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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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烘幹半濕的褲子,然後出去弄好了魚進來放火上烤。然後開始搗藥。

內心又是一番天人交戰。我心生一計面向火光坐著,讓背落在陰影裏。他過來於我身後拉下衣服換藥,待藥幾乎撕著皮的掀下來時我痛得嘶嘶吸著冷氣,暴怒的吼道,“你就不能溫柔點”

他不屑的嘟囔,“你還真難侍侯,怪毛病又多,還這麽嬌氣”

為了不讓他上前來,我又自己拉布條,纏好後迅速拉好衣物。此時魚已經熟得差不多了。吃飽了兩人看著燃得正旺的火焰發呆,各自想著心事,一時寂靜無語。洞口涼意襲來,原來已經入夜了。

半響,他從懷裏掏出一支翡綠的玉蕭來放於唇際吹奏,蕭聲綿流源長,似溪流般涓涓細流,又似情人間的輕聲細語,纏綿緋惻。我聽得心裏某個地方柔軟悸動,眼前也似乎浮現一幅畫面。

那片桃之夭夭粉艷冠華的桃林中,他盤坐在落了一地桃花的樹下深情款款的吹奏玉蕭,她美得不可方物,身姿曼妙搖曳,羅衣輕揚,與紛飛的桃花一起起舞,此時此刻,他眼裏只有她,她眼裏亦只有他……

蕭聲突然急轉高亢,悲悸哀嚎,似嘶聲厲竭的吶喊,似悲痛欲絕的不舍,直至嘎然而止,我心卻已碎了一地……

手往臉上一抹,竟是滿手水漬,蕭飛流太可惡了,沒事吹這麽悲傷煽情的曲子幹嘛?害得我又難過又落淚的。擡眼看他,火光中他雙眼水光蒙蒙的,居然也哭了。唉,真是昨日深情,今日傷情呀!

我清清嗓子佯裝無恙的笑道,“餵,癡情種,你現在還沒找到她,如果出去了,我給你介紹個女子怎樣?”

他放下蕭,臉上陰郁沈沈,淡淡的道,“不必了,昨天是她十八歲生辰,才剛開始找呢怎麽就可能放棄。”說罷於幹草堆上躺下來閉上雙眼似要打算睡了。

我撅著嘴無聲的罵他,什麽嘛,之前還熱情不已,現在說翻臉就翻臉,冷冰冰的樣子作給誰看,要不是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我便靠著身後石璧閉上雙眼。

桃花林中,又見他與那女子在吹蕭跳舞,蕭舞合鳴,情深意長,似一對讓人羨煞的神仙眷侶,攸的,那女子消失不見,他悲悸的撲到她消失的桃樹下,手中卻只抓住了飄落的花瓣,他似瘋了般狂呼吶喊,“紫煙,紫煙……”

我猛的驚醒,原來是做夢,竟然夢到他與他亡妻,天天聽他說他們之間的事,又聽他吹了這麽傷情的曲子,完全被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了。

“紫煙,紫煙……不要走,不要……”

聽得他睡夢中悲愴的在呼喊她的名字,再看他劍眉緊皺,表情痛苦糾結,雙手在空中亂揮亂抓,他又夢到他的紫煙了吧。半晌他仍在夢囈不止,我根本無法安睡。

我走至他身邊,蹲下身輕拍他的臉,“蕭飛流,蕭飛流”

他沈浸在夢中根本醒不過來,任我怎麽打怎麽晃就是不醒,他攸的抓住了我的手,我嚇了一跳,使勁掙脫他卻愈發抓得緊,他焦急的近乎哀求的哭咽,“紫煙,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他眉頭緊鎖,緊閉的雙眼淌下淚來順著臉頰淌到了幹草上,即刻打濕一片。

我故作強硬的心瞬間分崩離析,內心深處變得柔軟又疼惜他。嘆口氣只得任他抓著,順勢躺在他身側。看著他把我左手置於胸口,臉上漾起一絲笑痕,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也不再夢囈了。

我不禁失笑起來,右手情不自禁的撫了撫他的劍眉,現在他就像個孩子似的。看他睡得似乎很香甜,我便也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待我懶懶的伸個懶腰再悠悠的睜開眼,呃?嚇了一大跳。蕭飛流躺在我身側正好整以暇的看著我,不過似乎不大高興。一大早擺什麽臉色?莫名其妙。

他語氣置疑的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為什麽?我如同見到怪物般看著他,難不成他失憶了?

“你說呢?你昨晚做夢老是胡言亂語的,吵得我都睡不著,我想把你叫醒的,結果你卻抓住我的手不放,你自己看看。”我舉起他仍抓著的手,他才驚覺的撒下手來。

他低沈略帶歉意的道,“原來是你”

我站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沒好氣的道,“對,是我,不是你的紫煙,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他卻笑了起來,站起身看著我,眼中似柔情萬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謝謝你,謝謝你安慰了夢中的我,我覺得這麽多年以來從未睡得如此安穩過。”

太誇張了吧!我心念一動,便笑道,“所以呀,你早就應該娶妻生子,每晚包你像咋晚一樣睡得好,你不能老沈浸在過去,應該展望末來呀,你會發現世間有太多太多美好的人,美好的事,過去的記憶就留在記憶深處就好了,何必緬懷沈溺其中呢?”

他看著洞外,神情專註,悠悠的說道,“你應該從未愛過一個人吧?所以你根本不懂,才會說得如此風輕雲淡,愛上一個人便會想她念她,為她牽腸掛肚,為她可以傾盡所有,見到她時滿心歡喜,就算失去所有只要有她在身邊,也像擁有了全世界,失去她時,就算有金山銀山,就算給我整個世界,我都覺得心永遠是空的,再也沒有任何人能代替她的位置。”

我悻悻的撇撇嘴,嘲諷道,“是,我沒愛過,更不懂愛,大情聖,小弟在此受教了,小弟實在是佩服佩服”說罷朝他做個揖。

他回過頭來,狀似難為情的笑笑。我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你餓不餓?”他淺笑著問道。話一落,我肚子便像應聲蟲一樣咕嚕咕嚕的作出回應。我尷尬的摸摸肚子訕笑。

他了然的笑笑走出洞外脫了衣服下水摸魚。吃飽了歇了會他便又下水找出口。片刻冒上來透個氣,覆又紮進去,如此反覆兩三次他便高興的嚷道,“找到了,找到了”

我興奮不已,“真的,太好了”

他上了岸欣喜的道,“那邊崖底有個很大的洞,可以依稀看到那邊水裏透著光,那邊應該就是外頭的水湖了。不過崖底有些黑,並且離亮光似乎還挺遠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支持得住。”

我有點不自信起來,如果真那麽遠,想想還挺怕的。我睥睨他一眼,“那你呢?”

他笑了起來,“我雖然才學會鳧水,但我自信不比你差,況且比起你那小身板,我強壯些自然耐力應該也比你強些。”

“那可不一定,”我嗤之以鼻。

他戲謔的笑道,“那行,到時侯可別讓我給你渡氣”

我雙頰微燙,但不服輸的揚起下巴道,“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我拭目以待,”他挑挑劍眉,邪痞的笑著。

為了鍛煉憋氣的時長,為了不讓他再有機會占我便宜,我趴在岸上的平石上把臉夠到水裏開始練習,而他直接潛入水中練習。

除了解決溫飽問題,一天都在鍛煉憋氣,直到筋皮力盡,直到天黑。

照常給我換了藥,兩人都無力的癱倒在了草堆上,他側過頭看我,我亦側過頭看他,兩人便相視笑了起來。

他翻過身來支著腦袋問道,“你多大了?”

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十八,你好像說過白紫煙的忌日也是她轉世後的十八歲生辰麽?”

“是”

“我也是那天滿的十八歲”

他驚訝的看著我,“這麽巧?”

我驚覺的雙手環胸戒備的看著他,“餵,天下巧的事多了去了,你可千萬別以為我是你的轉世之妻啊。”

他失笑的捏捏我的鼻子,“你又不是女的,怎麽樣我都不會認為你是她,並且我又不是……”欲言又止,他挑挑眉唇際噙著暖昧邪痞的笑痕倪睥著我。

我不屑的冷哼一聲,“就算我是女的,就算我是你的轉世之妻,我也不會愛上你,因為你太癡狂了,就像入了魔,無可救藥,太可怕了。”

他臉色黯然,郁郁的道,“難道癡情專一也錯了嗎?如果她也是這樣想的怎麽辦?”

見他這樣帳然若失的樣子,我心又生不忍,覺得自已說的有點過分了,其實哪個女子不希望心愛之人對自己從一而終呢?哪個女子不向往這種情愛呢?不過我自己還從末愛過任何人,自然也無法親身體驗什麽是愛。

其實我這樣說也是夾帶報覆的私心的。誰叫他三番兩次白白占了我便宜。

我隨即又安慰道,“哎呀,這只是我一個旁觀者的看法而已,再說了你自己也不是說我根本不懂嗎?幹麻當真呀,我想她的今生也會如前世般愛你的,所以你不用杞人憂天的。”

他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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