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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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惡魔開始急躁,可是它沒有註意到,它越是急躁,那急促的子彈彈起的灰塵越來越多,並且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高達數丈的灰塵遮住了視線,惡魔才停止了射擊,它漂浮在空中旋轉著

“該死的驅魔師!你在哪!”

忽的,惡魔的左下方一聲輕微的‘哢嚓’一聲吸引了它的註意力,它露出一個笑容,集火攻擊。

“去死吧!哈哈哈!呃……”

忽的,惡魔的狂笑停在了最狂傲之時,它的身體開始一分為二,而它最後的視線是那個靈巧高挑的女驅魔師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她手中的長劍此刻沾滿了自己的鮮血。

“該……該死的驅魔師!!!”

“砰!”

隨著爆炸聲響起,可可一甩劍身,那沾滿了惡魔毒血的銀色刀身頓時連一絲灰塵都沒留下。

可可將劍橫放,一雙手將劍向中間合上,說來也奇怪,那劍如同有靈性一般開始縮小,最後縮成一個銀色十字架般的耳環。

可可將耳環扣在左耳上,拍了拍因為墜落火車灰塵仆仆的團服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已經快到日落之時。

而火車早已駛離,而這裏距離她的目的地即使做火車也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可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如果返回,到是不用半個小時就能到旅館。

可可想了想,卻並沒有返回,而是朝著夕陽落下的地方沿著火車軌道繼續前進。

就是可惜了,打包的食物全都丟在了火車上。

橘紅色的夕陽下將可可的身影拉的極長,可可仰頭看去,那紅透的地平線像是染血一般不詳。

可可微微伸出手遮住眼眸,她忽然想起了五年前和緹奇的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一個逢魔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利茲就是緹叔打工身邊那個帶著口罩的小孩子。

☆、第三夜

五年前,北意大利某偏僻小鎮——

地平線放眼望去一片不詳的猩紅,那仿若鮮血溢出般的恐怖色澤映射著地面那地獄般的場景。

桑德小鎮是北意大利最偏僻的一個小鎮,這裏四周環山,風景如畫,是種植郁金香的好地方,雖然靠著種花收入不高,但是這裏的人民風淳樸,日子過得也比較逍遙。

可是一切都戛然而止在三天前——

“嗚嗚嗚,媽媽,媽媽!”

“真是可憐。”

“是啊,這孩子本來就失去了父親……”

“好孩子,別傷心了,我們會撫養你的。”

年僅五歲的查克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母親,下葬的那天,他得到了全小鎮的人的捐助。可是拿著一堆錢茫然的回到空蕩蕩的房間的查克還是忍不住蜷縮在角落裏痛哭起來。

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都不是他的媽媽啊……

“嗚嗚嗚……”

男童沈浸在巨大的痛哭鳴泣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周圍發生了奇異的現象。那原本從窗戶照耀進來的柔和月光仿佛被蠢蠢欲動的黑暗驅散一般漸漸退卻。

騷動的樹林鬼影棟棟,仿佛又什麽自黑暗處走了出來。

“別哭了,孩子,想再見到你的媽媽嗎?”

一個和藹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查克的頭頂響起,查克擡起淚眼朦朧的雙眼,對上一個奇怪的胖子。

一個粉紅色的糖果自那人手中遞來,查克楞楞的接過,他擦了擦眼淚,眼前的胖子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真實。

那是一個穿著西服都掩蓋不了一身橫肉卻有著奇異笑容的大叔,他撐著一把可笑的粉紅色南瓜傘,歪著頭對自己笑著:

“晚上好~我是千年伯爵,孩子,想再見到你的媽媽嗎?很簡單的喲~”

“伯爵?”

查克只覺得腦中紛亂異常,眼前這個自稱伯爵的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理智在他的眼中退散,想要見到媽媽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我要怎麽做?!伯爵!”

查克沒有註意到他這麽說之時,伯爵眼鏡之下金色的眼瞳閃過一絲冰冷殘酷的光芒:

“只要你用愛意呼喚她就行了,孩子~”

說罷,伯爵拿出一個黑色人骨,那人骨的額頭上赫然刻著一枚黑色的五芒星。

“撒~來呼喊媽媽的名字吧,查克……”

“媽、媽媽!媽媽!”

“對,大聲點~你看,媽媽正在活過來喲~”

“媽媽!!媽媽!!!”

“嗚……”

黑色的人骨發出了一聲低沈的悲鳴,查克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媽媽!是媽媽的聲音!”

“……查克,我的孩子啊!你做了什麽愚蠢的事情啊……啊啊啊!”

被訓斥的查克一臉的茫然,而一旁的千年伯爵則將南瓜傘直指查克,笑著下達了最為殘酷的命令:

“撒~吾輩可愛的小惡魔啊,快完成你的外殼吧~”

“嗚~!”

“不、媽媽……你做……咳……”

惡魔的低鳴,孩童瀕死的掙紮,那殷紅的鮮血如同鏡子一般映照著令人作嘔的一幕,那漆黑的人骨惡魔將身體一點點擠入孩童那稚嫩的身體之中。

孩童如同瀕死的魚一般發出神經末梢的顫抖,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枚粉紅色呢的糖果。當孩童再度站起來之時,他的額頭赫然出現了一枚漆黑的五芒星。

“完成咯,撒,請多殺點人類,快快成長喲,小可愛~”

千年伯爵哼著愉悅的小調,撐開那粉色的南瓜傘如同可笑的胖人偶一般,蹦蹦跳跳的踩著月光離開了。

而站在一片血跡之中的孩童睜開了他空洞無神的眼瞳。

“是……伯爵大人……”

說罷,幼小的男童帶著難以言喻的血腥笑容踩過那沾染了鮮血的糖果開始了這個小鎮的噩夢……

晚風吹拂,卻帶來濃重的血腥味,原本田園如畫的小鎮此刻早已在槍林彈雨中被摧毀過半。人類痛苦的哭泣和絕望的嘶吼被沖天的火光所映照,放眼望去皆是煉獄一般的情景。

“那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兩個持槍的男人對著天空之上一個圓乎乎的怪物屏幕的反擊著,可是那圓乎乎有著一張醜陋面容的怪物卻絲毫不為槍支的攻擊有所反應,那怪物有著眾多的槍口,當槍口對準持槍男子之時,絕望從二人的嚴重蔓延:

“快走啊!莉莉!”

“不!爸爸!”

莉莉睜大了她碧綠色的眼瞳,如此殘酷的景象讓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失去了所有掙紮。她最愛的父親此刻表情猙獰而痛苦,黑色的五芒星如同爬蟲一般爬滿了他的臉頰,在極度的痛楚之下,他的父親化作了齏粉。

“爸、爸爸……”

跌坐在地的莉莉抱著只剩下完整衣服的父親遺體哭泣不已。而惡魔則猙獰的笑著,它似乎嫌用槍殺人不開心,於是他追逐著另一個持槍的男人慢慢的用身體去碾壓著。

看著男人從雙腳道雙腿直至頭顱如同肉餅一般被它壓扁,惡魔發出了尖銳的笑容,一種來自身體深處的沖動讓它開始咆哮起來:

“足夠了!力量足夠了!哈哈哈!我要進化了!”

莉莉恐懼茫然的眼瞳倒映著一個醜陋的機械如同蛻皮一般褪去圓乎乎蛋殼般的身體,從一團光芒中走出的是一個如同魔方一般的怪物。

那魔方上有著無數雙眼睛,那咕嚕嚕亂轉的眼瞳仿若新生的嬰孩一般好奇。

“餓……”:

忽的,所有的眼睛停留在了莉莉嬌小的身上。

“餓……好餓……餓!!”

惡魔撕心裂肺的咆哮讓一旁漆黑的小巷子的垃圾堆裏的男子不情不願的醒了過來。

“……真是的,吵死了,我才睡了幾個小時啊……”

男子撓了撓他那一頭亂糟糟的卷發,因為睡在垃圾堆裏,男子甚至從頭發裏撓出了一個魚骨。男子拿起放在垃圾桶上的酒瓶底眼鏡,將那可笑厚重的眼鏡戴在眼睛上,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

男子跳下昨晚用一大堆廢報紙堆就的‘床’,開始朝著垃圾山開始翻東找西。男子穿著一身臟兮兮的背帶褲,身上散發著和垃圾堆一樣的臭味。忽的,男子從垃圾堆裏拿出一根已經發了黴的半根面包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呀,早飯~,額,已經是晚上了啊,嘛~反正有吃的就行”

就在男子坐在垃圾桶上咬下第一口面包之時,魔方般的惡魔張開了一口利齒,咬下了女孩的頭顱。

“哢嚓、哢嚓……咕嚕、咕嚕……”

肢體如同麥片一般發出破裂的聲音,男子看著這殘酷令人作嘔的場景卻無動於衷的打了個哈欠,想著,如果這時候要是有杯咖啡就更好了……

“咕嚕,沒吃飽……”

惡魔轉動了它身上的魔方塊,無數雙眼睛開始四下搜索起來。

“人類……人類……”

忽然,惡魔左邊的眼睛一亮,對準了正吃完最後一口面包,舔著手指的邋遢男子。

“呃?”

男子挑了下眉毛,本來就沒睡好,也沒吃飽,被人吵醒他火氣還大著呢。

【蠢貨,給我滾!】

來自腦中的聲音讓惡魔顫抖了一下,源自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人的命令和伯爵大人一樣是絕對的!

“啪嗒。”

惡魔轉過身,對上了一個一臉病容的男子,男子剛剛不小心猜到了一個罐子,此刻男子驚恐的對上惡魔的眼睛,死死的抱緊了手中護著的孩童開始拼了命的跑起來。

惡魔開心的追過去,而巷子中的男人跳下垃圾桶,整理了一下灰撲撲的褲腳,撓著一頭好久沒洗有些作癢的天然卷發自言自語道:

“呀嘞呀嘞,撒,接下來再扒火車出發吧……”

然而就在他一只腳即將邁出黑漆漆的小巷,踏入陽光之中時,突如其來的一雙手將他推回了巷子裏,被人突然用力一推,緹奇不免踉蹌了幾下。

“請待在裏面不要出來!”

緹奇甚至來不及看到那聲音主人的面容,那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追擊了出去。

緹奇扶著墻,只覺得倒黴透了,沒睡好,沒吃飽,還差點被人推倒……

“砰砰砰!”

“你是!驅魔師!!!”

爆破聲伴隨著槍聲響起,惡魔那尖銳的嗓子幾乎震破人的耳膜。緹奇探出半邊身子,看向前方還沒走遠的惡魔。

那惡魔的下方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黑色的制服,銀色的邊角,一頭黑色的卷發隨著大風烈烈肆意的飄散著。

那人手持一把重劍,身影不動如山。

緹奇吹了個口哨,原本他還以為就惡魔呢,現在終於有點看頭了,要不然他多無聊啊……

這麽想著,緹奇從寬大過頭的背帶褲裏掏出一根揉亂的煙叼在嘴裏,從一頭蓬松的卷發中拿出一根火柴,翹起腳,將火柴劃過鞋底點燃了口中的劣質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緹奇抱著手臂靠在了墻壁上,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對天生死敵開始了戰鬥。

惡魔無數的眼睛開始充血,體內的原始本能告訴它驅魔師的一切,殺意蔓延開來。

“我要生吞了你!驅魔師!”

說罷,原本正方形的魔方惡魔開始分裂成一塊塊的小魔方粒子,重新組合,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巨人形態。

☆、第四夜

面對高達三米的巨人,那顯得過於嬌小的驅魔師只低聲對著自己的重劍說了句:

“二段解放,武裝聖潔……”

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從驅魔師手中的重劍上蔓延開來,待光芒散去,驅魔師的全身都籠罩著一層銀色鎧甲,發尾在風中飛揚,堅韌持劍的姿態如同騎士一般。

緹奇挑了下眉,從戰鬥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格,這個驅魔師一看就是有著堅韌意志的那種死板而又無趣的人。

緹奇吸了一口煙,待吐出煙圈之時,那從遠方傳來的震蕩波動將煙圈的形態激散,甚至連緹奇的頭發都吹得有些頭皮發疼。

“嘖嘖,這威力……”

撩了撩被吹亂的卷發,緹奇繼續看向那邊已經戰成一團的二人。

由一個個方塊組成的巨人看似笨拙其實靈活無比,而且他眼睛數量眾多,無論那驅魔師如何躲避它都能準確的射出帶病毒的毒針。

“被到處亂竄!乖乖被我紮成刺猬吧!”

雖然這麽說,那密集如雨的毒針連一根都沒有擦到那全身披著鎧甲的驅魔師,騎士裝束的驅魔師翻轉挪騰,靈巧的如同雨燕一般。那冰冷銀白的鎧甲包裹的身軀下完全看不出居然有著如此柔軟的腰肢。

“到處亂竄的老鼠!!!”

緹奇吐出最後一口煙圈,彈掉了所有的煙灰,將煙丟在腳下碾壓著踩滅。勝負已分。

隨著緹奇邁開步伐,仿佛印證他的想法一般,穿著鎧甲的驅魔師高高躍起,銀白色的重劍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冰涼的寒光。

“……啊啊啊!該死的!驅魔……”

“砰!”

巨大的爆炸聲在半空響起,落地後的驅魔師也恢覆了原本的漆黑制服,氣流吹起她那一頭微長的黑卷發。

緹奇抄在口袋裏的手微微伸了出來,一只黑色刻著鏤空圖案的黑色蝴蝶漠然無聲的從他的手腕處鉆了出來,翩然的揮舞著翅膀,蠢蠢欲動。

緹奇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這個驅魔師很厲害,從剛才的戰鬥中不難看出,她根本沒有用全力。

這還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女性驅魔師,還如此有實力。作為剛剛讓他看了一場漂亮戰鬥的回禮,就讓她死的時候漂亮點吧……

就在緹奇的手指即將完全伸出口袋,發動攻擊之時,一個刻滿了五芒星病毒印記的大手揪住了緹奇的褲腳不放。

“哎?你、你放手啊……”

緹奇拽了拽自己的褲子,可是居然沒能從這個一看就要死的男人手裏奪回自己的褲子。男人全身□□在外的皮膚都爬滿了惡魔病毒的五芒星,眼神都開始擴散,眼看著就要灰飛煙滅,卻沒想到臨死前還有這種力氣。

緹奇都有些無奈了……

“咳咳……求求你……撫養我的……孩子……求求你……”

說著,男人的另一只手松開,露出一個卷發的孩子,孩子被男人死死的抱在懷中,竟然一點傷都沒有。不難想象,男人是以什麽樣的姿態將孩子從槍林彈雨中護著的。

緹奇只覺得頭疼越來越厲害了,他抓著自己的卷發道:

“我只是一個流浪礦工啊,哪裏來的錢養孩子?你放開我。”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死死的扣住了緹奇的褲腳,那瀕死的恐懼和孩子未來的擔憂硬是讓他撐住了惡魔病毒的侵蝕,居然沒有立刻死去。

“這可頭疼了……”

緹奇正撓著頭苦惱時,一只蒼白過頭的手卻從男人的懷中將孩子抱了起來。

“你安心的去吧,孩子會沒事的。”

冰冷的聲線微微有些沙啞,聲音的主人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一樣,聲線都有些奇怪。

男人聽到之後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死亡從他的眼中蔓延,一行熱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他帶著毫無遺憾的笑容呢喃道:

“謝謝、謝謝……”

隨後便化作了灰白色的齏粉,消散在天邊最後一抹殘紅之中。

夜,終於降臨。

血腥的殘陽逢魔時刻也隨著惡魔的死去落下了帷幕,而這樣的慘劇在全世界各地都不少見。名為千年伯爵的人為了破壞世界為目的。

他創作以靈魂作為燃料,輔助機械的兵器惡魔,將黑暗、恐怖、殺戮播撒全世界。而唯一能阻止他和惡魔的,是以被神選中之人,擁有聖潔能力的人。

黑色教團、擁有聖潔的驅魔師,是保護人類不被千年伯爵以及惡魔迫害的最後一道防線。

“嗚嗚~”

隨著火車汽名聲的響起,大波大波的旅客開始向車廂內湧入,而他們的同伴、家人、朋友、戀人也都站在站臺開始依依不舍,有的人甚至流著淚揮舞著手帕。

而一個男人大聲的呼喊,將眾人分離的情緒渲染的更濃了:

“真是的,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孩子我一個人帶不來的!”

眾人看去,站臺上一個穿著邋遢背帶褲的卷發眼鏡男子叼著煙灰頭土臉的抱著一個同樣卷發的小男孩對著火車那頭依依不舍的大聲呼喊著。

眾人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此刻一個身著黑色制服帶著黑色帽子的女性正朝著父子倆二人的方向鞠了一躬。

看著邋裏邋遢的男人和孩子,再看了看穿著不像窮人的女人,眾人的腦洞開始大開起來:

【這是母親要外出打工,留下窮苦父子的情況吧。】

【嘖嘖,看女的穿的不像是窮人,搞不好就丟下這對窮鬼父子不回來了。】

【很有可能,你看那個男的。剛剛那個女的身材真的不錯哎……】

緹奇才管不了這些人八卦的神腦洞,他撓了撓一頭自來卷的發,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

事情……怎麽會這樣……

----------------------------------時間倒退回昨天------------------------------------

“哎呀呀,這力氣也太大了,褲子都要拽壞了……咦?”

緹奇正整理著剛剛揪的都要變成兩截的褲子,卻硬生生被人塞了一個東西到懷中。他抱起來一看,正是剛剛被男人護在懷中的孩子,卷卷的頭發蓬蓬的,一臉蒼白,昏了過去。

“這!”

緹奇一臉苦笑,一滴汗從他的額頭無奈的流下:

“你幹嘛?”

緹奇擡起頭,對上了那個將孩子遞過來的驅魔師的臉。蒼白過頭有些駭人的皮膚,五官很深邃,卻唯獨一雙眼瞳和發色是亞裔特有的深黑。

混血嗎,而且,再怎麽說,這雙黑色的眼瞳也太嚇人了……

緹奇在這雙無神的眼瞳的凝視之下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小步,他甚至有種晃晃手試試看看這個人是否還有聚焦的功能。

“這個孩子拜托你照顧。”

“……哈?”

“拜托了,我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任務要離開,大概四個月後才能回來。”

緹奇這算聽出來了,這個女的居然想把孩子丟給他養!緹奇將孩子遞給這個厚顏無恥的驅魔師後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我才不要,是你自己答應的事情就自己做到!我只是個流浪的礦工,沒多餘的錢來養孩子啊!”

雖然緹奇這麽說,但是他也只是得到了這個女驅魔一臉茫然的歪頭:

“可是剛剛他不是拜托你的嗎?”

緹奇看了看那早已化作粉末的男人只覺得有種溝通困難的感覺:

“不不不,但是,是你抱起了這個孩子啊。”

“嗯,我對他負責,但是請你幫我養這四個月,我一定回來接他。”

“等等!你這是賴上我了嗎?!餵,看你穿的人模人樣卻這麽不講理啊!”

“拜托了!”

“餵餵餵,鞠躬也沒用啊!豈可修!”

緹奇將快要掉地的孩子重新抱在懷裏,嘆了口氣認真道:

“要讓我養也不是不行,但你看啊,我一個大男人怎麽養的起孩子?嗯?”

說著,緹奇搓了搓手。那女驅魔師看了半天才微微瞪大了一雙原本就駭人的大眼,反應過來開始在身上東莫西找起來。

緹奇好奇的張望著,黑色教團一向不缺錢。他現在窮的可是身無分文,正好宰一宰這個肥羊。

可是等了老半天,緹奇也不見這個女驅魔師從身上掏出一張紙票,於是他掛下一大滴汗不可置信的問道:

“難道你出門都不帶錢的嗎?”

有著一雙黑色死魚眼的女驅魔師凝視著緹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安的將眼神撇開點了點頭,一點尷尬的紅暈從她蒼白過火的臉頰上蔓延開來。

緹奇捂住臉:果然還是殺了她算了,這樣連這個麻煩也解決了。

就在緹奇松開手準備動手之時,一個蒼白的掌心攤開托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請先拿去。”

緹奇抓起這個足足有鴿子蛋大小,顏色極其純凈的紅寶石對著柔和的月光看了看,初步估算了一下,這要是換了錢,足夠他買下兩個小鎮了。

“拜托你,四個月後我一定會來接這孩子。”

緹奇掂量著手中的紅寶石笑的開心,他扶起對著他認真鞠躬的女驅魔師笑道:

“哎呀呀,當然沒問題~”

緹奇註意到,這個女驅魔師在被他觸碰到肩膀之時,身體微微一顫,明顯做出了想要攻擊的意圖。緹奇一驚,難道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嗎?

緹奇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緹奇剛剛那種危險感是錯覺一般。

“這裏很不安全,還請盡快帶著孩子找一個旅館居住。”

“那你呢?”

“我要去趕火車。”

緹奇指了指天上漫天的星鬥道:

“你確定?”

緹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女驅魔師太有意思了,這一臉的茫然是搞哪樣?

“這麽晚了,一起去旅館住吧,我還挺害怕會碰到剛才的怪物的。”

緹奇這麽一說,那女驅魔師果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會保護你的。”

踏著月光,走在身著黑色制服之人身後的緹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問道:

“呀,真是嚇死我了。原本我打算在這裏歇一晚卻遇到了這種怪物。”

“那個叫做惡魔。”

“啊,真的有惡魔啊,那有神嗎?”

緹奇饒有趣味的問道,他本以為會從這個驅魔師的口中聽到一番長篇大論的讚頌,卻沒想到——

“我不知道。”

緹奇微微一楞,卻發現這個女驅魔師一臉的認真極其誠懇。

“哎?看你的樣子不是神職人員之類的嗎?難道你不相信有神?”

“沒親眼見過的,我都不信。”

緹奇的唇角忍不住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真是一個死腦筋的驅魔師,明明被聖潔選中,卻不相信有神,真不知道黑色教團的上層人員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呀呀,搞不好這個女驅魔師根本就在教團裏被當做異類吧?……

抱著熟睡的孩童,二人沿著小道走了很長一段。來到一個開闊的湖邊,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倒映著另一個銀河系般耀眼。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在銀月中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緹奇隨口問道。早春還帶著微寒的風席卷起一陣迷幻的彩色花瓣旋風,裹挾著濃郁的芬芳,走在前方的女驅魔師停下腳步,微微轉過身凝視著緹奇認真的介紹道:

“可可·沃利特。”

緹奇微微睜大了眼瞳,風吹過這個女孩子飄揚的發,月光柔和了她銳利冰冷的棱角,她微微側過頭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她笑了一下,可是等緹奇再眨了眨眼睛,那一抹笑容似乎只是他的幻覺。

緹奇快走兩步追上可可,倒退著搭訕道:

“我叫緹奇。緹奇·米……”

作者有話要說: 利茲大約三歲,緹奇比可可大三歲,這裏緹奇二十三,可可二十。

☆、第五夜

“我叫緹奇。緹奇·米……”

“到了。”

就在緹奇準備說出自己的全名之時,小路的盡頭終於出現了建築物。

緹奇松了口氣,轉過身,終於不用在抱著這個孩子了,雖然這個孩子輕的和紙一樣。還有,他真的好餓啊啊……

二人來到鎮上唯一的旅館時,已是淩晨。

“真不好意思,只有一間房了,不過你們一家三口住完全夠啊……”

上了年紀的婦人晃晃悠悠的拿出一枚鑰匙抵在了可可的手中,可可張了張口:

“我和他不是……”

“呀,趕緊的呀,孩子他媽,我都困了,啊嗚~”

緹奇打著哈欠自來熟的從可可的手中拿走鑰匙,一邊晃著孩子朝著樓上走去。而當可可低下頭,發現那老婦人一臉溫和的盯著自己:

“您丈夫看起來很辛苦的樣子啊,趕緊上去吧,孩子。飯菜在後廚。”

“我和他不是……”

“哎呀,忘了說了,你們來的太晚,飯菜只有冷的了,不介意吧?孩子。”

“不介意。”

“那就好。”

“那個……”

“對了,雖然飯菜冷了,但是我還留了一瓶熱牛奶,你可以給你寶寶喝。”

“謝謝您,但是,我和他不是……”

可可張著手卻沒能挽留住疾步匆匆走掉老婦人,也沒能說出那句話,於是她低下頭,默默的去了後廚。

可可端著飯菜和熱牛奶進入房間之時,已經睡醒的孩子和緹奇正在交流著。看到可可進來,緹奇指了指可可對著孩子說道:

“你看,媽媽來了。”

可可嚇得托盤都不穩:“我不是。”

男童從緹奇的懷抱中探了探腦袋有些畏手畏腳卻聲音清脆的喊道:“媽、媽媽……”

可可頓時如遭雷劈一般,見到可可如同雕塑一般的樣子,緹奇頓時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可可將托盤放下,遞給男童一個奶瓶,男童很乖,自己抱著就開始喝了起來,緹奇跳下床,坐在食物旁邊不客氣的就拿起一個面包咬了一口:

“哎呀,真是得救了,還以為會餓肚子呢~”

吃了幾口後,緹奇將又幹又硬的面包泡在已經冷掉的湯水之中,緹奇大口的吃著。雖然泡開的面包味道也不怎麽樣,但是比起幾個小時前吃掉的那個發了黴的面包來說,已經是極品的美味了。

緹奇一擡眼,發現可可正有條不紊極其有素的吃著面包,那姿態一看就是常年在貴族環境中培養出來的。即使吃著如此難吃的食物,也一派優雅如同切割小牛排的姿態。

緹奇有些驚訝,這個女驅魔師看起來年紀也不大,既然出生貴族,吃這些東西居然毫無任何不適應,而且從她一絲都不浪費的樣子看,好像還是挨過餓的……

緹奇只覺得更加有意思了,於是他一邊大口咀嚼著一邊問道:

“可可醬你多大了?”

可可放下湯勺說道:

“二十。還有請不要那麽喊我的名字。”

“呀,我比你大三歲。哈哈哈,你看我們正好是夫妻的最佳年齡差呀。”

“請不要隨意開這種玩笑。”

緹奇看著可可一臉認真的拒絕,可是臉上一抹殷紅卻和她嚴肅又冰冷的表情極其不符,於是他開玩笑戲弄這個老實又古板的姑娘的惡趣味更加嚴重了。

“那你覺得你以後丈夫的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大呢?還是比你小?亦或者你喜歡年紀比我更大的?”

可可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想要離開的沖動越來越強烈。而和緹奇這種隨性又愛開玩笑的人說話,更是讓可可的這種想要逃離的沖動更加嚴重起來。

緹奇註意到可可的面色有些泛青,於是也不開玩笑了,他走到床邊為喝完熱牛奶睡著的孩子將被子掖了掖。

可可端起托盤,準備離開卻被緹奇喊住:

“餵,你去哪裏?”

“我睡外面,請你照顧好這個孩子。”

“餵……”

緹奇撓了撓頭,他喊都喊不離去的可可。緹奇靠著床頭,捏著孩子的卷發笑著自言自語道:

“算你走運……”

這句話緹奇不知道是說給這個孩子聽得,還是走出了他攻擊範圍的可可說的。

說罷,緹奇脫下有些臟兮兮的背帶褲鉆入了被窩中,吹滅了床頭的蠟燭。黑暗掩蓋了他充滿殺意的眼神,萬物歸於沈寂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緹奇被熱騰騰食物的香氣所喚醒,他一睜眼,坐起身,撓了撓睡得更加亂糟糟的卷發對窗邊的那個人打了個招呼:

“早啊,可可醬~”

“早,請不要那麽喊我的名字。”

忽的,緹奇僵硬住了,他只覺得手邊潮乎乎,熱熱的,他掀開被窩頓時炸開了嗓子:

“呀!這、這家夥!尿床了!”

坐在澡盆中認命的給這個只有三歲的小屁孩搓澡的緹奇嘆了口氣,他堂堂一個諾亞居然淪落到給一個小屁孩洗澡的份……說起來,他真的不會帶孩子啊。

“小家夥,你叫什麽?”

“papa~”

緹奇又嘆了口氣,這孩子估計是太小了,昨晚他就發現,這孩子只會喊爸爸和媽媽,連話都說不全。

正當洗完澡為衣服發愁之時,傳來了敲門聲,門被推開,一疊整整齊齊的小孩衣服壓著一件灰色毛衣遞了進來,一個人影靠著門口說道:

“衣服我錢只夠買這麽多了。”

緹奇眼睛亮了亮,喜笑顏開的為孩子穿好衣服後套上了新的灰色長袖毛衣:

“沒關系,我褲子沒事~”

穿著新買的毛衣,緹奇將那個打了很多補丁的背帶褲套上,他毫不客氣的將破的差不多都要露點的毛衣扔掉,抱著孩子就出去了。

“真是,謝謝,呃……你紐扣沒扣好……”

緹奇一出去就發現可可胸口的衣服此刻大敞著,那胸口的圓潤起伏都看的很清楚。嘖嘖,昨天她衣服穿得太嚴實了,看不出來這女驅魔師的身材還挺有料的……

可可不自然的微微將衣服收了收,將身後的帽子戴上便起身離開。

“我要走了,孩子就拜托你了,你住在這裏四個月的房租我聯系過人,會有人來為你付款的。”

緹奇挑了挑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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