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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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臥室、柔軟的被子、溫暖的懷抱……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著這並非一個稀松平常的夜晚。

一只大手撫上她的腰, 溫熱的觸感在她腰間點燃了一小團火。這團火循著她的腰慢慢向上蔓延,不知不覺間,鹿悠的身子開始不可遏制地變燙。

成弈像是抱了個小暖爐在懷裏一般。

他將被子輕輕往下一拉,鹿悠毛茸茸的小腦袋就這麽露了出來。

“你怎麽了?”成弈一本正經地問她, 下巴卻不自覺地靠上了她的腦袋, 抵著她的發旋。

她的頭發有淡淡的洗發露的味道。她整個人小小的一只, 契合著他的懷抱, 像只受驚的幼鹿。

鹿悠吞了口唾沫,兩只手抓著被子, 語氣緊張:“我看到玻璃窗外面有東西……”

“什麽東西?”成弈問道, 順帶著狠狠吸了一口她的發香。

居然是一股奶香……他覺得自己有點餓。

“我也不知道。”說著鹿悠又往被子裏鉆了鉆。

成弈的手將她往身邊帶得更近了些,他能感覺到她如同一只溫順的小動物一樣靠在懷裏,兩人緊貼著的部分急速升溫,異常火熱。

“你怎麽, 這麽燙?”成弈的嘴唇貼在鹿悠的耳畔,輕聲慢語地問道。說話間口中帶出的濕熱氣息就這麽灌入鹿悠的耳朵, 鹿悠的身子明顯顫了顫。

“我……”鹿悠這才發現兩人此時此刻的姿勢極其暧昧,他的手、他的手放哪呢?!

“你、你你你松開手。”鹿悠連忙想往一邊躲,可他的手卻堅若磐石, 牢牢地圈著她。

“是你自己躲過來的。”成弈輕笑道。

因為腰間的桎梏,鹿悠動彈不得。她伸出兩只手想掰開他的胳膊, 沒想到成弈伸出另一只手,將她的手鉗制住,他說道:“別動手動腳的。”

大哥!到底是誰在動手動腳啊啊啊啊!

鹿悠:“你、你過分!”

她費力掙脫開來, 將手抵在二人中間,想稍微隔開一點距離。可是手剛貼上他的胸膛,這才想起來他沒穿上衣……

成弈:“看也給你看了,摸也給你摸了。你說我過分?”

鹿悠:“……”

鹿悠從來沒有跟男人如此親昵過,她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居然自己爬上了成弈的床。

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脫去了在人前溫潤如玉的模樣之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鹿悠想奮力掙開他的懷抱,身體不停地扭來扭去,像是一只被困掌心的小鳥一般。

“別動。”成弈按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托住,微微拉開一點點距離,悄悄挪開自己的下.半身。

貼得太緊,誰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越界的事情……縱使是他,也難以抗拒軟玉溫香在懷的誘惑,更別提他懷裏的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兒。

可是鹿悠好死不死地像條脫水的魚兒一般掙紮著,兩條小腿毫無章法地四下亂踢。

方才因為想刻意跟她保持安全距離的下.半身,此時此刻處於毫無防備的階段——鹿悠的小腳就這麽不偏不倚一腳踹了上去。

力道不算重,但也絕不算輕。

成弈“嘶”一聲,鹿悠霎時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定住。

她定住絕不是因為成弈疼,而是因為——自己似乎踢到了什麽很一言難盡的地方。

那個地方……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鹿悠卻清楚地記得自己像是一腳踹上了加熱過的鵝卵石上一樣。

鹿悠被嚇得不輕,後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而成弈攬著她的胳膊明顯松開了,鹿悠現在隨時都可以逃跑。可是她卻一動都不敢動,她是不是幹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你沒事吧?”鹿悠小聲問道,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成弈沒說話。

“你別嚇我。”鹿悠急了。

這要是踢出問題來,她估計得被成弈剁了扔到窗外去餵魚了。

可是成弈還是沒理她。

“我、我……對不起。”鹿悠連忙道歉。

成弈翻了個身,把她圈到懷裏。

“睡覺。”他只淡淡說了這麽一句話。

鹿悠這下哪裏還敢動,她像個被裹進蠶蛹裏的蠶寶寶一樣,老老實實地窩在他懷裏。

這一天坐了飛機,本就很疲乏,加上剛剛那麽一鬧騰,徹底耗盡了最後的一點精力,鹿悠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感受到懷裏女孩的呼吸逐漸變得清淺且有規律,成弈心想,這小沒良心的睡眠質量還真高。

也不怕把他給踢折了,以後她沒的用了,居然就這麽心安理得地睡著了。他可是結結實實地疼了一下的。

也罷,反正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來,並不急於一時。

鹿悠的睡顏宛如一朵在暗夜裏嬌滴滴盛放的玫瑰,成弈將唇輕輕壓在她的軟發上。

晚安。

第二天早上,鹿悠醒來,睡眼惺忪。

成弈居然也沒起床,而且他倆正以極其親密的姿勢抱作一團,尤其是她,簡直跟個八爪魚似的黏在了他身上。

鹿悠揉了揉眼睛,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醒了嗎?”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鹿悠擡起小腦袋,看見他眼睛依舊閉著,長且直的睫毛緊緊貼著下眼瞼。

閉著眼睛的他,沒了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之後,整張臉顯得異常柔和,似乎就連臉部的棱角都被收斂了起來。

他長得好好看啊……鹿悠的心臟像小麻雀一樣跳動著。

眉毛好看,睫毛好長,鼻子好挺,嘴唇……好軟。鹿悠突然覺得昨晚拼命掙紮的自己很傻——被這種男人抱著是八百年修來的福氣啊她果然是沒腦子!

不過,鹿悠也僅僅自我譴責了一秒鐘,就恢覆了理智。

鹿悠,不要被美色迷惑了雙眼。這種男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嗎?認清現實,面對疾風吧。

可是……鹿悠想不通,如果說昨晚是她不識好歹爬上了他的床,那他為何又不放她走?

以鹿悠母胎單身狗的身份,她很難想清楚其中的緣由。

鹿悠想下床,沒想到剛拉開被子的一角,成弈的大腿就這麽跨過了她的腰,將她像個小熊玩偶一樣困在懷裏。

鹿悠的臉紅到了極致——如果說昨晚只是意外踢到了什麽不可描述的地方,那現在那東西正直直抵著她的腰窩。

讓人無法忽略的熱度和硬度。

縱使鹿悠再傻,畢竟是被那麽多小黃文和小黃片熏陶過,她不可能不知道這象征著什麽。

鹿悠不敢繼續想下去,她悄悄挪了挪自己的腰,總算離那危險的東西遠了一點。

鹿悠睜著兩只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床頭座機鈴聲響起,成弈這才轉醒。

他從被子裏伸出一只胳膊,隨手把電話聽筒拿了過來。

兩秒鐘後,他掛了電話。

鹿悠:“怎麽了?”

成弈:“酒店叫早。”

成弈終於松開她,被抱了一晚上的鹿悠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盯著雪白的被子,說道:“昨晚的事,對不起。”

成弈:“嗯?”

鹿悠:“我不該跑過來的,我下次會註意。”

就算被魚嚇死她都不會再來他床上了,簡直是羊入虎口。

成弈想說不用,可是也不知怎麽了,也許是天亮了,他腦子清醒多了。

昨晚確實是有點上頭了……興許是吃飯的時候喝了一點酒,興許是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起了邪心。

可直覺告訴他,是後者。因為他的酒量他有數,可他對她的感情,愈發難以度量。

成弈:“哦。”

看到鹿悠臉頰的紅雲,成弈下意識地瞥了下被子。

她是被嚇到了?其實昨晚抱著她的時候就已經控制不了了。

今天他醒得比她晚,也是因為昨晚他很遲才入睡。從來不知道,抱著心愛的女孩蓋著棉被純睡覺,遠比他一個人入睡要困難得多。

成弈輕咳一聲,掩飾道:“男人早上都會這樣……”

鹿悠眨眨眼,懵懵懂懂點頭,隨即下床。

回到客廳,鹿悠從沙發上摸出自己的手機。

【圈圈:問一下,男人早上是不是都會那個?】

【叉叉:哪個?】

【圈圈:就是那裏啊……】

【叉叉:你說是會硬嗎?】

不愧是好閨蜜,簡直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見她這幅開不了口的模樣,就已經明白過來了。

【叉叉:嗯,男人正常都這樣。這是生理反應,控制不住的,跟性無關。】

【圈圈:哦。】

鹿悠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找唐芯確認這件事的真偽,其實她只要信了他就好啊。

可是連鹿悠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潛意識裏也許是在期待他對她有那麽一點點不同?

【叉叉: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一大早的給我發微信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你最好別跟我說你早上七點半起床,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本初中生物書,翻到生殖學那一章,發憤圖強。】

【叉叉:我不信。】

【圈圈:……】

【叉叉:你特麽是不是跟男人睡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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