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你一手訓練出來的，要怎麽安排，你看著辦就是了。”

徐南這話倒是說得輕松，可顧卿卻有幾分笑不出來了。

身份使然，很多話都不能輕易說出口。這個道理，徐南不可能不明白。

那句話的意思，頗有幾分要把“羅剎”交給她的意思。顧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她的感覺就是如此，仿佛徐南並不是太在意“羅剎”會怎麽樣，會被用在哪兒。雖然，顧卿打心底裏也是這麽希望的，但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不是件多好的事情，至少眼下還不是。

“怎麽這樣看著我？”徐南就是再遲鈍，也該看出她的不對了，更別說他一點都不遲鈍。

顧卿猶豫片刻，暗暗吸了口氣，才低聲道：“義父的話，倒是讓弘瑾多想了。”

“你又怎知自己是多想？”徐南眼神一厲，“再說了，你若心中真無半分盤算，我不過隨口一說，又怎會多想？”

這還是第一次，徐南充滿殺氣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顧卿雖然不懼，但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義父說的是，若非弘瑾自己多想了，也不至於如此。可縱然是弘瑾多想了，也還是要說，義父這樣的話以後還是莫要再說了，被有心人聽了去，只會對義父不利。”

顧卿不擅長弄權，卻也不是傻子。這種話傳出去，對徐南，絕對不是好事。身為將軍，手掌兵權，這兵權可不是隨便自己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的。“羅剎”中，除了那五十個人之外，其餘的都是從燕南軍中抽調出來的。就算這將近一千人算不得是特別多人，但也絕對不是消失了也不被人察覺的。這些，都是徐南要對旁人，對帝良有所交代的。

當初，徐南能夠支持她組建“羅剎”，足以讓顧卿對他改觀了。再加上一直以來，徐南對她都不錯，在這種事情上，顧卿還是願意提醒他幾分的。即使，這種提醒其實是沒有什麽必要的。

聽了顧卿的話，見她面容平靜，並無半分奸利，或是膽小怯懦，徐南的神情才緩和了些。沖顧卿招了招手，讓他離自己近一些。

顧卿也不相信，徐南真會對自己下手。真要下手，也不會挑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了。是以，毫不猶豫地上前幾步，幾乎和徐南就隔著一張書桌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徐南目光如炬，直視著顧卿，那樣的眼神，根本容不得顧卿有半分躲避，“旁的事情，你無需多想。我只問你，若現在，我要將‘羅剎’交給你，只聽命與你，你可敢接？”

聞言，就算顧卿再膽大，也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這是身為主將該說的話嗎？就算是，也不該對著她說啊！

倒不是顧卿自己瞧不起自己，而是她太清楚，自己和徐南之間，總是隔著一層的。要說信任到連命都可以交出去的地步，還差著遠呢！說句不好聽的，顧卿真要了“羅剎”，徐南就不擔心哪一天，會成為一把利劍，轉過頭來對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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