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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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不在乎時間長短、只求覆合的表態,簡直是要顛覆楚懷瑾的三觀。

他看著面前這個平日裏傲然不羈,現在竟是將顏面與儀態全然拋之不顧的男人,忽然就想起當年只求一夜歡好時的楚少帝。

雖然無論怎麽說,給別人下藥都是不對、甚至是違法的,但楚懷瑾在恍然間,居然品到點因果輪回、報應不爽的感覺。

然後,看著封晏舟的臉,再想想他們之間那僅有一次的春宵帳暖……

楚懷瑾就鬼使神差地覺得,他倆要是真先好上那麽一兩年再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馬上又醒悟過來,懸崖勒馬了。

封大攝政王現在這麽真情實意的,他要是只想著跟對方一響貪歡(說白了就是打炮),那他不就真成了玩弄人感情的渣男了?!

要不得,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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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楚懷瑾神色中的猶豫只是一閃而過,但封晏舟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先前在絕望中驟然得知了真相,被大悲覆大喜沖昏了頭腦,做事全無章法,好在到了現在,他雖仍有萬般情緒激蕩,但到底是要理智了一些。

封晏舟看著楚懷瑾,面上不動聲色,卻是心意流轉。

面前的這個少年,他與他相處了四年多,也寵了他四年多。

封晏舟不說是全然了解現在的楚懷瑾,但他家的小祖宗到底是怎樣的脾氣品性,他也知道的差不多。

他甚至,就連楚懷瑾喜歡觀賞美貌青年的小癖好,都是門清。

要不,封晏舟身為一郡之主,他就算再事無巨細,也不會連景安城中適齡世家公子的婚事都頻頻過問,搶了媒婆的工作。

封晏舟神色微動,再開口時,竟是更加淒惶悲切的樣子,“自前世你走的那日到如今,也有十二年了,我沒有一日不是在悵然悔恨中度過。便是今生與你重逢後,我也時時夢到你離開時的樣子,每夜從夢中驚醒,我都忍不住想要去找你,確認你還安好……”

封晏舟這話的確是真話,只是他邊說、邊咳出的血,卻是用內力強行逼出來的。

楚懷瑾不知內情,見封大攝政王居然又是這幅堪稱弱柳扶風的“封妹妹”模樣,真是要怕了他,還得趕忙寬慰他說:“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先前的事,我都已經放下了,你也早些放下吧,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封晏舟卻是長嘆一聲,“可我如今,只怕比前世的你還要執魔,又怎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曾想,若是真有一日,能與你兩情相悅,縱然無法長相廝守,就算只有一兩年,乃至只有一兩個月,一兩天,只要你日後仍是安順喜樂……我便是死,也足惜。”

封晏舟擡眼看向面前的少年,用低沈的聲音緩慢說道:“懷瑾,你可願許我……哪怕僅是一夜也好。”

他此時神色似是決絕,卻又透著說不出地引誘與鼓惑意味,再加上那張面如冠玉的臉,和脈脈情深的深邃眼睛,楚懷瑾差一點,就真要說出個“好”字來了。

封大攝政王居然在色誘他,這說出去誰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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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是色誘了,若是雌伏一夜能換得楚懷瑾回心轉意,封晏舟保準當場就寬衣解帶,脫得比誰都要快。

於是,楚懷瑾還在那掙紮,他就又加了一把火,“既然懷瑾覺得我現在‘還成’,那何不趁著我還成的時候,與我共度這大好年華。我雖心心念念想要在你這有個名分,可你若是不願,只想盡享魚水之歡,我也是樂意的。”

封晏舟突然俯身在楚懷瑾的耳邊,輕聲說道:“前世那晚,是我不知趣,日後定會把小祖宗伺候得舒服了,你想要怎樣,便是怎樣。”

這個“那晚”,自然指的是楚少帝下藥強睡他的攝政王的那晚。

那夜封晏舟雖是下手狠了些,但楚懷瑾也是得了痛快的,要不也不能都隔了一世,在小白菜初次開花的那晚,他最初夢到的還是前世的舊夢。

這要是更舒服了……

“你、你身為堂堂鎮南王,怎麽能,怎麽能說這種胡話?!”楚懷瑾口中結巴地說著斥責的話,臉上卻是紅成了一片。

見他做如此反應,封晏舟在心底松了一口氣,面上卻是一派認真,搖頭道:“怎是胡話?我句句發自肺腑,懷瑾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

…………

試?他拿什麽去試?!

封大攝政王這一言不合就飆車的,到底他倆誰才是受過現代文化洗禮的老司機?!

車速太快,他營養跟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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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封晏舟也知道見好就收,太過了,就真要把他家的小祖宗給嚇跑了。

他就改換了話題說道:“懷瑾餓了嗎?我方才已叫人吩咐廚房去備飯,還讓他們冰了你喜歡的那種西瓜。那西瓜今年是剛培育出來的,產量還不行,等到了明年,定能讓懷瑾吃個痛快。”

楚懷瑾今天就吃了頓早膳、喝了碗梨糖水,現在自然是覺出餓了,他就假裝自己沒聽懂封晏舟剛才句“大可一試”的話,把註意力全放在了晚飯上。

等他們吃過了飯,楚懷瑾便告辭回了他住的小院,想要獨自冷靜一番,好好為將來做個打算。

封晏舟倒是也沒攔他,只是楚懷瑾回了房中沒多久,就聽到從他隔壁的院子中傳來了琴聲。

之前封晏舟閑暇的時候,也會彈琴給楚懷瑾聽,可今日那琴聲卻愈加地纏綿悱惻又勾人心魂,是聲聲都透著情,弦弦都帶著意。

縱使是再不懂琴的人聽了,只怕也會被這琴音所打動。

楚懷瑾在這樣的琴聲中,是怎麽給未來打算,都怎麽差點把封大攝政王也給打算進去。

其實,除非回京城投奔做了皇帝的楚懷宸,只要楚懷瑾還留在南郡,他和身為鎮南王的封晏舟就斷不了糾纏。

可回京城的話……

雖然先前楚懷瑾在以為封大攝政王是發瘋了的時候,想過要改換旗幟,但他心裏也知道,他和他那位皇帝哥哥之間的兄弟情分有歸是有,但到底有多深,卻是難說。

無論四年前楚懷宸讓他隨封晏舟走的時候,話說得有多情真意切,實際上卻也是把他“賣”給了這位鎮南王。

不過,當初在京中的時候,楚懷瑾也沒告訴楚懷宸上一世究竟是誰做了皇帝,最後又是誰執掌了天下。

他倆這表面兄弟,平了,是誰也沒虧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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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獨坐在房中想了許久,想到頭痛也沒真下定決心,最後幹脆不想了,等日後他徹底冷靜下來了再說。

到了第二日,楚懷瑾與封晏舟一起送別了終於啟程的赫連兄弟。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赫連超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有些微妙。

不過他與這位赫連大哥並不像和赫連越那般相熟,就做是未曾察覺,只笑著讓侍人送上了一個西瓜與兩杯珍珠奶茶,當做臨別之禮。

等赫連兄弟走了,楚懷瑾就收起了笑容,一甩手,對封晏舟辭了職,“我既然吃住在你這,還拿著份利……俸祿,鎮南王府的中饋我還會先幫你代管。至於南郡的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封晏舟之前從南風館裏把楚懷瑾逮回來,隔天就給他派了南郡賬房的活,也是怕他一時疏忽沒看顧好了,這小祖宗日日跟鳶兒混在一起,到最後要被他們封家的小姑奶奶或者什麽人給帶歪了。

誰知道,他家小祖宗居然也記得上一世的事。

雖然封晏舟現下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楚懷瑾帖在一起,但到底是放心了一些,也不敢把人逼得太緊,就立馬點頭同意。

於是,封王爺回了他的書房繼續工作,而楚懷瑾則帶著西瓜和奶茶,又溜溜達達地去找他老鄉串門去了。

然而,之前是他忙,溫庭遠賦閑在家,等現在他半退休了,他家ACE卻有了新的工作崗位。

據說很重要,但也極其繁忙。

楚懷瑾找了他幾回,都沒能見上一面,也就只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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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月,楚懷瑾過得倒還算是舒心。

就是封大攝政王自薦枕席薦出了日常,搞得楚懷瑾幾次都差點防線失守,想要幹脆睡了這廝再說。

然而就在他真快忍不住,要美色勢力低頭的時候,大寧新帝的欽差大臣一行人,抵達了南郡。

傳說中的澤親王“楚懷瑾”的馬車在鎮南王府門口一停,就有一位中年太監從車中下來,

正是楚懷宸身邊的大太監劉良劉公公。

劉公公向等著他的封晏舟一作揖,笑道:“封王爺,別來無恙,四年未見,王爺愈發風采照人了。”

封晏舟卻是懶得與他做戲,只冷淡地點了點頭,“劉公公,還是請‘澤親王’下車吧,諸位欽差的住處,我已安排好了。”

劉良卻是“哈哈”一笑,“封王爺這話倒是有趣,澤親王不是已經先行到了您府中了嗎?陛下說,澤親王在貴府已叨擾太久,當歸了。陛下還盼著他們兄弟二人齊心,開創一代盛世呢。”

楚懷宸如今已登基為帝,恐怕是自以為實權在握,要出爾反爾、不守他們二人當年的盟約,封晏舟倒也不意外。

他眼中透出些許肅冷殺氣,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倒未覺得是叨擾,只怕澤親王他也不想歸。我勸你那位陛下,還是莫要貪求不該是他的東西,免得連原本在他手上的,都保不住了。”

封晏舟說完,剛要“請”這從京中來的一行人去休息,卻一眼就看到剛視察完商行名下各鋪子的楚懷瑾,正騎馬回來了。

於是,封晏舟臉上原本冰冷的神色,就被一種微妙的義憤填膺的表情所取代。

他走到剛下馬的少年身邊,張口就憤恨不平地說道:“懷瑾,你哥說他那的事情實在太多,一個人忙不完,問你能不能回去幫他?”

“……不了吧。”

剛從古代社畜生活中解脫的楚懷瑾,一頭霧水,但下意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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