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9淺淺出事 (1)

關燈
唐明珠也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來到了劇組,她的身份不同,且不是普通的演員,身後站著的又是京城世家唐家,所以每天她都是被專車接送的。

最初幾天張謀之沒有管理的時候,整個劇組確實是沒有人阻擋她,直到後面張謀之將各個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才有時候定制整個劇組的規矩。

但即便是這樣,唐明珠也沒有入住劇組安排的酒店,而是找了影視城之中最貴的一個酒店。

本來劇組安排的酒店距離劇組很近,每天只需要走幾步就可以到了,而唐明珠的那個酒店,卻幾乎是橫跨了整個影視城,每天都需要駕車行駛。

唐明珠下車後,身邊的經紀人立刻就將放在手中的通行證給了守衛,得到允許之後就進去了。

等到她們這一群人離開之後,身後一些排隊的人都紛紛出聲議論了。

“你看看,這才是有明星的架子,整個人走起路來的模樣就跟我們的不同。”

“那能怎麽辦,她又不是普通的演員,別人身後可是有很大的後臺。”

“後臺?是什麽樣的後臺。”

“切,我就說你們這些人,平時不要光是想著演戲,偶爾有時間了也要去了解這些事情。就說她吧,你看每天都是專車接送的,架勢弄得這麽大,張導還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們猜也能猜得到吧。”

“那…難道說張導就是她的後臺?”

“哇哦,那真是幸福啊,有了張導,就算是演技差,也絕對能夠出名,哪裏像我們,幸幸苦苦的奮鬥這麽久,張導看我們都不看一眼,如果我們也有張導當後臺,現在早就出人頭地了,哪裏還會受背後這經紀人和公司的氣。”

“你們啊,真是一點都沒有聽出我想說的,我哪裏是在說張導就是她的後臺了。”

“可是,你說的那話的意思就是在說張導是她的後臺,要不是後臺的話,怎麽可能讓她每天專車接送,還能夠不同我們一起住這劇組安排的酒店?”

“她姓什麽,姓唐,天底下姓唐多不多?多!這外面跑龍套的人姓唐的人多了去了,但你們誰見過張導給誰這麽大面子的,但是這一次張導就是給她這麽大的面子。”說話的這個女人繼續開口。

“你們就算是不動腦筋,也可以想象得到站在她身後的是誰。”

“是誰呀?”問話的人將手中的通行證遞了過去,轉頭低聲的問道。

“當然就是京城中的唐家了。”

“唐家,竟然是唐家,也難怪張導會這樣縱容她了。”

“現在知道了吧,唐明珠這人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如果同她交好,倒是可以得到不少的好處,只不過這就要看誰的本事大了。”

“姐姐,你說的這麽多,那你跟她的關系肯定很好,什麽時候也將我介紹給她認識吧。”

“就是就是,也將我介紹給她認識認識,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好好好,誰讓我跟你們的關系好。”

這幾個人說著,就向著劇組之中走去,原本以為唐明珠早已經走遠了,但是沒有想到她們剛一轉頭,就看見前面就站著剛剛被她們議論的主角,唐明珠。

“好巧,竟然明珠姐你還在這裏。”

方才那個說著大話,說著同唐明珠交好的女人尷尬的笑著開口。

一臉的驚慌失措,顯然是沒有想到唐明珠會在這樣,而且她方才還說自己同她交好的話,這更是讓她臉上冒出了冷汗。

唐明珠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幾個緊張的女人,下一刻就目不斜視地轉過頭。

“你們有這個閑心來關註我,還不如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

唐明珠眼底之下帶著對她們的鄙夷,這些人一看就是比她年紀大得多的,但是現在還能夠丟下面子來叫她一聲明珠姐,還真是一群厲害的人。

她的身後,這幾個女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尷尬,尤其是方才叫唐明珠為明珠姐的人,更是臉上變得慘白慘白的。

“唐小姐,待會張導會給你講解需要的細節,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比任何人都出色的,至於她們說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俗話說得好人怕出名豬怕壯,憑著唐小姐你的實力,以後的成就肯定不止這樣。”

站在唐明珠身邊的經紀人使勁的恭維著。

他是季清給唐明珠安排的,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這唐明珠小祖宗的性子,這今天聽到其餘人的評論,心底不生氣那才是奇怪了。

“好了,你不用在這裏恭維我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們的這些小手段我還看不上。”

“也不仔細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竟然還敢說同我交好,不過是一些不足掛齒的小角色,想要巴結我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是是是,唐小姐說的很對。”

“走吧,今天不是說的要拍主角兩人的吻戲嗎,也不知道唐淺淺那人昨天是怎麽了,竟然還拍不下去,難得今天出來了,我可要好好的看一個熱鬧。”

“是的,你說的對,她的本事哪裏比得上你。”經紀人恭維著,一點都沒有他在外面的盛氣淩人。

“我就是喜歡你這張嘴,說出的話就是讓人聽了高興。”

唐明珠陰下眼,“如果不是因為母親的原因,我早就將身邊的那幾個助理給辭退了,真是笨的要死,昨晚要他們給我按摩,結果一個個笨得要死。”

對於這樣的話,經紀人並沒有資格接話,所以他只能默默的站在唐明珠的後面。

唐明珠瞟了一眼這男人,心中對著這人的滿意又上升了幾度。

從化妝室之中化好了妝,換好了戲服就出來,但是看著場地之中的設置,她驚訝的睜著眼。

這場景的布置,還有工作人員搬運的工具,這明明就是準備拍攝武打場面,哪裏有拍吻戲的模樣。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面休息,用手勾了勾經紀人,“不是說好拍吻戲的嗎,怎麽今天就換了場地了。”

“我剛才聽別的人說的,好像是導演又換了劇本,將昨天說好的吻戲給刪減了。”

“刪減了?”

“是的。”

唐明珠確實是感到有些驚訝,要知道張謀之的習慣,雖然也有說在劇組之中換劇本的時候,但也只是偶爾才會改變,並且改動時間也不會這麽頻繁。

這一次是怎麽回事,竟然會兩天連續改動。

“我好像聽他們說,好像是昨天有人找了張導,張導才會最後改動的。”

經紀人小心翼翼的說著,“而且,張導今天就突然自己給劇組撒了九千萬的投資,還是全盤投進來的,當時說出來的時候可以將所有的人都震撼住了。”

唐明珠若有所思的瞇著眼,“這個投資已經都可以單獨給電影投資了,看來昨晚來找他的人還很有地位。”

“那你打聽出來是誰找他的嗎。”

“沒有。”

“那就奇怪了。”

唐明珠思考著,要知道劇組龍蛇混雜的,能夠隨便就投出九千萬的人,竟然整個劇組之中都沒有人知道這是誰。

“對了,張導改動的是哪些劇情?”

“好像是將男女主之間的暧昧情節比如說是接吻這些畫面,都給刪減了。”

“只是將這些抹去了?”

“是的,但目前我也還沒有拿到最新的劇本,所以也不知道這個事情的真假,不過看這個架勢,這個事情就是真的了。”

唐明珠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中的工作人員,“你說說這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娛樂圈之中的事情,說來說去也不過是這幾樣。”唐明珠自己說了起來,“唐淺淺這人,只是碰上了她運氣好的時候,如果真的她身後站著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夠拿出九千萬的人,那麽她第一部戲就不會是演一個小電影之中的第二主角了。”

“她的嫌疑可以排除掉,那麽剩下的就是允成了。”

“你這麽說也是,早些年的時候允成也曾經曝出他被人包養的緋聞,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站出來,所以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經紀人也思索了起來,“難不成是現在看見他跟人拍攝吻戲了,所以站在允成身後的人也開始動了?”

“嗯,有九成的概率是這樣,我聽母親說過,他的背後的確是糾纏不清。”唐淺淺放松了下來,將唐淺淺完全的放在腦後,“好了,這個話題也就說道這裏,別人怎麽想我就不管了,反正導演給劇組投入進來的錢越多,我們的贏率也就越大,到時候也就是站著收獲成功了。”

“我也期待著唐小姐能給我發一個紅包。”

“行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

在工作人員布置場地的時候,張謀之身邊的助理也過來告訴唐明珠她的戲份沒有改動,只不過是因為特殊原因,將原本應該是年媛和雲錫的吻戲變成了她飾演的候婉同年媛的對峙場景。

唐明珠放下劇本,遙遙的就看見唐淺淺,對上她的笑,唐明珠也扯了扯嘴角。

今天這一幕拍攝的是在湖邊,候婉在脂水受傷之後,利用她的智商成功的跟蹤到了年媛,年媛在受到追擊,仍舊是淡然的行走著。

候婉就在此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要求年媛主動的交出上層社會以及督察局都希望得到的鑰匙。

而就在這過程之中,候婉又學著以前的作風,對著年媛開槍,年媛徹底的爆發,對著候婉的脖子又是掐又是冷言,甚至在最後也因為候婉說出的話惹怒了她而冷漠的逼迫著候婉。

候婉也因為站位的緣故,而倒進了水潭之中。

這個水潭是臨時布置的,因為要逼真,所以裏面還放著一些石塊,當然這其中有真的也有假的,上面漂浮著一些樹葉,顏色很好看,即便是張謀之沒有拍攝以往讓人熟悉的古裝片,但是這裏面的精美色調卻也是美極了。

唐明珠站在其中,乘著導演沒有叫開始的時間同唐淺淺說了起來。

“真是遺憾,你同允成前輩的吻戲沒有了。”

唐淺淺微笑,“導演有導演的意思。”

“明明昨天導演就是期待你能夠同允成拍攝吻戲的,期待得都讓我們早早的結束了昨天的拍攝進程,而且我還聽說昨晚有人找過導演呢,據說今天導演立刻就拿出了九千萬給他自己的電影投資了。”

“看來,這人的手筆還真是大。”唐淺淺不緊不慢的說道。

對於唐明珠口中所說的人,她當然知道是誰,除了今天早早的就消失在她房間之中的傅容琛還會有誰。

唐淺淺微微握緊著手,還真不愧是傅容琛。

要知道,當她從導演哪裏知道今天,不,不只是今天的吻戲,而是整個劇本都將主角的暧昧情節都刪掉時,唐淺淺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了。

生氣?

導演都已經是變得樂呵呵的了,她又怎麽好意思說下去。

欣慰?

唐淺淺想著,如果讓她知道傅容琛竟然是用這麽大的手筆砸在了這部電影之中,昨晚還不直接就將他轟出去。

雖然,將他轟出去…她舍不得。

“好了,你們兩個人也別聊了,現在準備開始,燈光準備準備,待會就看你們兩個的表演了。”

張謀之坐在導演椅上說著,場記板一拍,整個劇組中的拍攝儀器都開始運作了。



“年媛,我終於找到你了。”

年媛沒有理會候婉的話,徑直地走在湖邊,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根樹枝,很普通的樹枝,上面還有未來得及脫落的樹皮,有的地方的樹皮已經開始脫落了,就將樹枝的白嫩給顯露了出來。

她走在湖邊,縈繞在她身邊的是溫和的氣息,臉上都是淡然的表情。

湖邊上面還在閃爍著不一樣的光彩,點點亮光映照上了她的臉上,顯得斑駁而又美麗。

“我竟然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年媛,我真是看錯你了,我還以為我們能夠成為夥伴的。”

“跟你?”

年媛擡頭,那雙眼,就像是瀲灩著水光一般的澄澈。

“對,就是我。”

“忘記問你了,親手殺掉自己父親的感覺,怎麽樣。”

年媛沒有等候婉回答,她繼續說著,“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的心底是很平靜了,真是可憐了那個老人。”

“你!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才是最終害死他的。”

“你才是殺人兇手,你怎麽敢說是我,我是如此的懺悔了,後悔那一天開出那一槍,我曾經發過誓,再也不開槍的。但是年媛,很遺憾,我要在你的身上破戒了。”

說完,候婉就迅速的從身後拔出了一把槍,對準著年媛,毫不猶豫的看出一槍。

她嘴角詭異的翹了起來,但是下一秒,她的眼就睜得大大的。

因為,這本是一個死局,年媛本該中槍然後躺在地上的,可是她卻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來到了她的面前,距離她只有短短的兩三步的距離。

“不不不…不,你這個瘋子,我不相信我殺不死你,你給我去死吧!”

連續開出了好幾槍,但是都沒有打中年媛。

最後年媛伸出手,堅定的抓住了候婉手中的槍口,一個反手的動作就將那槍支放在了年媛自己的手中。

“脂水都殺不死我,你覺得你有這個可能?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也很冷漠。

那雙原本還瀲灩著水光的眼此刻被無邊無際的寒意充斥著。

候婉害怕的向著後面退去,但是身後就是湖水,若是以前她絕對不會走近的,但是此刻她整個人思維都已經停止了思考。

年媛漸漸的靠近著候婉,在候婉退不可退的時候猛地一把手握緊了她的脖頸。

“你說你是不是想要殺我。”

很平淡尋常的話,卻是候婉整個後背都是發冷。

“你…你這個…”

“噓。”

年媛勾起唇角,用手指抵在了候婉的嘴上,“我討厭不聽話的人,你猜猜我討不討厭你。”

“你放開我。”

候婉掙紮著,但是脖頸上面的力度絲毫都沒有改變,還是一樣緊緊的攢緊著。

“回答我。”

“你肯定討厭我,要不是討厭我你也不會這樣對待我。”

“哎呀,真是聰明。”

年媛輕輕的湊近著候婉,那雙前一刻還盛放著星光的眼在一下秒就又被冷意充斥著。

“那你說,我就這樣掐死你這麽樣,反正你身上也沒有防身的東西了。”

她真的是想要掐死她!

候婉心中恐懼著,不,不僅僅是候婉,就算唐明珠,整個人的心神都被抓著她脖頸的這個女人說出的話而顫抖著。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她還沒有活夠,還沒有好好的享受人生,甚至她還沒有站在整個世界的中央享受著眾人對她的阿諛奉承,她不願意死。

既然自己不願意死,那麽就讓她去死吧!

“候婉,你下去吧。”

年媛將手放開,用了力氣,將重心不穩的候婉向著那湖中推去,她的眼,還是這樣的平靜無波。

但是,變故在下一秒就橫生了出來。

本該按照劇本,獨自倒入湖水之中的候婉竟然猛地爆發了出來,狠狠的抓著了唐淺淺的手,將整個身體反轉了下去,將唐淺淺丟進了水中。

“想要我死,你就先去我前面探探路吧。”

唐明珠陰冷的向上勾了勾唇,她已經很入戲了,心中的黑暗一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她以為唐淺淺的眼中出現怔然,會出現不可置信,但是她卻只看見唐淺淺的那雙眼,笑得彎彎的,眼中蕩漾的笑意簡直就要從那容器之中滲出來。

在唐明珠不可思議的時候,她看見唐淺淺做出的口型時,猛地就睜大了雙眼。

因為唐淺淺正輕輕的說著,“謝謝你了。”

唐淺淺在同唐明珠對戲的時候腦中猛然就產生了一種想法。

既然傅容琛強硬的將她原本的戲份掐斷了,那麽現在她如果倒入水中,再一個‘不小心’溺水住院了,看他面對自己的時候會不會心虛。

畢竟若是按照著原來劇本的發展,她可不會這樣無辜的掉水。

所以,她一直都是用威壓壓制說唐明珠,最後也成功了,讓她這樣狠狠的推了她一次。

沒有按照劇本的唐明珠,唐淺淺微笑,她倒是想要看看她在劇組導演心中還能夠多少好感,畢竟不僅僅是導演害怕演員不聽話,就連演員都很害怕那些不能控制的演員呢。

唐淺淺想的是很好,但是下一刻,她就被一陣劇痛所刺激得微睜開了眼。

“唔碰—”的一聲,唐淺淺正好倒在了場景布置之中的真石頭上,盡管有水中的緩沖,但唐淺淺的腦後還是受到了沖擊,一陣劇烈的痛感從腦後傳到了整個身體。

鮮血迅速的就從水中彌漫。

唐淺淺在水中緩慢而又迅速的失去了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侵襲來的時候,她不禁想到,這一次還真是玩大了。

唐明珠不知所措的看著從水中冒出的點點鮮血,整個劇組也呆著,但只有一個長相老實的男人見到這一幕後,眼神緊縮,迅速的跑到了場地之中,沖入水中將唐淺淺救了起來。

“出…出事了!”

整個劇組的人看著此刻渾身都是濕漉漉的,而且還能夠從她身上聞到血腥味的唐淺淺,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快點叫救護車啊!”

在那位男人給唐淺淺進行緊急救治的時候,張謀之也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連忙就是指揮著人打電話以及拿醫療箱。

而正用簡單工具就將唐淺淺腦後傷口包紮起來的男人,不,應該說是被傅容琛安排在劇組之中,經過一番‘改頭換面’的老四,在他們叫著救護車的時候很沈著的對著唐淺淺說道,“失禮了,唐小姐。”

他徑直將唐淺淺抱了起來,迅速消失在了劇組之中,剛踏出劇組,外面就等著幾輛豪車。

老四將唐淺淺放在位置上,即使他臉上還是一臉的平淡,但是他垂放在身側的手卻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良久,老四撥通了此刻正在傅宮之中的老三的電話。

“老四啊,你找我幹什麽,不會是想哥哥了吧,我最近都沒有看見你了,還真的有點想你了。”

“老三。”

老三聽到老四的聲音,立刻就覺得不對了。

他們幾個向來都是知根知底的,誰如果想要說謊話,剩下的人立刻就能夠聽出來。

而此刻,老三明顯的從老四的口中聽出了慌意,甚至是不知所措。

“怎麽了。”

“老三,唐小姐出事了,後腦受傷,現在正在趕往醫院。”

盡管老四這次很難得的說了這麽長的話,但是老三卻是感覺他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到心驚膽顫的。

“你…你不是去保護唐小姐的嗎。”

“…”

老四冷冷開口,“我會迅速將唐小姐送往醫院,不會讓她再一次的受到傷害的。”

“所以,老四,你替我先匯報給先生,事後我自願受罰。”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豪車迅速的開向傅家的高級私人醫院之中。

老三:“……”

老四自願受罰,可他不想受罰啊!

盡管這樣想,但老三還是迅速的來到了傅容琛面前,將這個事情匯報了。

傅容琛很快就來了,他整個人周圍的氣息都很紊亂,猶如練功走火入魔了,塔塔的走了過來,老四這一行人很恭敬的站在一邊。

“你就是這樣給我保護的,嗯?”

他眼瞳冰冷極了,無情的看著老四,周身肅殺的氣流簡直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直至將老四渾身的肌肉都削幹凈。

“先生。”

老四沒有解釋,也沒有進行任何的爭辯,只是沈默的站在傅容琛的面前,接受著傅容琛帶來的狂風暴雨。

良久,傅容琛才結束了這股沈默。

“她是怎麽受傷的。”

“唐小姐在演戲的時候,與人對戲,發生了爭執,對面的人沒有按照劇本來,失手將唐小姐給推入了湖中。”

“推入湖中。”

傅容琛冷漠的站著,如果只是簡單的倒入湖水之中,唐淺淺也不會這樣緊急的被送往醫院了。

“繼續說。”

他冷冷的開口,嗓音之中透露出無盡的冰冷與無情。

“唐小姐被推入湖中之後,後腦正好撞上了湖水之中布置的石頭。”

聽到這裏,傅容琛眼神就是一縮,“石頭?”

“是的。”

傅容琛聽到老四匯報的,他所保護所想要將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小貓兒,竟然是被人推入湖中的,而且還因為後腦碰上了石頭,現在正在醫院之中急救。

他簡直就是想要將這個世界都毀滅掉。

但是傅容琛並沒有發火,甚至臉上的那份優雅都沒有改變,只有那緊緊攢緊的拳頭,可以看出他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心中的那股暴虐壓制下去。

傅容琛只要這麽一閉眼,眼前似乎都會浮現出當時唐淺淺後腦撞上石頭出血的場景。

而且,還是掉入湖中,肯定是難受極了。

平時只要他一狠狠的欺負就會使勁哭的小貓兒,這次竟然直接因為撞上石頭而暈了過去,她又該有多麽的疼。

“你繼續說。”

“我發現唐小姐被推入水中之後立刻就上前,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誰讓他們用石頭的。”

傅容琛冷冰冰的問道,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整個人都肅殺極了。

老四開口想要說話,但是又微微的閉上了嘴。

“說。”傅容琛瞟了一眼老四。

老四立刻就回答道,“是唐小姐的意思,為了逼真。”

“逼真,現在都真到了醫院了。”

傅容琛目光放在前面那正閃爍著的紅燈上面,“將劇組給我安撫好,什麽時候小貓兒好了就什麽時候開拍,如果不能夠讓小貓兒醒過來,哪怕就是她喜歡的,我也會讓著電影從此消失得幹幹凈凈。”

“是。”

“至於你,保護不力,在老三那裏待滿三個月。”

“是。”

老四恢覆了他一貫的簡潔,對於傅容琛的安排沒有任何的怨言。

因為是傅家的私人醫院,所以裏面配置的都是最為優良的醫生,技術精湛,很快就將唐淺淺送了出來。

主治醫生拉下口中的藍色口罩,當看見傅容琛之後,立刻就恭敬的行了禮。

“先生。”

傅容琛看著躺在病床之上,腦袋還蒙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身上穿著病服,臉上白白的,一點血絲都沒有,那向來誘人的眉間此刻也微微的蹙了起來,顯得她整個人都脆弱極了。

他走過去,用手指輕輕的撫平,手指下卻一點力度都不敢釋放出來。

因為,此刻躺在床上的這只小貓兒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安靜。

“手術之後的結果怎麽樣,要不要緊。”

醫生恭敬的站在一邊,“這位小姐的後腦在受到撞擊之後及時得到了專業的救治,經過手術,並沒有發現她腦海之中存在著淤積的血塊。”

“這麽說就是沒問題了?”

醫生身後突然就冒出了冷汗,“即使是沒有血塊,但是還要等這位小姐醒過來之後才能夠得到最為準確的判斷。”

“她什麽時候能醒。”

“這個…這個是需要看每個人的體質,而這位小姐,她…”

“我問,她什麽時候能醒。”

在傅容琛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房間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醫生顫抖著手,一時之間也顧不得頭上的冷汗了。

“這位小姐的體質很好,相信明天就能夠醒來。”

“嗯。”

“醒來之後要吃什麽。”

傅容琛坐在床邊,用他那修長的手指間緩慢溫情的撫摸著唐淺淺剛剛放松下來的眉間。

“要清淡,忌葷食,補血的也不能吃太多,只能小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的。”

等到了傅容琛的吩咐,醫生趕緊的就走了出來,剛一出來病房,他就腿軟的用手撐在墻上。

他以為,差一點他就會死在裏面了。

房間之中只剩下傅容琛,以及那靜靜躺在床上的唐淺淺。

傅容琛將唐淺淺那白皙軟綿的手擡了起來,放在了嘴邊輕啄了一口。

“小貓兒,我抓到你了。”

“所以你快點醒過來。”

傅容琛微微閉眼,將唐淺淺的抵在他自己的手掌之中,然後放在他的側臉上,一半的臉以及溫潤優雅,而那隱藏在陰影之中的半張臉的表情卻是如此的詭譎莫測。

整個房間在他說完這兩句話之後,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人時輕時重的呼吸,除此之外,再無其餘事物的氣息。



“姐姐,我這裏還要一個簽名。”

“可是我已經簽過了。”

“可是…可是我還想要。”

“為什麽?”

頂著一個丸子頭的小女孩睜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唐淺淺,明明年紀就是很小,但她卻是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了出來。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淺淺女王,而且我的弟弟也很喜歡你,所以我想要給我弟弟也帶回去一個簽名。”

小女孩很激動,她蹦到了唐淺淺身邊,興奮的用雙手抓著她身上的白色衣服,在這衣服接近領口的地方還被唐淺淺用簽字筆給寫上了她的名字。

本來今天唐淺淺是在接受醫生的檢查,醫生在檢查之後就叮囑了幾句之後離開了,然後就留下了這麽一個‘小尾巴’。

本來小女孩還很失落,可是在看見唐淺淺之後,那雙眼立刻就睜得很大、很鼓。

都說小孩子的眼睛最澄澈,這話果然說的不對。

唐淺淺隔了這麽遠都能夠感受到這小女孩身上的激動。

當小女孩發現唐淺淺正在看她的時候,就又是興奮又是害羞的走了過來,一過來就用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唐淺淺。

“淺淺女王,我叫小圓。”

“我…我很喜歡你,所以你給我簽名好不好?”

然後,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看著小圓又在要求她再簽一個名,唐淺淺頓時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丸子頭,“可是,我如果再簽一個,也是簽在了你的衣服上面,要是你的弟弟也想要穿你的衣服怎麽辦呢?”

“不要,我要一直都穿著這件衣服,就算是回家了,我也要繼續穿著。”

小圓率先開口,然後又可愛的皺起了眉,“是呀,如果弟弟也想要這衣服怎麽辦,我也想穿,可是如果我不給弟弟的話,弟弟就不跟我玩了。”

唐淺淺好玩的看著這小圓臉上的表情,“那該怎麽辦呢。”

“啊!”

“我想到了,你先等等我,我馬上就上來了。”

說著,小圓就迅速的跑了出去,活潑極了。

讓看著她背影的唐淺淺笑了出來,她不禁低語道,“她還能記住這個房間嗎。”

唐淺淺傷得沒有多重,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都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按照她自己的意願,早就想要出去了,可是每當唐淺淺在醫生面前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那醫生就可以說話都說不順溜了。

唐淺淺不用想,就知道他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傅容琛。

當一直呆在醫院之中還真的有些無聊,盡管有胡力來看過他,但是胡力這人,完全就像是將她當成了不能動不能說的病娃娃,別說是兩人愉悅的聊天了,就算是唐淺淺稍微動一動,胡力就立刻在那邊哭爹喊娘了。

這樣一來,唐淺淺也就很誠實的告訴了胡力,讓他以後無論是有事還是沒事,都盡量少來。

看著外面的天氣,暖陽正好,從窗邊吹進來的風也讓人感到舒服極了。

唐掀開床單,雙腳垂放在病床的一邊,赤裸的腳懸空著,一晃一晃的。

正準備踩下去,她整個人就被人騰空抱了起來,惹得唐淺淺輕輕的叫了一下,但在聞到熟悉的氣味之後臉上就帶著笑的靠在男人懷中,沒有動作了。

“怎麽不叫了。”

傅容琛搖晃著懷中的人,聲音帶著調笑。

“啊…啊…唔…”

唐淺淺一邊邪笑的看著傅容琛,一邊還微張著她誘人的嘴唇,對上傅容琛的這雙眼甚至妖媚。

傅容琛沒有說話,他抱著她走到了窗邊,外面的暖風急忙的就闖了進來,散落在兩人的身上。

“怎麽樣,我這聲音好不好聽?”

傅容琛沒有說話,但是那抱著唐淺淺的雙臂卻是收緊了,加重的力度惹得唐淺淺不止一次的抱怨了。

“好聽。”

唐淺淺挑眉,話語中帶著調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傅容琛眼眸沈沈的看著這玩鬧的唐淺淺,那瞳中的色彩黑幽一片,明明就只有黑與白,卻讓唐淺淺覺得這比世間所有的顏色都要好看。

“我已經好了。”

傅容琛抱著唐淺淺向著病床走去,唐淺淺溫順的靠在他的懷中,左手觸碰著他的衣領。

衣領上面沒有任何的脈絡,唐淺淺知道,這一貫都是他的作風,穿在他身上無一不是精品。

傅容琛將她放在床上,“要聽醫生的。”

唐淺淺到了床上立刻就原型畢露了,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懶在床上。

“可是醫生也要聽你的,你說我好了,他立刻就讓我出去了。”

說道這裏,唐淺淺就溫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