，另一個男孩子清亮的聲音傳來，然而他說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你後面……好像有東西。”
混混一號更不爽了：“你他媽的想嚇唬老子是不是？”
那個男孩冷靜地說：“真的，你們看看，你們背後的影子在動啊。”
聲音還被故意拖長。
混混二號遲疑地回頭去看影子，驚恐道：“虎哥，好像是真的……”
混混三號聽了這話死活不敢回頭，裝腔作勢地拎起男孩的衣領子：“你MB的嚇唬誰呢。”
男孩沒有掙紮，只是表情越來越害怕：“你們不知道嗎，這個胡同死過人，就這個路燈底下，你們看，地上還有家人給他燒的紙錢灰。”
秦楓想象著他浮誇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
然而此刻這個笑聲對於那三個混混來說，卻格外的詭異。
這三個混混低頭看，果然發現了一堆灰燼，其中一個還踩到了一張沒燒完的紙錢。
他們還沒發作，跟男孩一起的小夥伴先受不了了，崩潰大叫：“啊！！！有鬼啊！！！”
混混三號終於憋不住：“虎哥，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太邪乎了。”
混混二號搭腔：“是啊，虎哥我們走吧，記住這兩個家夥，下次再堵。”
那位虎哥過了很久都沒回應。
最後兩個跟班架著被嚇傻了的老大跑了。
“他們應該走了吧。”男孩的朋友問道。
“嗯，走了。”
“我去，大師你厲害了啊，這個鬼故事差點把我都嚇住了。”
“其實……我自己都挺害怕的。”
“我看你這次挺淡定的啊，咱們趕緊走吧？”
男孩猶豫道：“你過來扶我一把。”
他的小夥伴有點擔心，“你怎麽了？剛才那個混混一腳踹你哪了？”
“不是……我就是，被自己的鬼故事嚇得腿軟了……”
“還好把他們唬住了。”
秦楓聽到了那個男孩的笑聲，他沒忍住，又往拐角處走近了幾步。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對付小混混的方法有點別出心裁。
也許是被男孩的鬼故事影響，閑得慌的秦楓晚上回到工作的集體宿舍就開始搜鬼故事，反正那群打工的舍友都很能折騰，一時半會兒也睡不了。
他下載了一個讀書APP，找到恐怖單元，順手點開一個叫鬼見愁的作者的專欄，開始刷文。
這是他打工途中的一點小插曲，沒多久他就給忘了，沒想到後來又遇到了這個，膽小卻又愛寫鬼故事的男孩兒。
☆、日記
林了洗完澡時秦楓還坐在位置上沒動，正專心看著手機屏幕，林了隨便瞟了一眼，發現他正在看小說。
他把自己的毛巾掛在架子上，問秦楓：“你看的啥啊？”
“恐怖小說，”秦楓說，又補充，“別問細節，我怕嚇著你。”
林了驚：“你大晚上看這個？不怕做噩夢啊？”
秦楓憐憫地看了林了一眼：“我又不怕。其實像你這樣的更該多看看，練練膽。”
林了假裝沒聽到，誰知道秦楓興致來了，“要不我給你說說我看的這一章？”
林了立刻後退了兩步。
“就是一個男生在家看到一個女鬼躺在他床上……”
秦楓沒真想嚇唬林了，言簡意賅毫無恐怖之處，可是林了還是捂住了耳朵：“不聽不聽不聽！”
秦楓被林了的反應逗樂了，非得跟他杠這一下，扯開他一只捂住耳朵的手 ，“來，小朋友，哥哥給你讀故事，昏暗的房間裏，似乎有東西在蠕動，林非……”
“聽不見聽不見！！！......等下，你剛才念的名字……”
秦楓：“不行，我非得把這段念完。”
林了打斷他，也不見害怕了，略帶一點小激動問道：“你看的這個小說，是不是叫‘見鬼’？”
“你也看啊？”秦楓奇道，又問，“看完嚇哭沒？”
林了沒理會他的取笑，接著問：“你覺得寫得怎麽樣？”
“還行吧，作者腦洞挺大的，不過劇情不是很恐怖。”
不嚇人？
開玩笑，他自己碼字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好嗎！
不過看到有人看自己的小說，那種無法抑制的喜悅讓林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秦楓見他這麽高興，以為他還想看，立刻補了一句：“是我覺得不恐怖，你就算了，三思而行哦。”
林了不服氣：“說不定作者寫的時候也很害怕呢，說不定作者就怕鬼呢？”
秦楓點頭，“嗯，說不定人家鬼故事都是躲被窩裏寫的，寫著寫著自己就被嚇尿了，後面的內容都是鬼給他打出來的。”
林了感受到了來自秦楓深深的惡意。
看完了最新章節，秦楓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從背包裏取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工作。
“不是不讓帶電腦嗎，你不怕被沒收？”
秦楓：“也就你知我知，真沒收了我只能找你要債了。”
“我對打小報告沒興趣。”
然後林了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秦楓：“你真有意思。”
林了橫了他一眼。
帶著電腦爬上床，他悄悄瞟了一眼秦楓，發現那人已經打開PS開始修圖了，是一個拍得很油膩的中年大媽，不知道他能給修成什麽樣。
林了回憶著上午在宿舍放飛到天際的想象力，雞皮疙瘩再次爬了滿身。
他下意識看了看秦楓，還好還有一個人在他旁邊，不然他還真不敢寫。
今天的見鬼更新了將近萬字，打完字林了手有些酸，他活動著腕關節，床下的秦楓還在修圖，鼠標鍵盤的聲音不間斷。
從床上探出頭看秦楓的電腦屏幕，那個油膩膩的大姐已經不見了，一個格式化的網紅臉正對著林了笑。
“你這個技術人家會不給錢的吧？”
“客戶要求，網戀用，她就要這樣的。”
“......”女人真可怕。
秦楓把所有圖修完打包發送時已經快11點了，偏過頭發現林了還冒個腦袋看著他。
莫名有點可愛。
林了讚嘆：“你修圖好快啊。”
“要是打地鼠碰上你這樣的，別人一定舍不得打。”
林了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啊？”
“我誇你帥呢，小帥哥。”
“你要是在老師面前也這麽欠你的人設已經崩一萬次了。”
秦楓讚同道：“是啊，所以我在學校一直很註意形象。”
秦楓感受到了林了的不滿，又說：“對你就不一樣了，你可是皮卡丘。”
林了並沒有聽出這話裏的任何邏輯，送給秦楓一聲冷笑，被子蓋過頭裝睡不理他。
洗完澡秦楓又想到那個破筆記本。
沒道理一本封面已經破成這樣的筆記本內頁能那麽幹凈，他走到林了位置上拿起筆記本，想了想，倒著翻頁。
他在最後一頁發現了密密麻麻的一頁類似於日記的記錄：
2019年8月16日晴
今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雖然溫度有點高，是個適合外出的日子。
陳雲虎很貪睡，這天卻醒地格外的早，想到那些住高檔小區的有錢人都喜歡釣魚打高爾夫，他也要體驗一把，決定出去釣魚。
打服了兩個釣魚的老頭兒，陳雲虎和他的跟班開始釣魚，陳雲虎邊放線邊罵鄧小飛個煞筆居然不跟過來。
一上午過去了，根本就沒有魚上鉤，陳雲虎不爽地扔掉釣具，起身順腳揣上跟班的屁股，心情好了不少，轉身去樹林裏找地方方便。
樹林面積不小，陳雲虎方便完又在裏面繞了幾圈，聽說這個樹林裏總有人玩尋寶游戲，他想看看地上有沒有別人掉的好東西。找了大半個鐘頭一無所獲，他爆了句粗口打算回去。
樹林突然變得很大，走不到頭。他在樹林裏走了很久，還是沒看到出路，天漸漸黑了，樹林裏十分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身邊那些樹的紋路變得詭異，像一張張人臉，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笑。
陳雲虎想開手電筒，突然想起來手機被他放在湖邊了。
“嗚嗚嗚，我找不到路了，我想回家……”
他聽到了有女孩抽泣的聲音，他循聲走到前方，沒有看到人。
“嗚嗚嗚，誰帶我回家呀……”
女孩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不斷地重覆著那句，“誰帶我回家、誰帶我回家、誰來帶我回家？”
陳雲虎想退回去，卻無法移動腳步，他的右腳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他蹲下身在右腳邊摸索，抓住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那只手冰涼涼的，要不是摸到了幾根手指頭，他會以為這是樹枝。
“你要帶我回家嗎？”那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抓著陳雲虎的那只手又用力了一些。
“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嗎？”
陳雲虎抖著嗓子叫：“滾！誰他媽要帶你回家！”
他對著黑漆漆的四周大吼：“什麽東西？想死是不是？滾出來！”
“你不想帶我回家？”那聲音又問。
陳雲虎抄起旁邊的石頭朝那手砸了過去，那只手依舊死死釘在他的腳上。
“你不帶我回家，那就留下陪我嘛。”
陳雲虎的屍體在好多天以後才被發現在樹林深處，他的腦袋被刀削成了爛西瓜，十指掐進泥土裏，右腳被石頭砸爛了。
內容到這裏結束，與其說是日記，不如說是一個恐怖故事的草稿，具體日期居然還是前幾天的。秦楓看著已經開始迷迷糊糊打哈欠的林了，決定明天早上再告訴他筆記本的內容。
雖然知道林了的反應一定會很有意思，大晚上的先讓他睡個好覺吧。
林了醒的時候秦楓已經走了，周末大早上還要上班，也是挺不容易的。
桌上有秦楓留下的便利貼：看筆記本最後一頁，害怕可以來店裏找我。
林了拿起那個被他遺忘了一個晚上的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麽快就來了？我以為你得睡到轉中呢。”秦楓看著背著個包一臉生無可戀的林了。
沒錯，林了看完那頁日記收拾東西跑來找秦楓了。
林了問：“你忙嗎？”
“現在還好，中午客人比較多。”
林了咽了口口水，掏出筆記本：“你說這個會不會是我寫的？”
秦楓無語：“是不是你自己寫的你都不知道？”
“不記得了，萬一我夢游的時候寫了這個呢......”
“你看這像你的字嗎？”
那必須不像，林了成績不好，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他的字了，而這頁紙上的筆跡毫無字體，寫得歪歪扭扭。
秦楓又問：“你怎麽會想到是你自己寫的？”
“十六中那邊有一個混混，也叫陳雲虎，去年我還差點被他收保護費了......”
秦楓忍笑：“所以你覺得你記仇記到今年，寫了這個詛咒他？你要不要現在在地上畫個圈圈啊？”
林了沒被逗笑，他看著秦楓出神，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林了空間的最新內容。
蔡文義
媽呀這要是真的嚇死人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史遠
這是哪個被收保護費的小可憐終於瘋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曹悠悠
雖然收保護費不對，但是這樣整蠱是不是太過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
林了空間已經被刷屏了，還配著一張打著馬賽克依舊讓人惡心的屍體正面照。
秦楓收斂了笑，手扶上林了肩膀揉了揉，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你用過這個本子嗎？”
林了立刻否認：“沒有，我都沒見過。”
“但是我見過，雖然不記得是在哪裏見過了，”秦楓更加用力按著林了的肩膀，“一個破本子能扯到我們兩個身上，說不定是有人耍我們呢。”
秦楓的話讓林了稍微安心了一點，好歹眼睛有點焦距了。
秦楓又說：“要真碰上什麽邪乎的東西，你就用電擊一閃。”
“我為什麽要用電擊一閃？”林了奇怪道，隨即反應過來，“你大爺！我現在心情這麽沈重！你還逗我！”
“沈重個什麽勁啊，來，笑一個，小帥哥~”秦楓絲毫不見外地揪了一下林了的臉，順口調戲道。
林了反應慢了半拍，想一巴掌把秦楓的手拍掉的時候秦楓已經放了手，結果打在了自己臉上。
……
“噗哈哈哈！！！”
秦楓笑得直不起腰：“你就是屬羊駝的吧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
林了滄桑地看著秦楓撐在他肩膀上笑得死去活來。
這個人不僅自來熟，還很不要臉。
被這麽一攪和，別說生氣了，連害怕都忘了。
等秦楓笑完，林了再次鄭重強調：“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真的在宿舍夢游，你一定要告訴我。”
“還是怕日記是你寫的？”
林了點頭。
秦楓安撫地拍拍他，“別擔心，我會看著你的。”
“秦楓！你真的在這裏打工！”
沒等林了感激秦楓，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是他的新同桌肖子洋。
“肖同學，你怎麽來了？”
秦楓立刻換上了一副好學生的面孔，林了看著他臉上轉換自如的假笑，嘴角抽了抽。
戲精。
“我就來確認一下是不是你，下次徐紫薇找你你可別躲！”
愛情使人盲目，林了算是明白了，在肖子洋這，愛情使人腦殘。
秦楓:“我要工作，工作時間不能跟別人閑聊，我不能違反規則。肖同學你還是不要告訴她我真在這裏了。”
肖子洋不樂意:“她那麽喜歡你，來看看怎麽了？”
秦楓微笑：“肖子洋，你對徐紫薇的感情真的讓我很感動，我希望你還是把機會留給自己吧。而且我們還是高中生，應該好好學習，不應該沈迷早戀，你要努力學習，爭取和她考一個大學。”
路過的幾個大爺大媽聽了秦楓這話都忍不住讚賞地多看了他幾眼。
肖子洋差點被感動，秦楓又補充：“專心學習，不要老想著徐紫薇，說不定下次你能第二了。”沒錯，第一還是我，永遠都是我，你就別想了。
肖子洋：“......”
噗嗤。
林了沒忍住，笑出了聲。
肖子洋這才註意到他的新同桌。
“林了，你怎麽在這裏？”
林了還沒說話，秦楓先替他回答了：“林了同學希望我能給他補課，他也想做個優秀的學生。”
林了：“......沒錯。”
肖子洋：“你這個水平找我都夠了啊。”
秦楓：“我是他室友。”
肖子洋：“你現在不住校不上課，哪來的時間，林了，你請我一杯奶茶我就教你。”
秦楓：“你怎麽不約徐紫薇一起學習？”
肖子洋立刻拋棄林了：“有道理！”
秦楓：“那你趕緊去學習吧，再見。”
就這麽把肖子洋糊弄走了，秦楓發現林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林了：“你是個精分吧？”
秦楓毫無感覺道：“在學校裏的形象還是要保住的。”
“徐紫薇喜歡你，怎麽會答應跟肖子洋一起學習？”
“她會的。”
這話說得有點譏諷，聽得出秦楓對徐紫薇有點意見，林了沒多問。
“你在我這是不是也該維持一下你的人設？瞧不起十六中的轉學生啊。”
秦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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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了看了眼陳槿，陳槿給他指了最後一排那個紅衣服男生旁邊的空位，“你就坐在肖子洋旁邊吧，如果看不見黑板下課跟班長向依然說，讓她給你調位置。” 她沒說誰是向依然。
“多和同學交流，你父母對你抱有很大期望，好好加油，”陳老師低聲對林了說，又對其他人道，“大家以後都是同學，要互相幫助知道嗎。”
一個挺大膽的女生立刻回應：“老師放心吧，林了這麽帥，以後就是我們的班草了，我們班女生一定不會虧待他的，對吧！”
一個班的女生齊聲應和，男生們又跟著大笑起來。
林了不好意思地低聲道了句謝謝。
途中感受到新同學的註目禮，還有好幾個桌上擺著剛發的化學試卷，掃過去最低分都有68分，這分數在十六中單科都能排進前十名了……林了假裝自己瞎了，徑直走到了座位上。
上課後大家都挺專註地，女生們在鈴響後全部進入狀態，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幾道打量的目光落在林了身上。
林了正盯著化學書出神，旁邊的紅衣男生戳了他一下，丟過來一張小紙條。
他打開一看，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小帥哥，我叫肖子洋，等下方程式聽寫幫幫忙唄？
林了默默把紙條收進抽屜，遞給肖子洋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想著怎麽回覆他。
我沒上過課？
我跳級上來的？
我其實是個學渣？
你為什麽還要抄我的，你自己不會？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肖子洋又扔過來一張紙條：別這麽小氣啊，一看你就是學霸，就看一眼，又不是考試作弊。
林了索性在小紙條上回覆：我是晉城十六中轉過來的。
肖子洋反覆看了好幾遍那張紙條，這下一言難盡的變成了他，過了一會兒用口型對林了說：兄弟，牛B。
林了以為他能消停了，結果過了一會兒又收到一張小紙條：那你等會看我的，雖然沒背多少，但是好歹不會交白紙上去。
林了：……
我謝謝您了。
“下面開始聽寫必修一化學方程式，前幾天我就已經通知過了，你們應該早就準備好了吧，林了，你就先不用聽寫了，但是開學後一定要跟上進度。”
班上的同學紛紛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只有肖子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林了毫無底氣地回了聲好。
下課後這群兢兢業業的同學還在討論自己錯了幾個，一陣捶胸頓足，指天發誓下次再錯就把書吃了。
林了默默走出了教室，這一節化學課上得他心力交瘁，現在十分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洗洗腦。
“你幹嘛去啊小帥哥。”林了熱情的新同桌追出來問。
“出來透透氣，”林了撫臉，“我就是來這個學校找虐的啊。”
肖子洋神秘兮兮地說：“走，我帶你去一班看大佬換換心情。”
林了不以為然，“秦楓啊，我上午膜拜過了，下次吧。”
肖子洋一哂，“誰說要看他了，這人就會裝，仗著自己成績好，也就能騙騙那些老師和花癡。”
語氣裏全是不滿，林了問道：“你是不是考試經常被他壓一頭啊？”
肖子洋大驚：“你這麽看得起我？我中考壓線進的育才！成績不好還不能看他不順眼了？你是不知道，這個秦楓除了成績好，沒一點我看得上的，就是老師的狗腿！”
這點林了還是挺認可的，畢竟上午剛見證了他是如何狗腿。
他跟著肖子洋走到了高二一班，肖子洋扯住一個要出教室的男生，還沒開口，那男生先說：“找徐紫薇是吧。”說著就喊了一聲徐紫薇，壓著太監嗓喊：“女神，你的迷弟又來看你了哦~”
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走了出來，林了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肖子洋還沒說話，徐紫薇笑著看向林了，先問道：“子洋，這是你同學呀？”
林了點頭，也笑道：“我今天剛轉來，肖子洋說要去一班看美女，我就跟過來了。”
徐紫薇笑著瞪肖子洋，“我也沒有特別好看啦。”又問他，“你是不是知道秦楓在哪裏工作了？”
肖子洋聽到徐紫薇提心裏就不舒服，勉強笑道：“在一家燒烤店看到一個服務員背影挺像他的，有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紫薇打斷了，她有點不高興：“不可能的，秦楓成績那麽好，就算出去工作應該也是做家教之類的，怎麽會去當服務員呢，你是不是看錯了。”
肖子洋順著她：“可能吧，那我下次再看仔細一點。”
徐紫薇聽了這話舒緩了語氣：“謝謝你，每次有事情都是你主動要幫我，我超感動的~”
離開一班肖子洋還有些意猶未盡，“徐紫薇笑起來是不是特別好看？你可別也喜歡上她。”
林了早已看穿一切，“徐紫薇是不是喜歡秦楓？”
肖子洋：“捧得高摔得慘，哪天徐紫薇成了第一她就會發現秦楓根本就配不上她了。”
“……”
我以為你只是追妹子，沒想到你還是個舔狗。
隨後林了又問道：“你在哪裏看到的秦楓？”
肖子洋：“騰興路，出學校搭公交得半小時，位置挺偏的。你問這個幹嘛？”
是啊，他問這個幹嘛？
總不能說自己晚上怕鬼想勸他回來陪自己睡覺吧？
林了幹巴巴地說：“我就隨便問問。”
暑假補課沒晚自習而且有周末算是給林了最大的安慰了。
於是，下午放學林了拒絕了熱情女同學一起學習的邀請，毫不猶豫地搭公交去找燒烤店了。
下班高峰期公交幾乎是以爬行速度前進，林了差點沒被擠成人幹。
如果真的把秦楓勸回宿舍住，他每天都得這麽擠來擠去了。
要不還是自己克服一下恐懼吧。
騰興路就在商業區旁邊，如果能早點找到秦楓，他還能在這邊逛逛。
扔掉肖子洋鬼畫符一樣的路線圖，林了決定跟著感覺走，這地方就五六家燒烤店，應該不難找。
林了沒有直接進燒烤店，他躲在馬路對面，經過一個燒烤店偷看一會兒，
路過的不少人向他投來怪異的眼光，還好他長得好，不然估計會被當成變態。
終於到了街角最後一家店，這家店看著就比前面幾家生意好，客人也雜得很，兩個紋著青龍白虎的壯漢坐在擺在外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沒燒烤，倒是有一堆空酒瓶。
林了看了看招牌：八戒燒烤。
其中一個花臂男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借著酒勁連拍了好幾下桌子，酒瓶子被震掉了好幾個，操著一口粗話讓服務員趕緊上菜。
一個服務員小跑著出來了，工作服上印著豬八戒憨厚可親的豬臉，可是這人身量太高，傻乎乎的工作服被他穿出了修身的感覺。
是秦楓。
林了不合時宜的想：他穿工作服居然有點帥。
兩個花臂男開始爆粗，狂拍桌問事物什麽時候上，秦楓在一旁冷靜又耐心地告訴他們還要15分鐘。
“還他媽要15分鐘？你知不知道我們來多久了啊小鬼？對面那桌來那麽晚都上了！”
秦楓解釋：“抱歉先生，你們之前一直在喝酒沒有點單，這單接到之後師傅立刻就開始做了，還請您稍等。”
另一個醉得更厲害的不耐煩了：“再不上信不信把你們店掀了！”
說著真抄起了空酒瓶想往秦楓腦袋上招呼，坐他旁邊的花臂兄弟都沒來得及阻止。
秦楓並不怕這個醉鬼，他還沒動手，一只運動鞋砸到了醉鬼頭上。
“把瓶子放下！”
是林了，有點慫，這話說得沒什麽威懾力，他不知道花臂男會不會找自己麻煩，不過同學有難，該幫還是得幫一下。
秦楓看見了路對面的林了，他還穿著那件特別特別黃的T恤，因為脫了一只鞋，林了只好一蹦一蹦地朝秦楓的方向過來，有點滑稽。
現在不是皮卡丘了，皮卡丘不會蹦蹦跳跳的。
“再動手我報警了啊！”林了拿著手機按號碼。
那個發酒瘋的絲毫不帶怕：“警察還沒來勞資就能打斷你的腿！”
林了梗著脖子硬撐，“你來啊！”
他沒註意到秦楓不知什麽時候把鞋子撿到了他腳邊放著，順手也抄起了身邊一個酒瓶。
秦楓戳了一下林了的腰，“誒，趕緊把鞋子穿上。”
林了這才想起來自己一只腳是沒鞋的，正好踩在秦楓鞋子上。
形象過於尷尬，他有點臉熱，扶著秦楓的手臂把鞋子套腳上去了。
那個清醒點的花臂男扶著同伴，見秦楓有動手的意思，在桌上拍了50塊錢，扛著還想發瘋的兄弟走了。
秦楓知道店長就在店裏看著，願意高薪招他這個高中生本來就是為了應付這種不講理的客人，本來想著今天解決了這個就能下班了，誰知突然蹦出了一個林了，還真的是蹦出來的。
他不禁低笑了一聲。
林了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聲輕笑，回頭對秦楓說：“我好歹幫了你，笑什麽笑！”
秦楓沒忍住，又笑起來，“沒什麽，我感動了，就笑一笑。”又問林了，“你吃晚飯了嗎，沒吃我們老板請客。”
於是林了跟著秦楓蹭了一頓燒烤，這家燒烤味道還挺不錯的，林了吃到最後都打嗝了，還想往肚子裏塞，被秦楓阻止了。
秦楓問道：“你是過來逛街的嗎？”
林了這才想起正事，本來不太好意思開口，現在倒是有底氣說了：“這邊工作這麽危險，你個高中生受得了嗎？今天我要是沒幫你你打算怎麽辦？”
秦楓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要給那個人講鬼故事呢。”
林了滿臉問號：“我為什麽要給他講鬼故事？”
秦楓沒回答這個問題，“你不出現我就自己解決了。”
林了不置可否：“可是你還未成年，招童工不合法。”
秦楓撐著下巴：“招童工的店那麽多，我怎麽就不能幹了？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就是童工了？”
林了不想跟他扯：“你可以在學校附近找工作的。”
“被同學看到不好。”
“回宿舍住還省錢呢，你在外面不是還得住宿費嗎？”
秦楓發覺了林了的小心思：“你就是來勸我回去的啊？”
“關心同學，從我做起。”
秦楓：“你知道為什麽我不願意回宿舍住嗎？”
看著秦楓似笑非笑的表情，林了預感秦楓接下來要說出什麽令他害怕的話。
秦風接著道：“以前一個學長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在裏面自殺了，後來查出來其實他不是自殺，但這件事情卻不了了之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林了一楞一楞的，“為什麽？”
秦楓聲音低下去：“不知道，至今是個謎。”
秦楓慢慢湊過來，輕飄飄地在林了耳邊說：“畢竟，宿舍不就是個適合鬧鬼的地方嗎？”
林了被秦楓突然貼近的語氣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絕望道：“所以你願意回宿舍去住嗎……”
其實不回去也行，讓自己跟著在員工集體宿舍湊合到開學也好啊……
“可以啊，”秦楓爽快答應了，還非常直接的提要求，“那我的交通費你付吧？”
林了直覺這種不要臉的作風很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為什麽這麽熟悉，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公交卡遞給了秦楓。
秦楓毫無負擔地接過了。
回宿舍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掀了秦楓眾多獎杯的蓋頭。
他有點心虛地去看秦楓，後者並不在意，反而有點好笑的問他：“你連一塊布都怕？”
不，這不僅僅是一塊布，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塊布下面蓋的是什麽玩意兒。
林了承認：“是啊，一大塊白布蓋在那裏，慎得慌……”
秦楓覺得以後跟林了住一起有得樂了。
林了把書包扔桌上，打算把隨手放在桌上的舊學生證收進抽屜，卻在桌上看見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筆記本。
封面已經很舊了，有零星類似貼紙殘留的膠印，內頁卻是空白的，連名字都沒有。
他招呼秦楓，晃著手裏的筆記本：“這是你的嗎？”
秦楓接過筆記本，“不是我的，”他翻開看了看，裏面是嶄新的白頁，“但是很眼熟，大概是哪個同學的吧，你是不是拿錯了？”
林了更疑惑了，他一整天都沒怎麽跟別人接觸，而且能肯定沒見過這個筆記本。
“咦，我的學生證怎麽又不見了？”
“你一個轉校生，不是開學才能領學生證嗎？”
林了解釋：“是我以前在晉城十六中的學生證。”
秦楓不說話了，沈思了一會兒，對他說：“以後學習上有問題，嗯，我一定多幫你。”
林了：……
被秦楓這麽一打斷，林了把學生證還有筆記本的事都拋在了腦後，反而是秦楓又看了好幾眼那個封面破舊的本子。
☆、番外一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秦楓終於有了點休息時間，他漫無目的地在工作餐廳的那條街上閑逛，蛋糕店，水果店，雜貨鋪，服裝店，各種亂七八糟的店。路邊攤的酒鬼正在發瘋，路對面的酒吧人滿為患，他差點被各種燈紅酒綠的招牌閃瞎眼。不過這些跟他這種孤家寡人也沒什麽關系。
快要走出這條嘈雜的街道時，秦楓聽到旁邊那個昏暗的小胡同裏似乎有人說話。
“一句話，給不給，不給勞資動手了啊。”
“就是，不給哥幾個弄死你。”
“別廢話了，搜他們身！”
然後是一個人掙紮的聲音：“真沒錢，手機要留著給父母打電話的，不可能給你！”
一聽就知道是小混混欺負學生了。
秦楓走進小胡同，正在考慮要不要插一手，另一個男孩子清亮的聲音傳來，然而他說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你後面……好像有東西。”
混混一號更不爽了：“你他媽的想嚇唬老子是不是？”
那個男孩冷靜地說：“真的，你們看看，你們背後的影子在動啊。”
聲音還被故意拖長。
混混二號遲疑地回頭去看影子，驚恐道：“虎哥，好像是真的……”
混混三號聽了這話死活不敢回頭，裝腔作勢地拎起男孩的衣領子：“你MB的嚇唬誰呢。”
男孩沒有掙紮，只是表情越來越害怕：“你們不知道嗎，這個胡同死過人，就這個路燈底下，你們看，地上還有家人給他燒的紙錢灰。”
秦楓想象著他浮誇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
然而此刻這個笑聲對於那三個混混來說，卻格外的詭異。
這三個混混低頭看，果然發現了一堆灰燼，其中一個還踩到了一張沒燒完的紙錢。
他們還沒發作，跟男孩一起的小夥伴先受不了了，崩潰大叫：“啊！！！有鬼啊！！！”
混混三號終於憋不住：“虎哥，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太邪乎了。”
混混二號搭腔：“是啊，虎哥我們走吧，記住這兩個家夥，下次再堵。”
那位虎哥過了很久都沒回應。
最後兩個跟班架著被嚇傻了的老大跑了。
“他們應該走了吧。”男孩的朋友問道。
“嗯，走了。”
“我去，大師你厲害了啊，這個鬼故事差點把我都嚇住了。”
“其實……我自己都挺害怕的。”
“我看你這次挺淡定的啊，咱們趕緊走吧？”
男孩猶豫道：“你過來扶我一把。”
他的小夥伴有點擔心，“你怎麽了？剛才那個混混一腳踹你哪了？”
“不是……我就是，被自己的鬼故事嚇得腿軟了……”
“還好把他們唬住了。”
秦楓聽到了那個男孩的笑聲，他沒忍住，又往拐角處走近了幾步。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對付小混混的方法有點別出心裁。
也許是被男孩的鬼故事影響，閑得慌的秦楓晚上回到工作的集體宿舍就開始搜鬼故事，反正那群打工的舍友都很能折騰，一時半會兒也睡不了。
他下載了一個讀書APP，找到恐怖單元，順手點開一個叫鬼見愁的作者的專欄，開始刷文。
這是他打工途中的一點小插曲，沒多久他就給忘了，沒想到後來又遇到了這個，膽小卻又愛寫鬼故事的男孩兒。
☆、日記
林了洗完澡時秦楓還坐在位置上沒動，正專心看著手機屏幕，林了隨便瞟了一眼，發現他正在看小說。
他把自己的毛巾掛在架子上，問秦楓：“你看的啥啊？”
“恐怖小說，”秦楓說，又補充，“別問細節，我怕嚇著你。”
林了驚：“你大晚上看這個？不怕做噩夢啊？”
秦楓憐憫地看了林了一眼：“我又不怕。其實像你這樣的更該多看看，練練膽。”
林了假裝沒聽到，誰知道秦楓興致來了，“要不我給你說說我看的這一章？”
林了立刻後退了兩步。
“就是一個男生在家看到一個女鬼躺在他床上……”
秦楓沒真想嚇唬林了，言簡意賅毫無恐怖之處，可是林了還是捂住了耳朵：“不聽不聽不聽！”
秦楓被林了的反應逗樂了，非得跟他杠這一下，扯開他一只捂住耳朵的手 ，“來，小朋友，哥哥給你讀故事，昏暗的房間裏，似乎有東西在蠕動，林非……”
“聽不見聽不見！！！......等下，你剛才念的名字……”
秦楓：“不行，我非得把這段念完。”
林了打斷他，也不見害怕了，略帶一點小激動問道：“你看的這個小說，是不是叫‘見鬼’？”
“你也看啊？”秦楓奇道，又問，“看完嚇哭沒？”
林了沒理會他的取笑，接著問：“你覺得寫得怎麽樣？”
“還行吧，作者腦洞挺大的，不過劇情不是很恐怖。”
不嚇人？
開玩笑，他自己碼字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好嗎！
不過看到有人看自己的小說，那種無法抑制的喜悅讓林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秦楓見他這麽高興，以為他還想看，立刻補了一句：“是我覺得不恐怖，你就算了，三思而行哦。”
林了不服氣：“說不定作者寫的時候也很害怕呢，說不定作者就怕鬼呢？”
秦楓點頭，“嗯，說不定人家鬼故事都是躲被窩裏寫的，寫著寫著自己就被嚇尿了，後面的內容都是鬼給他打出來的。”
林了感受到了來自秦楓深深的惡意。
看完了最新章節，秦楓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從背包裏取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工作。
“不是不讓帶電腦嗎，你不怕被沒收？”
秦楓：“也就你知我知，真沒收了我只能找你要債了。”
“我對打小報告沒興趣。”
然後林了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秦楓：“你真有意思。”
林了橫了他一眼。
帶著電腦爬上床，他悄悄瞟了一眼秦楓，發現那人已經打開PS開始修圖了，是一個拍得很油膩的中年大媽，不知道他能給修成什麽樣。
林了回憶著上午在宿舍放飛到天際的想象力，雞皮疙瘩再次爬了滿身。
他下意識看了看秦楓，還好還有一個人在他旁邊，不然他還真不敢寫。
今天的見鬼更新了將近萬字，打完字林了手有些酸，他活動著腕關節，床下的秦楓還在修圖，鼠標鍵盤的聲音不間斷。
從床上探出頭看秦楓的電腦屏幕，那個油膩膩的大姐已經不見了，一個格式化的網紅臉正對著林了笑。
“你這個技術人家會不給錢的吧？”
“客戶要求，網戀用，她就要這樣的。”
“......”女人真可怕。
秦楓把所有圖修完打包發送時已經快11點了，偏過頭發現林了還冒個腦袋看著他。
莫名有點可愛。
林了讚嘆：“你修圖好快啊。”
“要是打地鼠碰上你這樣的，別人一定舍不得打。”
林了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啊？”
“我誇你帥呢，小帥哥。”
“你要是在老師面前也這麽欠你的人設已經崩一萬次了。”
秦楓讚同道：“是啊，所以我在學校一直很註意形象。”
秦楓感受到了林了的不滿，又說：“對你就不一樣了，你可是皮卡丘。”
林了並沒有聽出這話裏的任何邏輯，送給秦楓一聲冷笑，被子蓋過頭裝睡不理他。
洗完澡秦楓又想到那個破筆記本。
沒道理一本封面已經破成這樣的筆記本內頁能那麽幹凈，他走到林了位置上拿起筆記本，想了想，倒著翻頁。
他在最後一頁發現了密密麻麻的一頁類似於日記的記錄：
2019年8月16日晴
今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雖然溫度有點高，是個適合外出的日子。
陳雲虎很貪睡，這天卻醒地格外的早，想到那些住高檔小區的有錢人都喜歡釣魚打高爾夫，他也要體驗一把，決定出去釣魚。
打服了兩個釣魚的老頭兒，陳雲虎和他的跟班開始釣魚，陳雲虎邊放線邊罵鄧小飛個煞筆居然不跟過來。
一上午過去了，根本就沒有魚上鉤，陳雲虎不爽地扔掉釣具，起身順腳揣上跟班的屁股，心情好了不少，轉身去樹林裏找地方方便。
樹林面積不小，陳雲虎方便完又在裏面繞了幾圈，聽說這個樹林裏總有人玩尋寶游戲，他想看看地上有沒有別人掉的好東西。找了大半個鐘頭一無所獲，他爆了句粗口打算回去。
樹林突然變得很大，走不到頭。他在樹林裏走了很久，還是沒看到出路，天漸漸黑了，樹林裏十分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身邊那些樹的紋路變得詭異，像一張張人臉，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笑。
陳雲虎想開手電筒，突然想起來手機被他放在湖邊了。
“嗚嗚嗚，我找不到路了，我想回家……”
他聽到了有女孩抽泣的聲音，他循聲走到前方，沒有看到人。
“嗚嗚嗚，誰帶我回家呀……”
女孩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不斷地重覆著那句，“誰帶我回家、誰帶我回家、誰來帶我回家？”
陳雲虎想退回去，卻無法移動腳步，他的右腳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他蹲下身在右腳邊摸索，抓住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那只手冰涼涼的，要不是摸到了幾根手指頭，他會以為這是樹枝。
“你要帶我回家嗎？”那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抓著陳雲虎的那只手又用力了一些。
“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嗎？”
陳雲虎抖著嗓子叫：“滾！誰他媽要帶你回家！”
他對著黑漆漆的四周大吼：“什麽東西？想死是不是？滾出來！”
“你不想帶我回家？”那聲音又問。
陳雲虎抄起旁邊的石頭朝那手砸了過去，那只手依舊死死釘在他的腳上。
“你不帶我回家，那就留下陪我嘛。”
陳雲虎的屍體在好多天以後才被發現在樹林深處，他的腦袋被刀削成了爛西瓜，十指掐進泥土裏，右腳被石頭砸爛了。
內容到這裏結束，與其說是日記，不如說是一個恐怖故事的草稿，具體日期居然還是前幾天的。秦楓看著已經開始迷迷糊糊打哈欠的林了，決定明天早上再告訴他筆記本的內容。
雖然知道林了的反應一定會很有意思，大晚上的先讓他睡個好覺吧。
林了醒的時候秦楓已經走了，周末大早上還要上班，也是挺不容易的。
桌上有秦楓留下的便利貼：看筆記本最後一頁，害怕可以來店裏找我。
林了拿起那個被他遺忘了一個晚上的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麽快就來了？我以為你得睡到轉中呢。”秦楓看著背著個包一臉生無可戀的林了。
沒錯，林了看完那頁日記收拾東西跑來找秦楓了。
林了問：“你忙嗎？”
“現在還好，中午客人比較多。”
林了咽了口口水，掏出筆記本：“你說這個會不會是我寫的？”
秦楓無語：“是不是你自己寫的你都不知道？”
“不記得了，萬一我夢游的時候寫了這個呢......”
“你看這像你的字嗎？”
那必須不像，林了成績不好，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他的字了，而這頁紙上的筆跡毫無字體，寫得歪歪扭扭。
秦楓又問：“你怎麽會想到是你自己寫的？”
“十六中那邊有一個混混，也叫陳雲虎，去年我還差點被他收保護費了......”
秦楓忍笑：“所以你覺得你記仇記到今年，寫了這個詛咒他？你要不要現在在地上畫個圈圈啊？”
林了沒被逗笑，他看著秦楓出神，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林了空間的最新內容。
蔡文義
媽呀這要是真的嚇死人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史遠
這是哪個被收保護費的小可憐終於瘋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曹悠悠
雖然收保護費不對，但是這樣整蠱是不是太過了？
晉城詭聞錄：驚！雲耳山山腳樹林驚現一具男屍，竟是欺淩中學生的小混混！
【圖片】
......
林了空間已經被刷屏了，還配著一張打著馬賽克依舊讓人惡心的屍體正面照。
秦楓收斂了笑，手扶上林了肩膀揉了揉，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你用過這個本子嗎？”
林了立刻否認：“沒有，我都沒見過。”
“但是我見過，雖然不記得是在哪裏見過了，”秦楓更加用力按著林了的肩膀，“一個破本子能扯到我們兩個身上，說不定是有人耍我們呢。”
秦楓的話讓林了稍微安心了一點，好歹眼睛有點焦距了。
秦楓又說：“要真碰上什麽邪乎的東西，你就用電擊一閃。”
“我為什麽要用電擊一閃？”林了奇怪道，隨即反應過來，“你大爺！我現在心情這麽沈重！你還逗我！”
“沈重個什麽勁啊，來，笑一個，小帥哥~”秦楓絲毫不見外地揪了一下林了的臉，順口調戲道。
林了反應慢了半拍，想一巴掌把秦楓的手拍掉的時候秦楓已經放了手，結果打在了自己臉上。
……
“噗哈哈哈！！！”
秦楓笑得直不起腰：“你就是屬羊駝的吧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
林了滄桑地看著秦楓撐在他肩膀上笑得死去活來。
這個人不僅自來熟，還很不要臉。
被這麽一攪和，別說生氣了，連害怕都忘了。
等秦楓笑完，林了再次鄭重強調：“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真的在宿舍夢游，你一定要告訴我。”
“還是怕日記是你寫的？”
林了點頭。
秦楓安撫地拍拍他，“別擔心，我會看著你的。”
“秦楓！你真的在這裏打工！”
沒等林了感激秦楓，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是他的新同桌肖子洋。
“肖同學，你怎麽來了？”
秦楓立刻換上了一副好學生的面孔，林了看著他臉上轉換自如的假笑，嘴角抽了抽。
戲精。
“我就來確認一下是不是你，下次徐紫薇找你你可別躲！”
愛情使人盲目，林了算是明白了，在肖子洋這，愛情使人腦殘。
秦楓:“我要工作，工作時間不能跟別人閑聊，我不能違反規則。肖同學你還是不要告訴她我真在這裏了。”
肖子洋不樂意:“她那麽喜歡你，來看看怎麽了？”
秦楓微笑：“肖子洋，你對徐紫薇的感情真的讓我很感動，我希望你還是把機會留給自己吧。而且我們還是高中生，應該好好學習，不應該沈迷早戀，你要努力學習，爭取和她考一個大學。”
路過的幾個大爺大媽聽了秦楓這話都忍不住讚賞地多看了他幾眼。
肖子洋差點被感動，秦楓又補充：“專心學習，不要老想著徐紫薇，說不定下次你能第二了。”沒錯，第一還是我，永遠都是我，你就別想了。
肖子洋：“......”
噗嗤。
林了沒忍住，笑出了聲。
肖子洋這才註意到他的新同桌。
“林了，你怎麽在這裏？”
林了還沒說話，秦楓先替他回答了：“林了同學希望我能給他補課，他也想做個優秀的學生。”
林了：“......沒錯。”
肖子洋：“你這個水平找我都夠了啊。”
秦楓：“我是他室友。”
肖子洋：“你現在不住校不上課，哪來的時間，林了，你請我一杯奶茶我就教你。”
秦楓：“你怎麽不約徐紫薇一起學習？”
肖子洋立刻拋棄林了：“有道理！”
秦楓：“那你趕緊去學習吧，再見。”
就這麽把肖子洋糊弄走了，秦楓發現林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林了：“你是個精分吧？”
秦楓毫無感覺道：“在學校裏的形象還是要保住的。”
“徐紫薇喜歡你，怎麽會答應跟肖子洋一起學習？”
“她會的。”
這話說得有點譏諷，聽得出秦楓對徐紫薇有點意見，林了沒多問。
“你在我這是不是也該維持一下你的人設？瞧不起十六中的轉學生啊。”
秦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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