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戀愛課堂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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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宰治一起出任務準沒什麽好事, 中原中也再次用親身經歷證明了這一點。

在港口黑幫內部都可以算得上是機密文件的任務地點為什麽說暴露就暴露, 中原中也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太宰治搞的鬼。這家夥想死想瘋了, 故意洩露行蹤讓別人來追殺這種事他完全幹得出來。

中原中也對此恨得牙癢癢,偏偏他每次提出要幫太宰治了斷多年夙願,辛苦辛苦自己送他去地獄一程的時候, 這家夥的求生欲又比什麽時候都強。

這回也是一樣,現在想來,原以為兵分兩路逃走就可以免受太宰治的折磨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港口黑幫裏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手段, 其實就相當於信號彈一樣的東西,如果其中一個人出事,他可以通過這個把自己的信息傳遞給另外一個人。森鷗外第一次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特別語重心長的說道, 主要是對他, “記得要好好照顧太宰君啊。”

話裏話外透露出一股不加掩飾的偏心。

什麽叫好好照顧他?我照顧他,那誰照顧我?!

和太宰治待在一起,我每天都有心肌梗塞的危險知道嗎?!做首領不好這麽雙標的知道嗎?

然而中原中也腦子裏再如何排山倒海波瀾壯闊,首領吩咐下來的事情,他還真沒啥說不的權利。

最開始接到信號的時候,中原中也很不以為意, 心裏尋思著大概又是太宰治作死去跳河, 結果沒死成只能回來禍害世界。總而言之,不會是什麽大事。中原中也有時候對太宰治有一種迷之自信, 覺得他這個人大概是怎麽死也死不掉的,畢竟禍害遺千年, 太宰治這種程度的,就是活上萬年也不是什麽問題。

他又想到先前的賭約,雖說心裏明白以太宰治不要臉的程度,兌現賭約這輩子是不可能了。但是想想自己可以狠狠嘲笑對方一番,心情也不覺舒暢了起來。

只是走到信號發射點附近的時候,他才覺出有些不對勁。

這附近的河道他都逛過一遍了,連附近的人都問過一遍最近有沒有打撈上什麽人形物體,難不成太宰治覺得跳河跳厭了,打算換種自殺的玩法了?!

按道理應該不會,那家夥的原則是幹凈清爽的自殺,雖說中原中也覺得跳河也沒幹凈清爽到哪裏去,但上吊割腕這種不舒服的方式太宰治肯定不會用。

難不成那家夥還真被抓了?

那還真是……

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沈重。

太他媽大快人心了!

***

“有阿綱在,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山本武看了一眼旁邊火急火燎趕路的獄寺,開口說道,“用不著這麽急。”

“廢話,十代目在怎麽可能會出問題,但是能幫忙當然還是要盡量幫忙,”獄寺輕咳了一聲,突然狐疑的看了山本武一眼,“說起來你來幹嘛,我一個人就夠了。”

山本武抓了抓頭發,笑的一臉無奈,“今天雲雀過來了。”

“那又怎樣,反正你不去惹他,那家夥絕對會當你不存在。”

“你忘了嗎,”山本武提醒道,“今天也是某人的固定出獄日。”

獄寺頓時頭疼起來,“那兩個家夥湊一起準沒好事,還有你也是,十代目為了那些賬單都快有白發了!”

山本武不說話,只直直的看著獄寺。

“……”獄寺有些心虛的別過頭,“好吧,我也有份。”

“說起來,這邊還真是熱鬧,好多學生的樣子。”

“轉移話題手法真生硬啊,獄寺君。”

“……你能不說話嗎?”

山本武格外認真的點了兩下頭,特別配合的順著獄寺的轉移的話題說了下去,“學生多是正常的,畢竟這附近就有一所大學啊。”

“說起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那家夥的大學好像也在這附近啊。”

“那家夥?”

“就是你們先前猜得熱火朝天的阿綱在意的那個人啊,”山本武完全沒有自己說出了不得了的驚人內幕的自覺,“之前幫家裏送壽司的時候遇見過他。”

“你怎麽知道那個人就是的,”獄寺有些懷疑,“在那之前,你應該沒有見過那個人的樣子吧。”

“雖然沒有看見過真人,但是見過照片。”

“誒?!”

“就在阿綱的手機上,有一次無意間看見了。”

“等等,”獄寺突然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來,“你早就知道對方的樣子。那……那個時候我們打賭對方是男是女的時候,你就已經……”

山本武點了點頭,笑得很爽朗,“那次贏回來一年的工資呢。”

***

太宰治的過人之處就表現在這裏。

因為哪怕他戴上了特制的手銬腳銬,整個人已經與階下囚無異,卻還是能表現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燙死燙活都算你輸的大無畏的表情來。

事實上,他還有空幸災樂禍。

“等著吧,”他懶懶的開口,低聲嘲笑北川原,“下一個被集火的就是你了。”

太宰治說的沒錯,事實上都用不著集火,光是澤田綱吉一個人就夠北川原頭疼好久。

這種時候就應該主動出擊,北川原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我坦白,我跟這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阿綱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先撇清關系再說。然而太宰治也不是閑著的。

“既然沒關系,你坦白什麽,”太宰治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整一個“我下地獄,別人也要跟我一起下地獄”的樣子,“還有,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可知道你的名字。”

“北-川-原。”他惡意的拖長語調,誓要將先前的鼻涕水之仇報覆回來。

至於名字這種東西嘛,他不知道,店老板還能不知道他常客的名字嗎?北川原北川原的不知道叫了多少遍,要是再不記得才是真傻。

北川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要不然……”北川原一臉尷尬,“先聽我解釋?”

澤田綱吉哭笑不得,“我有說過我不信你嗎?”

北川原頓時大為感動,就差上前抱住他說“你真好真單純真不做作,跟那些一天到晚‘我不聽我不聽’的妖艷賤貨都不一樣”。

太宰治頓感沒意思的別過了頭。

“但是我還有其他的話想問,我說話的時候前輩就應該認出我來了吧,”他笑得很是溫柔,“為什麽那時候不直接出來?”

“……這其中其實有很大的原因,啊,那個你聽我給你瞎——”

“……呃,不對,你聽我給你解釋,就是那個……”

澤田綱吉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搖頭,“我不聽。”

說好的單純不做作呢?!

沒人跟你說好。

“我多多少少能猜出前輩躲我的理由。”澤田綱吉終於不笑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無端有點滲人。

“我也清楚前輩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也確實應該離我遠一點。可是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也不該僅僅是為了跟我置氣就不出來吧。”

“雖然這次你平安無事,但世上是沒有那麽多陰差陽錯的,前輩你——”

“我懂你的意思了,”北川原抓住澤田綱吉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則表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樣還是多謝,不過放心好了,我這個人是很惜命的。”

雖然知道對方的這句話敷衍的成分居多,但澤田綱吉身上積累的氣勢卻一下子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了下來。

“前輩。”他緩慢的開口。

“如果我說,我會保護你一直平安無事,你會不會……”

他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北川原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會不會啊……”北川原出於本能的偏過頭,“……對,就是你!你以後會不會還犯同樣的錯誤了?!”

太宰治:“???”

***

太宰治在心裏暗罵中原中也的低效率。然而面上還是從容不迫,試圖營造自己臨危不懼的人物設定。

同時他也不忘對禍水東引的北川原報以鄙視的眼神。

“你說不過他,居然就拿未成年擋刀,北川原你做個人!”

北川原低聲回應道,聲音裏居然還有幾分誠懇,“我現在想明白了,做人多累啊,還是不做的好。不過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你還是個未成年了。”

“前輩。”澤田綱吉對北川原粗劣的轉移話題倒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像是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

“在!……幹嘛?”正在對太宰治致以親切問候的北川原著實被嚇了一跳,同時心裏還有幾分心虛。

“剛才那些話……”他頓了頓,接著擡頭在嘴角揚起一個平常的笑容,“還是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吧。”

***

澤田綱吉剛走出門,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山本武和獄寺兩個人,倒也不是很驚訝。這兩個人出來的理由他也能猜個大半,畢竟當初他那麽痛快的同意裏包恩的提議出來抓人,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畢竟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雲雀恭彌和六道骸。

……呵,經費終結者。

“久等了,不過話說你們為什麽一定要等在這裏?”看起來簡直就像兩個門神,雖然他個人覺得店老板大概不會喜歡這種門神。

“十代目……”獄寺神色覆雜,多次欲言又止,看見太宰治的時候還一臉憤慨,搞得太宰治本人很是莫名其妙。

獄寺糾結了好久才下定決心說道,他閉了閉眼睛,“十代目如果決定要放他走的話,我不會攔的。”

“……哈?”

不是,我幹嘛要放他走啊?!澤田綱吉滿臉的黑人問號。還有你幹嘛表情這麽嚴肅?

“我,”獄寺一字一句的說,“願意維護十代目的愛情。”

“……”

你他媽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身為話題中心之一的太宰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突然明悟了什麽,但心裏又有幾分憋屈。

果然不是什麽正經黑手黨,太宰治納悶道,這個家族怎麽還不完?

***

有些時候,視角上微小的不同就會造成兩個截然不同的結論。

山本武不是很懂明明是來幫忙的,最後卻成了八卦大會,但出於同僚情誼還是幫獄寺伸手指了指那個人。

從獄寺這個角度,北川原剛好被書架和幾個人影擋的嚴嚴實實,獄寺只能看見澤田綱吉面前的太宰治。

“是那個人嗎?”他語氣沈重。

敵對家族的人啊,這可真是命運弄人,十代目……唉。

“是那個。”山本武看著站在澤田綱吉旁邊的北川原,語氣也有些沈重。

只是個普通人啊,差距太懸殊了。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然後互相聽見了對方口中的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點梗如無意外會放在周五,為了兼顧所有的梗,一不小心就把它寫成了一個又長又亂的故事了,而且現在劇情還在飛速奔馳(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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