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在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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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覆習課本知識的小沁，根本沒把劉風華說了什麽放在心上，等她得知要寫感受後，立刻慌張得汗如雨下，更令她慌張的是，自己的試卷還沒完成一半，就有超過一半的考生交卷走人了！而最可怕的是，這之後的幾場考試，都是如此！
到了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時候，小沁的心，早已由緊張歸於平靜，甚至在那平靜中還帶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小確幸。
“她們是都不會麽？還是都會，所以很快呢？”
小沁把卷子對折，留在桌上，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水筆和草稿紙，起身離開的教室，這一起立，她才猛地發現，自己竟然是這場考試裏最後一個交卷的人！
“這題太難了，我已經盡力了，如果沒錄取，那就算了。反正我報名當偶像的事情，除了外公、外婆、爸爸和崔阿姨，也沒別人知道……但是說不定會錄取了呢！我現在成績也不算差，看她們的樣子，應該都成績都不好吧，所以我說不定可以得到一個靠前的名次。”
清點試卷的工作人員像NPC一樣恪盡職守，他們在考生離開座位後，立刻走上前將試卷收走。小沁低著頭，從這些工作人員中間巧妙地穿過，生怕觸發了什麽機關，把自己困在考場裏。
“林沁同學，跟我來一下，劉老師在隔壁教室等你，”一個嗓音甜美的小姐姐正站在教室門口朝小沁揮手，那嗓音實在是太鮮明了，圓潤又幹凈，沒有一點雜音，“林沁同學，擡起頭，看這裏。”
小沁的第一反應是驚恐，因為她早上沒聽劉風華的講話，所以在上午的語文作文裏胡謅了一通。她有一種非常壞的預感，這劉風華是要為了這點芝麻的小事把自己說教一番！而且她也沒有為面試做任何準備，雖說臉上畫了一點淡妝，但身上只是穿著件純色的T恤和學生氣十足方格裙。
“你還好嗎？小沁，你看起來很奇怪啊，”片刻的遲疑，小姐姐已經走到了小沁面前，她抓著小沁的手腕，安慰說，“不要緊張，之前你不是沒來面試嘛，所以劉老師見你，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之前“春夏NKN”報名的時候，小沁並沒有投遞簡歷，是陳師表未經小沁的允許，擅自將小沁的視頻發送到了報名郵箱，並知會的了同為電影攝影師的劉風華的丈夫。然後在某個春風疲沓的傍晚，劉風華的丈夫又趁著散步的機會，把這段視頻放給了劉風華。可能是那段時間劉風華見多了窈窕、嬌柔、呆萌、伶俐等等各種女孩的緣故，她只是隨便地瞟了一眼，並沒有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你就讓我看這個？很平常的小女孩嘛。”
“我朋友的朋友，反正你們還有覆試呢，賣個人情吧。”
“我劉風華的人情這麽不值錢？”
“我這個朋友可拿過獎吶，說不定以後能能幫到我。”
……
劉風華是要再做一番事業的人，她絕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業當成“面子”，送出去做人情買賣。萬幸，她知道陳師表的名號，知道這多少是個拿了南釣獎的導演，能被陳師表看好的人，一定有著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
“林沁同學嗎？你好，”劉風華看到小沁站在了門口，立刻走過來迎接，“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劉，劉老師，你，你，你好。”小沁的問候，說得就像反話一樣。
“之前面試環節，你沒有來，所以我特別想見見你。聽說之前，你是你們當地一個乳業品牌的代言人？”
“嗯，是的。”
“那你一定很受大家歡迎了，對吧？”
“嗯，也許吧。”
“你有什麽才藝或者特長嗎？”
“嗯，吉，”小沁想把自己那個生疏了一萬年的特長說出來，但是怕說出來後，劉風華真的叫自己擺弄一下，於是幹脆改口說，“基本上，什麽也不會。”
“哦？”劉風華簡直無法相信，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女孩居然想當少女偶像，“那你當偶像的想法，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是的。”小沁這個回答倒是非常的斬釘截鐵。
“那你知道當了偶像以後，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當了偶像以後，能做什麽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當偶像？”
“我要……我要……”很多問題，用文字好表達，但要是用嘴說，那真是難以啟齒，小沁想說我要做一個給大家帶來快樂的人，但偏偏卡在了“我要”兩個字上，怎麽都說不下去。
“嗯，很可愛的女孩子，不用說了，我懂，我懂，”劉風華親切的拍了拍小沁的肩膀，那冷冰冰的笑聲和一臉的商務笑容，已經明確暗示了小沁的“面試”並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不要急，等考試成績出來，你會收到答覆郵件的。”
“嗯！”小沁聽不出話裏的名堂，她天真的笑容，像是在感慨“終於解脫”了一般。她連蹦帶跳地沖出考場，在一陣一陣的樟樹香氣裏找到崔阿姨，訴了一肚子的衷腸——看起來那麽嚴肅的覆試，也就如此這般嘛！聽名字如雷貫耳的劉風華，也不過是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問題老大媽嘛！
崔阿姨摟著小沁的肩膀，認真得聽完小沁的描述，徐徐地點著頭，用安慰地語氣說：“小沁呀，世上的很多事情呢，其實就是重在參與，不一定要多認真，也不一定要求個結果，只要過程開心就好。”
小沁不是小孩子，她聽得懂崔阿姨的意思，可心裏卻仍然保有一絲僥幸，所以用一臉滿足笑容回答：“嗯嗯，我很開心的。”
“開心就好，我和你爸給你買了一些鮮肉月餅和小包裝的醬鴨，明天上午回去的時候帶上。”
“啊？阿姨我不要，我不喜歡吃肉餡的月餅，我也不喜歡吃醬鴨。而且帶回去萬一壞了呢！”
“放心吧，壞不了。而且也不是給你的，我們是想讓你帶回去給你同學，撿著關系好的分一分，這是送人情，小笨蛋！”崔阿姨從沒有到過向陽坡，但是她去過其他和向陽坡類似的小城鎮，那裏雖然早已經擺脫了物質的匱乏，但人們仍舊貪圖一根煙、一杯酒、一塊糖的小便宜，所以時不時地散布一些小恩小惠，對構築一個和善的社交圈很有幫助。
小沁返回向陽坡後的第一周，拜這些月餅和醬鴨所賜，四面八方的人都來向小沁打聽偶像面試的事情，有的人聽了一遍過癮，還要聽第二遍，聽了第二遍不過癮，還要再主動問問小沁，上海的街道是不是比向陽坡寬敞，上海的樹木是不是比向陽坡茂盛，上海的路人是不是也都長了兩只眼睛……對於這些不言自明的問題，小沁並沒有表現出厭煩，她樂此不疲地進行了細致的回答。直到月餅和酥糖都發完了，也就沒人再來問小沁聽“上海奇聞”了。
那一瞬間，小沁像個空巢老人一樣，煢煢孑立於嘈雜的班級之中，四面竟無一人可憑靠。
“林沁！快出來，陸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不知道哪裏竄出來個課代表，像個太監一樣吊高了嗓門宣聖旨“林沁！你快去，陸老師下節課還有課，等不及啦！”
其實陸老師也是聽說了小沁去上海面試的事情，所以想叫小沁去辦公室做做祥林嫂，一來是聽個新奇，二來也是例行班主任的公務，了解一下學生的心理動態。
在嘈雜中獨自蕭瑟的小沁，拔腿便往辦公室跑，沒成想，一出門正好就遇到了徐辰宇。後者抱著一摞老師批改完的模擬考試卷路過，正神色迷離地向小沁教室裏側目窺視，然後故意又在教室門口和停下腳步清點了一遍手上的試卷，沒有人統計過，這樣的動作一個月來他到底重覆了多少次！
“徐學長！”如果小沁撞上去了，那得是偶像劇，如果只有眼神撞到了一起，然後又緊急避開，那才是現實。
“嗨！聽說……聽說你……”徐辰宇也是奇怪得很，半句話都說不順暢。
“嘻嘻。”小沁傻笑了一下，轉身就往回跑，既然連那些平常不怎麽熟悉的同學都分了小禮物，怎麽能落下徐辰宇，她想從自己的書包裏，找點什麽東西送給徐辰宇，哪怕是半塊月餅也好。
“林沁，我好像看到徐學長在門口啊！”還是數柴璐萱熱心腸，她見小沁回來了，激動地拉著小沁的手，“徐辰宇啊！他上周五還問我，你……”結果話說到一半，就噴了小沁一桌子的月餅渣。
小沁看著柴璐萱手裏的半塊月餅，急切地問：“柴璐萱，你還有月餅和鴨肉麽？”
柴璐萱徑直把自己手裏的半個月餅丟塞進了自己嘴裏，一遍噴著渣滓一遍解釋：“我就剩這半個哩，已經嚼碎了呢，而且這個東西又鹹又膩，一點都不好吃，你還是別給他了。”
兩手空空的小沁看著得意忘形的柴璐萱，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慌慌張張地把月餅盒塞進課桌裏，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地朝外走，再次見了徐辰宇，第一句話就是，“我……我就是去翻翻習題冊……一會順便問問陸老師題。”
“林沁，過幾天我們高考，你們放假的吧？”徐辰宇說話總是冒冒失失的，他既沒有聽小沁說的話，也沒有給小沁留下回答自己提問的機會，“我們……我們……我們去律學長的健身房打桌游吧！”
小沁因為過去初中時總是桌游場上被遺忘的一個，所以對這項活動有著條件反射式的恐懼，她不敢看徐辰宇的眼睛，怕自己游蕩的眼神戳穿即將說出口的謊言，“好啊，好啊，狼人殺嗎？”
“不是，是袁偉超他自己編的兩個桌游，具體叫什麽我忘了，他和我說過一下。”
“哇！他這麽厲害啊，以後可以去做游戲策劃了！”小沁的想法總是這麽快意，今朝的想法仿佛明朝一定成真，那蓬勃的勁頭就如同這初夏的天氣，風啊、雨啊、悶熱啊、雷電啊，龍化虎變，霧散雲披。
＂什麽呀，他就是閑的，之前總和他玩游戲的一個網友突然再也上線了，然後他就開始折騰這個。＂
“這樣啊，那一定是很精心設計的了。”
徐辰宇不關心袁偉超到底做得怎麽樣，他只是用這個當個引子，打開氣氛，“其實，剛才，想問你面試怎麽樣來著……怎麽樣，順利嗎？”
“嘻嘻，還好吧，”小沁擡起頭來，沖著徐辰宇傻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希望不大吧。”
“嗯，別太放心上，反正以後肯定還有機會，我覺得你行！”
小沁忍著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委屈，強顏歡笑地說：“嘻嘻，重在參與嘛，我已經很知足了。”
“嗯，那我上樓去了，回見啊。”
“嗯嗯。”
徐辰宇消失在樓梯轉角的一瞬間，小沁心裏那股強忍著的委屈頓如洪水一般決堤了。她不知足，她當然不知足，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她怎麽可能還未實現，就草草知足！“重在參與”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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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沁把卷子對折，留在桌上，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水筆和草稿紙，起身離開的教室，這一起立，她才猛地發現，自己竟然是這場考試裏最後一個交卷的人！
“這題太難了，我已經盡力了，如果沒錄取，那就算了。反正我報名當偶像的事情，除了外公、外婆、爸爸和崔阿姨，也沒別人知道……但是說不定會錄取了呢！我現在成績也不算差，看她們的樣子，應該都成績都不好吧，所以我說不定可以得到一個靠前的名次。”
清點試卷的工作人員像NPC一樣恪盡職守，他們在考生離開座位後，立刻走上前將試卷收走。小沁低著頭，從這些工作人員中間巧妙地穿過，生怕觸發了什麽機關，把自己困在考場裏。
“林沁同學，跟我來一下，劉老師在隔壁教室等你，”一個嗓音甜美的小姐姐正站在教室門口朝小沁揮手，那嗓音實在是太鮮明了，圓潤又幹凈，沒有一點雜音，“林沁同學，擡起頭，看這裏。”
小沁的第一反應是驚恐，因為她早上沒聽劉風華的講話，所以在上午的語文作文裏胡謅了一通。她有一種非常壞的預感，這劉風華是要為了這點芝麻的小事把自己說教一番！而且她也沒有為面試做任何準備，雖說臉上畫了一點淡妝，但身上只是穿著件純色的T恤和學生氣十足方格裙。
“你還好嗎？小沁，你看起來很奇怪啊，”片刻的遲疑，小姐姐已經走到了小沁面前，她抓著小沁的手腕，安慰說，“不要緊張，之前你不是沒來面試嘛，所以劉老師見你，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之前“春夏NKN”報名的時候，小沁並沒有投遞簡歷，是陳師表未經小沁的允許，擅自將小沁的視頻發送到了報名郵箱，並知會的了同為電影攝影師的劉風華的丈夫。然後在某個春風疲沓的傍晚，劉風華的丈夫又趁著散步的機會，把這段視頻放給了劉風華。可能是那段時間劉風華見多了窈窕、嬌柔、呆萌、伶俐等等各種女孩的緣故，她只是隨便地瞟了一眼，並沒有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你就讓我看這個？很平常的小女孩嘛。”
“我朋友的朋友，反正你們還有覆試呢，賣個人情吧。”
“我劉風華的人情這麽不值錢？”
“我這個朋友可拿過獎吶，說不定以後能能幫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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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同學嗎？你好，”劉風華看到小沁站在了門口，立刻走過來迎接，“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劉，劉老師，你，你，你好。”小沁的問候，說得就像反話一樣。
“之前面試環節，你沒有來，所以我特別想見見你。聽說之前，你是你們當地一個乳業品牌的代言人？”
“嗯，是的。”
“那你一定很受大家歡迎了，對吧？”
“嗯，也許吧。”
“你有什麽才藝或者特長嗎？”
“嗯，吉，”小沁想把自己那個生疏了一萬年的特長說出來，但是怕說出來後，劉風華真的叫自己擺弄一下，於是幹脆改口說，“基本上，什麽也不會。”
“哦？”劉風華簡直無法相信，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女孩居然想當少女偶像，“那你當偶像的想法，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是的。”小沁這個回答倒是非常的斬釘截鐵。
“那你知道當了偶像以後，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當了偶像以後，能做什麽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當偶像？”
“我要……我要……”很多問題，用文字好表達，但要是用嘴說，那真是難以啟齒，小沁想說我要做一個給大家帶來快樂的人，但偏偏卡在了“我要”兩個字上，怎麽都說不下去。
“嗯，很可愛的女孩子，不用說了，我懂，我懂，”劉風華親切的拍了拍小沁的肩膀，那冷冰冰的笑聲和一臉的商務笑容，已經明確暗示了小沁的“面試”並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不要急，等考試成績出來，你會收到答覆郵件的。”
“嗯！”小沁聽不出話裏的名堂，她天真的笑容，像是在感慨“終於解脫”了一般。她連蹦帶跳地沖出考場，在一陣一陣的樟樹香氣裏找到崔阿姨，訴了一肚子的衷腸——看起來那麽嚴肅的覆試，也就如此這般嘛！聽名字如雷貫耳的劉風華，也不過是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問題老大媽嘛！
崔阿姨摟著小沁的肩膀，認真得聽完小沁的描述，徐徐地點著頭，用安慰地語氣說：“小沁呀，世上的很多事情呢，其實就是重在參與，不一定要多認真，也不一定要求個結果，只要過程開心就好。”
小沁不是小孩子，她聽得懂崔阿姨的意思，可心裏卻仍然保有一絲僥幸，所以用一臉滿足笑容回答：“嗯嗯，我很開心的。”
“開心就好，我和你爸給你買了一些鮮肉月餅和小包裝的醬鴨，明天上午回去的時候帶上。”
“啊？阿姨我不要，我不喜歡吃肉餡的月餅，我也不喜歡吃醬鴨。而且帶回去萬一壞了呢！”
“放心吧，壞不了。而且也不是給你的，我們是想讓你帶回去給你同學，撿著關系好的分一分，這是送人情，小笨蛋！”崔阿姨從沒有到過向陽坡，但是她去過其他和向陽坡類似的小城鎮，那裏雖然早已經擺脫了物質的匱乏，但人們仍舊貪圖一根煙、一杯酒、一塊糖的小便宜，所以時不時地散布一些小恩小惠，對構築一個和善的社交圈很有幫助。
小沁返回向陽坡後的第一周，拜這些月餅和醬鴨所賜，四面八方的人都來向小沁打聽偶像面試的事情，有的人聽了一遍過癮，還要聽第二遍，聽了第二遍不過癮，還要再主動問問小沁，上海的街道是不是比向陽坡寬敞，上海的樹木是不是比向陽坡茂盛，上海的路人是不是也都長了兩只眼睛……對於這些不言自明的問題，小沁並沒有表現出厭煩，她樂此不疲地進行了細致的回答。直到月餅和酥糖都發完了，也就沒人再來問小沁聽“上海奇聞”了。
那一瞬間，小沁像個空巢老人一樣，煢煢孑立於嘈雜的班級之中，四面竟無一人可憑靠。
“林沁！快出來，陸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不知道哪裏竄出來個課代表，像個太監一樣吊高了嗓門宣聖旨“林沁！你快去，陸老師下節課還有課，等不及啦！”
其實陸老師也是聽說了小沁去上海面試的事情，所以想叫小沁去辦公室做做祥林嫂，一來是聽個新奇，二來也是例行班主任的公務，了解一下學生的心理動態。
在嘈雜中獨自蕭瑟的小沁，拔腿便往辦公室跑，沒成想，一出門正好就遇到了徐辰宇。後者抱著一摞老師批改完的模擬考試卷路過，正神色迷離地向小沁教室裏側目窺視，然後故意又在教室門口和停下腳步清點了一遍手上的試卷，沒有人統計過，這樣的動作一個月來他到底重覆了多少次！
“徐學長！”如果小沁撞上去了，那得是偶像劇，如果只有眼神撞到了一起，然後又緊急避開，那才是現實。
“嗨！聽說……聽說你……”徐辰宇也是奇怪得很，半句話都說不順暢。
“嘻嘻。”小沁傻笑了一下，轉身就往回跑，既然連那些平常不怎麽熟悉的同學都分了小禮物，怎麽能落下徐辰宇，她想從自己的書包裏，找點什麽東西送給徐辰宇，哪怕是半塊月餅也好。
“林沁，我好像看到徐學長在門口啊！”還是數柴璐萱熱心腸，她見小沁回來了，激動地拉著小沁的手，“徐辰宇啊！他上周五還問我，你……”結果話說到一半，就噴了小沁一桌子的月餅渣。
小沁看著柴璐萱手裏的半塊月餅，急切地問：“柴璐萱，你還有月餅和鴨肉麽？”
柴璐萱徑直把自己手裏的半個月餅丟塞進了自己嘴裏，一遍噴著渣滓一遍解釋：“我就剩這半個哩，已經嚼碎了呢，而且這個東西又鹹又膩，一點都不好吃，你還是別給他了。”
兩手空空的小沁看著得意忘形的柴璐萱，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慌慌張張地把月餅盒塞進課桌裏，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地朝外走，再次見了徐辰宇，第一句話就是，“我……我就是去翻翻習題冊……一會順便問問陸老師題。”
“林沁，過幾天我們高考，你們放假的吧？”徐辰宇說話總是冒冒失失的，他既沒有聽小沁說的話，也沒有給小沁留下回答自己提問的機會，“我們……我們……我們去律學長的健身房打桌游吧！”
小沁因為過去初中時總是桌游場上被遺忘的一個，所以對這項活動有著條件反射式的恐懼，她不敢看徐辰宇的眼睛，怕自己游蕩的眼神戳穿即將說出口的謊言，“好啊，好啊，狼人殺嗎？”
“不是，是袁偉超他自己編的兩個桌游，具體叫什麽我忘了，他和我說過一下。”
“哇！他這麽厲害啊，以後可以去做游戲策劃了！”小沁的想法總是這麽快意，今朝的想法仿佛明朝一定成真，那蓬勃的勁頭就如同這初夏的天氣，風啊、雨啊、悶熱啊、雷電啊，龍化虎變，霧散雲披。
＂什麽呀，他就是閑的，之前總和他玩游戲的一個網友突然再也上線了，然後他就開始折騰這個。＂
“這樣啊，那一定是很精心設計的了。”
徐辰宇不關心袁偉超到底做得怎麽樣，他只是用這個當個引子，打開氣氛，“其實，剛才，想問你面試怎麽樣來著……怎麽樣，順利嗎？”
“嘻嘻，還好吧，”小沁擡起頭來，沖著徐辰宇傻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希望不大吧。”
“嗯，別太放心上，反正以後肯定還有機會，我覺得你行！”
小沁忍著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委屈，強顏歡笑地說：“嘻嘻，重在參與嘛，我已經很知足了。”
“嗯，那我上樓去了，回見啊。”
“嗯嗯。”
徐辰宇消失在樓梯轉角的一瞬間，小沁心裏那股強忍著的委屈頓如洪水一般決堤了。她不知足，她當然不知足，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她怎麽可能還未實現，就草草知足！“重在參與”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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