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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將軍的女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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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別傷心了,四皇子也是被越皇逼的,如果四皇子不送你走,越皇就會拿你逼四皇子就範。其實,說不定,最終越皇並不能成事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血五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雪兒仍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連眼珠都不曾轉動一下。

血五額頭冒汗,安慰人這種工作他可不善長啊!

“主子,你是不是想回去?”血五拍了下頭道:“哎,你真不能回去啊,你一回去,說不定就會被越皇捉住,越皇要是拿你的性命,逼四皇子與四公主洞房怎麽辦?至少,目前四皇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碰四公主!呃,不過,這個也說不準,可千萬祈禱四皇子不要被灌醉!”

“你有完沒完!”雪兒不悅地出聲打斷。

有這樣安慰人的嗎?越說她心越煩!

“好好好,血五閉嘴,那主子,你到底要不要回去?”血五口口聲聲說閉嘴,還是八婆地問道。

雪兒冷睨他一眼,“一個連貞操都保不住的男人,你說我要不要回去?”

“唉,四皇子這不也是被迫麽?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何況四皇子還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血五忍不住大發感嘆。

雪兒直接賞給他一暴栗。“調頭!”

“啊?”血五捂頭,呆住。

“啊你個頭啊,我說調頭沒聽見!我現在就要去自投羅網行不行!”雪兒從不知道,血殺會有這麽逗逼的殺手,把她先前的緊張也給逗沒了。

血五似乎十分興奮,還不斷開導雪兒,說有他們血殺在,救出四皇子還是有百分之五十希望的。

雪兒一路翻白眼,就算她一路沈默,這個血五也哇哇不停,簡直比樹上的烏鴉還討厭。

雪兒命他騎馬先走,替她去布置人手,在京城總部匯合。

趕車的駿馬被換過好幾匹,雪兒一直嫌太慢,最後也騎馬飛奔。

在現實世界,哥哥就教她騎過馬,這個世界她經常用到,所以騎技很好。

在馬車上時,她又給自己換了張臉,是一個五官平凡的俠女模樣。

京城並未像想象中的守衛森嚴,雪兒和血殺的人匯合,明顯嗅出不對味,讓血殺的人加強防備。

一路,居然是十分順暢,就進了即墨樺的院子。

滿院飄紅,屋檐,柱子,梁上,到處都掛著大紅色的綢緞,火紅的燈籠成排成排,處處洋溢著喜慶味道,可對雪兒來說,卻是十分刺目。

四公主和吳國皇後,在大皇子奪位那段時間,可遭了不少罪,沒死也脫了半層皮。

現在,也算苦盡甘來。

雪兒心情覆雜的輕手推開門。

負手而立,背對著門的男子,一身大紅禮服,墨發的頂端束著一根紅色的絲帶。

他微轉了下頭,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抿。

他說,“你來了?”

“是我。”雪兒摸了摸臉上還沒揭掉的面具,以為他認錯了人。

“我知道是你,雪兒,我很高興。”

完全轉過身來的即墨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狹長的鳳眸裏,全是喜悅的光芒。

他沖雪兒伸出雙手。

兩腿內側因騎馬太快而被蹭破,此刻生疼,但望著他眸底的流光溢彩,雪兒的心卻甜滋滋的。

“我來帶你走,你願意嗎?”太過貪戀他懷抱的溫暖,雪兒溫順地紮進他懷裏。

擁抱在一起的人,滿室的溫馨,卻被‘呯’的一聲門響打斷。

只留了條縫的大門被人狠狠踢開,越皇在錦衣衛簇擁之下走了進來。

“逆子,你竟然又和這個淫婦攪在一起!”越皇臉色鐵青,怒瞪著在即墨樺懷中擡頭的雪兒。

越皇見過陸榕雪的畫像,雖然面前的女人五官平凡,但他確定這就是陸榕雪,先前她不就偽裝成老頭蒙蔽過他?

越皇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即墨樺問:“今天是你和四公主大婚的日子,四公主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從哪裏來,自然就回哪裏去!”即墨樺毫不畏懼地回視越皇,身姿挺直,下巴微揚,那氣勢,絲毫不輸越皇。

“你,逆子,你執意將這淫婦弄進宮,就別怪父皇無情!”越皇大手一揮,“來人,將兩人拿下,活捉四皇子,其餘人生死不論!”

雪兒帶來的人很快和越皇的人打到了一起。

“怕嗎?”即墨樺修長的手指,撫過雪兒的額頭,在頭顱橫飛的時候,罩住了她的眼睛。

喊殺聲越來越重,似乎又有新的人馬加入,等雪兒重見天日時,越皇已被人反擰住兩只胳膊,兩把明晃晃的鋼刀架在了他粗壯的脖子上。

越皇滿臉的不可置信,“逆子,逆子,沒想到你才是宮裏藏的最深的人,今天你是要弒父奪位嗎?”

“不,兒臣可沒這樣大逆不道。”

見越皇微松口氣,即墨樺又道:“不過,百善孝為先,兒臣一直牢記母後多年的養育之恩,所以,不能辜負了母後的心意。”

越國皇後只是繼後,他口中的母後,是他的親身母親,也是越皇的原配。

越皇心一緊,“你母後早就病逝了,還能有什麽心願?”

“母後希望父皇給她認個錯。”

越皇額頭上已沁出了汗珠,只聽即墨樺又道:“當年父皇不顧母後已有婚約,強娶母後,入宮後又不加以珍惜,母後傷透了心,最終決定假死離開,未想父皇卻暗中派下殺手,母後死不瞑目。母後一直深愛父皇,父皇,您不覺得虧欠母後嗎?”

“不,你母後背叛了朕!”越皇有些發狂,“她背叛了朕朕才會殺她!”

“父皇是指母後給你帶了一頂綠帽子?”

越皇因即墨樺的話雙頰泛紅,他說不出口的話,他兒子替他說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父皇知道嗎?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並沒有死,而且還一直跟在兒臣身邊。”

即墨樺的話讓越皇的眸子越瞪越大,“你是說?”

“是的,血鴦就是當時的小女孩,母後死時,奶娘將她藏了起來,換成了一個農家的女孩。”即墨樺笑著說:“可惜你一直懷疑母後背叛了你,你卻不知道,母後在離宮之前就懷了血鴦,血鴦和兒臣根本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不然,兒臣怎麽可能讓血鴦靠近兒臣?”

聽了即墨樺的話,雪兒只覺得心中一片悲涼。

血鴦一直是她心中的梗,沒想到會是他親妹妹。

即墨樺雖然一直在笑,但他心裏,恐怕傷得很深吧?

雪兒主動抓住他的手。

掌心的溫熱,讓即墨樺空蕩蕩的心逐漸充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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