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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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進了洗手間之後, 並沒有去隔間。

她站在門口旁邊的鏡子處,從鏡子裏恰好可以看到室外的景象。她想等著成越進到男洗手間後她偷偷溜出去,去前臺或者其他有人的地方,總會有辦法的。

可是鹿悠覷著眼睛瞄了好久, 也沒見成越離開。他像個門神一樣守在女廁所門口, 完全沒有要去上廁所的樣子。

看樣子, 來上廁所果然是個借口, 他是防備她趁這個機會偷跑了吧?

鹿悠憤憤地將自己鎖到隔間裏,想看看一會兒有沒有別的女人進來, 她可以方便求援。

可是左等右等, 也沒聽見有人來。

估摸著快過去一刻鐘的時間了,鹿悠想著這麽蹲在廁所裏也不是辦法,於是她打開隔間的門走了出來。

這時候突然有個長頭發的妹子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鹿悠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

“這個小姐, 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鹿悠小聲問道。

這個妹子看鹿悠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心裏有些不太放心, 眼睛裏滿是懷疑的神色。

“我手機沒電了。”鹿悠補充道。

妹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鹿悠一番,乖巧的模樣看上去不太像圖謀不軌的人。不過出現在這個會所裏的女人,多半都是從事某種特殊工作的——貴一點的外圍、公主和陪酒小姐。

“你誰呀?我怎麽沒在這見過你?”妹子問道。

“我……”鹿悠想說自己是被人“劫持”到了這裏, 可是這麽說有人會信嗎?

“我來找我朋友的,結果手機沒電了, 現在找不到他人了。”鹿悠換了個說法。

這也太不敬業了吧,出來找客人居然連手機都不充電……也許是剛入行的新人吧?看上去就毛手毛腳的。

妹子把自己手機遞給了她,鹿悠連忙道謝, 接了過去。

她撥了成弈的私人號碼,電話還在接通中,她急得在廁所裏像個陀螺一樣打著轉。

“餵。哪位?”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嗓音,鹿悠差點喜極而泣。

“我——”話還沒說完,鹿悠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鹿悠一哆嗦,回頭一看,發現是之前那個穿著黑色抹胸包臀裙的女人。

“你怎麽還沒出去?”她盯著鹿悠的臉,“成少等你好久了,擔心你,讓我來看看。”

“呃,我——”鹿悠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故意大聲說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誰知道這個皇家私人會所這麽高級,隔間裏卻連紙都不放。”

女人笑了下,指了指掛在鏡子旁邊的衛生紙筒,似乎在嘲笑她出門不帶眼睛。

鹿悠:“……原來在這,終於找到了。”

鹿悠掛斷電話,把手機重新塞回那個妹子手裏,說道:“謝謝,這下不用讓我朋友來送紙了。”

鹿悠胡亂地扯了一大把紙,重新躲回了隔間。只能說這個謊撒得太不靠譜,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成弈,應該能聽見吧……她在心裏禱告著,她一刻都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她從廁所裏出來了,那個女人還在等她。出了門之後,她看到成越靠著走廊,慵懶地支著一條腿。

他覺得把手機扔了真是個錯誤,無聊的時候都沒事可做了。

鹿悠回到包廂,依然坐在角落裏,仿佛包廂裏的歌舞升平、燈紅酒綠跟她毫無關系。

“你不喜歡這裏?”成越晃著紅酒杯,望著角落裏的鹿悠。

“你說呢?”她自然不喜歡。

“那我帶你去別的地方?”成越問道。

“不用了。”她還想等成弈來找她呢,現在讓她挪窩她才不幹。

“看你撅著個嘴都能掛油壺了,我還是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吧。”成越放下酒杯,沖遠處的幾人喊道:“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成少這是急著去陪美人嗎?”那幾人壞壞地笑著,還沖鹿悠使眼色。

鹿悠毛骨悚然,她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就待在這。”

為了防止成越拉著她就帶她走了,她特地去看點歌的屏幕,說道:“我好久沒唱過歌了。”

成越來了興致:“你要唱歌?”

“不可以嗎?”鹿悠反問。

“當然可以,不知道你會唱什麽。”反正也是無聊,成越索性翹起腿等著看鹿悠表演。

鹿悠看著那一串歌單,沒一個自己會唱的。嗯,準確的說,其實她是個沒什麽音樂天賦的人,唱歌天生跑調,自從很小的時候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就盡量避免在人前唱歌。

而現在,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成越饒有興味地看著大屏幕,然後發現鹿悠點了首兒歌。

成越:“……”

大概憋了三秒鐘,他忍不住笑了。

“《兩只老虎》?你是認真的?”他指著屏幕。

“誰規定不準唱了?”鹿悠對他的嘲笑很不滿。

“行,你唱。”

於是包廂裏的靡靡之音暫停了,響起了與氛圍極其不搭的兒歌前奏。童年記憶撲面而來,突然覺得玩女人都是種罪過。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她聲音很軟嫩,就是音不太準。如果唱正常的流行歌曲,會顯得很奇怪。可偏偏她唱的是兒歌,反倒有種小孩牙牙學語的稚嫩感。

成越捂著肚子,笑得快要岔氣,“我說,小鹿,你除了兒歌就不會唱別的了嗎?”

別的?鹿悠想了想,她還真會唱點別的。

“《義勇軍進行曲》?”成越指著屏幕的手在顫抖,“你在這種地方唱國歌,不是玷汙了國歌嗎?”

鹿悠挑挑眉,他還有點自知之明啊,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地方。

前奏響起的時候,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請問,要不要起立敬禮啊?

成越從哪帶來的妹子啊,破壞氣氛的能力真是首屈一指。在風月場所裏吃喝玩樂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童趣盎然還正義凜然的人。

鹿悠倒也沒唱,她確實覺得這地方玷汙了國歌。

這個MV做得還挺感人,把先驅們為國赴湯蹈火的革命精神展現得淋漓盡致。而反觀這些人,這麽優渥的生活條件下,卻天天只知道尋歡作樂,真是不害臊。

成越有個朋友家裏還是有紅色背景的,聽了這個伴奏帶整個人的臉都一陣黑一陣紅的。

果然沒到一半他就坐不住了,站起來擦擦汗,說道:“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成越也聽不下去了,趕忙把歌切了。

一時間,竟沒人還有玩樂的心思,興味闌珊。

“行了,看你就是來搗亂的,我還是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吧。”成越剛想起身帶著鹿悠離開,門外突然闖進來一批人。

“都別動,蹲下,把手舉起來。”

鹿悠:“……”

這、這架勢,是撞上掃黃的了?要不要這麽慘?

“餵,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場子,也敢進來掃黃?”一個一頭卷毛的男人嚷嚷著。

為首的警察並不理他,只在屋內逡巡一圈,指著鹿悠說道:“你,出去。”

鹿悠指指自己:“我?”

“讓你出去就出去。”

“哦。”鹿悠乖乖地出了門。

沒想到出了門,就發現成弈站在走廊的盡頭。

那個熟悉的背影……鹿悠眼睛一熱,邁開兩條小腿跑了過去。

她從背後環住成弈的腰,成弈僵硬的身體倏然間一軟。本來是想硬著心腸好好訓斥她一番的,可偏偏這時候話卻像堵在嗓子眼裏似的,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我錯了。”鹿悠哽咽著說道。

成弈還沒來得及問她錯哪了,她就一股腦兒地開始說:“我不該偷偷跑出去見愛豆,也不該跟成越出去玩,更不該瞞著你……”

這個麻利的認錯態度,堵死了成弈發難的口。千言萬語,最後只變成了四個字:“知錯就好。”

他回過身,擡起她的小臉,她眼眶紅紅的,委屈得不行。

“他沒對你怎麽吧?”成弈問道。答案最好是沒有,如果有,信不信他會怒不可遏地沖進去把成越扁一頓。

鹿悠搖搖頭:“沒有。他就是不給我走。”

成弈:“跟我回去。”

鹿悠自然是要多乖有多乖,不過她有個疑問:“警察是你叫來的?”

成弈:“嗯。”

鹿悠:“那他——”

成弈:“是該給他點教訓了。”

本來成越作風就不太好,就算掃黃被抓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誰讓他對她做出這麽過分的事……嗯,這麽想著,鹿悠心理壓力就沒了。

回去之後,鹿悠才發現,成弈不是不生氣,而是積蓄著怒火,等著回家收拾她。

近乎是粗暴地脫了她的衣服,然後拉進浴室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洗了個幹凈,接著是把她按在浴室的墻上,為所欲為。

花灑的水淋在身上,她手指蜷曲,近乎哀求地低吟,身子被狂風暴雨洗禮著。

完事之後,用浴巾抱著她去了床上,折騰到了半夜三點鐘,成弈總算是把一腔怒火都發洩完了。鹿悠累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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