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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送她的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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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殷辰送給她的小狗轉身就送給了阿莫,素姚不相信殷辰是不知道的。

不然見面這麽久殷辰也該問問素姚那只狗的情緒,也不會再送她一只雪狐。

但是素姚不能手下。

她瞧著那精致的鐵籠裏氣息奄奄的雪狐,眼中憐憫,好半天又說道:“六王爺的好意素姚明白,可是這些小動物六王爺以後還是不要是送了。”

素姚面色誠懇,眉眼卻是堅定的很,絲毫沒有因為不好意思而說不出口。

殷辰只是頓了頓,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鐵籠放在一邊,雪狐倒是習慣了這樣被人拎來拎去的,一點鬧騰的樣子都沒有。

但是素姚卻是以為可能是因為它受傷了動不了。

“你既然不喜歡,那本王就不送了。”

殷辰語氣含著一絲失望,讓素姚差點忍不住自己將要破口而出的話。

素姚翕動嘴巴,苦笑道:“素姚可能不是一個長命之人,這是以前到現在甚至以後,素姚都明白的事情,素姚也很喜歡這些小動物,但是我怕自己走了之後,會舍不得他們。”

素姚不敢保證自己現在擁有了玄遠主持留下來的紫色玉石就能活下去,玄遠主持說過,這紫色玉石頂多只能鎮壓她的離魂之癥,但是本身素姚的病情還是無法治療的。

她還是姜瀾的時候,可能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小動物。

現在,素姚卻是舍不得養了。

素姚臉色暗淡,嘴角噙著慘笑,長翹的睫毛映出一片小小的陰影處,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惆悵。

殷辰不由心臟微疼,是那種難以言說的,無處可說的疼。

多少年,殷辰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是聽到素姚說完之後,他竟是如此心疼這個瘦弱卻是堅強善良的女子。

“佷··”殷辰張開嘴巴,正準備說的時候,素茳來了。

素姚見素茳風塵仆仆的來了,臉上神色卻不好,不由問道:“父親?”

素茳和殷辰互相行禮,簡單的打了幾聲招呼之後,素茳這才坐下,不過神色稍霽,眼神在殷辰和素姚身上來回掃視,最後才對素姚說:“明日就回京城,到時候為父不在你身邊,註意保護好自己,有什麽事情盡管讓人通知為父。”

素姚聽出他語氣中的一些不安,十分驚訝,但是在乎殷辰在一旁,素姚倒是不好問太多。

素姚點頭,殷辰這才起身離開:“首輔大人慢聊,本王先回去了。”

等殷辰離開之後,素茳說:“這雪狐是六王爺送的?”

素姚見殷辰竟是忘記把雪狐帶走,可是人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連忙招呼蘭香送出去,過一會兒蘭香原樣的提回來,道:“小姐,奴婢出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正準備送去六王爺哪裏,但是外面的士兵說今晚不要亂跑。”

素姚聽出還是有事情發生了,見素茳一臉凝重,這才問道:“父親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素茳深思一會兒,這才對素姚說:“是有人造反,但是被三王爺和太子給鎮壓了。”

“什麽?”

素姚捂住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素茳。

什麽人竟是在皇上外出的時候造反?

素茳也是一臉憤慨道:“是江南叛軍的餘孽,不過幸虧大理寺少卿發現的及時,這才沒有傷到皇上。”

後面還有一句話素茳沒說,三王爺當時為了救下皇上,擋下那一劍,結果最後傷了胳膊。

素茳靠的近,沒有看錯那把劍十分的兇利,竟是直接穿過三王爺的手臂,場面十分的殘忍血腥。

素茳沒說,是不想嚇到素姚,還有一個原因則是不想素姚再和殷詔有什麽牽扯。

他可不管殷詔有什麽苦衷不得不和拓拔顏在一起,做了這麽多年的首輔,朝中什麽陰謀沒見過,但是他不允許別人那麽傷害他女兒的感情。

素姚雖是知道素茳肯定有所隱瞞,卻是問不出來。

問的結果肯定是殷詔出事了,或多或少的會有事情發生的。

素姚現在腦海一片混亂,不願意去想太多。

素茳和素姚聊了一會兒,素茳就吩咐讓她不要到處亂跑,好好在裏面帶著。

素姚送走來去匆匆的素茳,等人走後,有了疲倦感,吩咐蘭香準備水,她洗了洗便睡了下去。

今晚,格外的安靜。

刀眼關在鐵籠裏面,周圍是空曠的草坪,還有一層又一層的重兵把守,他麻木空洞的眼神望著空中虛無的一點,不一會兒,視線漸漸聚焦成在一個人的身上。

秦子刃走到他面前,神色冷漠,眼底卻是止不住的傷痛在往外面流露,像是一點點的在剝穿他的心。

許久,兩人互相對視,又想是透過對方看他背後的那個明天。

秦子刃張開嘴,道:“你為何不肯相信我?”

刀眼兇狠的眼睛裏面此時不滿了不屑,語氣嘲諷道:“你之前答應幫你,可沒有說過要殺了我的兄弟,我和你雖是從小分開,但我多少以為你是了解我的,現在我手上站滿了我兄弟的血,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秦子刃身子猛地顫栗,仿佛刀眼說的話就如同那鋒利的刀在刺向秦子刃的胸口。

多年來的忍辱負重,寒窗苦讀,費盡心思的找良主,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夠給全家含冤得雪的那一天。

可是事情總是讓秦子刃猝不及防的害怕。

就像現在面前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哥哥,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他。

秦子刃沈默了許久,清秀冷靜的臉上此時布滿了愧疚和難過。

他清瘦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讓人心疼,那般無助小心。

刀眼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錯覺,眨眼間,秦子刃又恢覆了正常的不茍言笑。

“你是我的哥哥。”

秦子刃忽然輕聲道,在空曠安靜的黑夜中,他的話無端的被渲染一絲憂愁。

刀眼微楞,又聽見他說:“可我也是三王爺的手下。”

秦子刃毫無以為的看見刀眼臉上更加明顯的諷刺,雙手緊緊握拳。

“父親以前曾說過,我們···家雖是被皇上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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