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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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古代中醫、還是現代醫學都認為,夢遺,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要是哪個男人在青少年時期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那他反而在某個功能上未來堪憂。

相比於當年無措又惶恐的楚少帝,現在的楚懷瑾自然知道,他這是某個器官發育成熟、正式步入青春期了。

是喜事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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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昨晚夢中的對象不是封晏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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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也就是隨便想想,跟沙雕網友們在網上玩梗差不多,做不得數的。

結果,他這麽在夢裏來來回回“可以”“好了”一番,就搞得好像他對封晏舟仍是餘情未了,意難平似的。

他不是,他沒有,他已經不喜歡封大攝政王這一款了。

他現在喜歡的是風華正茂的小鮮肉,就是昨晚夢裏,邊叫著他“小祖宗”邊把他搞得死去活來的年輕皇叔的那種類型。

……

…………

好吧,他這的確不是餘情未了、意難平,他這叫色令智昏、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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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幺蛾子為什麽就不能跟前世一樣,好好地在他的南郡屯兵屯糧,等到進京勤王的時候再跟他見面啊?

到時候封晏舟二十有六,都快要過保鮮期了,他準保不會惦記。

然而,現在這個姓封的小哥哥,人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還每天圍他打轉,熱情又周到。

長此以往,他怕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真心地想要和封某人發展一段,偶爾一起看日出的成年人友誼。

咳,就是俗稱的炮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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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長嘆了一口氣,從木榻旁的大木箱子裏翻出裏裏外外的衣服換好,看著手中濕了一塊的褻褲,著實犯了難。

不管這個時代的別家公子如何,反正經過了現代文明的他,是真不好意思把沾上了東西的貼身衣物交給別人去洗。

何況,跟著來圍場負責他內務的,還是從東宮勞務派遣過來的文墨。

他敢打賭,他要是像平日裏一般把這件褻褲交給文墨,不到天黑,太子就該知道他家九皇弟出精了這件“大喜事”。

然後,按照大寧朝的風俗習慣,搞不好,他家太子哥哥就要琢磨著給他安排司帳、司寢的宮女,教他人倫之事了。

……可饒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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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到有可能會發生的嚴重後果,楚懷瑾一把將昨夜的那條褻褲團成了團,塞進懷中,左顧右盼地出了帳篷,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挖個坑,把這“證物”給埋了。

他這也是做賊心虛、自亂了陣腳,反而忘了越是這麽一派小心翼翼的鬼祟模樣,就越是紮眼、招人懷疑。

於是,等他在附近林中找好地方,又用根粗木棍挖好了坑,剛把褻褲從懷中掏出來要放進去,一扭頭,便看到有人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笑吟吟地看著他。

正是昨夜夢中,與他共赴巫山雲雨的封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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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這是要做什麽?”封晏舟看了看楚懷瑾手中的綢緞團子,有些好奇地說道:“我剛才在後面叫你,你都沒註意到。”

“沒,沒什麽……”楚懷瑾把拿著褻褲的手放到了背後,臉變得像個正熟透的蘋果般鮮嫩紅艷。

他的眼睛四處亂瞟,有些結巴地妄圖轉移話題,“封,封皇叔的傷口,怎,怎麽樣了?”

“今早歸岐已為我上過藥,再多休養幾日,就該無礙了。”封晏舟說著,取出了千金散,向他招了招手,“來,懷瑾你臉上的傷也要再塗一些,才能好得更快。”

楚懷瑾就以背著一只手的姿態,不自然地走到了封晏舟的面前,微微擡起頭,好讓他為自己右眼角下那處小傷口塗藥。

封晏舟便打開青瓷小罐,沾了些許白色膏脂在指尖,伸手向他按了過來。

可楚懷瑾卻在這時,下意識地向後一躲,閃開了封晏舟的手。

看著面前的人有些訝異的表情,楚懷瑾簡直想要給自己一巴掌。

他怎麽就,突然聯想到,他昨夜“重溫”的前世舊夢中,封大攝政王取香膏給楚少帝“做準備”的場面。

更要命的是,他現在已經是顆能開花的小白菜了。

要知道,青春期少年的身體,可是最容易受繁衍本能驅使,難以控制的。別說是對著人了,就算對著羊的屁股,他們都能“先硬為敬”。

於是,楚懷瑾不僅是那麽一聯想,他還……

嗨你麻痹,躺下睡啊!——楚白菜現在是直想跟他的小小白菜這麽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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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將至,這天氣正是炎熱,楚懷瑾身上衣衫輕薄。

而封大攝政王這廝又歷來是個見微知著的,等他給楚懷瑾上好了藥,自然已經發現了對方不想讓他察覺的異樣。

再一想一直被楚懷瑾背在身後的手,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於是,楚懷瑾剛趁著他轉身要往回走的機會,把褻褲重新塞進懷裏,還沒來得及舒口氣,就見這人帶著了然的神色,又轉了回身來看他。

“懷瑾也的確到了這年齡了。”封晏舟掩唇輕笑了一聲,然後正色教導他說:“懷瑾可知,這天地萬物有陰陽之分,人有男女之別。男子之所以為男子,乃是其……”

……

…………

楚懷瑾便木著臉,聽封大攝政王跟他講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大寧版生理衛生課。

他只想說:他要埋褻褲,才不是因為誤把夢遺當得病、還諱疾忌醫好嗎?!

封少師的這堂課,他不但全都懂,還超前預習,連什麽巫山雲雨、龍陽十八式都一清二楚。

他考試能得滿分,再附加題多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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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雖然已經是個很有閱(片經)歷的老司機了,但等封晏舟講完了這最基本的“汽車構造”問題,他還得睜著一雙無辜大眼,好似半懂半不懂地給封少師捧場。

“是這樣啊,我還當……是我尿床了。”楚懷瑾把尷尬全都吞進肚裏,拼命找了個理由。

“原來懷瑾是害羞了。”封晏舟又是一笑,然後就向他先前挖的那個土坑一指,“那要不,你還是把懷裏的那東西,給埋了吧。”

“啊?”楚懷瑾一時沒反應過來。

封晏舟一挑眉,有些揶揄地說道:“太子派給你的那侍人如今也不過十五六,入宮時可能剛到總角之年,怕是更不懂我方才講的那些。說不準,讓他見到了你的衣物,也會以為他家主子的弟弟都十三四歲了,晚上還要尿床。”

……不,就憑能被太子選中派到他身邊來,文墨這孩子也不會是個傻的。

不對,應該說是,在這個滿是人精的皇宮裏,可能就他自已這一個,不太夠聰明的。

對於這一點,楚懷瑾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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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封晏舟大約是在調侃他,但既然有了這個借口,楚懷瑾就麻溜地順桿下了。

“對啊,還好皇叔你提醒我了!”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將懷裏的綢緞團子又掏了出來,放進了他挖的坑裏。

結果,封大攝政王居然屈尊紆貴地,還幫他一起往坑裏填了土。

……跟初次夢遺的對象一起埋“罪證”,他怕不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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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覺得,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他快要把一年的尷尬值都在這小半天裏用完了。

等他們埋完褻褲,出了樹林,他就丟下一句“我忽然想起點事來,要先回去一下”,也不管封晏舟的反應,撇下對方就小跑著往他的帳篷方向奔去。

不過,他從餘光中,似乎看到封晏舟又轉身,往他們剛剛離開的小樹林裏走回去了。

唔……莫非,封大攝政王其實是有什麽事要辦,結果他偏偏倒黴催地跟這廝選了同一個地點?

那他這個自爆,也未免爆地太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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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一回到帳篷,文墨就迎了上來,“殿下,陛下剛才差人來說,昨日的夏獵被打斷,今日午時要諸位貴人繼續進林中狩獵,好評出今年的頭名。”

發生了那麽大的安全事故,楚威帝還要繼續“團建活動”,楚懷瑾倒是不意外。

他對他這位父皇的事,知道得並不太多,但楚威帝好大喜功、愛面子、特虛榮這幾點,他還是略有耳聞的。

畢竟,當年封大攝政王曾在楚少帝面前數次評價(諷刺)過楚威帝,說他在晚年窮奢極欲又粉飾太平,才給安盛一朝埋了諸多隱患。

這大寧朝立國不過三十餘載,表面雖是光鮮照人,內裏卻已腐朽不堪。

封大攝政王勵精圖治了十二年,直到楚少帝死前,寧國才算是諸亂平息、山河大好、百廢俱興。

說起來,也不知道,前世那些給大寧朝廷添堵的那幾位“老朋友們”,在這一世都如何了。特別是挑起藩王之亂的未來平東王薛應川,和那位未來柔蘭國國主巫衍。

不過,不論他們現在怎麽樣,楚懷瑾相信,就以封晏舟那個性,這些“老朋友們”以後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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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封大攝政王做兩次傀儡,不是真的慘。

給封大攝政王當兩回仇敵,才是慘中慘。

提前給他們上香、點蠟、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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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一直在他帳篷裏躲到了快午時,才算徹底平覆了心境,將所有尷尬拋諸腦後,換上了獵裝,去到夏獵出發的地方。

今日楚威帝仍是坐在高臺上,看似心情不錯,還時不時地與周圍的大臣與那“弟中弟”楚懷洲交談。

只是他周圍的侍衛要比之前多了數倍,更有數十名弓箭手守在四個方向上,若是有人未經允許就擅自靠近,恐怕會直接被射成刺猬。

封晏舟與昨日一樣,今天仍是陪著楚懷瑾,慢悠悠地騎著馬在林間前行。

而太子經歷了昨天的大起大落,如今狩獵的興致並不高,便與他們一同被大部隊甩在後面。

楚懷瑾剛開始還有些忐忑,但他這位三皇兄似乎是承了某鎮南王出手相助的情分,處處退讓三分,這兩個人相處得居然還算融洽。

楚懷瑾就安下心來,專心進行他這平生第一次的射獵活動。

皇天不負有心人,居然還真在太陽落山回營之前,讓他射中了一頭野豬。

當然,“射中”是射中,至於射殺,靠的還是封晏舟幫他補的,穿透野豬整個頭顱的那一箭。

否則,他都可能要被受了外傷、發了狂的野豬反殺,給拱下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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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的力氣還是太小了。”封少師做了課後總結。

“小九的準頭也不行。”太子在一邊補充道。

然後這兩個人就難得一致地給出結論:“還是要多練。”

“……封皇叔之前不是說過,我‘不會射箭又怎樣’嗎?”楚懷瑾忍不住指控說話不算話的某人。

可封晏舟非但一點都不慚愧,還諄諄善誘地說道:“我現在覺得,懷瑾還是要有一技防身的好。你若不喜歡射箭,也無妨。刀槍劍戟裏,懷瑾更想學哪一個?”

……

…………

對不起,他選擇唱、跳、Rap。

出來參加夏令營,還給自己營出了新的課程,楚小學雞也是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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