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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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素珍看到這一幕, 心下不是很痛快,便把老公成東彥拉回屋休息。

成弈見父母離開,而鹿悠還一邊剝著瓜子一邊看電視,便說道:“時候不早了, 我們也該回屋休息了。”

鹿悠聞言, 瓜子也不嗑了, 急忙說道:“今晚不回家嗎?”

成弈把她手裏的那把瓜子放回果盤, 說道:“除夕向來都是在爺爺家過夜的。”

鹿悠:“……”

這時候成越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去年不是有事早早走了嗎?前年也——”

話還沒說完,成弈一記眼刀飛了過來。

鹿悠回過神來, 小拳頭往他胸口一錘。

成弈若無其事地整整衣服, 站了起來,說道:“我回屋了。”

其實鹿悠不想跟他回屋。可是方才成老爺子也乏了回去休息了,這屋裏只剩成越一家三口和他們倆,成弈要是把她丟這兒她更沒轍了。

鹿悠只得站起來, 像個小尾巴一樣乖乖跟他走了。

成越看著鹿悠跟成弈離開,也頓感無聊, 於是一夥人就這麽散了。

他們兩人來到了位於第四進院的西廂房,這間屋子比起成弈的主臥要小些,但兩人入住綽綽有餘。

成弈:“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鹿悠:“你先吧, 你洗得快。”

鹿悠坐在床沿,知道今晚又得跟他一塊睡了, 心裏暗暗叫苦。算起來,他們也一塊睡過兩晚了,沒想到隔了沒多久又要跟他一起睡。總不能在成家大宅裏要喊著跟他分屋睡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遇見他以後, 她就出了那麽多“必須要跟男人一起睡”的狀況。分明之前的小半輩子,她都是順風順水度過的。

成弈洗得很快,大概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他赤.裸著上身,下面包了一條浴巾,隨手又拿著塊方巾擦著頭發。

成弈:“去洗澡吧。”

鹿悠:“哦。”

她急忙忙進了浴室,打算把這個澡洗到無限長,長到她洗完了成弈已經睡著的地步——這樣似乎就可以減少兩人同床共枕的尷尬了。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成弈平時睡得早,今天也起得早,想必是熬不了多久的。鹿悠這麽想著,就進了浴室。

成弈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想著事情,床頭留了一盞小燈。聽著浴室斷斷續續傳來的水聲,他是根本無法入睡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在他腦海中一遍遍過著,鹿悠的不情不願,母親的責難,還有成越一家的窺伺……他條分縷析著目前的狀況,試圖在錯綜覆雜的家族事務中,撥開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讓鹿悠能夠拋卻一切負擔無憂無慮地跟在他身邊。

越這麽想,成弈越覺得此事還是早點定奪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鹿悠洗澡已經洗了一個多小時了。要不是浴室裏不時會傳來些細微的動靜,成弈都會懷疑她是不是暈倒在浴室了。

成弈的腦子有點混沌,他確實困了。可是聽到浴室門那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啪嗒”聲,他立刻睡意全無。

鹿悠頭發吹得半幹,身上套了件棉白家居服,踩著拖鞋出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床這邊走,發現成弈已經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面色祥和,呼吸均勻,八成是已經睡著了。

她松了口氣。

鹿悠走到床的另一側,躡手躡腳地上了床。她掀開被子的一個角,然後伸手關掉了床頭燈,就這麽鉆進了被窩裏。

剛躺下不到三秒鐘,黑夜中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男聲:“終於洗完了?”

鹿悠嚇得身子一抖,成弈翻過身側對著她,一只手肘曲在頭下,就這麽看著她。

鹿悠連忙把頭縮到被窩裏,隔著被子嘟囔道:“洗完了。”

成弈另一只手搭在她鼓起的被子上,狀若無意地拍了拍,說道:“那該談點正事了。”

鹿悠:“……”

她探出半個腦袋,不滿道:“都大半夜了,我困。”

成弈:“我比你還困。”

鹿悠:“那你還不睡?”

成弈:“不把正事談完我睡不著。”

鹿悠模模糊糊知道他想談什麽,如果放在今天以前,她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是經過了今天這麽一折騰,他媽媽的態度鹿悠是看在眼裏的,所以她現在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鹿悠:“年不是還沒過完嘛……”

她打著哈哈,企圖把這件事再往後拖。

成弈:“早就過了十二點了,年已經過完了,現在是大年初一。”

鹿悠:“你家過年就過個除夕啊?怎麽也得等正月十五以後才叫過完年吧。”

成弈懶得跟她擡杠,直截了當問道:“你做不做我女朋友?”

他的聲音很鄭重,鹿悠望著他那雙即使在黑夜裏也分明可見的眼睛,不禁有些退縮。

“我……”鹿悠猶豫了,情感上她是願意的,可現實的情況又讓她望而卻步,“我不——”

話還沒有說完,成弈就吻上了她的唇,鹿悠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她的初吻,第一次,很珍貴的,就這麽毫無預兆地被身旁的男人奪走了——

成弈的唇滑過她的,以牙輕噬她嬌嫩的唇瓣。剛剛洗完澡的鹿悠,頭發上沾著些許涼意,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隱隱鉆入他的鼻中,不知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她身上原本就有的氣息。

鹿悠的手抵在胸口,想推開他卻又莫名地動彈不得,就算推了也未必推得開吧——鹿悠這麽想著就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他的唇很溫柔地一遍遍摩挲著她的唇瓣,並未深入,這種感覺妙不可言。不知何時鹿悠閉上了眼睛,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

直到成弈放置在她被子上的那只手開始蠢蠢欲動,隔著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她的身子,鹿悠這才驚醒。

她別過頭去,躲開了他的吻,羞憤難當地咬著唇。

良久,她又道:“我不——”

“不”字尚未完全吐出,又被成弈以唇封緘。

成弈吻了她一陣子後松開了她的唇,一字一句道:“你再說出那個字我就一直這樣了。”

鹿悠:“你明明問我做不做你女朋友,怎麽還不讓人家說不了?”

成弈聞言又啄了下她的唇,說道:“我就是走個形式,以免你說我連個正式的追求都沒有。我又沒說你可以拒絕。”

鹿悠:“……”

鹿悠:“騙子,你說了讓我選的。”

成弈:“一個選項也是選。”

鹿悠悶悶地蒙上被子,心想還真是上了賊船了。哪有那麽霸道的人,裝模作樣問她可不可以當他女朋友,還假惺惺地給了她那麽長時間考慮,結果到頭來她連一個“不”字都不能說出口。

鹿悠:“還說你不是土匪!”

成弈拉開她的半截被子,說道:“你情我願,何來土匪之說。”

鹿悠一聽這話,氣得扭了過來,“什麽你情我願,分明是你強迫我——”

成弈:“你剛剛還親我了,三次。你還說不是你情我願麽?”

鹿悠急得要跳腳,她坐了起來,倚著床頭,打開床頭燈,憤憤道:“你說清楚,誰親你了?”

成弈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揩去她唇角一抹水澤,說道:“你親我了。”

鹿悠:“你居然還顛倒黑白!?”

成弈也坐了起來,將氣鼓鼓的鹿悠擁入懷中,無視她雨點般落在自己胸口的小粉拳,說道:“你知道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別的地方都不親,偏偏是親這兒嗎?”

他俯首,趁著鹿悠思考的空隙,又親了一口她的小嘴,然後才緩緩說道:“因為這樣,我在親你的時候,你也在親我。”

鹿悠:“……”

一本正經的成弈說起騷話對她來說簡直是少女心暴擊,鹿悠的臉一下子紅得像蜜桃一般,連小巧的耳根都染上了一抹紅。

鹿悠羞得把燈一關,像只受驚的貓咪一樣鉆進了被窩,把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

成弈知道她是害羞了,勾了勾唇角,將她連人帶被抱到懷裏,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剛剛為什麽要說不?”

一副理所當然的“我已經是你男朋友了所以我大發慈悲允許你解釋一下”的模樣。

鹿悠心跳得厲害,她斟酌片刻,現在就說出他媽媽不喜歡她所以她覺得他們不會有未來的這種話好像不太合適。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可能是覺得我自己不是很討人喜歡吧。”

成弈眉毛一挑,說道:“你覺得我媽不喜歡你?”

沒想到他一針見血,鹿悠這下就更為難了,承認或者不承認都不好,所以她選擇不吭聲。

成弈:“她喜歡不喜歡你不要緊的,我喜歡你就夠了。”

鹿悠甕聲甕氣道:“她不喜歡我,我們以後不會幸福的。”

成弈:“……”

這丫頭片子腦瓜子裏想得東西還挺多,看來她腦子也不全是空的。

成弈:“我們以後又不跟她住一塊,我成年後就都是一人住了。”

鹿悠從被窩裏慢慢鉆了出來,抱著膝蓋坐在枕頭上,一雙眸子水漉漉的,委屈道:“可是她是你媽媽啊,我不想被她討厭,也不想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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