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黑歷史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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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 殺人放火天。

他手心冒汗, 神情緊張的透過一個僅有的小窗口看了看後車廂, 麻醉藥的效果還沒消失,後座的兩個人都睡得死死的。

人販子是新手上路,幾周前還是個積極向上的好市民。

但奈何世態炎涼, 社會殘酷。找不到工作,交不起房租,饑寒交迫之下, 再加上心態一崩走上邪門歪道的從來也不在少數。

他高中沒畢業,本想著不靠學歷吃飯,也可以靠體力吃飯。

誰料到這年頭招聘員工的服務公司是越來越三觀不正,服務員要挑年輕漂亮, 送快遞的要陽光帥氣, 就連個掃地的職位都要追求一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真真是見了鬼。

說白了雖然第一印象不決定一切,但它能決定的至少也占了十之八九,而第一印象的影響因素十成十都是顏值。

人販子長得差強人意,但也沒到難看的地步,姑且能算個不怎麽歪的瓜,不怎麽裂的棗。可在這化妝技術離整容只差一步之遙的時代, 素顏去應聘十有八九都是被刷下來的節奏。

至於剩下那十分之一, 有位人事主管還算好心的提點道,“知道為什麽你跟前面那位顏值不相上下, 人家留下了,你卻得走嗎?”

人販子當時還挺單純, “您看見了他的內涵美。”

“沒那麽覆雜,我認識他爸。”

這麽一來一去的,他現在的老大稍一慫恿,他就邁進了這條不歸路。進來了之後,他發現做人販子也是個學問,他的老大為此還親身示範了一回。

“看見那個黑頭發的沒有,提黑色行李箱的那個,”他順勢望過去,是個學生,面容清秀,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新人要下手呢,最好找這種從外地來這裏讀書的,看起來還瘦弱,難度級別頂天了一顆星。”

人販子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看著老大動作流暢的在小巷裏把那個學生弄倒,他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生怕有人路過這裏。

“膽子真小,”老大罵了一句,“到時候把這個人運到我們的基地,我們是按人算錢。不過看在你是第一次幹的份上,這個人就算你頭上。對了,我車後座還有一個棕發的,也給你算了。我看你好幾天沒吃飯了吧。”

人販子一時感激的點了點頭,只是車駛到半路的時候才感到害怕。雖說他心裏明白就算那兩個學生醒來,他也沒什麽可怕的。

他努力勸自己放寬心。

再怎麽著都是兩個學生,幹不過一個本想靠體力吃飯的成年人。

不過是兩個高中生而已。

***

澤田奈奈在擺碗筷的時候察覺澤田綱吉的消失。

“咦,綱君呢?”

“不用擔心,”說話的是裏包恩,“我把他送去社會體驗了,畢竟不能總依靠別人,偶爾也要靠自己解決困境。”

澤田奈奈沒有絲毫的懷疑,“也對。那綱君的這份晚餐就給大家分好了。”

***

澤田綱吉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餓醒的,肚子叫個不停,麻醉藥的效果還沒完全散去,腦子裏像是灌了水。

眼前一片漆黑,眼睛上有布質的觸感。背部貼著的地方有些冰冷,像是金屬。手被繩子纏的緊緊的。嘴巴也被膠布貼的緊緊的。

……這是哪裏?

他努力回想著之前的事,例行的斯巴達訓練結束之後,裏包恩好像跟他說了什麽話。

是什麽……來著?

“你需要一點社會閱歷。”

澤田綱吉腦子猛的清醒了,清醒之後觀察了一下周圍,分析了一下現狀,第一反應倒不是害怕,而是果然如此。

他就說裏包恩今天怎麽就只讓他跑了步,原來那只是個熱身運動……大概實在是被自家老師坑了太多次,遇到這種綁架情節他居然也沒有太慌張。好歹都跟不止一個黑手黨打過架了,雖然不是自願的,但打boss和打小怪積累的經驗就是不一樣。

唯一麻煩的是,手上的繩子是真緊。澤田綱吉不清楚對方是繞了幾圈打了幾個結,反正手腕和腳都被繩子勒的生疼是真的。

他覺得現在的他應該還不具備直接掙開繩子的力量。

所以說……裏包恩他到底想要幹嘛?!

澤田綱吉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裏包恩把他賣掉之後戴著個墨鏡數錢的樣子。不對,不是好像……他真的做出來啊!

澤田綱吉慢半拍且欲哭無淚的感覺到了恐懼。不過好在求生本能及時發揮作用,他的手指在地面上隨意摸索。這是輛舊車,地面上有幾塊散落的鐵皮,有些鈍,但用來磨開繩子已經足夠了。

好不容易把繩子磨到可以掙斷的程度,他扯下蒙著眼睛的布,卻發現其實並沒有什麽改變。

車廂裏很黑,除了靠近門窗的部位,有些許的光漏進來,其他地方跟他眼睛蒙著布去看完全沒有什麽區別。

他動作不敢太大,怕驚動前面正在開車的人,只能小範圍的揮開手,摸索四周的擺設。

這是個運貨車廂,裏面除了幾個箱子之外,可以說是很空曠。摸到箱子,被地上的繩子絆倒,這些都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你不能指望一個相當於半瞎的人動作能有多順暢。

只要不讓他突然摸到活人,他覺得僅僅只是被絆倒這件事還不能嚇到他。

只要。

隔著單薄的布料,溫熱的觸感漸漸滲透到掌心。

黑暗的環境之中,澤田綱吉並不能很清楚的看見被他抓住手臂的眼前人的面容,但僅僅是一點,他仿佛看見對方勾起的嘴角。

邪惡的笑容!

他的心裏瘋狂打著警鈴,根本沒意識到在車廂裏他其實根本跑不了多遠,但出於本能還是轉頭就跑,然後一步都還沒跨出去就被別人抓住了手。

“餵。”

澤田綱吉楞在原地。

“你知道嗎,世上最悲傷的事莫過於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是誰。”北川原壓低聲音,但還是聽得出一點痛心疾首的味道。

“還以為我是綁匪。”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上最悲傷的事,就是卡文啊!

這一章少的字下章補,我已經是一個廢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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