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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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寧朝沒有KTV、麻將牌之類的娛樂活動,但有行酒令、投壺這樣的飲酒游戲。

可無論是文的酒令,還是武的投壺,在幾輪過後,都是壽星他哥、他叔、他老鄉一口酒沒動,獨獨小壽星自己被罰了整壇的果釀。

這感覺,就好像是你在和賭王、賭聖一起打牌般的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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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喝的果釀,是封晏舟特別找人給他釀的甜酒,酒精度數不高,但也禁不住他陸續把兩壇子都喝下了肚。

於是,這壽宴尚未結束,小壽星就已經微醺,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溫庭遠素來是個懂禮識趣的,見狀便要辭行。

楚懷瑾從席位上起身要去送他,但他已經歪歪扭扭地連路都走不穩,若不是溫庭遠眼快扶住了他,他差點就要摔倒在地上。

楚懷瑾正好趁機伏在溫庭遠身上,小聲說道:“七月初一,我去找你。”

溫庭遠沖他輕輕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等溫庭遠走了,楚懷瑾更撐不住,別說站著了,他連端正的坐姿都保持不了,暈乎乎地爛成了一灘軟泥。

封晏舟趕在太子前面,將楚懷瑾打橫抱了起來,接著便要送客,“太子殿下公務繁忙,既然壽星都已退場,本王就不多留殿下了。”

太子卻沒有動身,而是看著這位遠道而來的藩王,忽然發問:“孤可否認為,在瑞陽宮與東宮之間,封王爺選了東宮?”

封晏舟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也要看,殿下是否有足夠的誠意。”

太子下意識地抿了抿嘴,“王爺想要什麽?”

“殿下不是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嗎?本王要南郡,還有……”封晏舟說著,低頭看向已在他懷中熟睡的楚懷瑾,嘴角忍不住向上輕揚,“他。”

楚懷宸雖然早有所猜測,可真親耳聽到眼前這個男人說出來,他還是不免有些驚詫,“王爺與小九……”

“殿下如今,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封晏舟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冷淡地再次送客,“殿下似乎尚未下決定,反正本王也不急,你盡可以等想好了以後,再來找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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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從酒醉中醒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一睜開眼,就發覺他並沒有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像是睡在了封晏舟的臥房。

而這房間的主人,正閉著眼睛,合衣睡在他的旁邊。

楚懷瑾支起上半身,看著身旁的男人,恍惚之間,差點以為他這是又在做什麽不該做的夢。

不過他夢中的封大攝政王,別管態度如何,幹起事來,都是積極主動又持久的。在夢裏,別說某人這麽安靜地睡著了,那是就連他自己想睡,都沒有任何機會。

咳咳,他這是正常推理,真不是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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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說,是非之地不應久留,楚懷瑾醒了,就該趕緊離開這“盤絲洞”。

然而,那只公蜘蛛精當真是個尤物,楚懷瑾又兩輩子都沒見過封晏舟的睡顏,一時半會兒,竟然有些舍不得離開。

楚懷瑾隔著段距離看了一會兒,見對方一直沒醒,不免色壯慫人膽,便向前湊得離這人更近了些,放肆地欣賞這大寧頂級小鮮肉的神顏。

睡夢中的封晏舟,臉上沒有了平日裏的繾綣笑意,顯得有些冷漠孤高,倒是更接近於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楚懷瑾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封大攝政王是哪裏出了差錯,在重生以後,居然會是現在這幅江山都不要了,整日只想圍著他打轉的樣子。

要不是他倆距戀愛關系十萬八千裏,封晏舟這樣的,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戀愛腦了。

一個戀愛腦的前攝政王、現鎮南王……你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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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正想著,卻猛得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摟住,困在了懷中。

封晏舟顯然早已經醒了,睜開的雙眼深邃有神,看不出一絲睡意。他盯著被他禁錮著的楚懷瑾,問道:“懷瑾為什麽嘆氣,可有什麽不妥?”

楚懷瑾被迫半趴在封晏舟的身上,整個身體都與對方緊貼在了一起,只隔著兩人在夏日裏輕薄的衣衫,他便是連對方的線條與熱氣都感受得分明。

楚懷瑾感覺全身的熱血都往頭頂上湧,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邊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封晏舟身上下去,一邊胡亂地回答著:“沒、沒什麽呀,就是、就是隨便嘆了口氣而已,皇叔怎麽管這麽多。”

封晏舟卻像是覺得他這幅慌張模樣很有趣,反而將他抱得更緊,口中也學者嘆了口氣,好似真的在傷感一般說道:“小祖宗可太傷人心了,這翅膀還沒硬,就開始嫌棄我了。”

說著,封晏舟就一手箍著楚懷瑾的腰,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隨意地摸了幾下,然後笑著改了口,“不對,懷瑾的翅膀都還沒長出來呢。”

楚懷瑾被他這麽一打趣,楞了片刻,便掙紮得更厲害了。

他不掙紮不行呀,“蜘蛛精”功力太深,他這顆小白菜又太年輕,他現在是翅膀沒硬,下面卻快硬了。

他們兩個人貼得這麽近,如果他那顆小小白菜真的精神起來了,封晏舟是一定能感受得到的。

只怕無論封大攝政王現在顯得再親和,到那時,也一定會在小白菜和小小白菜裏選一個剁了……

畢竟,他是有下藥強睡對方的不良記錄的。

用後面強X,也是強X啊,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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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下面那根真有逐漸充血的趨勢,楚懷瑾嚇得正要更拼命地掙紮,一直禁錮著他的封晏舟卻忽然松了手。

“不和小祖宗你鬧了。”封晏舟輕輕將楚懷瑾從身上推開,伸手抹了一下他鼻尖的汗水,笑著露出了個嫌棄的表情,沖他擺手趕人,“看你這一身汗濕與酒氣的,都快染到我衣服上了,還不趕緊回房讓人給你備水洗澡。”

楚懷瑾就如蒙大赦般地趕緊溜了。

等他洗好了澡,換好了衣服,將頭發擦得半幹,這才返回封晏舟的屋子裏,與他一起吃晚膳。

然而封大攝政王卻是一副剛沐浴完的樣子,不僅松散束起的長發上還滴著水珠,就連身上都隱約帶著幾分水汽,把這人映得,比一桌子的美食都要秀色可餐。

楚懷瑾下意識地加緊了大腿,整頓飯都一心只敢往桌子上看,不敢往旁邊男人的身上瞟。

真的不是小和尚他修行不足,完全是那公蜘蛛精現在的畫皮太厲害!

你看再過幾年,等那妖精保鮮期了,他還ji動不ji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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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就如同先前一樣,楚懷瑾每日都是在吃飯、睡覺、練拳、學劍、小鮮肉按摩……中度過的。

於是,一晃就到了七月初一。

這日天還未亮,封晏舟就啟程返回京中,要在早朝時殿外聽宣,等著遞他那第二次的自請削藩折子。

封晏舟沒打算在朝中久留,當日就會返回在西山的莊子,又心疼楚懷瑾起得太早,便沒帶著他回京,而是放了他一天的假,任他睡到自然醒,也沒讓人督著他習武。

然而,封大攝政王前腳剛走,楚懷瑾後腳就起了床,隨意地扒了口早飯,就對被下令陪著他的魏宏說道:“我也要回城去。”

封晏舟在離開前,的確是沒說過要限制這位小祖宗的行動,可誰也沒料到他居然要出莊子,還要回京去玩。

魏宏統領鎮南王府大半的親衛多年,一向是果有決斷,這次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是被接到莊子裏照料楚懷瑾起居的玉蟬,腦子動得快,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殿下這是不舍得和封王爺分開太久,要去接王爺了嗎?”

楚懷瑾:他不是,他沒有,你這二五仔別亂說!

然而玉蟬這麽一說,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恍然大悟”了。

於是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楚懷瑾就已經像是個“開袋有驚喜”的大禮包,被鎮南王府的侍衛們,搶著塞進了前往京城的馬車中。

二五仔玉蟬還幫他準備了各種零食與路上看的雜書,就像是,生怕他反悔不去了一般。

楚懷瑾坐在車上一邊吃著羊肉幹與大葡萄,一邊暗地裏琢磨:要是等他進了城,說要去溫尚書府,會不會被人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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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是不可能打他的。

就算拋開別的都不提,楚懷瑾好歹也是個(冷宮裏的)皇子,鎮南王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他。

而且,這不是還有別的因素在裏面嘛!

魏宏和其他兩位跟著出門的親衛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恭恭敬敬地把這小祖宗送到了溫府,就是在心裏,把玉蟬罵了個狗血噴頭。

玉蟬: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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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寧朝,王公貴族們講究先發個拜帖,再登門拜訪對方。

不過楚懷瑾之前也算是有預約過的,他一跟溫府的人報上名諱,就馬上被請了進去,很快溫庭遠就趕了過來。

“九殿下,您要的那幾本書,我都為您備好了,還請隨我來。”畢竟是在溫家的大宅子裏,人多眼雜,溫小鮮肉就裝模作樣地將楚懷瑾一行人帶到了自己的書房中。

等魏宏等人被書童請到側屋裏看茶,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溫庭遠就笑著用拳頭錘了一下楚懷瑾的肩膀,問他:“兄弟,你也C國來的?”

楚懷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的狀況有點覆雜,不過也能算是C國來的吧。”

溫庭遠的笑容一下子就更燦爛了,忍不住大力抱了楚懷瑾一下,等松開他後才感嘆道:“遇到個老鄉可太不容易了!我穿越過來都七年,你還是第一個。你來寧朝幾年了?”

楚懷瑾想了想,“一年多。”

溫庭遠點了點頭,“也是,你都聽過我們團的歌了,肯定來的比我晚。”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又有些懷念的神色,對楚懷瑾說道:“說出來別嚇到你。我在現代的時候叫方少寒,就是Super Seven那個沒出道先出車禍的第一任隊長哈哈哈……”

溫庭遠自嘲地大笑了幾聲,然後勾著楚懷瑾的脖子問道:“兄弟,你給我講講,我們團現在是誰在做隊長,有沒有成為C國的第一男團?”

楚懷瑾幹咳了一聲,殘忍地打破了身旁這位前男團隊長的美夢,“我來的時候,你們團剛解散,已經沒有隊長了……”

“哈?”溫庭遠沒反應過來,有些呆楞地看著他。

楚懷瑾嘆了口氣,放出了第二波沖擊,“Hesse不同意你的理念,所以你主制作的那首出道曲也沒用上,到現在也還是個Demo。”

“哈?”溫庭遠放開了摟著楚懷瑾的手,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那你怎麽會……”

楚懷瑾反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沖著這位千萬欠債人陰測測地一笑,“兄弟,你聽我這名字,就沒覺得熟悉嗎?”

“臥槽!你跟小楚總,居然不是單純重名?!”溫ACE整個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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