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雄關漫道真如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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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醒了麽?”

景瀟抓抓他的頭發問道。

池清珩搖頭, “還想再睡一覺。”

“已經九點過了池先生, 再睡的話,就只能下午出門了,”景瀟說,“咱們去早點, 回來的時候到超市裏買點菜,我做飯給你吃,你沒吃過我做的吧, 其實我也很會做飯的。”

池清珩彎彎嘴角, 語氣卻頗具懷疑,“真的嗎?從小到大,我不在家裏的時候,聽說你都是去方楠家或者趙振家裏蹭,從來不會進廚房, 即便我回來, 也都是我做,看來這四年讓你磨練了不少。”

景瀟怒著一雙清朗眉眼,沒好氣地問他:“你到底是誇我還是貶我?”

“誇,”池清珩笑笑,又用額頭去蹭景瀟的脖側, “乖乖,再讓我睡一覺。”

“不可以,”景瀟拒絕,“你今天怎麽這麽賴床,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沒熬,只是單純的階段性失眠。”池清珩說。

景瀟輕輕嘆了一聲,“好吧,那你睡,我去做點早飯,到時候叫你起來。”

“別去,不想吃那個。”池清珩抱緊她。

“那你想吃什麽?”景瀟詢問。

“吃這個。”

隔著薄薄的布料,池清珩在她胸上抿了一口。

景瀟頓時呆滯了好半天,池清珩低聲樂著,又說:“那麽緊張幹嘛,昨晚不是也咬過幾口嗎。”

有抹羞恥感在心間燃起,景瀟垂頭望池清珩,嗔道:“你現在怎麽說話一點都不矜持了?”

“矜持能當飯吃麽?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會這樣。”

池清珩擡起頭,人跟著挪上來,見景瀟的唇就在眼前,他便吻了吻,輕而易舉就把景瀟撲倒在床上,景瀟起床時沒拉開窗簾,屋子裏有些昏暗,兩張臉離得很近,池清珩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景瀟的唇邊,熱乎乎的,讓她的心忽然間加速跳動。

池清珩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循循善誘:“都這樣了,就睡了吧,嗯?”

景瀟眨著眼睛看他,聲音小小的,“你,你不餓啊?”

“餓,餓死了,”池清珩說,嘴巴貼著景瀟的臉側,唇滑到耳垂那裏,嗓音很輕又縹緲,“丫頭,都這麽久了,你卻還不知道我餓了要幹什麽,是不是我之前教的不夠好,得繼續努力?”

“啊,我......”

景瀟牙齒有點打顫,突然腦子放空不知道說什麽,池清珩埋頭,從她鎖骨那兒一路往上吻......

床上的兩具身軀親密無間。

前戲做足,景瀟渾身熱得難受,池清珩比她還熱,她摟著池清珩的脖子仰臉享受著親吻,到點兒了,景瀟感覺充足,就想逗逗池清珩,一個勁兒地要往旁邊爬,鬧著說:“不行了,我要吹空調,空調......”

“空調開著的。”池清珩把人給拉回來,對景瀟是又無奈又想笑,每次這丫頭就總想著跑,他可是艱難地忍了很久都還沒動她,而且做了也都是照顧她的感受,她一喊疼,他便停下。

如今倒慣出毛病來了。

“我要把它調低一點。”

景瀟又想起身,池清珩沒轍了,只好抓住她,她樂著在池清珩身下亂動,池清珩便不撐著床墊了,就壓住她,再讓她任性,立馬會出事,“乖乖,你聽話,不可以再隨便挑逗我,知道了麽?”

景瀟調皮地咧著嘴在笑,摟住池清珩說:“那你快點兒,快點兒!”

“忍忍,我拿套。”池清珩哭笑不得,稍起身,伸手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那層,撿了只tt出來。

景瀟還在興奮地催他:“快點快點啊......”

最後確實是真的快了。

等完事,景瀟癱軟在床上,跟具屍體一樣,而身邊的男人興致仍好到爆,怕池清珩還要睡,景瀟離他老遠了,趕他去做早飯,池清珩喊她,她裝死不應。

*********

吃了頓實打實的“早餐”,磨一磨的,兩人到中午了才出門,因為要去陵園,池清珩換上了夏常服,景瀟給他打的領帶。

去花店買了束花,到達陵園已是一小時後。

一名特戰隊員,在進隊的時候就註定了犧牲後只能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軍銜,除非你退伍,不然你每次出行都必須為了家人愛人拼命回歸,這樣才能等到退伍的那一天。

景瀟看著只有照片和軍銜的墓碑,頓時想到了這句話,這是父親還健在的時候告訴過她的,她那時雖小,但對父親的話都記得特別清楚。

池清珩敬完禮,就把帽子摘下來放在右手上端著。

周圍樹木蔥郁,綠綠幽幽,墓碑前的那束花顯得尤其特別。

景瀟第一句話就說:“爸,時隔一年,我又來看您了。”

池清珩垂眼盯著那束花,頓然楞神,側頭看景瀟,而後又覺得那束花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但看景瀟沈默,他便沒現在問。

景瀟看著墓碑也沒說什麽,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墓前許久,每年她來看父親都沒什麽話要說,可能距離父親犧牲的時間太久了,她接觸父親的記憶只有五年,所剩的東西只有沈默,也是沈默能讓她慢慢地回憶那五年裏還記憶猶新的場景。

回憶父親的工作,父親穿軍裝的抱她去玩的樣子,父親每次出行給她寫的信,雖然她不識字,但父親有囑咐過她如果想知道內容的話,就去找隔壁住一樓的丁奶奶讀給她聽,可她每次都懶得出門去找人,還有父親□□池清珩的場面,她常常躲在大樹後邊聽著聽著就笑起來......

想著這些,她慢慢地感受著父親的存在,每次回來,她都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是一個人。

時間過去挺久了,景瀟叫池清珩離開,兩人就一起下山。

景瀟知道一來陵園,池清珩勢必會得知一些什麽,她也做好了回答的準備,兩個人在一起,有些事遲早都會被發現。

走在回去的路上,池清珩一直都沒開口,景瀟也不著急,知道他此刻肯定在心裏生氣,並且正自我消化著,景瀟就不吵他,他有氣的時候是這樣,一個人慢慢調節情緒,一旦有人插嘴,如果是很讓他頭疼的事,立馬會炸,但景瀟沒見過他炸了會是什麽樣子。

路邊的樹木被風刮得嘩啦啦一片響,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舊影。

景瀟安安靜靜地走在池清珩身邊,一步一個腳印,裙擺一晃一晃的,在太陽底下的時候,裙擺上就會有光影的斑點,很好看。

景瀟就玩了起來,慢慢往有太陽的地方走,玩得正不亦樂乎呢,池清珩突然把她拉回樹蔭底下,“別過去,熱得慌。”

景瀟停住腳步,望著帽檐下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通透澄澈,完美的下頜稍稍一緊,景瀟就說:“你問我吧,我都回答。”

“為什麽回來了不找我?”池清珩直接開口問。

剛才站著的時候就想通了一些,這四年裏他過來掃墓,都會看到和景瀟買的一模一樣的花,什麽顏色的都有,花是景瀟自己挑了幾支花讓店員包裝的,所以很特別,也很讓人印象深刻,再加上景瀟說的話,他更加斷定這丫頭肯定回來過。

師父也曾跟他說過,唯一的親人就是景瀟的母親,可景瀟的母親已經去世,不會再有別人過來,能來的唯有景瀟。

回來了卻不告訴他,著實讓他心裏堵,怎能不置氣。

景瀟淺淺地沖池清珩笑,“如果我找了,我們會變成什麽樣子?”

池清珩目光篤定地看著她:“會跟現在一樣。”

“那或早或晚又有什麽關系呢,如果當時我去找你,你可能就遇不到現在的我了。”景瀟猶笑言。

“也是,現在的你讓人省心了不少。”池清珩仰了下頭,看一眼被樹葉遮住的天空,垂下眼簾來,目光所及,全是景瀟。

“我還記得我爸以前也老是說我不省心,說我整天賴著他,如果哪一天不賴了,他就會特別擔心我出事,而我那時候賴上了你,喜歡偷偷跑來坐在你背上玩,”景瀟的嘴角仍泛著淺笑,“我也怕會錯過這麽好的池大哥,且我向來遇事膽怯,害怕如果我找你了,當初的一些事情還是不能夠很好地解決,我一定會跟個膽小鬼一樣逃跑,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到各種地方去做志願者,在斑德鎮遇到你的時候,我腦子是空白的,但是當你征戰歸來,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幸好你還活著。”

池清珩眼神清淡,一把拉她進懷裏抱著,“臭丫頭,你怎麽能忍心這樣待我四年,怎麽忍心留我一個人守著這裏,就不怕我會放棄,去過他們希望的那種生活?”

景瀟把頭埋在他肩胛骨那裏,雙臂環住他不說話。

“你根本就不會怕,十幾年了,你又何時怕過我?”池清珩一下一下地撫著景瀟的頭,神情隱忍,語氣平淡無奇,“你知道我做一件事就會堅持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你知道我不會聽別人的話走該走的路,你仗著我寵你護你,所以才會有恃無恐那麽多年,可是啊丫頭,你的有恃無恐是我慣出來的,我一直都心甘情願,只求你不要再像當初那樣突然就離開,我會瘋掉的。”

景瀟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不會再那樣了,以後我好好的待在你身邊,你趕我我都不走了。”

池清珩親吻她的頭發,眼裏似乎漫著些淚花,嘴角卻上挑,“怎麽會不趕,今天的晚飯還沒著落。”

氣氛一下從煽情到實在。

景瀟吸了吸鼻子,在他背上好生拍了一記,“要吃自己做。”

“可我想吃你做的啊,”池清珩撐起景瀟的肩頭,見她眼眶濕潤,就用指腹輕輕撫摸她的眼角,“打人怎麽那麽疼,不心疼我了?”

“心疼呀,”景瀟又在他胸前打了一下,唇角終是抿開笑意,“但是你現在該打。”

池清珩樂,摟住景瀟的脖子把人給攬到懷裏來,景瀟整個人便順勢靠著他的胸口,他說:“打是情罵是愛。”

“不是。”景瀟笑著否認。

“就是。”池清珩說。

景瀟咯咯地笑出聲,“不是。”

“是。”池清珩堅定自己的想法。

“No!”

“Yes。”

景瀟笑得更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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