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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誰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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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大人今晚得了一封宮裏的信函,拿到之後,就是生成都不想過了,為了不讓人懷疑只得強顏歡笑。

結果晚上下人告訴他的時候,尿都快要出來了。

不管妻子小妾說什麽,穿上衣服就跑,坐上駿馬,心裏著急,騎得快要將胃裏的酸水冒出來。

誰知道到地方後,見到接頭站著的三人,京畿大人最後的意思希望也破滅了。

擦了擦汗,慘白著小臉,感覺喉嚨幹的很,使勁的用嘴裏僅剩的唾沫滋潤了下,才道:“王爺無事吧?”

殷詔面容無礙,但是肩上就是黑色布料都掩飾不了的紅血侵染了那一片,聲音低沈緩慢,聲線卻冰冷的讓京畿大人想要逃跑。

“大人來的夠快。”

素姚和素昭在一旁沒有說話,知道殷詔是動了怒火。

今日之事擺明的就是沖著素姚來的,但是整個大殷國的首都,竟是連發生刺殺案來人都如此的緩慢。

況且還是當朝皇子,百官之首的嫡長子和嫡長女,單單那個沒了,京畿大人今日都是過不去的。

想明白這一點,素姚不免眉眼染上寒冰,見京畿大人來時慌張,神色蒼白,不過面色有些異樣,眼眸閃過一絲亮光。

殷詔一聲冷笑,卻是嚇壞了京畿大人,心裏有苦說不出,只得一個勁的告罪:“王爺恕罪,老臣接到消息立馬就來了,還是沒有保護好王爺,是老臣的錯。”

他一把年紀了,眉須發白,就是牙齒也掉了幾顆,彎著腰一下比一下要低,看的讓人還以為殷詔在折磨他。

殷詔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素姚遇刺的時候就知道是哪幾個人,大致有了猜測,不過現在見京畿大人的反常之處,更是讓殷詔一下子鎖定在那兩個人身上。

不過此時天色已經很晚,就是吹來的涼風也讓人忍不住的哆嗦,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一夕間就變了個味道,讓殷詔更是皺緊了眉頭。

“你跟父皇說一下今晚之事,本王要去處理一下傷口。”

殷詔擺手讓京畿大人離開,京畿大人連忙備了馬車,護送殷詔和素姚離開。

上了馬車之後,京畿大人滿臉愁緒,兩只手拽了又拽,也是沒有想出什麽辦法。

當晚幾家歡喜幾家愁,毓貴妃得知派的人沒有殺掉人,氣的摔碎了皇上早上才賞給她的羅田翡翠鐲子。

光華不敢上前,這時候誰說話,毓貴妃必定會怪罪,但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娘娘,你可切莫再摔了,這一套翡翠整個宮裏就只有娘娘有,皇上那日要是見不到,娘娘可就不好說了。”

毓貴妃眉眼嫵媚性感,平日裏最愛打扮妝容,此時卻是猙獰著一張臉。

“沒有就沒有了,他能那我怎麽著?”

語氣積怨兇狠,沒有平日裏一絲一毫的賢良雍容,反而如那走火入魔的妖怪無一二區別,讓光華顫抖著身子,將頭深深埋在地上。

“你說!”

毓貴妃上前,戴了燙金的金手指在光華順滑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口子,光華原來本不在意,直到頸後傳來一陣刺痛,她才著急的求饒。

“娘娘恕罪!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娘娘怎麽砸都可以!”

光華哭喊著求饒,卻又怕素來愛清凈的毓貴妃嫌吵,生生的忍受住。

縮成一團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抖著身子,害怕至極。

毓貴妃見光華哭出聲,這才猛然幡然醒悟竟是情緒激動起來。

想到一會兒皇上就來,又扔了一地的碎翡翠,揉了揉眉心,坐到貴妃椅上,不耐煩道:“行了,讓人把這一地收拾幹凈。”

光華見毓貴妃沒有在癡狂下去,一喜,連忙擦幹凈眼淚往外面走,喚來宮女,卻是不敢瞧毓貴妃一眼,生怕殃及到自己。

要知道就是毓貴妃身邊最寵愛的光華姐姐都受了罪,那他們豈不是要遭大罪,不敢有所松懈的快速將地上東西撿起來。

就連不小心割破了手都是忍著不敢出聲,出去的時候雙唇都咬出了血,怕被人發現,躲在被子裏嚎啕大哭起來。

馬車上,殷詔坐直了身子閉目靜神,素昭好幾次想要出口,都被素姚攔下,無聲的說了幾句話,素昭只能作罷。

只是這馬車裏面的血腥味濃郁的讓人想要反胃,素昭一向是見得血少,這會兒頭有些發暈。

素姚以為他是嚇壞了,這會兒反應過來所以神色不對,連忙道:“昭兒,你要是不舒服先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就到了。”

素昭不願讓素姚擔心,只得點點頭,閉上眼睛靠在馬車上,不在說話。

素姚其實也嚇壞了,她今日算是明白她當日將毓貴妃和八王爺得罪的有多深,竟是不惜任何時間都想要她的命。

只是她素姚,亦或姜瀾,不是那麽容易死的。

她保證!

忽然面前一雙深沈幽邃的視線撞入素姚眼中,晃動了素姚剛剛才樹立起來的決心,一下子分崩離析,連同臉頰也生病似的發燙。

殷詔就這麽無聲的盯著她,宛若要將她看透,看明白一樣不罷休。

素姚心裏慌張了起來,卻很快就調整了心態,低下頭換上新的情緒,擡頭對上殷詔不變的雙眸。

殷詔蠕動了嘴唇,雖是在馬車裏,昏暗發黃的燈光讓兩人的背影在馬車上忽隱忽現,卻讓素姚驚訝了一番。

他無聲說道:“你沒有受傷?”

素姚搖頭,殷詔又道:“你放心,沒有人敢動你。”

素姚大驚,心越發的慌張,只得偏頭看睡得不大安寧的素昭望了一眼,又回頭,終於露出遇刺後的第一個笑容,不過慘淡的像是快要雕零的花,讓殷詔的心狠狠揪住。

“多謝王爺。”

殷詔先將素姚和素昭送回首輔府,門口早就聚集了了大堆人,素姚和素昭走了之後,殷詔沒有答應楚氏的邀請,打道回府。

第二日太子殷珩就來了,見殷詔在書房竟是處理公務,不免動氣,罵道:“三弟,你受了傷,怎麽還不休息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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