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回的心裏，他一直以為閬卷是討厭他的，所以盡管重逢後他被時常被閬卷可愛到，但林回從沒想過改變他和閬卷的關系。

可是現在林回不這樣覺得了。

他看著面前聊指尖都變的粉粉的閬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如果閬卷真的討厭他，那何至於在他面前這樣。

而他會這樣，林回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閬卷喜歡他。

如果不喜歡，又怎麽會臉紅？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林回再看閬卷時，發現很多事都有了第二種解釋的可能。

比如每天早讀閬卷投過來的視線，可能並不是他以前想的看他不順眼，反而僅僅是他和同桌聊的天太多了。

又好比每次閬卷叫他過去講題，並非是他真的不會做，不過是他想和他多接觸一會。畢竟每次閬卷叫他，都是他和別人聊的最歡時。

只是以上種種都是林回的猜測，林回也沒證據證明是他想的這樣。

然而閬卷臉上久沒消散的熱意，卻又在明晃晃地提醒林回他猜的都是對的，閬卷就是喜歡他。

所以林回垂眸，看著閬卷被他拽在手裏的粉紅指尖，有些話在心裏滾了又滾，想說出來跟閬卷好好聊一聊，卻一時半會怎麽都開不了口。

林回想重提當年的事，為面基時發生的事道一句歉，也想說高中這幾年，他並不像班上同學傳的那樣真對他有意見。

然而想說的話太多，林回一時也找不出重點，所以這些話再他唇邊滾了好幾圈後，又紛紛被咽回肚子裏。

縱使有再多情緒，到頭來也不過化為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

“小卷兒，”林回語氣認真，叫他當年最愛叫閬卷的名兒，“當年你是真心的嗎？”

不歡而散也好，久別重逢也罷，無論是靜下心來細談，還是一開始就爽快地道歉，這一切都有一個最本質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也是橫亙他們兩人間的石頭。

所有的所有，都歸根於愛。

林回以為閬卷不會搭理他這個問題，畢竟過了兩年多再來談當年的感情，未免顯得有些傻x。

但是好像傻的不止他一個。

意料之中的甩手沒等到，相反林回一擡頭，便看見閬卷慌忙躲開的視線，以及整對著他的泛著紅的側臉。

此時正是課間，盡管表面上看起來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可林回清楚肯定有不少人的註意力是落在他們倆身上的。

這著實不是一個聊天的好場合。

所以林回皺著眉，也沒想等到閬卷的回答，頓了頓就要收了手回自己座，打算跟閬卷重新約一個時間聊。

只是閬卷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林回沒耐心等他了，所以閬卷一著急，便用力地回拽林回的手，“是真的。”

林回被迫停下，扭頭朝閬卷看去。

有些吵鬧的教室，閬卷沒管他的四周其實還坐了人，一心要跟林回把話說清楚，免得林回徹底放棄他了，

“都是真心的。”閬卷不好意思起來，聲音低了下去，“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

“林回，”閬卷擡眸直視林回，眼尾微紅，語速緩慢地強調道，“我真特別喜歡你。”

“沒騙你。”

見林回沒大的反應，閬卷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然後大著膽子往前跨了一步，在確保他和林回之間的距離近了許多後，才用只有他們能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雖短，卻無異於一顆炸彈。

閬卷說，“是男的，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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