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年再見

關燈
十年以後。

雜草叢生的荒山野嶺。

男人一身便裝,身量挺拔,雖然脫下軍裝,仍然像是一把藏鋒的劍,仿佛隨時準備出鞘見血。

曾經張啟山的親隨。張日山,已經成為張啟山的副官,是他最信賴的左右手。

張副官扭頭問旁邊的男人:“佛爺,八爺會來嗎?”。

“來,一定會來。”男人拉住韁繩,謹慎嚴肅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遠處響起了一陣陣鈴鐺聲,張副官看到遠處的來人,嘴巴微張,他訥訥的說:“佛,佛爺。”

男人不耐煩的扭頭,就看到毛驢上的女子,撐著紙傘,一襲素衣白褲,頭發高高盤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精致的眉眼。他一瞬間定住,似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而毛驢旁邊行走的男人,就是齊鐵嘴,他耷拉著肩膀,臉上帶著算卦用的墨鏡,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身穿一件正統長衫,肩上掛著布袋,在一邊牽著毛驢,沮喪的樣子,就像被征用的馬夫。

張副官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只是看到來的女子,立刻肅容,敬禮。“夫人。”

張啟山在皺眉看了張副官一眼,終是沒有說什麽,只對著來的女子說道:“怎麽是你?你怎麽會來這裏了?”

“怎麽?十年不見,不認識我了?”她見張啟山死死盯著自己看,不禁調侃道。

十年了,她仍然還是那種淡然中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卻對張啟山透漏出熟稔。來的女子就是楚雲湘,十年不見,她卻似乎沒有變化,只將頭發盤起,做夫人發髻。

齊鐵嘴馬上接口說:“怎麽會啊,嫂子,你不知道,佛爺將楚家買了下來留著,偶爾還去逛逛,他可是對你日思夜想……”

“閉嘴。”張啟山看向齊鐵嘴的目光有如實質,似刀似劍,不過忽略他耳朵上的薄紅,恐怕更有震懾力。

“若不是我緊趕慢趕,日夜兼程,根本抓不住這個笨蛋,就找不到你們了。你們做這麽危險的事,也不叫上我,真不夠意思。”楚雲湘聽到齊鐵嘴這麽說,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她看著張啟山,似有埋怨的說道。

張啟山盯著她的發髻看了許久,心裏想著,十年一別,我又去哪裏找你呢,他最終移開目光,說道:“你回去。”

“餵,你這沒良心的。”楚雲湘睜大眼睛,看著一見到自己,就趕自己走的男人。“我千裏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讓你趕我走啊。”

“此事關系甚大,極其兇險,你先回到張家,我回來再去見你。”張啟山語氣堅定不容拒絕,一時間兩人剛一見面,就陷入僵局。

齊鐵嘴推了推眼鏡,不怕死的說道:“佛爺,我臨行前算了一卦,帶上嫂子,可以逢兇化吉,大難不死。您就帶上嫂子吧。”

張啟山仍然不為所動,只盯著楚雲湘,讓她回去。楚雲湘看自己若是不使出殺手鐧,恐怕不可能說動這個固執的男人了,她從毛驢上跳下來,直奔張啟山身前,她一把抱住張啟山,在他耳畔輕說:“楚成澤來過這裏,我有他的筆記。”

張啟山維持著這個動作。他又一次聞到了熟悉的蘇荷香。他沈聲說道:“人走,東西留下。”

楚雲湘沒想到男人現在這麽難纏,段數又高了許多,她好笑的說:“佛爺,這麽重要的東西,我會隨身攜帶嗎?”她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當然是放在腦子裏啦。”

許久,張啟山無奈,最終推開她,率先上了馬,冷冷的說道:“一路跟緊了,不要亂動,不可大呼小叫。”

張副官和齊鐵嘴都不知道劇情是怎麽反轉的,只看見兩人抱在一起,張啟山就同意了。

齊鐵嘴不禁喃喃低語:“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擊殺佛,真的只有夫人才能制住佛爺啊。”

何止是制住,簡直是一招制敵,給了佛爺會心一擊啊,自己要是也能學成就好了,也不用被拉著來做苦力。勞心勞力,還可能有去無回。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張啟山明顯聽到了齊鐵嘴的話,陰測測的看著他,聲音冷酷的說,然後策馬沿著鐵軌向前走。

“知道了,知道了。”齊鐵嘴走路跟隨,心想,有夫人在,你就是紙老虎,一定要緊跟夫人步伐。

楚雲湘則又一次坐上了毛驢,慢悠悠的往前走,似是一邊走,一邊優哉游哉的四處看風景。她心裏想著,這男人比十年前更冷了,經歷了滄桑的男人,更有種大劍藏鋒,劍出必殺的感覺。

男人一馬當先,比十年前,多了沈穩大氣,更多了滄桑冷酷,真是,越發的禁欲而誘人了。

楚雲湘心念一動,拿眼睛瞇著,一路不停偷偷打量這個男人。

沒過多久,幾人來到一個小鎮,小鎮似乎荒廢了許久,竟然空無人煙。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一行人在鎮上四處打探,終於看到一對母子,兩人似乎正要逃難,說什麽也不肯和他們多說。

廢了好大勁才讓他們相信自己是好人,還是因為楚雲湘為女性,比較有親和力。

從那母子口中,知道了附近的確有座礦山,也有日本人來此活動,礦山上接連發生礦難,村子裏的壯勞力接連喪生,最終鎮上的人才搬走。

張啟山自從聽楚雲湘說,楚成澤曾經來過,心裏就暗自思量,楚雲湘原本就有許多莫測之能,她又有楚成澤的筆記,她跟著身邊,對自己的確有助益。

只是自己實在不想理那個女人,十年沒見,她還是那麽沒心沒肺,不,應該是更加沒心沒肺了。她對自己竟然絲毫沒有交代,就這麽旁若無人的把自己忽略了。

可以說,楚雲湘曾經的出現,在張啟山的人生裏,畫了濃重的一筆,然後悄然消失,獨獨在他心裏留下一陣芳香。

她似流星,似幻影,轟轟烈烈的闖進來,又瀟瀟灑灑的離開。讓他抓不住,摸不到。十年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又杳無音信,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張啟山才會偶爾想起這個女人。

這個該死的女人。

只見她旁若無人的和齊鐵嘴一路往前走,似是聞到了飯香,竟然擡腳就要進客棧。

“現在敵情未明,你別沒套到料,反而被人宰了。”張啟山上前攔住二人。

楚雲湘倒是淡淡一笑:“這不是跟著佛爺呢,佛爺會保護我們。”她這十年來已經將劇情細節慢慢回想記錄,這段她當然知道,所以放心的走進去,齊鐵嘴看楚雲湘似乎成竹在胸,似有所懂,再加上走了一天,實在太餓,他忍不住跟了進去。

齊鐵嘴看見正在做飯的人,熱情的說:“幾位大哥,我們有幸路過貴寶地,實在是餓了,能跟你們一起吃嗎?”

幾人面露難色,齊鐵嘴看幾人不是斬釘截鐵的拒絕,心裏有底,他湊足了錢財,遞上去,終於換得了一起吃飯的機會。

“你們來這裏幹什麽?”做飯的人看張啟山一行打扮非富即貴,不禁問道。

“我們在外經商,哪裏有錢賺就去哪裏?”齊鐵嘴機靈的回道。

“來這種地方,怎麽還帶著女眷。”那人似是看到楚雲湘是個美貌的婦人,說道。

楚雲湘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張啟山,說道:“我相公心懷四方,我也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扁擔跳著走。”

幾個人哈哈一笑,齊鐵嘴也沒忍住笑出來,被“扁擔”一瞪,也不敢笑了。他看氣氛很好,眼珠一轉說道:“幾位大哥,多虧了有你們,不然我們非得餓肚子不行,我們是這村裏的人嗎?以什麽謀生呢?”

“我們才不願意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做些散活,瞎混唄,等礦山通知,吃飯還得看天。”

張副官聽到礦山,覺得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麽,說道:“那各位,有沒有看到一輛火車從這裏開出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有劇情。

這劇情好痛苦啊,

沒有jq來的爽,

不過jq要慢慢鋪開,

兩人這次相遇,感情會慢慢升溫,爆發

劇情為輔,

我送你們一章

還是以男女主的感情戲為重。

又放一章,被你們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