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先生，我講個故事給你聽，有一個人將漂亮女子的泥像統統打碎，本來人們都認為那人是個瘋子，而實際上，有一尊女子的泥像像裏面藏著珍貴的珠寶，他是為了找到那些珠寶，才將那些形狀相同的泥像一個一個統統敲碎的。”楊芊芊用手指頭篤篤地敲著一尊女人的石泥像說道。

“那個故事我聽過。可是這一群泥像裏倒不見得藏著寶石，因為沒有必要為收藏小小的珠寶而雕塑這樣大的群像。”斷浪對楊芊芊的設想付之一笑。

“不，我並不是說泥像裏藏著珠寶。我是想，這裏面可能藏著對有的人來說比珠寶更有價值，而且非這樣大的群像使藏不下的東西。”

“你們看，在這些醜陋的泥像中，有三尊好似鶴立雞群，異常出色，我才註意到這一點了。”楊芊芊一指著那三尊泥像說道。

果然，三個栩栩如生的女人，像是躲藏在五個拙劣的女人背後一樣，分別以各種造型蹲在那兒。

暮霭遮住了粗糙的肌肉的細微部分，那三個栩栩如生的女人全身線條便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

突然小五郎猛地朝一個女人泥像腰部踢了一腳。

“你幹什麽？”老頭像要揪住小五郎的前襟似地吼道。

一個女人泥像腰部蹲了四五寸左右，那樣子叫人覺得可憐，還露出像黑布一樣的東西，像是魚內臟什麽的，叫人看了發怵。

楊芊芊蹲在那尊塑像的旁邊，聚精會神地查看著那，可是過了一會兒，她轉向這邊時，只見她臉上表情異常嚴肅，駭然可怖。

吳子奇臉上變得毫無血色，“那麽，那裏面究竟藏著什麽？那個有怪味的軟乎乎的東西是…”

“女屍，三具女屍。”

她使勁地在受了傷的三尊女泥像的臉上、胸部敲了起來。

泥叭叭地飛散，女屍的腐肉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於是，黃昏的畫室中展現出意外的景象。

“那怪物為什麽要殺死那麽多的女人，把她們藏在泥像裏呢？真是不可想象的心理。是瘋子？殺人狂？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雖然怕，但還有別的意思。我好像覺得我恍惚看到迄今出現的事件裏，有個莫名其妙、像影子一樣的東西，而我沒能抓住它。坦白地說，比起沒有嘴唇的人以及女屍塑像什麽來，倒是那個看不見的影子一樣的東西更為可怕，使我覺得棘手。”

夜晚，三人在柳家莊大廳用餐。主人是柳夫人，柳茂也坐在她的旁邊。

席間閑話不多。大家都避免談及那令人討厭的犯罪案件。

用餐過後，人們都回到客廳，分別坐在舒適的沙發上休息，斷斷續續地進行著不甚熱烈的談話。

進來一看，不知是什麽時候楊芊芊不見了。

突然一個粉衣和服女子走了進來，“請問誰是吳公子？我知道楊姑娘在哪裏？”

吳子奇跟著她走。

房子裏布滿了用蠟偶人擺出的各種奇形怪的場景，四周飄著濃郁的菊香。

一個蒙面人出現了。

吳子奇已出手。

他的出手比吳子奇更快，吳子奇的雙手被捉住了。

吳子奇奮力抵抗起來。

那塊涼冰冰的白布快捂住了吳子奇的嘴和鼻子上。

與此同時，吳子奇的手伸到了他的口罩上，用力一扯，帶子斷了，蒙面的黑巾落到了吳子奇的手裏，那人鼻子下面的那部分裸露出來。

“啊！”

吳子奇異常驚恐，禁不住驚叫起來。

他看見了是一張沒有嘴唇的光禿禿的臉。吳子奇閉上眼，癱倒不動了。

“讓我費了好大的勁。”他系上蒙面黑巾。把死屍般的吳子奇挾在腋下，打開門，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裏。

“飯菜恐怕又涼了……”

楊芊芊悄悄揉著手臂，大步走了回去。

今天，幾乎是她一生中最長的一天，但這一天並不是白過的。

她畢竟已有了收獲。

她身上每一根肌肉都在酸疼，但心情卻很振奮，她準備好好吃一餐，喝幾杯酒，好好睡一覺。

明天她還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門是開著的。

吳子奇一定等得很著急了。

“只希望他莫要認為我是在和那些男人們在一起。”

楊芊芊悄悄的推開門，她希望能看到吳子奇的微笑。

她永遠想不到推開門後看到的是什麽，會發生什麽事？

否則她只怕永遠也不會推開這扇門了！

桌上擺著五盤菜：蟹粉魚唇、八寶辣醬、清炒鱔糊、豆苗蝦腰、一大盤醉轉彎拼油爆蝦是下酒的，一只砂鍋獅子頭是湯。

這些菜都是吳子奇做的。

菜，也都已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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