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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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臘肉提前了一兩天, 考慮到還有換的食物, 欒堇羽帶著露米到果林這邊采果子，而撻撻則跟在冷執學習打獵的技巧。
“羽阿叔，果脯吃完嘴好幹啊。”露米吧唧著嘴，皺著小眉頭, 煩惱的看著手裏剩餘的菠蘿脯。
欒堇羽低頭看他苦惱的樣子, 自己出來的急也沒有帶一壺水，側頭見不遠處冒出頭的甜瓜, 溫聲道，“我去摘幾個甜瓜露米在這兒等一下。”
“好，我幫羽阿叔摘藍莓。”露米拿起欒堇羽剛放下的小籃子, 嚼著果脯采摘著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藍莓樹。
欒堇羽摘下甜瓜，用小骨刀分成瓣，“露米，吃點甜瓜, 這樣嘴就不是很幹了。”
露米大口咬起, 瞇起眸子奶聲道, “好多甜水啊。”
欒堇羽將甜瓜放在幹凈的石頭上, 說道，“既然露米不願意果脯, 那我們把它們做成果醬怎麽樣。”
“果醬？”
“果醬和果脯完全不一樣哦, 果醬可在塗在食物上吃，適合當早餐，”欒堇羽將一顆藍莓遞給他, 解釋道，“把果皮籽去掉，果肉碾碎，在配上羽阿叔的秘密配方，果醬就做好了。”
露米想了想藍莓去皮的畫面，好奇道，“還是和藍莓一樣的味道嗎？”
“一樣的，”欒堇羽合上袋子，揉了揉他的小短發，輕笑道，“今天的采摘好了，露米，我們回去吧。”
露米看著欒堇羽腰上左右個跨的小包，驚訝道，“這麽少？撻撻阿哥說，之前采摘果子的時候要那麽那麽多，”說著，露米撐開手臂在半空中畫了大圓。
欒堇羽拉著他的小手，低笑道，“這些藍莓配上其它的果脯，可以吃很久，冬天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把藍莓苗種在花盆裏，這樣新鮮的藍莓在每個季節都能吃到了。”
⊙ω⊙！露米撒嬌道，“我也要種，羽阿叔，我也要種藍莓。”
“好，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們一起種藍莓。”
等他們回來時，鍋裏煮著大塊的肉，不停地吸收著湯汁，欒堇羽微驚道，“已經煮開了。”
窩在一邊看火的撻撻，起身道，“冷執阿哥在河邊洗獵物。”
欒堇羽走過去嘗了嘗湯汁，滿意道，“不錯哎，獵了多少獵物？”
撻撻掰指頭，數了數，“利齒獸三只，哞哞獸一只，咕咕獸三只，短齒獸五只，還有十幾顆鳥蛋。”
“既然煮肉了，那我們先把肉幹做完，再做臘肉，這裏的火我看著吧，撻撻，你去河邊告訴冷執讓他把利齒獸的內臟洗幹凈拿回來，我們今天中午吃豬雜湯。”
一聽豬雜湯，撻撻就知道肯定是好吃的，反正羽阿叔做出來的東西都好吃，撻撻得到任務，嗷嗚一聲化成獸身，在露米身邊轉了幾圈，挨了一掌才跑遠。
露米看著撻撻跑遠地身影哼了一聲。
欒堇羽架好土罐，坐在葉子上將藍莓倒在木盆裏，挑揀出壓破的藍莓。
冷執端著大盆洗好的肉快走回去，“小羽，我煮的肉怎麽樣？”
欒堇羽擡頭，嬉笑道，“不錯，得到了我的精粹。”
冷執將煮好的肉舀出，又將新的肉塊煮進去，“等會兒我把繩子拿出來，把肉掛上去，我做了兩個口味，一個辣的，一個不辣的。”
“不辣的多煮點兒，晾的時候可以撒些其他調味料，做成口味。”欒堇羽走上前將熱氣往自己的鼻子上撲了撲，“在放點醬果和胡椒粉吧，等準備撈出的時候加點鹽。”
冷執將他的身子移了移，“很熱的，我來弄就行，內臟撻撻再洗，一會兒就過來了。”
欒堇羽後退著直到葉子邊，見冷執堅持不讓他靠近石鍋，無奈道，“那我先洗洗藍莓去。”
冷執趁露米玩著沒註意這邊，傾身吻了吻欒堇羽，低聲道，“今天打獵的時候，我嗅到了喜珠的味道。”
彎下去的一個兔耳立馬直起，楞了會兒，閃著眸子，語中帶點兒羞意，“你會不會聞錯了？”
“不會的。”冷執握緊他的手，堅定道，“雖然氣味很淡，但我不會嗅錯的，這次我是繞開刺獸去其他地方捕獵的，離我們有些遠，我閑時再去看看，如果可以，我先提前摘幾顆回來，保存起來。”
隨後瞄向欒堇羽的肚子，語氣越發柔和，眼神中溺死人的柔情讓欒堇羽羞到徹底不敢看，“我知道了，你去端其他肉去，吃完飯再接著做肉幹。”
冷執舔了舔他的嘴角，“我一會兒就回來，骨頭要不要？”
“要，最好還是連著點肉的骨頭。”
冷執剛移動腳步，無意間想起咕咕蛋，低聲道，“我也想吃雞蛋羹。”
欒堇羽輕笑道，“我這就做。”
陸續跑了五六趟才弄完肉塊，在收拾獸皮時，欒堇羽已經煮好了豬雜湯還有一鍋蒸蛋，“撻撻露米，我們等冷執阿叔回來吃飯好不好。”
“好。”露米咽著口水拿著筷子繼續把藍莓籽戳出來。
欒堇羽舀了幾塊肉，臉上便出了一層薄汗，現在還不是最熱的時候，眼光熾熱，晃得眼睛都懵了，“我去看看冷執，你們兩個看好火，不要燒到自己。”
撻撻坐在火邊，時不時地添根柴。
冷執嗅到欒堇羽的氣息，轉過頭喊道，“這裏腥氣重，你過來做什麽。”
欒堇羽撩開草叢，“我來看看你好了沒，還有多少張沒處理呢？”
“還有四張，飯都做好了？”冷執看了看滿手的草灰，還是不摟的好。
“嗯，一會兒在鞣制吧，我給你做了一小鍋雞蛋羹。”欒堇羽避開臟地走到他跟前，看著已經染紅的河水，絲毫沒有往日的幹凈，惡寒道，“這麽多血水還沒沖走。”
冷執起身將未處理的獸皮泡在水裏，收拾好地面，快走到上游洗幹凈手，“回洞穴吃飯。”隨後抱起欒堇羽往回走，“小羽流汗了。”
欒堇羽觸著他涼涼的體溫，身體的熱氣降低了不少，笑道，“太陽好大，曬得身上黏糊糊的。”
“今天下午我不準備去打獵了，陪你睡會兒。”冷執眼裏只有一晃一晃的兔耳朵，兔腦袋埋在他脖頸處不停地吸收著他身體的涼溫。
“好啊～今天早上醒的太早，補補覺。”
冷執低笑幾聲，震地胸膛一顫，說道，“不早了，太陽都升半空了。”
“明明很早，”他看著天上的太陽可是算了算的，大概就是個八點左右，要知道他之前全靠手機看表，來了這兒不知不覺跟著冷執學會了用太陽看時間。“你鱗片肯定很涼，待會兒化成獸身，我給你暖暖。”
欒堇羽的如意小算盤打得真響，冷執彎起令獸懼怕的瞳眸，寵溺道，“好，小羽躺在我鱗片上，保證睡得舒服。”
豬雜湯的香氣飄飄悠悠至上空，撻撻眼尖的看到兩人回來，咽下即將流出來的口水，興奮道，“露米，羽阿哥他們回來了。”
躺在葉子上無聊的露米瞬間彈起小身子坐到桌子邊，嬉笑道，“開飯了開飯了。”
剛過來的欒堇羽聽到露米活潑的稚音，失笑離開冷執懷裏，“露米餓壞了吧，”拿起小碗舀了一碗滿滿豬雜，“露米接著，小心燙。”
露米嗅著肉香，小心翼翼地嘗了口湯，濃濃的骨湯潤進咽喉，有種說不出來的口感，小臉鼓鼓的，眼睛就沒從豬雜裏擡起過，“好喝！”
撻撻的速度比露米快不少，半碗豬雜湯已經進了肚子。
冷執先是吃了完雞蛋羹，隨後大口吃開豬雜，嘆道，“之前扔了那麽多內臟，真是可惜了。”
“那麽多內臟，我們也不能天天吃。適當的吃一些就行。”
三人統一不開口，默默地喝著鮮香的豬雜湯，其實他們願意天天喝…
外面炎熱如火山，洞內涼爽如秋天，若不是有幾顆水珠鎮著，估計洞穴裏也成了個火爐。
欒堇羽躺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瞧著外面一串串掛起的肉幹。
“收拾好了。”冷執走進洞穴見他發楞，挨著他的臉頰低聲道，“再想什麽？”大手向他的背心開始進軍。
仰頭脫掉背心，欒堇羽問道，“露米呢？”
“去撻撻的洞穴玩了，你剛剛發呆再想什麽？”冷執又問了一次。
欒堇羽翻了身，躺倒正中央，淡笑道，“我在想，有一天我會不會回到我自己的地方。”
冷執心一突，爬上床躺在他身邊，抱著他說道，“小羽想家了？”
“有點兒，”欒堇羽枕在他彎臂上，悶聲道，“我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悄無聲息——”
冷執手腕一緊，神色慌亂地安慰道，“不要這樣想，我們已經是伴侶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欒堇羽埋在他胸膛，聽著慢吞吞的心跳聲開始變快，他知道冷執的擔心，雙手回抱著他，柔聲道，“我知道，我只是突然的想法，說不定我們以後會一輩子生活在這裏呢。”
冷執支起身，擡起他的下巴猛然吻下。
不知何時兩人身上的衣服掉落到地上。
炙熱的溫度仿佛要融化冷執的身心，這樣的感受讓他才覺得，小羽還在。
“小羽，你不能離開我。”
帶些熱溫的話語熏紅了欒堇羽的眼睛，喘道，“你的體溫變熱了。”
“呵呵呵……”冷執輕笑了幾聲，“是你把我變熱的。”
欒堇羽累了，將冷執摟在自己脖頸，腦袋挨著腦袋，彼此的汗水呼吸交替在一塊，“小羽，你累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做了，我想睡覺。”
“睡吧，我不做了。”
“可是身上黏糊糊的。”欒堇羽閉上眼睛，蹙眉嘟囔道。
“等它自己風幹好了。”冷執不想洗，現在小羽身上屬於他的氣味最濃的時刻。
“你也變懶了。”欒堇羽也不想動彈了，打了哈欠，呼著熱氣睡了過去。
冷執靜靜的趴在他身上，力道很輕，手肘支撐著自己大部分的體重，盡量讓自己與小羽挨著且壓不到他。
昏沈晚霞，一點點滲進洞穴，冷執並沒有睡覺，只是默默地看了欒堇羽一下午。
藍色的長睫毛挨著一起沒有分開的意思，兔耳朵自由彎垂擺在枕頭上，被親到紅艷的唇好像塗了蜜一樣潤亮飽滿，挺立小氣的鼻翼一呼一吸，十分規律，冷執用手描繪了數次，直到欒堇羽輕哼了聲才停手。
冷執慢慢靠近看著精致如娃娃的模樣，紅眸如血比以往格外赤，眼底不停閃爍著瘋狂神色，銀眸亦是如此，只是多了柔情眷戀，俯在他耳邊喃喃道，“如果拋棄了我，我一定吃了你。”
精壯的身子悄聲下移，散開的銀發落在背後四周，將美好的景象遮掩隱現，像精靈一般，早已冰涼的薄唇挨近流著溫熱血液的脖頸。
冷執張開嘴，尖厲的毒牙抵在脖頸處，輕輕一咬便能嘗到血液的美味，只要在用力點，白皙的皮膚就會破開，一點點吸幹，吃掉，這樣小羽和他就會血肉相連，再也無法分開。
欒堇羽感受到了刺痛，哼了一聲，嘟囔道，“冷執，有蚊子。”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處於危險境界。
冷執收回尖齒，輕輕舔舐著有牙印痕跡的地方，擡頭柔情道，“趕跑了，小羽繼續睡吧。”撫摸著他的兔耳朵，吻了吻他的額間，默聲說了句，抱歉。
眼裏的瘋狂消失不見，剩下滿腔柔情望著睡憨實地兔子，“我去做飯了，一會兒小羽就該醒了。”
欒堇羽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亂扯過被子蓋在兩人頭上。
冷執扯下被子露出一臉寵溺無奈，掩好被角下了床。
撻撻露米也睡了會兒，不過醒來時發生了些小鬧劇。
露米快跑到洞穴，見冷執在做飯，告狀道，“冷執阿叔，冷執阿叔，”
冷執低頭看他一身紅點點，淡道，“怎麽了？”
“撻撻阿哥咬我，他那裏的蚊子也咬我。”露米欲哭無淚，癟著嘴擡起自己受傷的胳膊。
冷執掃過露米身後的撻撻，冷道，“怎麽回事？”
撻撻在地上虛心地磨著爪子，小聲道，“我還以為是一塊肉骨頭，就就想吸骨髓…然後……”他做夢真的夢到了，誰知道一醒來，是露米的胳膊，還好當時沒下嘴。
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了昏睡的欒堇羽。冷執聽到動靜，將手裏的棍子放下走進洞穴。
獨留鉆桌子底的撻撻和一臉笑瞇瞇的露米，冷執並沒有動真格，只是拿著棍子嚇唬了他一番。
冷執剛進去，眼前一黑，他知道是小羽扔過來的衣服，所以並沒有躲開，拉下衣服，看著小羽匆忙穿衣收拾，輕笑道，“這麽著急幹嘛，粥還熬著呢。”
欒堇羽瞪了一眼，“你怎麽不收拾一下，你讓撻撻露米怎麽想。”
冷執走上前，替他整理好衣服，親了親他嘟起小嘴兒，柔聲道，“我不讓他們進來，”將他抱下床穿好鞋，“外面降溫了，你去看會兒粥，床我來收拾。”
欒堇羽眼裏泛著喜悅，裝作生氣道，“哼，都是你，害得我沒睡好覺，收拾幹凈點兒。”
看他露出的肌膚上都是紅印，冷執滿足道，“好好好，保證收拾幹凈，水在外面放著呢，先洗把臉，等到了晚上在洗澡。”
“嗯，我出去了。”欒堇羽主動吻了他，展了展腰走出洞穴。
露米見欒堇羽走出來，立馬小跑到他跟前，看著和自己胳膊上一樣的小紅點，露米憐惜道，“原來羽阿叔也被蚊子咬了。”
欒堇羽蹲下，擡起他的兩個小胳膊，一個全片紅，一個點點紅，擔憂道，“露米，你這是怎麽了？”
露米道，“這個是蚊子咬的，這個是撻撻咬地，剛剛冷執阿叔已經打過他了。”
撻撻洩氣地走出來，蹲在欒堇羽面前，低聲道，“羽阿哥，我不是故意的。”把事情的前後又給欒堇羽講了一遍。
欒堇羽聽後，責怪道，“撻撻，我給你的驅蟲草呢？”
撻撻小驕傲道，“我有毛，我不怕。”
“可是露米沒有毛，撻撻，等露米阿爹回來了，露米就會去你那裏住一段時間，你要讓露米被蚊子咬那麽長時間嗎？”
露米地大眼睛一直看著撻撻，水潤中泛著委屈，當然，這是撻撻自己的看法…“不想，我今天晚上就去種驅蟲草。”
欒堇羽點頭道，“嗯，待會兒洗洗手吃飯。”
撻撻見欒堇羽在洗臉，小聲對露米道，“羽阿哥身上的味道更重了。”
露米好奇道，“什麽味道啊？”
“冷執阿哥的味道。”
“我怎麽沒聞到啊？”
撻撻不屑道，“看，這就是你和我的差別，”背後一涼，撻撻僵住身子轉頭，冷執冰涼的目光深深的掃過。
轉眼，化作柔意看著欒堇羽的背影，“小羽，都收拾好了。”
欒堇羽烤著羊肉串，“今晚就簡單的吃幾口吧，把調味料拿過來。”
冷執手捧著幾個小罐過來，“給，我去把剩下的跳跳獸肉串好。”
撻撻在一旁非常努力認真的盯著米粥，“羽阿哥，粥好像好了，米都裂縫了。”
欒堇羽將烤好的肉串放到盆裏，“撻撻，你拿幾個紅薯扔在火裏，不要浪費了柴火。”
“嗯。”
一陣風吹過，懸掛上空的肉幹動了動，冷執檢查了一番，說道，“肉幹曬得比較快，再有幾天溫度會更高，曬肉幹的時間也可以縮短。”
欒堇羽擡頭看著粗壯的蛇身纏在細長的繩子上，也是心驚一片，“下來吧，肉串烤完了。”
肥瘦相間，最好的肉串欒堇羽遞給了冷執，“沒有找到空地嗎？”
冷執搖頭，“大多都是樹枝擋著，沒有比我們這兒更大的空地。”
“這樣的話，我們一個月做肉幹，一月做臘肉和熏肉。”
“熏肉？”冷執疑惑道，“那也能保存到冬季嗎？”
“嗯，就是有些廢柴。”
“這裏樹木多的是，小羽不用擔心。”
露米問道，“羽阿叔，熏肉也好吃嗎？”
欒堇羽解釋道，“其實和肉幹的做法一樣，只是熏肉不用日光，需要用柴熏，越好的柴熏的肉越好吃。”
冷執沈思道，“是不是冬天也可以做熏肉？”
“只要柴夠就可以。”
冷執點頭繼續吃起肉串，“小羽，你還沒吃肉呢，不要說了，吃。”
今天的飯有些早，吃完月亮才爬上天，歲月靜好，欒堇羽在河裏玩著水，笑道，“這水是溫的。”
冷執速度很快，洗完澡再河邊為他放哨，“洗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欒堇羽轉頭看向慵懶的掛在樹枝上冷執，“什麽地方？露米還在洞裏等著我們呢？”
“我讓撻撻看著呢，放心。”冷執側頭，蛇瞳裏滿眼都是欒堇羽光屁股的景象，“是個好地方。”
欒堇羽見他深藏著，自己心裏不斷猜想著，著實癢得厲害，“好地方是什麽地方？”
見他套自己話，冷執輕笑回道，“好地方自然是好地方，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欒堇羽胡亂搓了幾下，“我洗好了，衣服。”
冷執用蛇尾勾起送到他手上。
“帶我去。”穿好衣服的欒堇羽小跑到冷執所在的樹下，仰著頭看著神情懶散的大蛇。
冷執打了個哈欠，滑著蛇身游到地面化成人身，從褲口袋拿出一條獸皮，正經道，“為了防止你偷看，要捂上眼睛。”
欒堇羽乖乖閉上眼，身子一空，落進結實的懷抱，“需要多久啊？”
“一會兒的功夫，摟好我，開始跑了。”
沒等欒堇羽說話，一陣厲風撲面而來，一張口，灌進的全是風。
冷執低頭見他淩風亂舞的嘴巴，笑道，“快閉上，不然兔嘴就跑了。”
聽到他的笑聲，欒堇羽氣得捶了好幾下。
“到了。”
剛想罵他，風就停了，性感地聲音一下傳進他的耳朵，“可以摘了嗎？”
“可以了。”冷執將他放下，摘下獸皮條，“擡頭看。”
絢麗奪目的光芒一下子進入欒堇羽的眼中，洞穴上空的螢火蟲成群結隊，閃爍個不停，四周的石壁雖不如上空的耀眼，卻與其相互交映，流光似水婉轉柔腸，彩光倒映水面，空曠的山洞中正在現出晚間獨特的美景。
發呆的欒堇羽一動不動，冷執喚了好幾聲才喚醒。
驚嘆道，“這裏…好美。”
冷執抱著他，越過腳下的淺水池到達中央的石頭上，“這裏是螢火蟲的巢穴，今天是蟲王歸來，它們會這裏住下一段時日。”
看著上方宛如彩虹的光，欒堇羽好奇道，“螢火蟲不是只有綠色的嗎？”
“嗯？”冷執疑惑了半天，忽然明白，小羽應該說得是他們那裏的螢火蟲，“這裏的螢火蟲有不同顏色，小羽，看前面，有只紅色的飛過來了。”
欒堇羽伸出手準備抓住，螢火蟲直接避開落在他鼻尖上，癢癢的，欒堇羽撓了幾下，紅色螢火蟲停留了一下，又離開了。
“小羽喜歡這個地方嗎？”石頭冰涼，冷執直接讓他坐在在自己身上。
欒堇羽猛力點頭，眼裏溢出的笑意冷執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地方是我進入密林裏的第一個洞穴，我的父母就葬在這裏。”
欒堇羽後脊一涼，看著冷執沒笑意的神情，喜悅立馬轉為害怕，“冷執…”
冷執露出淡笑，緩解了他的恐懼，“小羽不要怕，我在呢，誰也傷害不了你。”
欒堇羽撫上他的臉龐，輕聲道，“我想回去了。”
冷執失落道，“小羽不喜歡？”
“喜歡的，但是……”欒堇羽一想到這裏是個墓穴，就忍不住膽顫，“你的父母。”
冷執了解他的心思，失笑道，“這裏沒有我父母的屍骨，我只是把衣服埋在了這裏，今天恰好蟲王回來，我才想起來。”
……麻蛋，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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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阿叔，果脯吃完嘴好幹啊。”露米吧唧著嘴，皺著小眉頭, 煩惱的看著手裏剩餘的菠蘿脯。
欒堇羽低頭看他苦惱的樣子, 自己出來的急也沒有帶一壺水，側頭見不遠處冒出頭的甜瓜, 溫聲道，“我去摘幾個甜瓜露米在這兒等一下。”
“好，我幫羽阿叔摘藍莓。”露米拿起欒堇羽剛放下的小籃子, 嚼著果脯采摘著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藍莓樹。
欒堇羽摘下甜瓜，用小骨刀分成瓣，“露米，吃點甜瓜, 這樣嘴就不是很幹了。”
露米大口咬起, 瞇起眸子奶聲道, “好多甜水啊。”
欒堇羽將甜瓜放在幹凈的石頭上, 說道，“既然露米不願意果脯, 那我們把它們做成果醬怎麽樣。”
“果醬？”
“果醬和果脯完全不一樣哦, 果醬可在塗在食物上吃，適合當早餐，”欒堇羽將一顆藍莓遞給他, 解釋道，“把果皮籽去掉，果肉碾碎，在配上羽阿叔的秘密配方，果醬就做好了。”
露米想了想藍莓去皮的畫面，好奇道，“還是和藍莓一樣的味道嗎？”
“一樣的，”欒堇羽合上袋子，揉了揉他的小短發，輕笑道，“今天的采摘好了，露米，我們回去吧。”
露米看著欒堇羽腰上左右個跨的小包，驚訝道，“這麽少？撻撻阿哥說，之前采摘果子的時候要那麽那麽多，”說著，露米撐開手臂在半空中畫了大圓。
欒堇羽拉著他的小手，低笑道，“這些藍莓配上其它的果脯，可以吃很久，冬天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把藍莓苗種在花盆裏，這樣新鮮的藍莓在每個季節都能吃到了。”
⊙ω⊙！露米撒嬌道，“我也要種，羽阿叔，我也要種藍莓。”
“好，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們一起種藍莓。”
等他們回來時，鍋裏煮著大塊的肉，不停地吸收著湯汁，欒堇羽微驚道，“已經煮開了。”
窩在一邊看火的撻撻，起身道，“冷執阿哥在河邊洗獵物。”
欒堇羽走過去嘗了嘗湯汁，滿意道，“不錯哎，獵了多少獵物？”
撻撻掰指頭，數了數，“利齒獸三只，哞哞獸一只，咕咕獸三只，短齒獸五只，還有十幾顆鳥蛋。”
“既然煮肉了，那我們先把肉幹做完，再做臘肉，這裏的火我看著吧，撻撻，你去河邊告訴冷執讓他把利齒獸的內臟洗幹凈拿回來，我們今天中午吃豬雜湯。”
一聽豬雜湯，撻撻就知道肯定是好吃的，反正羽阿叔做出來的東西都好吃，撻撻得到任務，嗷嗚一聲化成獸身，在露米身邊轉了幾圈，挨了一掌才跑遠。
露米看著撻撻跑遠地身影哼了一聲。
欒堇羽架好土罐，坐在葉子上將藍莓倒在木盆裏，挑揀出壓破的藍莓。
冷執端著大盆洗好的肉快走回去，“小羽，我煮的肉怎麽樣？”
欒堇羽擡頭，嬉笑道，“不錯，得到了我的精粹。”
冷執將煮好的肉舀出，又將新的肉塊煮進去，“等會兒我把繩子拿出來，把肉掛上去，我做了兩個口味，一個辣的，一個不辣的。”
“不辣的多煮點兒，晾的時候可以撒些其他調味料，做成口味。”欒堇羽走上前將熱氣往自己的鼻子上撲了撲，“在放點醬果和胡椒粉吧，等準備撈出的時候加點鹽。”
冷執將他的身子移了移，“很熱的，我來弄就行，內臟撻撻再洗，一會兒就過來了。”
欒堇羽後退著直到葉子邊，見冷執堅持不讓他靠近石鍋，無奈道，“那我先洗洗藍莓去。”
冷執趁露米玩著沒註意這邊，傾身吻了吻欒堇羽，低聲道，“今天打獵的時候，我嗅到了喜珠的味道。”
彎下去的一個兔耳立馬直起，楞了會兒，閃著眸子，語中帶點兒羞意，“你會不會聞錯了？”
“不會的。”冷執握緊他的手，堅定道，“雖然氣味很淡，但我不會嗅錯的，這次我是繞開刺獸去其他地方捕獵的，離我們有些遠，我閑時再去看看，如果可以，我先提前摘幾顆回來，保存起來。”
隨後瞄向欒堇羽的肚子，語氣越發柔和，眼神中溺死人的柔情讓欒堇羽羞到徹底不敢看，“我知道了，你去端其他肉去，吃完飯再接著做肉幹。”
冷執舔了舔他的嘴角，“我一會兒就回來，骨頭要不要？”
“要，最好還是連著點肉的骨頭。”
冷執剛移動腳步，無意間想起咕咕蛋，低聲道，“我也想吃雞蛋羹。”
欒堇羽輕笑道，“我這就做。”
陸續跑了五六趟才弄完肉塊，在收拾獸皮時，欒堇羽已經煮好了豬雜湯還有一鍋蒸蛋，“撻撻露米，我們等冷執阿叔回來吃飯好不好。”
“好。”露米咽著口水拿著筷子繼續把藍莓籽戳出來。
欒堇羽舀了幾塊肉，臉上便出了一層薄汗，現在還不是最熱的時候，眼光熾熱，晃得眼睛都懵了，“我去看看冷執，你們兩個看好火，不要燒到自己。”
撻撻坐在火邊，時不時地添根柴。
冷執嗅到欒堇羽的氣息，轉過頭喊道，“這裏腥氣重，你過來做什麽。”
欒堇羽撩開草叢，“我來看看你好了沒，還有多少張沒處理呢？”
“還有四張，飯都做好了？”冷執看了看滿手的草灰，還是不摟的好。
“嗯，一會兒在鞣制吧，我給你做了一小鍋雞蛋羹。”欒堇羽避開臟地走到他跟前，看著已經染紅的河水，絲毫沒有往日的幹凈，惡寒道，“這麽多血水還沒沖走。”
冷執起身將未處理的獸皮泡在水裏，收拾好地面，快走到上游洗幹凈手，“回洞穴吃飯。”隨後抱起欒堇羽往回走，“小羽流汗了。”
欒堇羽觸著他涼涼的體溫，身體的熱氣降低了不少，笑道，“太陽好大，曬得身上黏糊糊的。”
“今天下午我不準備去打獵了，陪你睡會兒。”冷執眼裏只有一晃一晃的兔耳朵，兔腦袋埋在他脖頸處不停地吸收著他身體的涼溫。
“好啊～今天早上醒的太早，補補覺。”
冷執低笑幾聲，震地胸膛一顫，說道，“不早了，太陽都升半空了。”
“明明很早，”他看著天上的太陽可是算了算的，大概就是個八點左右，要知道他之前全靠手機看表，來了這兒不知不覺跟著冷執學會了用太陽看時間。“你鱗片肯定很涼，待會兒化成獸身，我給你暖暖。”
欒堇羽的如意小算盤打得真響，冷執彎起令獸懼怕的瞳眸，寵溺道，“好，小羽躺在我鱗片上，保證睡得舒服。”
豬雜湯的香氣飄飄悠悠至上空，撻撻眼尖的看到兩人回來，咽下即將流出來的口水，興奮道，“露米，羽阿哥他們回來了。”
躺在葉子上無聊的露米瞬間彈起小身子坐到桌子邊，嬉笑道，“開飯了開飯了。”
剛過來的欒堇羽聽到露米活潑的稚音，失笑離開冷執懷裏，“露米餓壞了吧，”拿起小碗舀了一碗滿滿豬雜，“露米接著，小心燙。”
露米嗅著肉香，小心翼翼地嘗了口湯，濃濃的骨湯潤進咽喉，有種說不出來的口感，小臉鼓鼓的，眼睛就沒從豬雜裏擡起過，“好喝！”
撻撻的速度比露米快不少，半碗豬雜湯已經進了肚子。
冷執先是吃了完雞蛋羹，隨後大口吃開豬雜，嘆道，“之前扔了那麽多內臟，真是可惜了。”
“那麽多內臟，我們也不能天天吃。適當的吃一些就行。”
三人統一不開口，默默地喝著鮮香的豬雜湯，其實他們願意天天喝…
外面炎熱如火山，洞內涼爽如秋天，若不是有幾顆水珠鎮著，估計洞穴裏也成了個火爐。
欒堇羽躺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瞧著外面一串串掛起的肉幹。
“收拾好了。”冷執走進洞穴見他發楞，挨著他的臉頰低聲道，“再想什麽？”大手向他的背心開始進軍。
仰頭脫掉背心，欒堇羽問道，“露米呢？”
“去撻撻的洞穴玩了，你剛剛發呆再想什麽？”冷執又問了一次。
欒堇羽翻了身，躺倒正中央，淡笑道，“我在想，有一天我會不會回到我自己的地方。”
冷執心一突，爬上床躺在他身邊，抱著他說道，“小羽想家了？”
“有點兒，”欒堇羽枕在他彎臂上，悶聲道，“我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悄無聲息——”
冷執手腕一緊，神色慌亂地安慰道，“不要這樣想，我們已經是伴侶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欒堇羽埋在他胸膛，聽著慢吞吞的心跳聲開始變快，他知道冷執的擔心，雙手回抱著他，柔聲道，“我知道，我只是突然的想法，說不定我們以後會一輩子生活在這裏呢。”
冷執支起身，擡起他的下巴猛然吻下。
不知何時兩人身上的衣服掉落到地上。
炙熱的溫度仿佛要融化冷執的身心，這樣的感受讓他才覺得，小羽還在。
“小羽，你不能離開我。”
帶些熱溫的話語熏紅了欒堇羽的眼睛，喘道，“你的體溫變熱了。”
“呵呵呵……”冷執輕笑了幾聲，“是你把我變熱的。”
欒堇羽累了，將冷執摟在自己脖頸，腦袋挨著腦袋，彼此的汗水呼吸交替在一塊，“小羽，你累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做了，我想睡覺。”
“睡吧，我不做了。”
“可是身上黏糊糊的。”欒堇羽閉上眼睛，蹙眉嘟囔道。
“等它自己風幹好了。”冷執不想洗，現在小羽身上屬於他的氣味最濃的時刻。
“你也變懶了。”欒堇羽也不想動彈了，打了哈欠，呼著熱氣睡了過去。
冷執靜靜的趴在他身上，力道很輕，手肘支撐著自己大部分的體重，盡量讓自己與小羽挨著且壓不到他。
昏沈晚霞，一點點滲進洞穴，冷執並沒有睡覺，只是默默地看了欒堇羽一下午。
藍色的長睫毛挨著一起沒有分開的意思，兔耳朵自由彎垂擺在枕頭上，被親到紅艷的唇好像塗了蜜一樣潤亮飽滿，挺立小氣的鼻翼一呼一吸，十分規律，冷執用手描繪了數次，直到欒堇羽輕哼了聲才停手。
冷執慢慢靠近看著精致如娃娃的模樣，紅眸如血比以往格外赤，眼底不停閃爍著瘋狂神色，銀眸亦是如此，只是多了柔情眷戀，俯在他耳邊喃喃道，“如果拋棄了我，我一定吃了你。”
精壯的身子悄聲下移，散開的銀發落在背後四周，將美好的景象遮掩隱現，像精靈一般，早已冰涼的薄唇挨近流著溫熱血液的脖頸。
冷執張開嘴，尖厲的毒牙抵在脖頸處，輕輕一咬便能嘗到血液的美味，只要在用力點，白皙的皮膚就會破開，一點點吸幹，吃掉，這樣小羽和他就會血肉相連，再也無法分開。
欒堇羽感受到了刺痛，哼了一聲，嘟囔道，“冷執，有蚊子。”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處於危險境界。
冷執收回尖齒，輕輕舔舐著有牙印痕跡的地方，擡頭柔情道，“趕跑了，小羽繼續睡吧。”撫摸著他的兔耳朵，吻了吻他的額間，默聲說了句，抱歉。
眼裏的瘋狂消失不見，剩下滿腔柔情望著睡憨實地兔子，“我去做飯了，一會兒小羽就該醒了。”
欒堇羽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亂扯過被子蓋在兩人頭上。
冷執扯下被子露出一臉寵溺無奈，掩好被角下了床。
撻撻露米也睡了會兒，不過醒來時發生了些小鬧劇。
露米快跑到洞穴，見冷執在做飯，告狀道，“冷執阿叔，冷執阿叔，”
冷執低頭看他一身紅點點，淡道，“怎麽了？”
“撻撻阿哥咬我，他那裏的蚊子也咬我。”露米欲哭無淚，癟著嘴擡起自己受傷的胳膊。
冷執掃過露米身後的撻撻，冷道，“怎麽回事？”
撻撻在地上虛心地磨著爪子，小聲道，“我還以為是一塊肉骨頭，就就想吸骨髓…然後……”他做夢真的夢到了，誰知道一醒來，是露米的胳膊，還好當時沒下嘴。
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了昏睡的欒堇羽。冷執聽到動靜，將手裏的棍子放下走進洞穴。
獨留鉆桌子底的撻撻和一臉笑瞇瞇的露米，冷執並沒有動真格，只是拿著棍子嚇唬了他一番。
冷執剛進去，眼前一黑，他知道是小羽扔過來的衣服，所以並沒有躲開，拉下衣服，看著小羽匆忙穿衣收拾，輕笑道，“這麽著急幹嘛，粥還熬著呢。”
欒堇羽瞪了一眼，“你怎麽不收拾一下，你讓撻撻露米怎麽想。”
冷執走上前，替他整理好衣服，親了親他嘟起小嘴兒，柔聲道，“我不讓他們進來，”將他抱下床穿好鞋，“外面降溫了，你去看會兒粥，床我來收拾。”
欒堇羽眼裏泛著喜悅，裝作生氣道，“哼，都是你，害得我沒睡好覺，收拾幹凈點兒。”
看他露出的肌膚上都是紅印，冷執滿足道，“好好好，保證收拾幹凈，水在外面放著呢，先洗把臉，等到了晚上在洗澡。”
“嗯，我出去了。”欒堇羽主動吻了他，展了展腰走出洞穴。
露米見欒堇羽走出來，立馬小跑到他跟前，看著和自己胳膊上一樣的小紅點，露米憐惜道，“原來羽阿叔也被蚊子咬了。”
欒堇羽蹲下，擡起他的兩個小胳膊，一個全片紅，一個點點紅，擔憂道，“露米，你這是怎麽了？”
露米道，“這個是蚊子咬的，這個是撻撻咬地，剛剛冷執阿叔已經打過他了。”
撻撻洩氣地走出來，蹲在欒堇羽面前，低聲道，“羽阿哥，我不是故意的。”把事情的前後又給欒堇羽講了一遍。
欒堇羽聽後，責怪道，“撻撻，我給你的驅蟲草呢？”
撻撻小驕傲道，“我有毛，我不怕。”
“可是露米沒有毛，撻撻，等露米阿爹回來了，露米就會去你那裏住一段時間，你要讓露米被蚊子咬那麽長時間嗎？”
露米地大眼睛一直看著撻撻，水潤中泛著委屈，當然，這是撻撻自己的看法…“不想，我今天晚上就去種驅蟲草。”
欒堇羽點頭道，“嗯，待會兒洗洗手吃飯。”
撻撻見欒堇羽在洗臉，小聲對露米道，“羽阿哥身上的味道更重了。”
露米好奇道，“什麽味道啊？”
“冷執阿哥的味道。”
“我怎麽沒聞到啊？”
撻撻不屑道，“看，這就是你和我的差別，”背後一涼，撻撻僵住身子轉頭，冷執冰涼的目光深深的掃過。
轉眼，化作柔意看著欒堇羽的背影，“小羽，都收拾好了。”
欒堇羽烤著羊肉串，“今晚就簡單的吃幾口吧，把調味料拿過來。”
冷執手捧著幾個小罐過來，“給，我去把剩下的跳跳獸肉串好。”
撻撻在一旁非常努力認真的盯著米粥，“羽阿哥，粥好像好了，米都裂縫了。”
欒堇羽將烤好的肉串放到盆裏，“撻撻，你拿幾個紅薯扔在火裏，不要浪費了柴火。”
“嗯。”
一陣風吹過，懸掛上空的肉幹動了動，冷執檢查了一番，說道，“肉幹曬得比較快，再有幾天溫度會更高，曬肉幹的時間也可以縮短。”
欒堇羽擡頭看著粗壯的蛇身纏在細長的繩子上，也是心驚一片，“下來吧，肉串烤完了。”
肥瘦相間，最好的肉串欒堇羽遞給了冷執，“沒有找到空地嗎？”
冷執搖頭，“大多都是樹枝擋著，沒有比我們這兒更大的空地。”
“這樣的話，我們一個月做肉幹，一月做臘肉和熏肉。”
“熏肉？”冷執疑惑道，“那也能保存到冬季嗎？”
“嗯，就是有些廢柴。”
“這裏樹木多的是，小羽不用擔心。”
露米問道，“羽阿叔，熏肉也好吃嗎？”
欒堇羽解釋道，“其實和肉幹的做法一樣，只是熏肉不用日光，需要用柴熏，越好的柴熏的肉越好吃。”
冷執沈思道，“是不是冬天也可以做熏肉？”
“只要柴夠就可以。”
冷執點頭繼續吃起肉串，“小羽，你還沒吃肉呢，不要說了，吃。”
今天的飯有些早，吃完月亮才爬上天，歲月靜好，欒堇羽在河裏玩著水，笑道，“這水是溫的。”
冷執速度很快，洗完澡再河邊為他放哨，“洗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欒堇羽轉頭看向慵懶的掛在樹枝上冷執，“什麽地方？露米還在洞裏等著我們呢？”
“我讓撻撻看著呢，放心。”冷執側頭，蛇瞳裏滿眼都是欒堇羽光屁股的景象，“是個好地方。”
欒堇羽見他深藏著，自己心裏不斷猜想著，著實癢得厲害，“好地方是什麽地方？”
見他套自己話，冷執輕笑回道，“好地方自然是好地方，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欒堇羽胡亂搓了幾下，“我洗好了，衣服。”
冷執用蛇尾勾起送到他手上。
“帶我去。”穿好衣服的欒堇羽小跑到冷執所在的樹下，仰著頭看著神情懶散的大蛇。
冷執打了個哈欠，滑著蛇身游到地面化成人身，從褲口袋拿出一條獸皮，正經道，“為了防止你偷看，要捂上眼睛。”
欒堇羽乖乖閉上眼，身子一空，落進結實的懷抱，“需要多久啊？”
“一會兒的功夫，摟好我，開始跑了。”
沒等欒堇羽說話，一陣厲風撲面而來，一張口，灌進的全是風。
冷執低頭見他淩風亂舞的嘴巴，笑道，“快閉上，不然兔嘴就跑了。”
聽到他的笑聲，欒堇羽氣得捶了好幾下。
“到了。”
剛想罵他，風就停了，性感地聲音一下傳進他的耳朵，“可以摘了嗎？”
“可以了。”冷執將他放下，摘下獸皮條，“擡頭看。”
絢麗奪目的光芒一下子進入欒堇羽的眼中，洞穴上空的螢火蟲成群結隊，閃爍個不停，四周的石壁雖不如上空的耀眼，卻與其相互交映，流光似水婉轉柔腸，彩光倒映水面，空曠的山洞中正在現出晚間獨特的美景。
發呆的欒堇羽一動不動，冷執喚了好幾聲才喚醒。
驚嘆道，“這裏…好美。”
冷執抱著他，越過腳下的淺水池到達中央的石頭上，“這裏是螢火蟲的巢穴，今天是蟲王歸來，它們會這裏住下一段時日。”
看著上方宛如彩虹的光，欒堇羽好奇道，“螢火蟲不是只有綠色的嗎？”
“嗯？”冷執疑惑了半天，忽然明白，小羽應該說得是他們那裏的螢火蟲，“這裏的螢火蟲有不同顏色，小羽，看前面，有只紅色的飛過來了。”
欒堇羽伸出手準備抓住，螢火蟲直接避開落在他鼻尖上，癢癢的，欒堇羽撓了幾下，紅色螢火蟲停留了一下，又離開了。
“小羽喜歡這個地方嗎？”石頭冰涼，冷執直接讓他坐在在自己身上。
欒堇羽猛力點頭，眼裏溢出的笑意冷執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地方是我進入密林裏的第一個洞穴，我的父母就葬在這裏。”
欒堇羽後脊一涼，看著冷執沒笑意的神情，喜悅立馬轉為害怕，“冷執…”
冷執露出淡笑，緩解了他的恐懼，“小羽不要怕，我在呢，誰也傷害不了你。”
欒堇羽撫上他的臉龐，輕聲道，“我想回去了。”
冷執失落道，“小羽不喜歡？”
“喜歡的，但是……”欒堇羽一想到這裏是個墓穴，就忍不住膽顫，“你的父母。”
冷執了解他的心思，失笑道，“這裏沒有我父母的屍骨，我只是把衣服埋在了這裏，今天恰好蟲王回來，我才想起來。”
……麻蛋，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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