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毒之藥

關燈
“我知你過幾天要下墓,所以得了這東西,就稍加改進,裏面一層讓我餵了藥,有提神醒腦,舒筋活血的功效,外面一層我餵了毒,可保你不被人近身。你穿上它,此次我就不陪你下墓了。”楚雲湘撫摸著這寶貝,心道,我為了這個,差點拼上了老命。

張啟山雖然心情低沈,但他見到失傳已久的寶物,仍見獵生奇,他拿著這軟猬甲細看,果真是好寶貝,入手絲滑,輕若無物,張啟山將這東西翻過去,見裏面還用金線繡著符箓,恐怕這軟猬甲兼有鎮魔降妖、邪物不侵之功效。他掏出匕首,在表面上用力一通亂劃,居然毫發無傷,連痕跡都沒有。

張啟山心知肚明,這是真是好寶貝。這東西金剛不壞,這符箓是定用秘法繡上去的。

“你從哪裏得來的?”張啟山扭頭,目光如炬的看著楚雲湘。

“偶然得來。”被他看的不自然,楚雲湘低頭說。

“這東西失傳江湖,沒有千年也有百年,你怎麽偶然得來?你是不是為了此物,才差點沒了命?”張啟山這人心思敏捷,很快猜到了真相。

楚雲湘摳著手指,轉移話題道:“你一定要貼身穿,這個真的可以保命。”

張啟山將軟猬甲遞還給楚雲湘,說道:“趕緊給我拿走,連你一起滾。”

“你,你這人怎麽這樣?你馬上就要二探礦山,那裏兇險至極,生死叵測,穿上這個,真的可以護你周全。”楚雲湘知道那墓裏的情況,還知道他會因此身受重傷,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拿了軟猬甲給他,這樣,那些東西就不能近他身了。

“楚雲湘,我不會要的,你趕緊帶著東西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張啟山揚聲說道,直接就將軟猬甲向門口扔去,仿佛這不是什麽價值千金的寶貝,而是垃圾一樣。

楚雲湘見自己豁出性命得來的東西,被這男人棄若敝履。她胸口憋著一口氣悶在胸口,直接咳了出來,胸口憋著的血噴了一桌子,也濺到了張啟山身上,他驚的趕忙扶住楚雲湘,著急不已:“你怎麽了?”

楚雲湘死命的拉著張啟山,只吊著一口氣,說:“你若是不拿這東西,我這心血就白費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張啟山看這女人已經有進氣沒出氣,就吊著這一口氣,還拿眼死死盯著他,問他回答,他閉了閉眼睛,沈聲說道:“好,我拿。”

楚雲湘得到承諾,才眼前一黑,放心的讓自己昏了過去。

她這次極是兇險,幸好二月紅及時帶著從前給丫頭治病的神醫趕到,才將她救了過來。

張啟山腦海裏不斷盤旋著神醫的話:“佛爺,幸虧老夫來得及時,夫人這一時半刻,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是她不僅每日忍受渾身經絡寸斷之痛,還會慢慢喪失五感。若沒有解藥,會慢慢枯竭而亡。這毒霸道,從來沒人撐得下去。夫人真是堅強,居然絲毫沒有喊疼。老夫已經查閱古書,這解藥裏的藥材,到不難尋,只是,此毒變化多端,解藥更是如此,配藥時計量不能有任何差池,夫人這是在哪裏中的毒。老夫還需看到夫人所中之毒,才可配解藥。”

張啟山拿著女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不說出韓王墓的位置,更不說她遇到了什麽。現在時間緊迫,礦山那邊日本人隨時窺探,自己分身乏術,難道真要眼睜睜看她死不成。

楚雲湘悠悠轉醒,就看到張啟山鐵青的臉,這男人,對著自己的時候,從來沒什麽好臉色。

她笑了笑,這嘴角還沒完全翹起來,就聽張啟山說道:“楚雲湘,你這是自尋死路?”這話說的重了,他又帶著一股狠勁。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啟山閉眼調整了一下情緒,認真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我如何是好?你真的當我心硬如鐵,我也是人,我也會傷,會痛,會不舍。”張啟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現在腦子很亂,理智已經所剩無幾。

他從前雖然和二爺關系極好,卻從心底裏,對於二爺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行為很看不上,他覺得這丫頭的命哪裏有長沙城的百姓重要,關鍵時刻,總要懂得取舍。

可是現在,輪到他去取舍的時候,他卻終於明白那種心情,這女人在自己心裏,竟是比什麽都要重要的存在。

她若是有事,自己就是逆全世界,也要救她。

他感覺心裏的獸就要關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會在沖動之下做些什麽,若是她就此死去,自己會不會去北平,直接搗了那韓王的陵墓。

楚雲湘吃力的拉住張啟山的手,說道:“佛爺,我不會死的,長沙城裏的事已經了了,我馬上就去配制解藥。”

張啟山聽她的話,一楞,她知道自己中的毒,難道有方法可解?

細想看,她的確有一手出出神入化的醫術,他心裏燃起希望,說道:“你有辦法?為什麽不早點配解藥。”

楚雲湘喘了口氣,說道:“想必你也讓神醫看過了,這韓王墓裏的毒,變化莫測,我也不知道毒發癥狀,更不知道毒的搭配計量,再加上丫頭命在旦夕,我只能先跟你回來,將她治好,我方可回到韓王墓裏,根據墓裏的毒,配置解藥。”

“你還要進韓王墓?”張啟山稍一思索,就明白,那神醫也說,須得知道毒、藥,方可配制解藥。他謹慎的想了半刻,說道:“我派張副官與你同行。”他轉身去叫副官。

“哎,你等會,”楚雲湘叫住他,說道:“我還有事,我說話吃力,你且靠近點。”

這女人說話如此輕柔,張啟山卻意外的止了動作,坐在她身側,輕柔的將她摟在懷裏。

“楚雲湘,你還瞞了我多少事?”張啟山摟著懷裏薄如紙片的女人,說道。

“大約,還有一些。”楚雲湘笑了笑,她靠在張啟山身上,坦誠的說,她的確還瞞了一些,等此間事了卻,再和他細說賠罪吧。

“好,我不怪你,等你好了,再一件一件給我說。”張啟山竟然罕見的沒有發火,反而柔聲對她說,他用嘴唇摸索著女人的臉頰,心裏卻謀劃著她去北平的一路。

“恩,放心吧,倒是你,這再探礦山,可要當心了。我已經將我爹當年留下的東西歸納成冊,你仔細看看,不可掉以輕心。我爹筆記裏詳細記錄著,紅家先人也曾探過礦山,紅家祖墳有一個反打得盜洞,你有空和二爺找找。”

楚雲湘只能假借楚成澤將事情透漏,不過她見張啟山沒有懷疑,輕聲應是,她才放心了。

她又說道:“最重要的,你一定要穿上軟猬甲。我這毒可不能生氣,否則怒火攻心,毒到了心臟,就是什麽解藥都救不活了。我知道你不願穿這東西,說不定明日就會將軟猬甲偷偷穿在我身上,再送我走,我這就告訴你,若你敢這麽做,我就敢再回來,張啟山,我楚雲湘從不懼一死,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你不可氣我,騙我。”這話半真半假,卻正中張啟山暗藏的心思,讓他當真不敢私底下動作。

楚雲湘對這男人有多了解,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又有多愛這男人,才敢將自己的命放在他手中讓他權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