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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容要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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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與亓毓兩人在書房內閉門談論了整個通宵,而我就一直坐在渺影殿的那棵梧桐樹下焦灼擔憂的等待著,我心裏隱隱有種預感,天帝這次夜訪渺影殿準沒好事。

長夜漫漫度過,直到東方初露魚肚白書房的朱漆雕花木門才緩緩打開,我立即站了起來,探著頭踮著腳張望卻不敢上前一步,因為我看到天帝與亓毓的面色都很凝重,看來這次真是遇上難事了。

天帝走後,我立即跑到了亓毓身邊,這時我才發現此刻的亓毓不似以往那般不可一世器宇軒昂,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疲憊,臉龐上籠罩著不可言喻的悲傷與不甘,那樣頹靡的亓毓還真是讓我心疼。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扯亓毓的衣角,擔憂的看著他。

亓毓勉強的朝我勾唇一笑,道:“眼圈黑的快成熊貓了,一晚上沒睡?”

我點點頭。

“去休息吧。”亓毓簡潔明了的說道,“沒什麽事。”

“你騙人!不可能沒事!”

“有事也跟你沒關系,回去睡吧。”亓毓二話不說的將我轟走了,果斷轉身再次把自己鎖在了書房內。

我甚是不服,人家幹巴巴的擔心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你卻兩句話就把我打發走了,忒不知好歹!亓毓有時候真的和我爹一樣稀奇,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錯,怪不得我爹對他比對我好。

等等?我爹?對啊,我爹是天帝最信任的臣子,他有什麽事情怎麽會不和我爹商量?看來想知道亓毓遇見了什麽難事還是要從我爹下手。

於是我當即決定回一趟青水澤看望一下我老爹,身為子女在適當的時候表一表孝心還是應該的,天色還早,為表誠意我先去了廚房一趟親手為我爹做了他最愛吃的豆沙酥,而後我從昨夜釘玏翻進來的那個墻角翻出了渺影殿,這樣做雖不文雅也很費時費力,但是渺影殿的大門我出不去啊。

當我回到青水澤的時候日光正旺,此時的青水澤一片明媚,暖風和煦,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青翠欲滴,姹紫嫣紅,青蔥樹木之間還夾有數不盡的淙淙溪水,耳畔邊浮動的都是泉水叮咚之間夾雜著鳥語花香的美妙之聲,這青水澤可比九重天溫暖舒適多了。

若不是現在我找我爹有急事,我一定要好好地欣賞一下闊別了三年的青水澤。

一進家門我就直奔後花園,按理說這個時刻我爹應該在後花園的一堆花花草草散步遛胖鴿,可是我今天卻撲了個空,我爹竟然獨自留下了胖鴿而自己不見了蹤影。

我走到胖鴿佇立的架子前,看著胖鴿問道:“我爹那?”

胖鴿高傲的將頭扭到了一邊,對我置若罔聞。

我怒,瞪著它威脅到:“你少跟我裝蒜,我知道你早就會說話了!再不回答我爹去哪了我就把你烤著吃了!”

胖鴿子斜睥了我一眼,高冷的道:“書房。”

“算你明白!”威脅成功,我內心稍有成就感。

“就你不講理!”胖鴿子反唇相譏。

我寬容,懶得與一只胖鴿子計較那麽多,立即轉身向書房走去,按照現在的情況分析,看來我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而且這件事情還很緊急,不然不可能把我這個懶得出奇的老爹給召喚進書房。

我爹難得俯首與案一絲不茍的在寫折子,那專註嚴謹的神情看的我還有些吃驚,不過我老爹嚴肅認真辦公的時候還是很英俊瀟灑的,端的是個神色冷峻意氣風發,不然我那如花似玉風華絕代的娘當年也不可能非要死乞白賴的跟著我老爹。

我靜悄悄的走進了書房,手中恭敬地端著食盒。

不過我爹太過專註以至於未曾發現我,我輕輕地將食盒放在了書桌上,而後語氣滿含關切的說道:“爹啊,吃點點心歇歇吧,閨女親手做的。”

電光火石之間,我看到我爹的神情瞬間改變,剛才還是一絲不茍嚴肅認真剎那間就變得怒火十足,猛地擡起手就朝我砸過來了個雞毛撣子:“小兔崽子誰讓你回來的?”

幸虧我早有心理準備且反應迅速,身子一側堪堪的躲過了那個滿含殺氣的雞毛撣子。

“爹,我都知道了!你別瞞我了!”我面色凝重的看著我爹說道。

我爹一楞,瞇著眼說道:“臭閨女,你少騙你爹。”

我面不改色的說道:“我沒騙你,天帝對亓毓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很擔心。”

我爹不懈的一笑:“丫頭你說瞎話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我繼續堅持道:“我真沒騙你。”

“你老子我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你怎麽可能知道?”我爹說道。

我心一驚,雖有懷疑,但是我還是覺得我爹十分奸詐,很可能是在騙我,於是我硬著頭皮說道:“和天後有關。”

我爹猛地變了神色,皺著眉嚴厲的說道:“這件事你少插手!”

看我爹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對了,於是我繼續說道:“二殿下正在為這件事煩心,整日愁眉苦臉的,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來找你幫忙的。”

我爹一聽就不樂意了,瞪著我憤慨的說道:“你爹也被夜容轉世的事搞得愁眉苦臉,怎麽不見你心疼你爹?”

這一句話如平地爆起一聲雷一般震撼到了我,夜容不就是前妖王麽?天後的原配夫君,夜朗的親生父親!

我強迫自己壓制住內心的震驚,唯唯諾諾看向我爹問道:“夜容不是被天帝一刀砍死了麽?怎麽還能轉世?”

我爹嘆了口氣,擔憂的說道:“按理說夜容被天帝一刀砍掉首級之後應該是魂飛魄散了,熟知他死後竟然還留下了一魂一魄,現今他已在人間三十三界投胎轉世了九十九次,還差一世他就可以重得妖身了,若是他讓覆活重登妖位,六界必定再次陷入大亂之中!”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寒氣順著腳後跟冒到了後腦勺,整個胸腔充斥著擔憂與恐懼,夜容若是覆活,他一定會向天界展開報覆,那時天後淩夷一定會再次投入夜容懷抱,而亓朗也會回歸妖界,到時候天界一定會混亂一片,更為重要的是,夜容必定會對亓毓下毒手!是個男人都不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仇敵生下孩子。

我驚恐的看向我爹,顫顫巍巍的問道:“天、天後她知道麽?”

我爹冷笑一聲:“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本來就是這個女人搞的鬼,她有一塊招魂玉佩,我懷疑當年夜容被殺的時候她就將夜容的一魂一魄藏在了招魂玉佩中,而後聯合現任妖王想方設法令夜容轉世。”

“現任妖王為什麽這麽做?他不想做妖王麽?為什麽要讓夜容回來?”我實在是不解,一口氣提出一連串問題。

“因為忠心,夜容有兩大心腹,一是黑水玄蛇,二就是現任妖王紅蠍。”我爹嘆了口氣道,“玄蛇與紅蠍雖然狠毒,但是對夜容可謂是忠心耿耿,一位好臣子就應當如此,若是天帝出了事,我也會這麽做的。”

“那、那現在怎麽辦?就差一世夜容就會覆活了!天後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保護夜容!完了完了!亓毓怎麽辦?”我急得跳腳。

“天後還不知道天帝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現在去阻止夜容還來得及。”我爹說罷白了我一眼,而後叮囑道,“有空擔心二殿下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小心哪天你落在了天後手裏,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我大驚:“為什麽?我與她無冤無仇!”

我爹道:“若不是你和成雙,夜容早就轉百世重生了。”

我再次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向我爹。

我爹無奈的搖頭笑笑:“說來也巧,你與成雙私下凡間兩次,卻兩次都下到了夜容轉世的那一界,你們第一次去的那個烽煙亂世,其暴君就是夜容轉世,成雙一刀砍了他的頭,恰巧阻止了夜容那一世的修煉,還將其魂魄封在了銷魂石碑內,也是在那個時候天帝才發現了夜容在轉世妄圖重生。”

我爹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繼續說道:“天帝將銷魂石碑交予二殿下看管,熟知有人趁二殿下出征疇華的時候將銷魂石碑竊走了,那時夜容只要再轉一世就可再得妖身,天帝得知後立即下密令遣我去調查此事,可妖界辦事滴水不漏,我尋遍了三十三界也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說來也巧,就在那時你和成雙又私自下界了,偏偏又是夜容轉世的那一界,就這樣夜容的行蹤再次暴露,為了殺掉夜容轉世的昏君,你老子我還跟現任妖王紅蠍打了一架。”

我急切的問道:“輸了贏了?”

我爹抄起一本書砸在了我的腦袋上:“廢話!你老子什麽時候吃過敗仗!紅蠍他一萬年前打不過我,一萬年後他也別想打過我。”

“你打贏紅蠍了為什麽夜容現在還在轉世?”我揉著腦袋問道。

我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打你你還知道跑那,紅蠍他打不過不會跑麽?這小子太狡猾,跑的時候順手收走了夜容的魂魄,你老子我氣的肺都快炸了,下次再見到紅蠍我非打死他!”

我沒工夫安慰我那氣昏了頭的老爹了,急迫的問道:“所以天帝現在要令亓毓下界去收了夜容?”

“不是收了夜容,是要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木訥的點點頭,我想亓毓今天清晨這般難過根本原因是因為天後對他的冷漠無情,天後到底有沒有將亓毓當成自己的孩子?她明知夜容覆活第一個受傷害的便是亓毓,而且亓毓收到的打擊一定很大,可是她依舊要這麽做,她根本就沒為亓毓考慮過!或者說亓毓從一開始便是淩夷為打消天帝懷疑的工具,她從未將亓毓當成自己的骨肉,而是自己在仙界的擋箭牌。

我忽然感覺亓毓好可憐,內心開始翻滾著無盡的後悔,後悔自己不該總是妄圖逃出渺影殿,亓毓一個人已經很孤獨了,我應該陪著他的。

“爹,現在二殿下一定很難過。”我甚是同情亓毓。

我在同情亓毓,而我爹他在擔心我,對我語重心長的交代道:“阿照,現在天後對你恨之入骨,千萬不能有把柄落入她手中,而且要老老實實地跟在二殿下身邊,只有他才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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