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不期而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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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種時尚的感覺來,真是不可思議。

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韓江臉上忍不住一熱,聲音低沈地說:“這件浴袍也太小了,該不會是你平時穿的吧?”

她笑瞇瞇地望著他,點了點頭,聲音略帶俏皮地說:“沒辦法嘛,我這裏根本沒有男人換洗的衣服。而且其實我覺得你穿出了這件浴袍的精髓,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野性的張力。”

這才是他一向熟悉的姜雪,喜歡以捉弄他為樂,伶牙俐齒,個性散漫,跟他在一起時總是一副張牙舞爪,活蹦亂跳的模樣,但是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才會難得地露出她的本性來。明明只是稀松平常的對話竟然讓他覺得如此懷念,他們已經多久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一樣這麽靠近,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而不是在虛幻的夢裏。

姜雪看他出神地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太過深情,令她覺得心臟的跳動瞬間漏了半拍,空氣中仿佛充斥著暧昧的氣氛,讓她頓時感到心慌意亂,於是下一秒就落荒而逃,跑進了浴室,看來她也需要洗個熱水澡才行了。

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地洗了大半個鐘,她才慢慢吞吞地走出來,把她和韓江身上換下來的臟衣服一起扔到洗衣機去洗,不過卻沒有看到韓江的身影,他該不會走了吧?不過不大可能吧,他身上明明還穿著她的浴袍不是麽?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跑到玄關處一看,還好他的皮鞋還在,於是環視了一下四周,便看到他正蜷縮著身體擠在不太寬敞的沙發上緊閉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他的身邊,蹲了下來,靜靜地盯著他此時顯得有些疲憊的容顏,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睡得不□□穩,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著什麽不好的夢,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輕輕地撫上他的額頭,這一動作似乎驚動了他,只見他的眼睛突然睜開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嚇得她連忙往後仰,後背撞到了茶幾上,差點把杯子撞倒,哎喲餵,她的背好痛呀!

“看你撞疼了吧!莽莽撞撞的個性倒是一點都沒變。”他邊坐起身來邊伸手去扶她,習慣性地用手掌去幫她揉了揉後背。然而這一親密的舉動讓他們兩個人都俱是一震,韓江率先反應過來,於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起身來,走開了兩步背對著她。

姜雪也馬上站起身來,對著他的背影,忸怩不安地說:“你去睡我的臥室吧,沙發太短了,你睡肯定不舒服。”

“沒關系,我就在沙發上擠一晚,很晚了,你趕快去睡吧!”韓江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看來身體還沒完全恢覆。

“那我去給你拿枕頭和被子過來。”不想再打擾他休息,姜雪把被子和枕頭拿給他以後,又習慣性地走到浴室把洗衣機洗好的衣服拿到陽臺上去晾好,之後就沒再走出房間了。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早上姜雪起床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沙發上的被子還有他昨晚穿的那件浴袍被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一邊,玄關的那雙男士皮鞋也消失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姜雪的心似乎也像這間房子一樣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她忽然感到一絲失落。

洗漱完畢後,她擡眼看了一下手表,時間還早,先去醫院把車開回來吧。於是拎上包包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換好鞋子就匆匆出門了,等電梯時看了一下手機有三四條簡訊,其中一條是韓江的,時間顯示是早上六點十三分,內容是:我家裏的鑰匙昨晚落在浴室,早上出門忘記拿了。

姜雪只好又折回家裏,跑到浴室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串黑色的鑰匙放在洗漱臺上面的玻璃架上,她一把抓起鑰匙塞進包裏,邊走出門邊拿著手機回覆他的簡訊道:鑰匙已經找到了,晚點我送過去給你吧,要送去哪裏?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韓江的來電顯示,她接了起來,就聽到他悅耳的聲線在耳邊響起:“早上看你睡得熟,所以沒告訴你一聲就走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的鑰匙我要送去哪裏給你?”姜雪遲疑地問。

“晚上你有時間的話,就把鑰匙送到我之前實習住的那棟公寓來吧。”韓江輕輕地回答道。

“你還住在那裏嗎?”姜雪感到有些意外。

“嗯,後來懶得再搬了。”韓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麽起伏。

“哦,那我過去之前再給你打電話。”她終於低低地說道。

“嗯,好,我等你的電話。”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姜雪楞楞地看著手機屏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在她的心裏蔓延開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往前大踏步邁了出去。屋外,已經是一片晴朗,鳥語花香。

☆、求之不得

早上照例巡視病房,韓江穿著一身白大褂顯得格外精神,給人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他一邊詢問病人的情況一邊觀察他們病情的變化,年輕的女護士小劉在一旁協助並告訴他昨天病人服藥後的情況以及表現,順便把一份昨天入住醫院的患者的資料報告交到他的手上。

巡視一遍過後,韓江最後來到一個女病患的身邊,只見那個女人蜷縮在墻角正用一種空洞的眼神盯著某處,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麽,看到韓江走近她的身邊,她的眼睛突然綻放出光芒,“騰”地一下立刻從地上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就作勢要撲上前去抱他,這時只見韓江鎮定地一把扶著她的雙臂,借勢捉著她的雙臂在原地旋轉了一圈,那個女病人似乎被這樣的舉動大大地取悅了,頓時變得眉開眼笑,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拍手說道:“老公,你回來了?”

她是一周前入住的病人名字是廖娟,今年35歲,初步診斷為精神分裂癥患者,她把韓江當成自己已故的丈夫一樣對待,見到他總是特別地興奮。她的丈夫是銀行的經理,幾年前發生銀行搶劫案,她的丈夫被歹徒當做人質,結果有一名警察在援救的過程中失手把她的丈夫當場擊斃了。這件事情當時鬧得很大,不僅登上了報紙還登上了各大媒體報道的新聞。她和丈夫交往了十年最後結束愛情長跑步入了幸福的婚姻,據周圍的朋友說兩個人一直非常相愛,誰知才結婚半年就發生了那種始料不及的慘劇,自此以後她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她似乎沒辦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已經去世的事實,常常把周圍的人幻想成自己的丈夫。

韓江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對她說:“你又忘記了,我是韓醫生,你是不是又偷偷把藥藏在舌頭下,沒有咽下去,這麽調皮可好不哦!”

“韓醫生?韓醫生不就是我老公嗎?咦,不對,我老公好像不是醫生,對了,我老公在銀行上班,他還沒回來嗎?”廖娟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對韓江說道。

“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暫時沒那麽快回來。”韓江用安慰的語氣對她說。

誰知下一秒廖娟又高高興興地拉著他的手,充滿期盼地說:“老公,我們去劃船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說等你放假了我們就一起去的?”

“你生病了,要乖乖吃藥。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劃船,好不好?”韓江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說。

於是,她又歡快得像一只鳥兒一樣在屋子裏轉來轉去,韓江對身邊的護士小劉交代道:“要註意看她把藥吃下去才行,她可能會偷偷把藥吐出來,這樣下去會延誤治療的。我這段時間觀察發現她的智商比一般人要高,情商也很高,目前暫時沒有發現攻擊性行為,但是很可能隨著病情的加重,她會萌生想要逃跑的企圖,你們要多留意。”

“好的,韓醫生,我會多留意的。”小劉幾乎要被韓江迷人的聲線給電暈了,感覺韓江全身上下都魅力四射,當初能進這家診所真是太好了,沒想到她的上司居然這麽帥氣,能跟如此優質的男人一起工作簡直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韓江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她一定要好好表現,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晚上九點鐘,韓江正在整理一些病例,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是姜雪,便接了起來:“餵,你下班了嗎?”

姜雪在電話那頭低低地回答道:“嗯,正準備下班,我待會就把鑰匙送過去你那裏。”

“好,我也準備回家了,到時候見。”他握著手機,聽著耳邊傳來她走著路伴隨而來的呼吸聲,令他霎時覺得心裏一暖,她正在來見他的路上,僅僅只是這樣的認知,就讓他無比期待,簡直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

“嗯,再見。”姜雪掛斷電話後心裏也是一甜,因為今晚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感覺自己就像是要去赴約會的小女生一樣既忐忑又興奮,這奇妙的心理過程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邊,韓江走到停車場去開車,遠遠地好像看到他的車子後面有個人影一晃而過,他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不過等他走近車身四周查看的時候,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以為是自己太疲勞,眼睛出現幻覺了,於是便開車離開了。

到了韓江的住處,姜雪把車停好後,就直接上了樓。這裏的樓道跟六年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她一邊走上樓梯一邊回憶著,她還記得轉角處的欄桿上擺放著兩盆花,不知道還在不在呢?到了轉角處,果然看到了兩個盆栽,可惜上面已經沒有花了,只有幾顆雜草。也對,都過了六年了,在這裏的住戶搬進來又搬出去的來來去去,也許這兩盆花的主人覺得把它們帶走太麻煩了,又或許他只是單純地忘了它們,所以花兒沒有人照顧也許早就已經枯萎了。

這棟樓一共有七層,韓江住在六樓。姜雪上到六樓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面前,大門緊鎖,她從包裏掏出鑰匙,本能地想開門進屋,順間又遲疑了,心想她只是過來送鑰匙給他的,這樣貿貿然開門進他的屋子好像很沒禮貌,而且也顯得很沒必要。所以她打消了想進屋的念頭,決定站在門外等韓江回來後把鑰匙交給他自己就離開。只是下一秒鐘她又忍不住想到那個六年前她所熟悉的屋子裏去看看,那裏有她珍貴而美好的回憶,她很想再看一眼那個屋子裏的一切,關於他的一切,記憶中熟悉的一切。也許他沒那麽快回來呢,就偷偷進去看一眼就馬上出來,他應該不會發現的。心裏有個聲音在慫恿著她開門,站在門口糾結了好一陣子,姜雪最終還是把鑰匙□□了鎖孔開門,就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她無比遺憾的看到左邊樓梯上邁出的一只左腿以及隨之而出現的韓江高大的身影。姜雪感覺自己那一瞬間石化了。

反手把門關上,姜雪欲蓋彌彰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道:“因為外面蚊子太多了,所以我才想進去躲一下的。”大風不時呼呼啦啦地吹過,把她的頭發吹亂得跟個瘋婆子似的,這麽大的風,有蚊子也真是稀奇了。這瞎掰的理由也真是太瞎了,姜雪再次被自己的智商蠢哭了,一時欲哭無淚。

好在這時韓江兜裏的手機不失時機地響了起來,姜雪心裏立即如獲大赦,不管打電話的是誰,我都謝謝你了!不過下一刻,她便聽到韓江的聲音有些焦急地說:“這麽晚了,她伺機逃跑一定是有什麽目的,一定要盡快找到她!”

在韓江說電話的時候,姜雪註意到他的身後好像有人在悄悄地靠近,是一個穿得一身黑的女人,只見她手裏正拿著一把匕首一臉陰森,目露兇光,而韓江此時正背對著那個女人,姜雪來不及多想,急忙一個箭步上前去一把撥開了韓江,誰知道那個女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韓江,而是她!

被推到一邊的韓江,手機落地滑到了墻邊,他心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姜雪正被來人一手拽住頭發,而另一只拿著匕首的手正勒住她的脖子刀把鋒對準她的喉嚨,而刀鋒上面已經滲出了一絲絲血跡,韓江看清眼前挾持姜雪的人正是剛剛從他診所私自逃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廖娟。

只見廖娟情緒激動地一邊挾持著姜雪一邊對著韓江大喊道:“我那麽愛你,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去找其他的女人呢?我不允許,我不準你去見其他的賤女人!我要殺了她!”

看著姜雪在他眼前陷入生命危機,韓江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一樣感到萬分緊張和恐懼,全身不寒而栗,但是他卻不得不逼迫自己鎮定下來,因為姜雪極有可能因為他不夠冷靜的判斷而葬送生命。

“廖娟,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嗎?等你病好了,你說我們要一起去劃船的,對不對?”韓江用一種真誠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道,似乎暫時吸引了廖娟的註意,她的情緒好像沒那麽激動了。

“我們要一起去劃船,我沒病,我不吃藥,我們現在立刻就去劃船,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去,這個女人不準去!她想要拆散我們,我要殺了她才行,不然她一定會來破壞我們的關系的!”廖娟說著又把刀朝姜雪脖子靠近了一寸,她雪白的脖頸已經有血跡沿著脖子往下流了,看起來觸目驚心。她望向韓江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害怕,也許是因為痛楚,她的眉頭緊皺,眼淚便順著眼角滴落了下來,同時砸在了韓江的心上。

“廖娟,聽我說,你認真地仔細地看著我,我是韓醫生,你忘了嗎?”韓江專註地望著她的眼睛對她說道。

只見廖娟聽到他的話後,霎時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直直地盯著他的臉:“韓醫生?我老公是醫生?不對,你在說什麽呀老公,你什麽時候變成醫生了?”她用不理解的語氣質問道。

“你好好地看著我,我的模樣真的長得跟你老公一樣嗎?”韓江循循善誘道。

她疑惑地望著他的臉,試圖把眼前這張臉和記憶中那張臉重合在一起,不過她好像突然覺得混亂起來,喃喃自語道:“你不是他,為什麽你不是他?那......他又去了哪裏?”廖娟突然松開鉗制姜雪的雙手,手裏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身體向後倒退,痛苦地□□起來。

趁著廖娟不註意,韓江迅速撿起地上的手機沖到姜雪的身邊,一把抱起她,她的此時臉色蒼白如紙,他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刀傷,這時還在往外冒著血,也不知道傷口到底有多深,他心急如焚地把她抱進屋子裏,平放在床上,接著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打去叫救護車,另一個打回診所通知人員過來。然後拿出急救箱幫她止血,還好傷口並不深,他簡單地做了一下急救措施,包紮好傷口。做完這些,他又馬不停蹄地取出一支針筒從藥瓶裏吸了一些鎮定劑藥水,轉身跑到屋子外面,看到廖娟還縮在墻角痛苦地抱著頭,便刻不容緩地把針筒的針頭對準她的手臂註射了進去。隨後診所的人便趕過來把她帶回去了,姜雪也被送到了醫院治療。

後來才知道廖娟是偷偷躲進韓江的後車廂一路尾隨韓江回到住處的,所幸姜雪的傷口割的不深,只是在靠近頸動脈三公分的地方劃傷了,醫生幫她處理好傷口,又叫護士幫她打了一針,拿了一些藥,就可以出院了。

在姜雪看來今晚無疑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夜晚,當時被挾持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這下子終於要英年早逝了,遺憾的是她還有很多遺言沒說出口,對著站在她面前的韓江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說的,可看著他一副比她還慘兮兮的神情,那一刻她竟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望著他,嘗試著把他的樣子深深地刻在腦海中,多希望時間可以重新來過,這樣的話,她一定不會選擇白白浪費這六年時間與他分離,因為再也沒有比能跟他一直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了。

坐在醫院走廊上的椅子上,看著眼前拿著藥正一步一步走向她的男人,姜雪突然覺得很安心,六年來她的心裏破天荒第一次感到如此平靜和安然,似乎那片灰暗終於灑下了一線光芒。他曾經是她生命裏的太陽,給予她所有的溫熱和光。額上落下一個如羽翼一般輕柔的吻,她閉上了雙眼。

“我所有的裝腔作勢只是為了維護自己那點殘餘的自尊心,但跟失去你相比,簡直是多此一舉。”韓江心有餘悸地望著她,眼神寫滿了疲憊。“我清楚地認清了一個事實,比起你需要我來說,我更需要你,所以我毫無疑問是輸了。現在我丟盔棄甲地站在你面前,只問你一件事,可以嗎?”

“什...什麽事?”看著他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姜雪心裏不由地一片緊張起來。

“你只要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就可以了,你,聽明白了嗎?”韓江字正腔圓地對她說道。

“嗯。”她只好默默地點了點頭。

於是,韓江再次深深地註視著她的雙眸,下一秒鐘她便看到他的嘴唇在她面前一張一合,但是那一刻好奇怪,他的聲音好像一瞬間被拉得很遠,然後就像彈弓蓄力一樣下一秒立刻被猛的反彈了回來,突兀地炸響在她的耳邊,只聽到他一字一頓地對她說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哈嘞?她沒有聽錯吧,韓江竟然向她求婚了?!難道是她驚嚇過度以致於出現了幻聽?

“所以你的答案是?”他的手心不知不覺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鼻尖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但他毫未察覺只是一動不動專心致志地望著她,在他的眼眸裏此刻倒影著她的容顏,仿佛他的眼裏只有她。

“我...願意。”她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而後頓了一下,才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他,他也同樣正註視著她,臉上前一刻還緊繃著的肌肉瞬間舒展而開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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