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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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一顆心臟突突突直跳, 耳朵根燥熱不已。

她不會,他便“熱心”指導她。他要只是四仰八叉躺著也就罷了,偏偏時不時把她的頭摁下來吻她的唇。

鹿悠只覺得手臂都快酸了,她哭喪著臉:“怎麽還沒好?”

成弈:“哪有那麽快?”

她一雙綿綿的小手弄得他舒爽無比, 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鹿悠:“你就不能快點?”

成弈:“那你叫給我聽聽, 興許能快點。”

鹿悠:“……”

直到最後鹿悠也沒能開得了口。她背過身咬著唇, 氣惱地拉上被子, 在心裏為自己失去清白的雙手鳴不平。

成弈清理完後,就從她背後摟過她的腰, 鼻子埋在她後頸, 深深吸了口氣,說道:“辛苦你了。”

鹿悠悶悶道:“困了。”

成弈:“睡吧。”

折騰到夜裏兩點多,她困得眼皮已經不聽使喚了。本來心裏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這下也全都想不起來了, 所以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鹿悠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 她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摸被子,昨晚折磨她的那個混蛋已經不見了。

剛下地找到拖鞋, 只見成弈從浴室出來了。

“醒了?”他起來沖了個涼,現在正在穿衣服, “困就再睡會兒。”

鹿悠抓過手機一瞧,已經九點多了,哪裏還睡得著, 連忙跌跌撞撞跑過來,“都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叫我起來?”

“起來幹嘛?”成弈扣好襯衫最後一顆紐扣,從衣服撐起的紋路和形狀上可以窺見下面隱藏起來的胸肌,“我也剛起。”

“一早不用去給爺爺拜年嗎?”鹿悠拽了拽他的胳膊。

“不用,今早有不少人來拜年,爺爺忙都忙不過來。”成弈俯下身,輕輕在她粉嘟嘟的唇上啄了一下。

鹿悠眨眨眼,似乎還沒能從突然親密的行為中回過神來。

成弈扣住她的後腦勺,想加深這個吻,鹿悠突然別過腦袋,小手推開他的臉,“我……我還沒刷牙。”

“我又不嫌棄你。”成弈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他還沒有刮胡子,昨天冒出來一截青青的胡茬就這麽磨著她的皮膚。

“我嫌棄自己。”鹿悠皺皺眉頭。

成弈松了手,鹿悠就急忙忙跑進了浴室。昨晚弄完以後,是成弈給她清理的——其實也就是用紙巾擦了擦手而已,所以這會兒細細一聞,手上還沾了些味道,就好像石楠花的香氣一般。

鹿悠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學校裏面有一條路,兩邊栽種著石楠樹。到了夏天,石楠花開,米白色的小花開滿樹,清風一吹,花搖葉擺。

本是一番非常美麗的景象,鹿悠習慣性地用手機給花拍照。結果路過兩個男生,見她一副專註的模樣,不知竊竊私語著什麽,然後就笑哈哈地走了。

鹿悠當時只覺得這兩人在說什麽別的事,跟她沒關系的。而現在想想,大概也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了……

想到這裏,鹿悠多按了兩下洗手液,嫩蔥似的小手搓揉出白色的泡沫,用水沖掉後又擡手聞了聞,這下徹底沒味道了。

本來只打算洗漱一下的,鹿悠想起昨晚又出了點汗,於是打算洗個澡。洗完澡後,鹿悠擦著身子,伸手去拿昨晚擱在架子上的胸衣。

手一摸,那裏居然是空的。連帶著放在那的秋衣也不翼而飛了。

鹿悠:“……”

她急忙忙套上家居服,探出半顆腦袋。成弈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大概是在回拜年消息。

鹿悠喊了他一聲,成弈回過頭。

鹿悠扭捏半天,這才支支吾吾開口道:“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那個。”

成弈:“哪個?”

鹿悠:“就是……呃,那個,穿身上的。”

成弈:“你衣服?不是在那兒嗎?”

成弈指了指床旁邊的衣架,上面掛了鹿悠的大衣和毛衣。

鹿悠臉紅了,“不是那個。”

成弈看鹿悠這副羞答答的模樣,大概猜到她說的“那件衣服”應該是非常貼身的。

於是他說道:“你昨天擱在架子上的?”

鹿悠連忙點頭。

成弈:“剛剛洗澡的時候我怕碰濕了,就放在最高的那層架子上了。”

鹿悠又縮回浴室,擡頭一看,果然在那。

可是問題又來了,最高的那層架子,鹿悠站直身子踮起腳尖伸直了手也碰不到。她努力了好一會兒,以失敗告終。

沒辦法,只能求助成弈。

鹿悠:“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我夠不到。”

成弈聞言放下手機,進到浴室。他看了眼鹿悠,又看了眼架子,發現她就算跳起來也不一定能夠得著那個他輕輕松松擡手就能碰到的置物架。

成弈唇角微微一笑,伸手幫她去拿。

鹿悠昨天放衣服的時候,特地很仔細地把胸衣放到秋衣裏面疊好了,這樣成弈是看不出裏面有一件胸衣的。

成弈單手拿衣服的時候,對此也毫無察覺,結果那件胸衣就這麽從他抓著的秋衣裏面掉了出來。

最糟糕的不是胸衣掉了出來,而是它掉到了鹿悠剛剛洗完澡的地面上。那裏濕滑一片,胸衣直接就濕了。

鹿悠:“……”

成弈:“……”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鹿悠連忙把胸衣拾了起來放到身後,生怕他看見這只是一件最小的A罩杯。

成弈輕咳一聲,說道:“不能穿了吧。”

鹿悠:“唔……”

地上剛剛還殘留著些肥皂泡沫,胸衣不光濕了,也臟了。而現在也不可能洗,這就很尷尬了。

鹿悠硬著頭皮說:“用毛巾擦擦就好了,回家再換吧。”

成弈:“濕乎乎的,穿著不會難受嗎?”

鹿悠:“總不能不穿吧?”

成弈聞言,嘴角一挑。鹿悠從這個笑容裏已經看出了他腦袋裏面想的旖旎畫面,臉頓時就紅了。

成弈:“不穿也看不出來吧?”

雖說冬天穿的衣服多,確實看不大出來。可就她那兩個小饅頭,不穿胸衣約等於沒有,穿衣服就更顯平了。所以她買的胸衣都是帶海綿墊那種……

這麽想著,她把胸衣藏得更後面一點,生怕成弈看到取笑她。

鹿悠:“……會下垂啊。”

成弈:“有都沒有,用什麽垂?”

鹿悠捂著胸口,紮心了。

鹿悠:“……你走開。”

成弈:“別穿了,到時候感冒了就不好了。”

鹿悠:“那我們今天得早點回去,我要換新的。”

話是這麽說,可是作為女孩子,在家才不會穿這東西。鹿悠只是覺得自己不穿胸衣在人前晃蕩實在是件很羞恥的事。

成弈:“好。”

鹿悠:“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成弈聞言,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想走,可他還是出了浴室,幫她把門帶上。

成弈坐在沙發上,想起昨晚的事,有點兒回味又覺得有點可惜。回味的是她那一雙細嫩的小手取悅他的感覺,可惜的是他沒能對她再做點別的什麽更親密的事,以至於她今早換個衣服還要背著自己。

終於換好了衣服,成弈帶著鹿悠去了廳堂。成家家大業大,想巴結奉承他家的人不少,大年初一一大早就開始陸陸續續來人拜年。

有些是億成集團的股東,有些是成家旁系的親戚,還有的是些交好的朋友人脈……鹿悠並不想應付這些人,成弈倒也不為難她,任由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自己過去接待客人。

鹿悠覺得自己現在只是他的女朋友,大年初一就跟他老婆似的幫忙接待來賓並不是很合適,況且成弈的父母也在場,她覺得成弈的媽媽大概是不願意見到鹿悠自來熟地以成弈未來妻子的身份自居。

於是鹿悠就安靜地坐著玩手機,倒是成弈的目光時不時會往她這裏看兩眼,生怕冷落了她。

鹿悠無聊,就順手點開那個跟四個男人談戀愛的游戲,繼續玩了起來。

一段劇情結束,鹿悠擡頭,往成弈那裏瞥了一眼。

成弈面前站了一對中年夫妻,那對中年夫妻旁邊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姑娘,看樣子是一家人。

中年夫妻跟成弈說了會兒話,那姑娘的眼睛就沒從成弈身上挪開過。這時候中年夫妻又繞過成弈,跟成弈的父母說話,把那姑娘單獨扔給了成弈。

再看看這邊,成弈的母親見了這對夫婦喜笑顏開,跟對著自己時候板著的臉完全不同。

鹿悠的眼神又飄回到成弈這邊。那姑娘長得好看,又會打扮,個子還高,一頭棕發燙著大波浪卷兒,非常有女人味。尤其是她看向成弈的眼神,就差把“喜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而成弈的反應,鹿悠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來,也跟她說話,也帶著淡淡笑意,鹿悠知道那是他待客的基本禮節。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成弈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

可就連鹿悠還有過追求者,像成弈這麽優秀的男人,肯定不乏有別的女人愛慕他。

鹿悠的心裏敲響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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