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一身紅色的小姑娘，托著個上面擺滿酒食的圓盤走了進來。

她就是楊圓圓。

楊圓圓終於出現了。

“到了五更之後，我就知道不對了，那個淩玉就是洪氏血案的兇手。”楊圓圓說：“所以我就乘機逃出來，通風報訊。”

“你逃出來，是你自己的意思？”楊芊芊道。

“是的。”

“你家小姐為什麽不同意？”

“因為她要自己親手覆仇。”楊圓圓說話的樣子仿佛有些遲疑：“她也不願意這件醜事外揚。”

“覆仇是壯舉，怎麽能說是醜事？”

楊圓圓閉上了嘴。

“聶小龍呢？”

“他走了，他家裏好像又出了急事，而且他也不願再見淩玉。”

“為什麽？”楊芊芊問：“難道他們之間也有什麽關系？”

“那我就不知道了。”楊圓圓說：“聶家的事，連娘娘您都不清楚，何況我？”

“可見聶小龍也認為淩玉就是兇手。”

“他是這麽樣說的。”

“你們憑什麽能斷定這一點？”

“憑一條劍疤。”

“劍疤？”楊芊芊立刻追問：“是什麽樣的劍疤？”

“是一條很長很醜的劍疤。”

“有多長？”

“最少有一尺五。”圓圓說：“一劍劈下，幹凈利落，若不是淩玉的衣服穿得厚，那一劍是可置他於死地。”

“這麽樣說來，要殺他的那個人是用劍的一流高手。”

“不但用劍的是高手，替他縫合傷口的，一定也是高手。”

“他身上有這麽長一條刀疤，我怎麽會沒有看見過？”

楊圓圓卻又閉上了嘴，楊芊芊用一雙兀鷹的銳眼盯著她，又追問道：“我看不見，是不是因為那條刀疤傷在一個別人不易發現的地方。”

楊圓圓還是不開口，臉上卻露出種很奇特的表情，顯得又憤怒、又哀傷。

灰衣人終於開口：“現在藍煙的案子已破，陳小青雖然對紫紫還是一往情深，不惜陪她去死，可是現在也不必去死了。”

“淩玉十四歲時，就已破了一件很覆雜的盜案，將一個一向兇狡的大盜追捕到案，這樣的人對逃亡當然是專家，你要捉拿他，恐怕還不容易。”

“我知道。”楊芊芊道：“幸好我不必！”

“不必追捉他？”

“對。”

“為什麽？”

“因為我相信一定有人會替我做這件事的。”楊芊芊道：“除了我，一定還有別人不想讓他再活下去。”

一只手忽然從墻外伸了進來，就像是從水中伸出來的一樣，安靜而柔和，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震裂墻壁，墻上連一點泥灰都沒有落下。

手很美，手指纖長，惟一的遺憾是，手指的關節有些粗大，所以手指上戴了六個顏色絢麗光華燦爛的寶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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