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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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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堇羽低頭偷笑著,“你們是不是都是這麽直接。”

冷執定神瞧著他的花褲衩,臉紅結巴道,“因因為我們歷代傳承下來的記憶就是如此…”

倒完最後一滴油,兩人曬得身子都是紅紅的,欒堇羽將裝滿的油渣和油安置在洞穴裏,拿上幾顆鹽梅去到烤肉的地方。

果然,烤肉的一半已經變得焦黑,冷執歉意道,“小羽,這只不能吃了。”

欒堇羽掰開鹽梅擠出汁澆了上去,笑道,“這個只是外面焦了,等一下全熟了我們把它切掉就可以,這麽大的烤肉足夠我們吃了。”

冷執摸了摸肚子,他的胃需要兩頭利齒獸才能飽…“我再架一個火堆,把另一個烤上。”

大葉子上擺放的紅肉讓冷執不禁咽了口水,他好想現在吃掉…不行,小羽要先吃飽。

欒堇羽見他認真盯著生肉的模樣,笑了幾聲,“那頭利齒獸你吃了吧,我吃這個就好。”

冷執搖頭,說道,“這頭烤焦了不好吃,小羽吃那頭,我吃這頭。”

“我不愛吃生肉,而且焦的裏面才是最好吃的,烤一頭利齒獸的時間也很長,等我們都烤完,估計要吃到下午了,你快去吃吧,趁著還新鮮。”

冷執看了看黑糊糊的烤肉,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欒堇羽,嘟囔道,“我怎麽沒聽過烤焦的還好吃…你莫不是……”

欒堇羽瞪起眼睛,大耳朵一下子豎地直立立的,鼓臉道,“我像是會騙獸人的人嗎,我知道的東西多著呢,油渣就是證明。”

冷執不敢頂嘴,前傾身子親了親他的嘴角以示證明相信他。

骨脆聲響起,一條遮住半空的銀蛇展露在欒堇羽面前,巨大的蛇頭慢慢彎下蹭著他的側臉環繞過去,一口將紅肉吞下。

冰涼的鱗片漸漸貼近他的胸膛,蛇身盤了一圈又一圈,欒堇羽低頭撫上光滑晶亮的鱗片,盡管知道他是蛇,可看到獸身的那刻心裏還是恐慌了。

‘小羽,烤肉好了。’冷執吐著蛇信靠了過來。

欒堇羽一怔,“哦哦。”一抹紅色無意間映入他的眼裏,“咦?你的尾尖竟然是紅色的。”

冷執將尾巴伸到他的手上,寂然道,‘這是獸神給予我的懲罰,還有眼睛。’

“懲罰?”血紅色的細小鱗片艷麗媚色,配上銀光煞是好看,輕撫著細化的尾巴,欒堇羽疑惑道,“這麽好看的鱗片怎麽會是懲罰?”

一紅一銀的蛇瞳中忽然水潤起來像兩顆按嵌的寶石一般耀眼的讓人離不開視線,蛇頭伸到欒堇羽的懷裏,觸著溫熱的肌膚,冷執閉上了眼睛,啞聲道,‘小羽喜歡就好。’

抵過來的蛇頭讓欒堇羽小慌了一番,可聽到他帶傷感的話,心裏的滋味有些不好受,“你一個人在這裏也是因為它們嗎?”

‘他們驅趕了我和我的家人,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一直流浪,沒有部落肯接納我,我只好來遠離部落的迷林生活。’

欒堇羽心疼地撫了撫他的蛇頭,“那你的家人?”

冷執睜開半個眼瞼,無神地望著地面,平靜道,‘在我來到迷林之前,他們已經回歸了獸神的懷抱。’

“抱歉……”欒堇羽咬著下唇,雙耳慢慢垂了下來,“我不是有意的。”

‘這些只是很久的記憶罷了,小羽,你該吃飯了。’

知道他在轉移話題的欒堇羽連忙應了幾聲,一瞬間,四周只有他的咬合聲,本來能引起食欲的烤肉色澤在欒堇羽眼裏變得淡然無味,片刻,糯聲道,“冷執,你還餓嗎?”

‘還好,等下午的時候我在去打獵。’

欒堇羽道,“我飽了。”

冷執擡頭瞧著烤肉的幾排小牙印,說道,“你昨天晚上的飯量不是這麽點兒……是不是不好吃。”

欒堇羽搖頭,解釋道,“沒有,天太熱,我只是沒什麽胃口了,待會兒我吃點水果。”

‘那你在吃幾口,我解決剩下的。’

當著冷執的面,欒堇羽狠狠的咬下幾塊肉,“給你。”

沒等欒堇羽吃完,冷執便一口吞了下去,‘小羽,要睡午覺嗎?’

欒堇羽起身拍了拍灰,說道,“不了,我們一會兒去找木頭做床,那張獸皮太硬了,不好睡覺。”

冷執仰頭瞧著供他們乘涼的大樹,說道,‘這顆就不錯。’

“我們去遠處找找,洞穴附近的就不要砍了,最近天氣會越來越熱,在樹下面好乘涼。”看著昂起的蛇身,欒堇羽心裏突突不停,幹笑道,“冷執,要不你恢覆人身吧,好砍樹。”

令人顫栗的‘咯吱’聲快速響起,恢覆人身的冷執還是那樣淡淡的表情,欒堇羽仰頭道,“你坐下來背對我。”

冷執乖乖坐在他前面,聽著後面小羽的動靜,他好像站起來了。

眼前一亮,遮擋紅眸的頭發被撩起,“你的頭發都及腰了,披著熱,我給你編起來好涼快些。”

冷執勾唇笑著,“小羽竟然還會編頭發,我以為只有人魚族的才會。”

編好的小麻花辮直接當作皮圈繞在了握好的頭發上,簡易高立的長馬尾看起來十分利落,欒堇羽滿意道,“好了。這下是不是涼快了很多。”

冷執轉過身笑道,“後頸涼涼的,很舒服。”

馬尾辮不僅沒有讓冷執女氣化,反而多了英氣淩厲之感,配著柔意十足的雙色瞳,看得欒堇羽都有些花癡了,“你真帥。”

冒著星星的目光,讓冷執異常滿足,“因為小羽編得好。”在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了幾下,低頭親了親,磁聲道,“小羽身上的汗味香香的。”

欒堇羽扯了扯臟了花褲衩,羞紅道,“你也聞到了……你直接說臭就行了,今天晚上我要洗澡,順便洗洗衣服,對了,還有我帶過來的床單被子,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冷執道,“是被跳跳獸撕開的那塊布嗎?”

跳跳獸?羚羊吧。“嗯嗯,我們去之前的地方看看,或許還在那兒。”

“好。”

兩人來到欒堇羽掉落的地方,地上被踩出花印子的被套黑的慘不忍睹,所幸縫一縫還能用,而掛在樹梢上的床單還是完整的。

冷執上樹將床單拿了下來,而欒堇羽在樹下撿著飄散四方的鵝毛,“這麽好的鵝絨可不能浪費,團吧團吧還能造個小被子。”

“小羽,這個毛不能做獸皮。”

欒堇羽回道,“這個我打算做被子,很舒服的,冷執,你幫我一起撿。”

冷執彎身從另一個地方撿羽毛,趁欒堇羽不註意,冷執撿起一根嗅了嗅,都是腥味,這怎麽蓋…看來小羽之前過得肯定不好,連獸皮都沒有,還不如他一個流浪獸人。

心疼地目光瞧著正在傻樂著的欒堇羽,“我以後給你做很多獸皮。”

欒堇羽可不知道冷執現在的想法,高興道,“好啊,獸皮要軟軟的,不紮人的。”

“這裏就數長毛狐貍的皮毛最軟,我有時間多打點兒。”

撿了一大堆鵝絨的欒堇羽心情好到極點,轉頭又看了看冷執床單裏的,“把這個鵝絨做薄點兒,大概就有2米大的被子了。”

冷執心裏一酸,“我們有三張獸皮,比這個好。”

欒堇羽笑道,“那個獸皮我打算當床鋪用,還要再做枕頭。”臉一僵,懊惱失落道,“我忘了,這裏沒有針線。”

冷執道,“部落裏的雌性都是用蠶絲和松針縫制,不知道這些能不能代替小羽說得東西。”

“可以的,只要能縫就行,這裏有嗎?”欒堇羽驚喜道。

“有,我一會兒去給你拿過來。”

“我們一起去好了。”

冷執拒絕道,“那裏的蟲子會噴毒液,你不能去,乖乖在洞穴裏等我就好。”

欒堇羽捏著被套,擔憂道,“有毒,那你也不要去,大不了我們就這樣蓋好了。”

“他們的毒液融不了我的鱗片,不用擔心。”

“那就行,”欒堇羽松了口氣,“我們去找樹吧,找一個能防蟲,不輕易腐爛的。”欒堇羽將鵝絨塞到一起,背在背上。

冷執一手奪過,“我背。”

欒堇羽也不爭,輕笑著走到他面前給他往胸前系了一個結,“好了,待會兒你還要拖樹哦,大力士。”

“嗯,”嬉笑的模樣讓冷執心底燃起一絲小邪惡,“要是小羽親我一下,我的力氣會更大。”

欒堇羽面赤過耳,“你,”深思熟慮後,呼出一口氣,小聲道,“頭下來一點點。”

冷執低頭深情地望著紅到耳朵尖的大兔子,“我準備好了,來吧。”

欒堇羽雙手捏住他的耳朵,踮腳擡頭主動吻上他的薄唇,冰涼涼的帶著一絲肉香之氣。

冷執將手抵在他頭上,環著他的腰讓他緊緊貼著自己冰涼的身軀,蛇信輕撬開牙關品嘗裏面的芳甜,軟呼呼的小舌頭讓冷執癡迷不已,直到欒堇羽哼出聲,冷執才不舍地離開。

欒堇羽捂著嘴嗔瞪了他一眼,控訴他的不自律,悶聲道,“力氣大了,就去砍樹。”

冷執舔了舔薄唇,喜滋滋道,“嗯,有力氣給小羽做床了。”

兩人在撿到被子的不遠處砍了一顆高達十幾米的百年香樟樹,削去細小的樹枝,冷執一手拖樹,一手牽人,頂著烈陽回了洞穴。

按照欒堇羽在地上畫出的木床樣子,砍出兩張長4米,寬2米的長形木塊,還有立在床頭的一塊大木板。

欒堇羽翻出洞穴裏的皂莢,冷執說這是他平時洗澡用的,剩下的小半個剛好足夠洗床單,

之前的紅果樹枝被欒堇羽用來清掃了洞穴,“冷執,把木頭上的刺弄幹凈點兒,就能搬進洞穴了。”

“嗯。”冷執提著骨刀正賣力地刨著。

之前的棕色獸皮拿出洞穴曬了曬,欒堇羽準備將那張獸皮鋪到地面上當作地毯。

等收拾好後,冷執將兩個長形木塊和木板搬進洞穴,一切按照欒堇羽指定的位置執行,在洞口的側方,冷風吹進來的時候剛好吹不到。

掛好洗幹凈的被子床單,冷執便去尋蠶絲松針,和今晚要吃的食物。

而欒堇羽則在樹蔭底下用廢棄的木料做家具。

夕陽西下,涼風陸續襲來,欒堇羽縮了縮,暗道,這早晚得氣溫差真大。

直到天邊還有一絲光線時,冷執的身影慢慢出現。

欒堇羽放下剛做好的簡易木凳,笑道,“你回來了。”

“嗯。”家的感覺,才有他冷執活在這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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