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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沒有人是無所不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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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剛才還吵吵鬧鬧的眾人就倒豆子一般死了一大片。

“老不死的!”司時一劍殺死那個偷襲的黑衣人,接住替他擋下致命一擊的以往恨不得對方死了才好的仇家。

“幫我,把那個鐲子,交給我老爹老娘。”石老頭虛弱的說道。

“不幫,你特麽自己交,石嘯埃,你不是還要和老子生死站嗎?你不是還要打的老子連我媽都不認識嗎?你倒是起來啊!”但是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石老頭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已了無聲息。

司時此時內心無比的沈重,如若是今天之前,這老不死的死的他面前,哪怕死的再慘,他也只會長笑一聲,這麽多年,他與他早就不死不休,雙方暗殺對方親朋好友無數,早已無法回頭。

甚至今遭他倆都未死,出去之後依然會生死仇敵,像對方下手絕不手軟,可是現在石老頭死了,為了救他死了,他死了就代表他們一切恩怨也在他死的那一刻土崩瓦解,但他救了他,他就要為他報仇,一碼歸一碼。

司時放下石老頭,大吼一聲沖進人群裏,殺紅了眼。

林淑寒躲在林上青的身後,臉色煞白,作為21世紀的新新人類,她第一次直面人的死亡。

魚玄機一直被林城安護在身後,她看著眼前廝殺慘烈的局面,己方死傷無數,她臉色也有些不好,她把真相說出來是不是做錯了?

她若不說,這些人就都不會死,至少不會因她而死。

流年也沒空去註意林上青抓沒抓林淑寒的手了,他表情木然,機器一般收割著周圍黑衣人的性命,雙方此時都知道這只是開胃小菜,因為計無生還沒出手,合體期強者一出手局面很快就會穩定下來,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擋不住計無生的一招。

這裏面最輕松的要數侯慎君付遠了,一個空間禁錮丟過去就定住了一大片,付遠待在他身後釋放殺傷力強大的大範圍法術,真應了那句話,談笑之間,強弩就魂飛煙滅。

付遠觀察到周圍倒下去又有新的黑衣人沖上來的一幕,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得趕快想個辦法,三生樓只是在利用他們這些人,洗牌而已。

所謂洗牌,就是通過這場生死爭鬥,淘汰掉那些實力低微的黑衣人,而留到最後的就是三生樓的精英,就像打牌,留到最後的,往往是一手好牌,中途夭折的好牌和被刷下去的牌,都是為了最後的勝利。

寒江雪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付遠猜中了,就算知道他也無懼,這也是陽謀,他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他們能不打嗎?他們能不動手,等著被人殺死嗎?主動權可是在自己手上。

許久許久,或許也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黑衣人一批批的換,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林城安收到付遠的傳音,沖他微微點頭。

侯慎君丟下一個大範圍疊加的空間禁錮,付遠和眾修士一起把一個個法術沒命的丟過去,這麽強大的火力吸引了寒江雪計無生等人的密切註意,寒江雪暗暗思索道,這定位術怎麽這麽厲害?很眼熟啊!

林城安也趁此時,飛快的把一個個殺傷力巨大的法術,丟向剛剛換下去的黑衣精英的人群裏,頓時那些精英就死的一個不剩,戰局瞬間就成了定局,這也是剛剛付遠傳音讓他做的事情,作為三人中的軍師擔當,他也不是白混的。

寒江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瞬間化為灰燼,他面色鐵青,青筋暴起,一字一句的說道:“計無生,這些人,殺無赦!”

計無生哈腰點頭,首先就下了一個結界,打定註意要絞殺這些人,好將功贖罪,盼望樓主從輕發落。

林城安看著將他們籠罩起來的光罩,聲音也冷凝起來,古今無波的說道:“你們三生樓這是要與我們城主府為敵嗎?我要是兄妹幾人要是隕落於此,樓主認為我父會放過你嗎?樓主覺得你們三生樓能全身而退麽?”

“哼,林城安,你少巧言令色,你父親十年前就外出歷練了,只要我把你們這些人都殺了,那就是死無對證,三生樓依然是人人向往崇拜的存在。”寒江雪那細嫩的聲音有些尖銳,事實上,這麽多有名有姓的修士們從三生樓失蹤,他們少不得要飽受非議。

林城安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故對寒江雪的話不置一詞。

付遠神色輕松,慢悠悠接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呢,我這人一向膽小,所以在來的時候就放了無數傳音鴿給各大門派,你們現在固然能殺掉我們,但是你神識感應一下,再不跑的話,可就走不掉了!”

“計無生,你還在等什麽,還不快動手!”寒江雪感應到遠處正像這邊靠近的強大氣息們,魚死網破的說道。

計無生怒吼道:“天碎金針!給我死!”無數金光就雨點一般向魚玄機他們而來,金光所過之處,無數椅子木桌化成粉屑。

林城安釋放了一道大範圍的屏障,有些顧忌不到的地方擋不了金針一秒,就有金針穿破屏障,射中一部分修士,所中針之人,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就一命嗚呼,更不用說其他修士了,連一秒都擋不住。

林城安大吼一聲,“快站到我身後!”他支撐不了那麽大面積的防禦,剩餘的修士們紛紛跑到他的身後,林城安看著眼前一點點被金針削弱的防禦屏障,他臉色蒼白,體內的靈氣幾近枯竭。

林上青看著額角汗珠撲簌簌往下流的林城安,真是他欠他的!就出手把自己的靈氣註進那屏障中。

林城安沖他笑笑,氣息溫潤,唇角發白,虛弱的說道:“謝謝大哥!”

林上青心裏微微一疼,淡淡的薄唇抿成一道生硬的直線,不高興的說道:“自保而已。”憑他的本事,何必管這些閑事呢?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不知道……不知道他會擔心嗎?

看著前方但凡有一點靈力的人都在不要命的往裏面輸入靈氣,他們的身後有仇敵,但此時此刻,他們卻把後背交給了他們。

魚玄機眼睛微微濕潤,一切因她而起,就該由她來承擔,她摘下帶了多日的額黃,就是那個藍色的破界石,把它捏成無數碎粒,除了這石頭認可的主人,這破界石堅不可摧。

她給挨個的走到這些人旁邊,每人分發一粒,並傳音道:“等會兒,聽到我口令,就不顧一切沖出去,這個小粒子會幫助你們穿過結界的!”

一個個人的分發,發到了林淑寒面前,魚玄機頓了頓就拉過她的手,把碎粒放在她的手心,與他人一般無二的交代了一句,轉身就走,卻感覺到了衣角的力道。

林淑寒自然知道這顆碎粒是什麽!她還準備多試探試探女主,千方百計的想得到這破界石,如今不費吹灰之力的到手了,她低低的問道:“你不是討厭我嗎?”她能感覺到宮非沫是討厭自己的,就像自己討厭她一般,她們天生宿敵,氣場不合。

魚玄機拍掉了她的手,輕聲道:“我現在也討厭你!”被她拉扯著,還真是惡心,那種心頭不適感就是揮之不去。

林淑寒卻像是聽到滿意答案一樣的笑了,回道:“真巧,我也討厭你!”

魚玄機汗毛豎起,這人是不是有病?

魚玄機分發完碎粒,站到林城安身旁與他們一起彌補那些不斷被金針刺的只剩一層薄膜的屏障,她大聲的吼道:“你們快走!”

後方的修士就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疾風馳電的沖向門外,但是沖到門邊時,總是讓身邊的人先過去,不一會兒,人就走的幹幹凈凈,只剩正在支撐屏障的魚玄機他們。、

“你們也走吧!”林城安對林上青付遠他們說道。

“我不走,要走大家一起走!”林上青不樂意的說道,他是大哥,再怎麽說,也不能丟下弟弟跑路呀!

付遠才不管那麽多,拉起侯慎君就揚長而去,一句客套話都不留,對他而言,這些話不過是浪費逃生的時間罷了,還不如出去搬救兵。

流年看著這跑路的兩人,也抗起正在嘮嘮叨叨的林上青就跑,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哪怕林上青這樣做並不是意氣用事,可這世上的人,對他而言,他活著就好。

“師傅,今天的事兒麻煩你了,你快走吧!”魚玄機催促道。

“我走了,你擋的住嗎!”林城安一針見血的說道,他都快忘了,現在是小丫頭的師傅了,那他更不能走了。

“擋不住。可是師傅能逃出去就好,今天你已經幫我夠多了,快走吧!不用擔心我,我自有辦法全身而退!”魚玄機堅定的說道。

“呵!你當自己是誰呢?神嗎?無所不能嗎?什麽都可以做到!什麽事兒都要頂在前面!”林城安譏諷道,合體期強者的攻擊之下,他自己都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何況是她?

魚玄機眼眶一紅,差點沒忍住,她自然不是神,她也害怕死亡,也害怕再也見不到莫上青,她只是,習慣了。

看到魚玄機紅了眼,林城安暗暗自責:我的女孩,請原諒我不懂煽情。

計無生停止了這漫天的天碎金針,回頭對寒江雪說道:“樓主,你快走,我感受到了好多不下於我的修士在靠近,我拖住他們,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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