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有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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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此小說會盡力保持每天更,每章5000字左右,加油,每個人,每件事。

01 心有猛虎

“又是一年,這更新的面孔是在提醒我,老了一歲。”周霖站在迎新處深沈的說,把旁邊的同學驚了一下。

“呦呦呦,當了學長說話一下就不一樣了哈,你裝什麽裝。”

周霖斜著眼看了一下調侃他的李鑫,用胳膊肘使勁搗了一下他的胸膛,李鑫剛想反擊,正好周霖身後走來一位拖著行李箱的女生。

“同學,我們是經管學院迎新處,你是經管的嗎?”李鑫立馬換了一副正經樣子,招呼新來的學妹。

周霖看迎新處大早上沒來幾個新生,幫忙的大二同學又不少,心想今天是報道第一天,大部分新生應該第二天來,習慣了兩個多月的懶散,誰也不想這麽早結束假期。周霖在那沒事幹就先走了。

周霖就是這樣一個人,什麽事都不想參與,大多數時間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和平常男生不一樣。宅的男生打游戲,看小說,他不喜歡;文藝的男生旅游,攝影,他不喜歡;被異性吸引的男生談戀愛,看美女,他……也不喜歡。可是他是人啊,肯定有經常做的事情吧,非要揪出一個他的愛好,那就應該是看書了,可是和那種學霸不同,他看書,什麽都看,只要書裏講他不知道的東西他都看,一個人,從早到晚,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去圖書館的路上。

他看書特別快,別誤會,他可不是電視劇裏動輒智商超群,記憶力驚人的聰明學生,看書快是因為他特別專註。李鑫經常捏著嗓子裝作女生伏在周霖的肩膀上說,“你認真看書的樣子好帥哦,人家都被你迷住了呢”。

按常理說這種不合群的人被孤立才是應該的,可是周霖的人緣特別好,男女老少通吃。室友分析說應該和他白凈的皮膚和笑起來露出一口健康的牙齒有關,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只是有時候,周霖的眼神特別深邃,散發著幽幽的光,這種眼神只有被林君回捕捉到過。

周霖在校園裏面走了走,八月的盛夏毫不留情,樹葉平靜地把陽光折射到各處,校園裏不是明亮,而是刺眼。可能是因為今天反常的炎熱,周霖感到浮躁。

今天新生開學第一天圖書館人一定少,會很涼快。他又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方圓十米沒有一個同學,只有看圖書館的戴眼鏡的老大爺在門口張貼通知,周霖老遠就看到。

學校的圖書館據說年代久遠。其實不據說也知道,別人在網絡上上傳的圖書館都富麗堂皇,占地百畝,成為學校響當當的招牌,像大都市裏現代高級寫字樓。而自己學校的圖書館,就是一棟六層樓,靜靜地待在學校一隅,外表樸素,像位老人在陳訴一個古老的故事。圖書館裏面並不華麗,但是靜謐整潔,老師說這已經是翻修再翻修的結果了。

周霖走上前去和圖書館的看守老大爺問好。他經常來圖書館所以和這位和藹的老大爺熟識,像爺爺——他的感覺。張貼的通知上寫“新生入館教育於8月28、29、30日進行,請各個學院組織督促好,保持安靜。”

入館教育就是告訴你怎麽借書,怎麽還書,幾層幾層是什麽科目的書籍等等。

進圖書館要刷卡,周霖剛刷卡過去那個閘機,後面想起一個女聲,清甜響亮,“唉唉,同學同學,你能幫我刷下卡讓我進去嗎”。

周霖回過頭,看到隔著閘機站著一個長發黑直的女生,面龐清秀,穿著白色連衣裙,眼神溫柔。

“我是大一的新生,剛來想看看圖書館,忘記帶校園卡了。”

“嗯。”周霖伸手把卡遞過去。

看著這位女同學熟練地刷卡進來,他想起自己大一剛來的時候,一個班的人都在逐個通過閘機進入圖書館進行入館教育,因為他不知道把卡放在哪裏刷而卡住的窘境。

“周霖,2010級金融8班。”周霖回過神來發現這位女同學正在看他校園卡背面貼的資料。

丟卡對學生來說太普遍了,所以背面的姓名班級是為了好找失主,像周霖這種一天丟八次卡的人甚至把電話號碼也寫在了上面,方便聯系。

“你是我學長啊,我也是經管學院的,不過我是會計專業。”她把卡還給周霖,“我叫王曉楠,春曉的曉,楠木的楠。”王曉楠大方得體,不緊不慢地介紹自己,“我昨天就來了,想早點看看大學是什麽樣子,差不多逛了一遍,就差圖書館了。”

她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話多不讓人厭煩,熱情的恰到好處,沒有發現周霖全程只說了一個“嗯”字。

她繼續說“學長你先去忙你的,我自己看看就行,還有謝謝你的卡。”

“嗯。”周霖轉身上了二樓。

王曉楠好奇地盯著他的背影,周霖並不是高冷,只是這樣的反應她不是很滿意,這樣的圖書館邂逅多麽符合電視劇的橋段,女主還是一個誰看了都會多看兩眼的大眼睛高鼻梁美女,大學生的世界,象牙塔和社會的過度,外貌難道不是吸取別人目光的重要指標嗎?高中和媽媽逛個超市都有很多男的多看幾眼,老師給她講題也比別人溫柔有耐心,這一切肯定不會是她的自我感覺。

可是周霖——一個不會判別女生樣貌的人。但美醜他還是能分清的。只是比起有些能在看到女生的幾秒之內迅速把她的五官剖析的明明白白的男生,他差遠了。

周霖還沒有上到二樓,手機震起來,李鑫在電話那邊叫喊著:“你他媽跑哪躲清閑了,誰說今天新生不多,現在來了一大窩,過來幫忙!限你兩分鐘來到!要不好看的妹子我就先下手了!”

周霖笑著掛掉電話,跑下樓,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失就看到王曉楠還是站在剛才的地方。

他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什麽,對她說:“你是不是怕一會沒有卡沒法出來,我的卡先給你吧,我現在有點急事,你就打後面的電話還我卡吧。”

他把卡塞到王曉楠手裏,一個縱躍翻過閘機,小跑出了圖書館。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明明可以像之前那樣自己先出來,再把卡隔著關卡遞過來就行了,為什麽偏偏要跳出來呢。

“我就說男生都想接近我吧”,王曉楠心想,周霖那不經大腦的一跳,好像跳在了她的心上,劃出一道圓潤的弧形。剛到大學的女生,心裏的小火苗說燃就燃,終於不用受高中學業、道德的約束,不再需要拼力控制內心暗暗滋長的情愫。她們帶著王子公主的夢來,希望在一個電視劇般的情景裏,遇見一個一見傾心的人。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一瞬間就對周霖動了心,還是只是想驗證自己的女性魅力。

周霖呼哧呼哧地跑到迎新處,李鑫打趣他,“呦,怎麽一提到漂亮學妹就這麽聽話跑過來了,這麽有興趣?真不像你風格。”

“滾蛋。”周霖只對李鑫“熱情”,他麻利地坐在迎新處的桌子旁,拿出表格和筆幫新生登記。

旁邊的同學聽到都笑起來,他們心裏都知道,周霖過來不是因為妹子,他在學校的日常除了看書,還是任勞任怨的勞模,完全發揮了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的風骨。這可能也是他人緣好的原因,對一切都沒有興趣,所以淡泊,不計較得失,不在乎付出。

“你好,我叫楊念念,我是來報道的經濟管理學院的新生。”李鑫的桌子前面站著一個女生,他擡頭看了一眼楊念念,指著表格說“你在這裏登記一下,一會有學姐帶你去宿舍。”

如果不是因為她沒有父母陪伴,自己一個人拉著兩個大行李箱而讓周霖幫忙,周霖可能整個迎新都不會擡起頭看看這些新來的學弟學妹——他全程低著頭指著表格溫和有禮地說“請在這裏簽字。”

他的聲音,真的是溫柔,好像他只能用溫柔的聲音來表示他並不高冷,他很友好。

從李鑫的眼神中就會知道楊念念是個平平淡淡的女生,如旁邊的人打趣說,如果是美女他會一蹦三尺高,裝逼裝的浮誇華麗,眼睛張的像乒乓球一樣大,一條龍熱情服務。

楊念念紮著馬尾,露出的額頭冒出一層層的汗,皮膚白皙,但是眼下熊貓似的黑眼圈和幾顆臉上碩大的痘痘也顯得更明顯,一看就是經歷了高考苦戰的人,即使休息了兩個月也不能抹去艱辛奮鬥的痕跡。

周霖太懂了。

周霖和另一位學姐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陪著楊念念去宿舍。路上楊念念打聽學校的一切,食堂好吃嗎,學校超市貴不貴,課多嗎,學校男生多還是女生多,哪個專業的女生好看,哪個專業的男生帥……

他們都耐心地解答,那種面對新生油然而生的責任感,誰當了學長學姐誰知道。

“楊念念,名字挺好聽啊,也好念。”學姐笑著說,像看小妹妹。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嘛。”楊念念笑著說。

“嗯,我也喜歡這句話。”周霖嘀咕。

周霖話少,如果別人不找他他就不主動挑起話題。

也許是好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他又突然冒出來一句,“大學生活沒那麽緊,早點睡覺,不要熬夜。”

楊念念兩步跑到周霖前面,踮起腳把臉湊到他眼前,笑嘻嘻地指著自己眼睛說:“你是不是註意到我的黑眼圈了,我這是天生的。”

眼前人的五官猝不及防的被放大,周霖差點沒剎住閘撞上去。就這樣停了兩秒,他反應過來後,笑著用另一只手撥開楊念念。

“哦,我還以為……”

“沒事,我親戚也都讓我別熬夜,不過我真的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刻苦,哈哈哈,我如果是熬夜熬出的黑眼圈說不定會考得更好。”

……

周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落寞。

這所北京的大學,在他的家鄉錄取分數線只比清華北大低二三十分,高中的時候他拿來作為一個夢為之奮鬥了三年,一刻不敢松懈,還以為別人的高考歷程都和他一樣要死要活,要經歷鳳凰涅槃一樣。

周霖把楊念念她們送到宿舍樓門口就離開了,學姐帶著她進去收拾宿舍。早上還以為第一天沒有多少新生來報道,臨近中午,學校裏已經來了很多大一的新生,熱鬧起來。

周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回到新生接待的地方,遠處傳來他的名字,“周霖!”

他循聲看去,是林君回。

林君回是今年新上任的學生會主席,他前幾天已經提前來到學校為迎新做準備,按說今天他要在學校安排接待新生,可是他又神秘兮兮地請了假回家。

“我給李鑫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說現在那邊沒事,我們先去吃午飯回去替他們。”,林君回已經來到周霖身邊。

“好。”周霖和他一起走進了食堂。

他們倆話很少,對於周霖,也只有和李鑫在一起的時候說話多一些,更別說林君回是一個更加驕傲高冷話少之人。

林君回在學校沒有什麽朋友,大多是點頭之交。他的驕傲不是飛揚跋扈,也不是幼稚炫耀,只是任何一個人接近他的人都能覺察到,或許是他及其客氣的禮貌,或許是他刻意的回避別人的親近。但他就是有能力,能讓班裏的混混聽他的指揮,能拿出讓老師滿意的安排,能說服一些公司的領導讚助學院的晚會,甚至能在期末考中拿第一。這個學生會主席當的其他同學心服口服。

這一邊楊念念進了新宿舍,學校的宿舍都是四人間,墻壁有些掉皮,桌椅板凳有一些銹銹斑斑的印記,還好這對於心大生活粗糙的她來說無所謂。

但是你無法讓每個人都滿意,身後有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呦,這宿舍怎麽這麽破啊,是人住的嗎?我們閨女考的也不差啊憑什麽讓我們住這樣的宿舍?”

是人住的嗎?不是人住的那我們都是什麽?楊念念心裏納悶,她怎麽這麽挑剔這麽兇。轉過身一看,是個爆炸頭的阿姨,耳環大的要把耳朵墜掉,身上穿的衣服顏色繽紛,略顯浮誇。

學姐站在一旁很無奈地說:“我們宿舍都是這樣的,明年應該會重新粉刷一下就會顯得很新了。”

阿姨還想張嘴說什麽,被旁邊的女兒拽住。

“我叫許一,我媽就是怕我受苦,沒事兒,我就住這。”她走上前對大家說。

許一金黃的卷發搭在肩膀兩邊,畫著大濃妝,這打扮和她媽一樣誇張,她們長得也很像,有一種俄羅斯套娃的即視感。

“我們自己收拾收拾買些墻紙貼上就會顯得溫馨了。”楊念念也上去安慰阿姨,“我叫楊念念,其實媽媽們都這樣,第一次離開家都不放心。我媽也是,她在家叨嘮了好久才讓我自己來。”

誰知道這位阿姨嫌棄地說道:“啊?你自己來的,你爸媽讓你自己來,總不能為了省點機票錢就不管孩子安全啊。”

嘖嘖,這位阿姨說話可真讓人別扭。

“我爸媽不是為了省錢,是我自己任性,我們家還沒有窮到這個地步。”她心裏很不舒服,爸媽多疼我啊,誰都沒有資格說我爸媽不關心我,你知道什麽。

阿姨上下打量她一遍,笑容漸漸展開,“嗨,我說著玩呢,看看你的衣服和行李箱就知道都是牌子,窮不窮看看穿衣和用品就知道了。”說著還看了看其他兩個女生。

李可,這個頭發烏黑發亮編著大辮子的女孩拎著一個行李箱一個大的編織袋,一陣淳樸之風。她也是自己一個人來,一直嘿嘿地咧嘴笑,黝黑的皮膚讓她的牙齒顯得格外白。

還有一個叫宋勝華,像男孩的名字,她們都以為她是豪放派的,可是住在一起的第二天就發現她是個唯唯諾諾,靦腆文靜的女孩。她一直站在爸爸身邊戴著耳機玩手機,不知道在看電視劇還是玩游戲,不管她們在說什麽。

“許一,你快去收拾床鋪。”阿姨說著從包裏掏出餅幹、面包還有糖之類的零食給楊念念和宋勝華,只是沒有李可的,還故意瞅了瞅李可。

“可可,你吃嗎?我不愛吃零食。”楊念念不解這位阿姨的做法,又覺得李可很尷尬,就把東西都給了她。

阿姨臉色鐵青。

過了幾分鐘許一和宋華斌他們都出去吃飯,宿舍只剩下楊念念和李可。

“念念,剛才謝謝你。”李可在宿舍裏說了第一句話。

“不用謝,我真的不愛吃那些東西。”楊念念忙著鋪床。

“許一她媽說你的衣服都是名牌,你都穿什麽牌子啊?我對於這些東西都不清楚。”李可盯著她的衣服看。

“嗨,我不知道,都是我媽給我買的,不是什麽名牌,頂多是一些小牌子,名牌我媽自己都不舍得買哪舍得給我買啊。”楊念念一邊整理一邊說。

“我的衣服也是我媽給我買的,不過都是幾十塊錢。”李可有些羞澀地說。

“討論衣服幹什麽,穿什麽不是穿,什麽時候看一個人要先看看他衣服值多少錢了?我看我們倆光著屁股也能聊得來。”

李可哈哈大笑。

周霖和林君回迅速吃好飯回去替李鑫他們,經管學院今年招人特別少,上午又來了一大批,名單上就剩幾個新生沒有來了。

林君回坐在桌子上插上U盤開始做新生演講的PPT,看到周霖沒事幹,“如果你覺得無聊就先回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行,就差幾位同學了。”

作為學生,校園卡就像是身份證。周霖心裏想的都是自己的校園卡,吃飯就是用的林君回的卡。聽到他這麽說,就急忙去圖書館找校園卡。

走到圖書館,發現那個女生還是站在那裏倚著墻,不過手裏多了一本書,她一直低頭看書,沒有註意周霖過來。

“你怎麽還在這裏?”

王曉楠聽到聲音,並不急著擡頭,好像算準了的事情就等著它發生一樣,看著書微笑,“哦,我剛來到這個城市,手機裏面還沒來得及裝卡,以前的號碼不用了。所以……”王曉楠擡起頭對他搖著手機聳聳肩,“沒法給你打電話,只能在這等你回來拿卡。”

“哦,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王曉楠一副美女慣用的楚楚可憐的表情,對男生,這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這好像在告訴他,我餓肚子都是在等你。

“那你快去吃飯吧,卡給我就行,正好我借幾本書。”周霖沒有過多的絮叨,他有點累,只想趴在桌子上看會書歇一會。

“好。”王曉楠也不是嬌滴滴的粘人女生,她深知,但凡對面的男生對自己有一點意思,都會說“餓壞了吧”“你知道食堂在哪嗎”“我陪你去吧”。

既然對方無意,那她也就索性斬斷上午被周霖抽出的那根情絲,美女嘛,不缺人關心,也從不稀罕在一顆路過的樹上浪費時間,過多地留戀。

“這本書也是用你的卡借的,你順便還一下。圖書館不都一樣嘛,借書還書,還需要入館教育嗎。”王曉楠把書和卡都給了他,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周霖一個人。

周霖站在原地小聲說了句“需要。”

周霖的家在一個偏僻的鄉村,高中在一個偏僻的小城鎮。小鎮的生活安寧但也貧窮,高中的圖書館沒有閘機,借書也不用校園卡,只是圖書館的老師把借書人、借書日期、書籍名登記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

和這裏不一樣。

也是因為貧窮的鄉村生活,周霖的小學、初中、高中沒有游戲機,沒有智能手機,沒有電影院的誘惑。他從書本裏知道大城市的世界,從老師的描述中想象外面的燈紅酒綠。

初一時媽媽病重,小城鎮治不了,去大城市沒有錢,周霖在懊惱怨恨中又及其平靜地陪伴媽媽走完最後一程。從那以後,他決定,要去大城市生活,要去北京,要有錢,要做個讓家人驕傲的人。

在周霖的世界裏,沒有其他的目標,知識改變命運,他只想做個學識淵博的人。

有句話說“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晚上楊念念一宿舍都睡不著,開了個臥談會。

“我媽讓我什麽都第一,學習要第一名成績要最好,嫁的人要最有錢,過的要最富裕,所以給我起名字叫許一。”

“我爸媽給我起了個男生的名字,不過我喜歡,勝華,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勝利而奮鬥!嘿嘿。”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叫李可,大概是想讓我以後對任何事都可以吧。”

“你們的名字都好有進取心,正能量,看看我,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怎麽只是在強調讓我先得念念不忘呢,聽著就苦兮兮的。”

李可捧場地安慰她:“沒有努力怎麽有回報啊,努力才最重要。”

“可我就喜歡天上掉餡餅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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