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種悲傷，痛苦，後悔，快要把他的骨頭都碾碎了……

但是比起他對阿煙做的事來說，他這點難過，微不足道。

他的聲音低沈又喑啞，帶著濃濃的悲傷，“阿煙……她墜崖了……生死不明……”

巫弦頓時覺得一陣晴天霹靂。

她想過很多最壞的打算，但是她怎麽都不敢想，萬一阿煙不在了怎麽辦。

那她要怎麽去彌補，怎麽去償還那些罪？

她的阿煙，受了那麽多委屈，卻沒辦法看她為她報仇……

“巫弦醫生？怎麽這麽久啊？阿空好了嗎？”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蕭瑟錦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林空和巫弦對視一眼，巫弦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就可以了，你先等等，放心，我保證能治好她。”巫弦冷冷地回答，盡量讓自己聽起來跟平常一樣。

蕭瑟錦一聽巫弦都這麽保證了，就放心地下樓了。

她以為未來等待著的是碧海藍天，光明未來，殊不知，她的一樁樁罪惡，已經建起了一座地獄，只等她踏進了。

有些過錯，你必須償還。

他把她忘記了。

然而這卻是他對她做過最仁慈的事……

他不忍說，巫弦也不忍聽。

而蕭瑟煙，卻是真真實實地受過那些折磨。

所有犯錯的人都各自幸福著。

只有她在深淵償還他人的惡行……

林空愛她，也害了她。

她失去生父，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

以為能得到他的安慰和寵愛。

卻發現她的一切早已被蕭瑟錦竊取。

那個偷了她家庭，偷了她愛人，甚至偷了她生命的人。

他竟然將這樣的女人當做他的一生摯愛，把蕭瑟煙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那時得有多痛？

又得有多堅強，多深愛，才會頂住一切風暴，只為懷上他的孩子。

但他卻不屑一顧，親手毀掉。

如果可以，他願意馬上墮入地獄。

他餘生所活的每一秒，都只願意償還給蕭瑟煙。

他深愛著，卻辜負了。

把她當做發洩的工具，粗暴地對她，一次次。

在所有人面前給她這個正牌林夫人難堪，讓別人指著鼻子笑她還不如一個小三。

放任蕭瑟錦一次次陷害她，傷害她。

在蕭氏出事的時候落井下石，還讓蕭瑟錦從中牟利。

逼她給蕭瑟錦捐眼角膜。

即使雙眼失明卻還是要把她綁在身邊折磨。

誤會她和詹姆斯，誤會她的孩子不是他的。

像野獸一般強迫她，害死了他們的孩子，卻沒說一句抱歉。

明明都是蕭瑟錦在自導自演，他卻選擇抓住了蕭瑟錦的手。

眼睜睜看著她墜落……

她那時，該有多麽痛苦和絕望。

以至於，露出那種終於解脫了的表情……

如果，老爺子是蕭瑟錦害的，親密錄像也是蕭瑟錦陷害她的，那天在蕭父墓前，說不定也是蕭瑟錦偷拍的……

那程瑋……

林空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有次他見蕭瑟錦身上有吻痕，又有煙味，但他那時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沒多想。

現在看來，一直和程瑋私通的人，是蕭瑟錦啊……

他的阿煙，他怎麽會懷疑他的阿煙……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他承諾了她多麽美好的未來。

結果，她身上最深的傷痕，是他親手割下的。

他終於忍不住嚎啕起來……

林空跪在巫弦面前，泣不成聲。

巫弦眼眶紅了一大圈，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所愛人是同一人，所傷人也是同一人。

他們，都有過錯。

終於平覆了些心情，巫弦淡淡地開口，只是還聽得出一絲哽咽，“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去贖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瑟煙，還有懲罰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林空點點頭，喉嚨沙啞地厲害，“可是那懸崖那麽高……”

“我有種感應，”巫弦搖搖頭，“我覺得阿煙還活著，盡管這種感覺很微弱，但是只要沒有看見屍體，我就不會放棄。”

聞言，林空鄭重地點頭，拳頭不住地握緊。

蕭瑟錦……

“媽……”林空頓了一下，“我可以叫你媽嗎……我知道我沒那個資格……”

“你還是叫我巫醫生吧。”巫弦自嘲地說，“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沒那個資格做阿煙的媽媽……”

“她們一定要付出代價。”半晌，巫弦咬牙切齒道。

林空點點頭，末了，又加了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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