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生病

關燈
“唔——”

冷執立即停下木車, 坐在一旁臉色慘白的欒堇羽開始趴在木車邊幹嘔起來。

“怎麽樣了?”冷執撫順著他的背, 擔憂道,

欒堇羽抿了口水,搖了搖頭,虛虛的靠在他肩上, “沒事了。”

冷執環手抱起他, 輕聲道,“要不吃點藥脯試試。”

欒堇羽閉著眼睛, 點了點頭。

“撻撻!”

撻撻聽到冷執的喊聲,立即回道,“怎麽了?”

“拿點兒藥脯來前面。”

撻撻跑進大木車, 銜出剩餘的一小袋藥脯,快速跑起跳到小木車上,將藥脯放到冷執手裏,“羽阿哥怎麽了?”

冷執蹙眉道, “小羽生病了。”說著, 將藥脯掰著一小半餵給欒堇羽, “這是山楂藥脯, 酸甜的。”

欒堇羽含在嘴裏,虛聲道, “我想喝粥。”

冷執在附近尋了一處較好的位置停下木車, 撻撻利索地尋來枯枝,很快,一股米香傳來。

欒堇羽又幹嘔了一次, 躺在大葉子上無神地看著兩人忙碌的影子,“加點兒酸果吧,開胃點兒,不想聞到肉味。”

冷執立即舀出剛放下去的小肉塊,“撻撻,去挑出酸果藥脯。”

“好。”

“小羽,除了幹嘔無力,你還有哪兒不舒服?”趁米煮的功夫,冷執撫上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欒堇羽枕到他腿上,輕言道,“就是想吃些酸的,不想動彈,應該是天氣熱的緣故,過幾天就好了。”

正在下藥脯的撻撻,驚奇道,“羽阿哥不會懷孕了吧,雌性懷孕的時候就是吐個不停,還老想是吃特別酸人的東西。”

欒堇羽一怔,這些天確實和冷執那啥過不少次,但是冷執不是說過,有喜珠才行嗎?擡頭疑惑地望著冷執。

冷執心裏湧出一絲歡喜,詢問道,“小羽小時候吃過喜珠嗎?”

欒堇羽搖了搖頭,他吃地溝油還差不多,“喜珠長什麽樣兒啊?”

“就是奶黃色的一個小果子,很苦,就像草藥的味道。”

“我沒吃過。”

冷執轉頭道,“撻撻,這附近我記得有片楊梅林,你去找找,這裏沒什麽猛獸。”

撻撻攪拌好米粥,“我馬上去。”

撇開撻撻後,冷執吐著蛇信嗅了嗅欒堇羽的下方。

搞得欒堇羽慘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欒堇羽被迫翻身,羞澀道,“快起來,發情也不能這個時候啊,我還生著病呢。”

過了半晌,冷執才擡起頭,蹙眉道,“我感應不到蛋蛋的氣息,小羽好像沒有懷孕。”

欒堇羽見冷執眼底劃過一絲失落,慚愧道,“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啊…”

冷執溫聲道,“小羽什麽時候要,我們就什麽時候生。”

“我們的時間還很多,會有的。”欒堇羽坐起身,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我願意給你生一堆寶寶。”

冷執摩挲著他的臉頰,輕笑道,“我知道,你多休息會兒,我去盛飯。”

此時的粥裏一股酸甜味道,冷執將煮爛的酸果多舀了些,“先吃點兒,吃完飯就睡會兒,這裏比較安全,我們現在這兒休息幾天,等你好了,我們再出發。”

一袋楊梅被撻撻顛簸出了果汁,染的獸皮袋裏面滿是紅色,“羽阿哥,這個獸皮袋是不是不能用了?”

“可以的,撻撻不用自責,其實這個顏色還挺好看的,”袋子裏散發著楊梅特有的果味,讓欒堇羽的精神好了不少,“謝謝撻撻給我摘楊梅,米粥可以吃了,快去吃點兒。”

撻撻嗅了嗅濃濃的酸味,撲鼻道,“不了不了,我和冷執阿哥吃剩下的肉就行,羽阿哥慢慢吃,那一鍋都是你的。”

冷執將一根骨髓遞給他,“先吃這個。”

撻撻離鍋遠遠的,抱著骨頭開始吸溜。

這一鍋酸粥欒堇羽喝了半鍋,配上楊梅,他的食量還是少了許多,不過對於生病的欒堇羽來說,這已經是他吃的最多的一次了。“冷執,把火滅了吧,我吃飽了。”

冷執喝掉他剩在碗裏的酸粥,只是皺了下眉頭,“就那樣溫著吧,你餓的時候也方便吃,累嗎?去木車休息會兒,這裏有小蟲子,不要咬到你。”

欒堇羽揉著肚子站起,呼了口濁氣,“消化一下再去睡,不然對腸胃不好。”

撻撻看著在周圍閑散走動的欒堇羽,小跑到冷執身邊,問道,“冷執阿哥,羽阿哥有沒有懷孕啊?”

“沒有,”冷執的視線一直掛在欒堇羽身上,生怕他有何閃失。

“那羽阿哥得的什麽病啊?真的好像懷孕。”撻撻好奇地看著欒堇羽有些微鼓的肚子,肚子都鼓起來,冷執阿哥會不會不知道怎麽看懷孕…

其實那是欒堇羽吃飯吃鼓的。

冷執嘆道,“大概是天熱沒胃口的緣故,如果真是懷孕,我可不會在這裏坐著和你閑扯淡。”

撻撻努著嘴,“那你繼續看羽阿哥吧,我要去吃骨髓了。”

欒堇羽一會兒揉著肩一會兒揉著肚子,冷執按捺不住走上前,“3圈了,我們去休息吧,看你的臉剛才還有些血絲,現在就剩下白了。”

“那我不走了,我做的扇子哪兒了?”

“在木車裏支著呢,”冷執半摟著他踏上木車,“我給你扇,你快睡會兒。”

輕微的涼風撫平了木車裏的悶熱,“扇一會兒就行,你也來睡。”

冷執側躺在他身邊,單手空立擺著,“嗯,睡吧。”

欒堇羽枕在他胸膛,安心地沈睡起來。

冷執滿眼柔意之色,不知疲倦地扇著風。

昏睡到天晚,欒堇羽才悠悠轉醒,這一覺是他生病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次。

冷執見他有醒的跡象,立即將手裏的扇子默聲放到一旁,麻木的手輕搭在他背上,低聲道,“醒了,睡得還舒服嗎?”

欒堇羽動了動身子,埋在他脖頸處重息了一口,“我感覺好多了,聽你的聲音,我怎麽感覺你沒睡啊?”

“睡了,比你醒的早了點兒。”冷執撫了撫他的背,“還想幹嘔嗎?”

欒堇羽搖了搖頭,“起來吧,吃完飯接著趕路,我想早點兒回家。”

冷執拒道,“你身體剛好點兒,還是在這兒多休息幾天,這裏的小獵物多的是,足夠我們吃。”

“這不是我們之前來的路吧。”

“我換了條平坦的路,比較安全些,只是路程遠了半截。”冷執扒拉好他睡亂的頭發,“緩緩勁兒再出去,現在天涼了,外面有下雨的跡象,我先出去給你做飯,想吃肉嗎?”

欒堇羽透過窗,看著撻撻在訓練狩獵的樣子,低笑道,“吃點兒吧,加甘梅。”

冷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嗯,讓撻撻去打獵。”

“撅這麽高,好讓咕咕獸啄你嗎。”

正在以骨頭為獵物的撻撻,呲著牙,撅著屁股時,冷執地聲音忽然炸起,嚇得他黑毛寒立,“冷執阿哥,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冷執瞄了他一樣,“這是蛇獸人最基本的狩獵法,你練習了這麽久,去抓幾只獵物瞧瞧。”

撻撻磨著骨頭,低聲道,“它們都是會動的,我怕打不到…”

“怎麽?想讓獵物就像骨頭一樣立在哪兒,等著你嗎,”冷執提溜著他後頸到石鍋邊,“不去的話,就把這個酸粥喝掉。”

撻撻嗅到酸味,白眼一翻,“不不不,我去打獵,冷執阿哥陪我一起好不好。”

“不好,滾。”

撻撻一步三回頭看著冷執淡淡的神情,“那我獵不回獵物,該怎麽辦?”

“很簡單,今晚喝酸粥,喝到抱。”

撻撻感覺牙一澀,催動著小身子哼哧哼哧跑遠。

欒堇羽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木車邊上,天空微暗,帶著一絲陰,輕聲道,“快下雨了,你應該提醒撻撻早點回來。”

冷執輕笑道,“淋不到他的,這裏的小獵物閑散逛了,很容易捕捉到的,起風了,小羽裹幾件獸皮。”

“天還熱著呢,沒事,”欒堇羽下車,喝了碗溫熱的酸粥,失笑道,“原來這麽酸,我中午的時候竟然沒嘗出來。”

“如果喝不下去就不要喝了,我重新給你煮。”冷執泡好一竹筒楊梅水,“我把今天中午剩下的楊梅泡上了,嘗嘗。”

欒堇羽淺嘗了口,“可以啊,這粥還行的,不要倒了。”

原本直立的兔耳朵到現在還是彎的,冷執撫了撫,心疼道,“都怪我沒照顧好你,讓你生病了。”

“天氣忽然變得那麽熱,誰也無法料到的,要不,你把我的毛剃了,這樣我也涼快點兒。”

一想到沒毛的兔子渾身粉粉嫩嫩的樣子,冷執忍不住笑了,“那成什麽了,光著獸身的小兔子嗎。”

欒堇羽嘟嘴道,“如果我沒有毛的話,說不定也不會熱到生病。”

“毛是天生的,就算剃了,以我們獸人的強體質,沒幾天就會長出來,不像其獵物一樣需要一兩月的時間。我的體質是涼的,小羽多抱抱我,體溫就會降下去的。”說完,冷執直接將他抱起,讓他緊貼著自己胸膛,“是不是涼快了許多。”

欒堇羽端著碗,懸空著腳,低笑道,“那是風吹的。你現在可不是涼體質,你也被太陽曬熱了。”

冷執輕舔著他的脖子,暧昧道,“可我到晚上就會恢覆的。你成天捧著水珠,還不如抱我,我體積大,比水珠涼快多了。”

欒堇羽讓他放自己下來,“每晚抱著你,照樣生病,去找一下撻撻吧,天已經陰沈了,趕緊吃完飯,回木車上避雨。”

“記住遇到事情喊我,我馬上就到。”

“嗯。”

冷執親了幾口,才不舍地松開他,走進小林子裏。

欒堇羽走回木車旁,捧起竹筒準備喝水時,後背一震,一顆小石子啪嗒落地,欒堇羽立即轉身,戒備道,“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