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更好，一點甜言蜜語都沒有就叫她起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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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一切吸附進去，可是，他填不了心中那空白！
錦瑟……
錦瑟……
她掉下去了，她掉下去了……而他什麽也沒能做到，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而她臨死都不相信，他是在愛她。
為什麽，總是在事情到了無法回旋的餘地，才終於可以看清自己的心，承認自己的心情。為什麽終於可以承認自己在愛你，你卻連聽都不聽……
“你不是……”
他望著那一片萬丈深淵，終於顫抖著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仿佛就快要哭出來，那顫抖地可怕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將一切光明都帶走了。他的身體還在顫抖，他的抓空了的手指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你不是的……”
“你從一開始就不在我的算計之間。”
“所以，日後所有的算計，都是枉然。”
“否則，你總會離我而去。若這是我的謀算我的戲，絕對不放你離去。”
“可是，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
深深地絕望淹沒了他的理智，他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有他無法算計的劇情和轉折。她的出現本就是一場意外，所以從那之後一路偏差，竟然到了無法收拾的局面。
要天下，就不能要她？
他要她啊！
為什麽她連話都不讓他說完。
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罷了。
他並沒有想過要她死啊！
雖然恨她欺騙他，背叛他。
可是……他卻還是在想，得了天下，她還是他的女王啊……
最深的絕望，讓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孤單的孩子，被人丟棄了一樣的可憐。他猜不透劇情為何會發展至此，她怎會決然至此。他猜不透，怎麽就一下子弄丟了她，他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他的記憶裏都是她墜落懸崖時的話語，瘋了一樣地交疊著，灌入他的腦海。占據了他所有思緒。
“錦瑟……”
“錦瑟……”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沒有投入過呢。我也，融入過的，只是你要走了不是嗎？融入又怎樣，反正你還不是要走嗎？反正都是要失去，反正我從來沒有得到過……”
“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啊……”
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麽……
哈哈哈！
夜千魅猛然大笑了三聲，霍地從斷裂的地面跳了下去！
“爺！”
“主子！”
“王爺！”
“不要！！！！”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夜千魅居然會跳崖。仿佛一只絕美的龍，完美墜落。
章節目錄 441.與君絕14
夜千魅閉上眼睛，一片淡然。
就這樣孤註一擲吧。沒有她的世界，他擁有天下又能如何？
沒有她，那麽，他就去死吧，陪她一起去死好了。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寂寞了。就算下了地獄也好，他要告訴她，認真地告訴她一次，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不要，天下也可以，性命也可以！只求她黃泉路上不孤單！
錦瑟，就讓我陪你吧。上天入地，都陪你去！即使我從未得到，至少，不會永遠承受著失去！
慕容傾瀟楞在原地，他並沒有想到夜千魅會跟著墜崖。他究竟愛不愛她，這個答案，他終於找到了，可是錦瑟卻再也看不見了。
這個人，是深愛著她的，可是，他何嘗不是執迷不悟。
如同當初的自己，分明擁有，卻不肯握緊，等到失去，追悔莫及。可是啊，卻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一生一世。
瑟瑟，你看到了嗎？你曾經付出一切，奮不顧身去愛的人，其實他也深愛著你，只是他不懂得自己在愛你而已。
一切都來得太遲，你已經看不到了吧。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私和不可言說的傷，瑟瑟，這一場愛恨，終於了結。你看不見他的後悔，也不需要看見。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我也好，若熙也好，你也好，他也罷。
慕容傾瀟轉過身去，打算離開。他望了望變成一灘血水的慕容若熙，千頭萬緒卻只是無言嘆息。回不去，是多麽殘忍的三個字。只怪，他們都是太過任性固執的人，得不到幸福就會拼盡全力去奪，卻失去了原本的那個自己……
可是，就在慕容傾瀟正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無數震驚的聲音。
“王爺”
“天哪……”
“他……他……他……”
慕容傾瀟在眾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之後，他也被那一幕驚呆了。
他沒有掉下去，而是被包裹在粉色與幽藍交疊的光圈裏，緩緩上升，直到抵達陸地。
夜千魅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不僅沒有摔死，反而又回到了原地，腦海仿佛被雷劈中，震驚地僵直了身體！
為什麽？他又回到了這裏？他不是陪錦瑟去死了嗎？就算陪她去死也不行嗎？
不……一定是在做夢！
他再次縱身躍下，眾人驚異不已，可是，這一次，是更加震驚……
夜千魅居然又一次回到了原點！
終於，夜千魅了解到什麽叫絕望，連死都不能的絕望。是白龍萃在作祟！
白龍萃認定的主人，便會不顧一切保護他的安慰。
他墜落，卻被它托起。
再跳，它又將他帶回來……
白龍萃開啟時開始，他與它生死相連。
它會保護他，不讓他死去……
它認定的主人，怎麽可以死去。
它認定的主人，只能統一天下，成為天下的霸主！
夜千魅狠狠握住白龍萃，將它扔出去，可是，它卻好像黏在了他的身上，怎麽也丟不掉！
沒有用了。
沒有用……
他無比絕望地望著懸崖，他的錦瑟就在下面，他怕她寂寞，怕她孤單，可是，他卻不能去陪她……他不能去陪她……
他從不知道，開啟白龍萃，是開啟不死之門。
他望著那斷裂的石壁失聲痛哭，真正的絕望才剛開始！
錦瑟……錦瑟……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那麽殘忍，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連死都不能讓我陪著你……
錦瑟……
求你，帶我走吧……
錦瑟……
錦瑟……
不斷重覆著同樣的名字，卻再沒有人回應。
不管是不耐煩，還是溫柔，或者憤怒。
再沒有人回應……
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不斷狂呼。“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為什麽！！”
章節目錄 442.與君絕15
七世夫妻，只是神話的魔鏡。
第七夕，只能再等一世紀。
你是天地，你是風雨你是晴，
你是溫柔的叛逆，逆轉我的一年四季。
一寸光陰一寸心，
一朵曇花一朵雲，
一朵雪花一朵夢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顆塵埃一菩提，
一顆流星一個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
轟隆隆，天空響起巨雷
嘩啦啦
傾盆大雨！
整個世界一片混沌，這一場大雨，仿佛要將一切鉛華洗凈。
“王爺，下雨了。”
“不要過去。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慕容傾瀟截住了環兒。
夜千魅此刻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夜千魅可以這樣歇斯底裏，可他呢，連歇斯底裏的資格都沒有。只有滿腔的後悔，無盡的悔意。
呵呵……
呵呵呵……
夜千魅的整個身體都被大雨淋得通透，錦瑟的死，如果說是一種殘忍，那麽，他的求死不得，就是一種近乎毀滅的絕望。
雨水瘋了一樣地落下來，仿佛走在沖刷過往，仿佛在清洗記憶。
不要帶走她，不要帶走他們的記憶。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對的或者錯的。就算，就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也好，請，不要帶走他的記憶……
否則，他怎麽算是來過這個世界。曾經那麽自私的自己，看著她受傷的眼神無動於衷的那個自己，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絕望，卻不肯放棄天下的那個自己，看著她一步一步遠離，卻還不知道去挽回的那個自己……如果說，記憶裏只有這樣的自己，該怎麽活下去。
我叫錦瑟。
我叫錦瑟……
不要背叛我。
不要背叛我。
我要的愛情，你給不起。
你，給不起。為什麽，還要靠近呢。
餵，你怎麽哭了？餵，你不要哭了……
錦瑟，是你嗎？是你嗎？他恍惚地擡起頭，似乎看見了她在微笑，他伸手，卻什麽也沒有抓到。抓不到，多麽絕望的抓不到。如他親眼見她墜落萬丈深淵，卻連她一片衣角都抓不到一樣，絕望。
她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她用了自己交換了他要的天下，可是在最後那個時刻，他才知道，他要的是她！
滴答滴答，淚水順著他絕美的臉頰一路滑下，雨水還在拼命地落下，他感覺到那溫熱的液體，浸滿了他的身，冰冷的是雨水，滾燙的是他的淚。
美好的是過往，而這一切的絕望，不過只是開始而已。
……
那日，熾燁城斷。
玫妃得知慕容若熙死訊，匆匆趕去城門，要一個答案。
紅衣少年只對趕來的母妃說了一句話。
“母妃？你其實，只是我的姑姑嗎？”
玫妃驚慌失措，終究卻依然只是點了點頭，錦瑟墜落萬丈深淵，魅兒也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她就連為親生女兒討一個說法都不能了。
她，終究還是做錯了太多的事。世人眼底最慈悲的聖女，也不過只是一個為了名利為了地位不惜交換自己親兒的騙子罷了。
少年輕輕笑，目光黯淡，一片死寂。
欺騙。
背叛。
縱使是他的母妃，也不例外啊。
錦瑟說的沒錯，所有人，在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目的，不管是對他好的還是不好的。所以，他一直都不相信愛，也不會愛。甚至，真的愛了，也不肯承認，自己已經愛了。
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大雨傾盆，怎敵他心如死灰。在這樣一個沒有愛的世界裏獨活，為何上天要對他如此殘忍。可是他也不會忘記，是自己，親手毀掉了那個可能，那個，可以幸福的可能。
他悔他恨他怨他痛，那人都不會知道了。再也不會有那麽一個人，真心愛他。
被親手摧毀的愛情，在他眼前灰飛煙滅，只留下千瘡百孔，悔不當初的他，孤獨行走。
永遠，沒有辦法說抱歉，也不可能再重來。
章節目錄 443.與君絕16
……
偏偏我越抱越緊，
偏偏我越愛越貪心，
偏偏要愛到萬箭穿了心才死心，
左手掌握著空心，
右手掌握著癡心，
十指緊扣，
一本心經，
刻苦銘心著苦心。
可不可以不甘心，
可不可以不認命，
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
……
紅衣少年，在血色之中孤獨行走，行走，背影像一只孤獨的鷹。
得到和失去皆在一瞬之間。
此間，擁有了他心心念念的天下。此刻，終失去了欲愛不能的她。
是擁有了一切啊，是擁有了這天下。
卻為何，還是覺得不滿足呢……
還是，不能覺得幸福。
即使擁有天下，還是覺得那麽孤單，那麽孤單，這一顆心，從來都沒有人能讀懂，從來沒有誰真正傾聽。
放眼天下，他擁有的，已經徹底失去。
錦瑟……
錦瑟……
電閃雷鳴，我知道你怕打雷了，也發誓下次一定在你身邊，可是，我又食言了。
我又，食言了。
崩落的淚水，和雨水交織，糾纏的曲線，朦朧不清。掌心的命運，終究還是無法改變。
他，註定孤獨一生。
註定……
閉上眼睛，感覺風的聲音，感覺雨的叮嚀，感覺地表震動的輕響，感覺心臟跳動的頻率。
想要聽，是她在他耳邊的細語，是她淺唱的歌曲，是她的聲音，即使只是一字半句。
聲音哽塞，表情凝噎。
錦瑟錦瑟，如夢一場，摯愛一生。
他再也不能傾盡全力，讓她避無可避地回到他的身邊，不管他是殺人還是自殺，她都不會知道，不會回來，不會看見。是他，將她逼入了絕境。是他，以為自己不會愛，這個世界便也不存在愛。
是他一錯再錯，錯過了她。
錦瑟
錦瑟
一生負你，卻難說對不起。
……
可不可以不甘心，可不可以不認命，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
皇太後得知之後白龍萃被開啟，錦瑟不知所蹤，卻只是輕微笑了一下。
瑟瑟終究還是決定要走了啊。
瑟瑟，好孩子，既然你不屬於這裏，那你就走吧……走吧……
慕容傾瀟將慕容若熙的墳墓立在他們兒時常去的山林。那時候，他們都很年幼。那時候，他們都很純粹。那時候，誰也不曉得固執會將他們帶到今日這樣的地步。
那時候，天空很藍。
那時候，一切都那樣寂靜無聲。
那時候，誰也不知道什麽是寂寞，什麽是孤獨，什麽是痛苦，什麽是絕望。
那時候，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去。
“若熙，你曾經不是最喜歡寂靜嗎？就讓這裏將一切鉛華洗凈，願你在這甘霖的洗禮中重生。下一世，不要愛上我。也不要那麽固執偏激地爭奪不屬於你自己的事物。”
“還有，抱歉，我們都太固執。我已經愛上別人，所以，會一直愛到死去。但是，我會記得你的。記得你曾經的純粹懵懂，記得我們擦肩而過。記得你的偏執，我會記得你所有的美好，所以，安心睡吧。”
“今天過後，我將再次征戰沙場。這一次，真的無牽無掛了。”
“就讓這一切，終結在這裏。”
“珍重。”
熾燁十四年。
夜千魅成為天下霸主，統一數國。
他始終沒有立皇後。
據說書人言，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名叫錦瑟的女子。從未間斷。
他的書房和睡房都掛著一位女子的肖像，那女子嫣然巧笑，美若天仙。藍色的衣裳與天幕重疊，懷中抱著一只白色的狐貍。
章節目錄 444.重生1
萬丈深淵間。
少女不住地下墜。
下墜。
一道機關在紅藍交錯的光芒中被打開，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寬大的紅門，紅門前繚繞著不可思議的薄霧，宛若聳立在雲霄之上。
好熟悉……
好熟悉……
門的另一邊，一道熟悉的影子闖入她的視線。
“老爹？”她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叫著錦老爹。
他沖她微微笑了一下，“乖女兒，你要回來嗎？”
“老爹……你來我這，好不好？”
錦老爹輕輕笑了一下，“傻女兒，老爹不是去看過你了嗎？”
“你說……端木絕？端木絕真的是你？”
他點了點頭，“你若還想留著，老爹便陪你留著吧。若你不想留著，現在便走過來……”
他向她伸出手……
她遲疑地向他伸出了手……
走過這座大門，她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可以回去了嗎？
可是，就在她的手要接近那紅色的大門，伸向錦老爹的時候，她的身體卻突然被彈了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詫異之間，聽老爹說道：“梨花鎮梨花巷巷尾的梨花溪……老爹在那裏等你……一定要來……”
錦瑟著急地伸出手去，可什麽都抓不到，“老爹！”
“等你……”
錦老爹只是笑，還是笑，不停笑……
老爹……
老爹……
老爹……
為什麽……
她的手無法伸出去握住他？
為什麽，她會覺得，有一個人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
那個人的手好溫暖……
好燙……
好熟悉……
砰地一聲。
她終於落地。
意識，全無。
幾個月後……
人間四月。
櫻花漫舞。
花香滿衣。
雙修閣裏傳出一聲不和諧的咆哮，驚得鳥兒亂飛沖天。
“你們叫我閉關，好，我立刻便閉關了數月。可你們應我定會保全她的安危，如何食言！”少年的眼底掠過一抹冰冷，手中的軟劍，直抵兩人的脖頸。
“壞就壞在臉先著了地。”詭神醫輕輕咳嗽了一聲，“縫是縫起來了，咳咳……這要讓這麽大一個疤消失，應該要費些時日吧。”
幽月公子也表示很為難，“從那麽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我當日飛身下去尋她，都飛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她還有氣，都該慶幸我是藥聖。”
“一個自稱鬼醫，一個自稱藥聖。如何連一個女子都保全不好！！！”他的指尖輕輕一凜。
幽月和詭互相看了一眼，驚嚇！之前怎麽沒有想到，治好了他，他的劍居然這麽快，快就快吧，偏偏對準他們！
詭擺出一副師傅樣，“我說臭小子乖徒弟，你莫要忘恩負義，也不想想究竟是誰治好了你的頑疾，你居然用劍抵住我們二人的脖頸！簡直大逆不道。”
“什麽大逆不道？你們自己提出了條件，讓我給你們醫治，你們保護她的安全，我說對不對？病是你們非要醫的，條件也是談好的，如今你們食言在先，我……”
眼看雪流觴快要將自己給砍了，幽月公子連忙道：“也不是沒有保全她的安危，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嗎？若不是因為我們，她或許壓根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如今不過是臉上留了一道淡淡的疤，形狀還很別致，並不影響美觀，你若喜歡她，自可以繼續喜歡她……”
“並不影響美觀？！”雪流觴壓低的嗓音驚得雙修閣的地面抖了三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冰床上的少女猛然坐立，大喊了一聲：“靠啊！怎麽這麽冷！！”
章節目錄 445.重生2
雪流觴手中的長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
天啊！她已經在冰床上躺了好幾個月了，如今終於醒過來了！
詭和幽月對望了一下，雙雙溜走。
“我說師弟，你如今可是連一點優雅的氣質都沒有了。”
“師兄你不也是連一點囂張氣焰都不敢漲了。”
“我說你，我們說好的條件分明是，你要負責治好那小子的心，如今怎麽覺得越來越尖銳了。”
“這大概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幽月公子輕輕咳嗽了一聲，“如今他的劍快的叫人害怕，我看我還是先走一步了。”
“你慢著！”詭大喊了一聲。
“怎麽？”
詭清了清嗓子，“師兄我突然在雙修閣呆膩了，想出去轉個十年二十年的再回來。”
幽月公子淡漠地看著詭，詭沖他皺了皺眉頭，扯了扯嘴角。他終於哈哈大笑起來，“那麽，師弟奉陪到底了。”
雪流觴趕到冰床旁。
“醒了？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有地方痛嗎？”雪流觴緊張地對她說，一邊查找著她的傷口。
錦瑟的嘴角猛然抽了一下。
“流觴？”
“你還認得我，太好了！太好了！”他猛然將她攔在了懷裏。
錦瑟楞住。
是他？
真的是？
怎麽？
她沒有穿越回去嗎？
明明記得好像……
難道！
那天那一只溫暖的大手，是他的？
是他，將自己拉了回來！
關於他的記憶，並不多，可是卻很深刻。
已經那麽久沒有見面了嗎？
他一直都在雙修閣掃櫻花嗎？
他，沒有怪她當初……那麽對他嗎？
她回來，是因為覺得，還虧欠他嗎？
“你怎麽了？還有哪裏痛？”他見她毫無反應，忽而意識到了什麽，一點點松開了她。
是做夢吧？
好像，他和以前不太一樣。
若是以往，他那麽倨傲，絕不會抱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緊張。
“臉。”
“嗯？”
“覺得好緊……”她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你能給我一面銅鏡嗎？”
雪流觴緩緩放開她，看著她，不說話。
“怎麽了？”錦瑟好奇他的反應，“這裏連銅鏡都沒有嗎？”
“你在乎嗎？”他對她說。
“在乎什麽？”
“比如，我突然老了五十歲，你對我，還會和原來一樣嗎？”
“你幹嘛莫名其妙老那麽多，不是還很年輕嗎？”錦瑟輕輕笑了一下，“帥哥是不是都有奇怪的癖好。我不過要一面鏡子而已，你不給我，我自己去找面平靜的湖水也行。”
她說著，走下床去。
他卻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臂。
呼吸，好溫暖。
他的眼神，也好溫柔。
“我不會在意的。”他輕輕說，“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或者五十年後的你，都是最美麗的。”
“啊？”錦瑟莫名地看向雪流觴，“你是在向我告白嗎？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你用不著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是說，我可以向你告白嗎？”他的呼吸，很沈重。
她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和千魅，終究不再可能了吧？
那麽，他可以向她告白了嗎？
喜歡她。
不管她是什麽樣子的，都喜歡……
錦瑟吃了一驚，腳下一滑，差點撲倒在地，還好還好，他抓住了她。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然後，她看見，他的眼底，倒影出的自己的模樣……
“流觴，你的眼睛裏有東西嗎？”她恍惚地問他。
“什麽？”
她猛然推開他，跑去找銅鏡，終於，她在床下翻到了一個銅鏡。
章節目錄 446.重生3
心碎了！
為什麽她的臉上有一個疤，簡直堪比她曾經繡過的那個荷包！辟邪啊！而且，居然還是圓形的。
她……
沒勇氣自刎。
=_=!
“錦……”
錦瑟摸了摸臉上的圓形傷口。
雪流觴緩緩朝著她走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消除疤痕的辦法。其實，也沒有很明顯，根本就看不清……”
“是嗎？”錦瑟瞪著天真的眼睛看著雪流觴。
“很漂亮。”雪流觴說道。
他說的很認真。
“真的漂亮嗎？”錦瑟不相信地問道。
“嗯。”他認真地點頭。
錦瑟對著鏡子看了好久，還別說，居然有點像白龍萃托在她臉上的感覺，雖然，是縮小版。
“魔鏡魔鏡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漂亮的人嗎？”
啪
嘩啦啦
她手中的銅鏡碎掉了。
=_=!
啊哈哈哈。
它用不用得著這麽誠實啊。
“這……大概是你的美貌讓它無地自容了。”
哧
錦瑟差點沒噴死。其實他根本就不用為了安慰她，勉強說這種他從來沒說過的違心話。
錦瑟感激地吸了一口氣，卻忽而笑了起來，“就是嘛！”她說：“這面銅鏡沒長眼睛啊！本大女俠可是天下第一美女！算了算了！我餓了，可以吃東西嗎？”
沒有想到她根本沒在意，他還擔心她一定會哭慘了的。
“有。”他點頭，“你等著。”
“嗯。”她微笑著看著他的背影。
等他走了之後，錦瑟的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
媽呀！你就算嫉妒我的美貌，也不用這麽整我吧！臉上那麽大一個圓形的疤，誰會覺得好看啊！
笨蛋流觴！一點都不懂怎麽安慰人！
難看就難看，幹嘛編謊騙她！她的眼睛又沒有瞎！
啪
雪流觴手中的飯菜全部打翻在地。
錦瑟聽見聲響，連忙擦拭淚水，可他還是看見了。
她要不要這麽衰啊！連哭都被他看見！
不行不行！她不能哭！他會殺了她的！
她連忙說道：“我沒哭，我沒哭，只是沙子不小心掉進了眼睛。”
雪流觴突然將她抱在了懷裏，“想哭就哭吧，我不會殺你的。”
“我……我真的可以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錦瑟開始哇哇大哭。
現在不哭更待何時啊！
這世界上還有人比她更悲催嗎？沒有了吧，沒有了吧！
“你放心。”雪流觴說道：“我一定會找到法子替你消除疤痕，如果，我做不到，便在自己臉上畫個圈。不管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
錦瑟感動得流淚滿面，“這怎麽行啊，你的臉那麽好看，還是不要畫圈了。如果你治不好我，就每天讓我摸一次好了。”
雪流觴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居然公然占他便宜。
不過，他卻只是輕輕說道：“好。”
於是，輪到錦瑟抽了，他說真的啊？居然答的這麽認真。=_=!
哭完之後，她真是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她對他一點都不好，他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啊！她都快後悔死了。
“是安慰我才這樣說，這麽做的吧。你放心，我會忘掉的……”她仰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眼神卻有些閃爍。
就好像，忘記那一次，你吻我……其實是為了逼毒的事一樣。
雪流觴的心口莫名鈍痛，卻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眉梢，撫平她眉心的褶皺，淡淡道：“恢覆就好了。”
“嗯，我好多了，謝謝你。”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去吃東西吧。”他說著，先她一步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錦瑟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沈默。
果然，還是這樣吧。
輕笑了一下，她跟了上去。
章節目錄 447.重生4
廳堂。
零丫頭一只手托著腮幫子，一只手拿著筷子在盤子上畫圈圈，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藥兒忽而拍了拍零丫頭的肩膀，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快看快看，怎麽會有人比你更醜。”
零丫頭先是吃了一驚，連忙看向來人，後來想起什麽，徹底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還真是一句都沒有好聽過！
他才醜，他才醜死了！！！
零丫頭剛要回罵，只見雪流觴一臉淡然地握著手中的長劍，仔細查看著什麽。
她全身抖了一抖，連忙轉了口，對藥兒說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流觴哥哥他脾氣不好，你怎麽就是不收斂。”
“是很醜嘛！”藥兒肆無忌憚地看了錦瑟右臉頰上某圓形印記一眼。
錦瑟石化。
雪流觴漫不經心地用手撫過劍鞘凹凸的紋路，淡淡地問道：“道歉嗎？”
那麽輕。
那麽緩。
窗外的櫻花卻突然飛舞的愈發迅速起來。簌簌的聲音尤為響亮。
“為什麽？”藥兒不怕死地挑了挑眉。
“哥哥今天剛磨了劍。”雪流觴輕緩地說道。
藥兒的臉色猛然變了一下，心想，道歉就道歉，有什麽了不起的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立刻拿起筷子夾菜吃，一邊幹巴巴地說了句：“對不起，我不該說你醜，就算你真的醜，我也應該說好看。”
錦瑟徹底石化：這是在道歉？=_=!
零丫頭見藥兒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刻對看樣子要發火的雪流觴說道：“流觴哥哥，公子說過，不可以恃強淩弱，藥兒明顯比較弱，你……”
“居然敢說我弱！”藥兒手中的筷子毫不猶豫地敲了一下零丫頭的腦袋。
零丫頭氣急敗壞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對藥兒說道：“人家是在為你求情，你先閉嘴好不好？！”
“我保護你還綽綽有餘的好吧。”藥兒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雪流觴淡漠地說道：“虧得你們那親愛的公子，不然，你覺得他現在還會活著麽？不過，你們的公子，和你們那公子的變態好師兄如今統統跑了，你們呢？想先道歉？還是去地府？”
眼看事情的發展趨勢越來越偏離軌道，錦瑟連忙說道：“對小孩子別那麽兇嘛！”
零丫頭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很溫柔了，今天！
藥兒突然大爆粗口：“靠！怕了你了！”他撇了撇嘴，看向錦瑟道：“餵！話說，你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讓你道歉就道歉，少打馬虎眼。”雪流觴淡淡提醒。
錦瑟看向藥兒，不過，好像真的有那麽幾分眼熟？
作者：是啊是啊。你們曾經在某條街見過，而且你那時候華麗麗的追了人家好幾條街，把他拎過來，向零丫頭道歉，並對他說，不可以再說她醜，而且要好好保護她。算了，其實壓根沒指望你想的起來。=_=!
藥兒暗自給了雪流觴一個白眼，不情不願地看向了錦瑟，“那，你成親了嗎？”
“成親？”錦瑟莫名其妙地看向藥兒。
“你要是沒成親呢，我就叫你姐姐，要是成了親呢，我就只能叫你阿姨了。”眼看雪流觴要徹底分發作，藥兒立刻識相地轉了語調：“算了！我還是叫你姐姐吧。姐姐，你要吃東西嗎？”
錦瑟的肚子正在咕嚕嚕叫著，她吞了吞口水，立刻點頭，坐下，“流觴，你也快來吃吧。”
看錦瑟不生氣，雪流觴也法子發火，用劍柄敲了對著藥兒的頭敲了兩下，藥兒有些生氣地瞪向他，不爽地喊道：“我都道過歉了，你還想怎樣！”
“他道過歉了嗎？”雪流觴冷眼看向零丫頭。
零丫頭無比尷尬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啊。=_=!
章節目錄 448.重生5
飯後。
藥兒嘴裏叼著一個青草，雙手枕著腦袋，靠在櫻花樹上憩息，他半瞇著眼眸，好像是睡著了，又好像是在漫不經心地思考著什麽，全身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零丫頭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他。
她站在下面，仰著頭喊他，“你在上面幹什麽啊！”
藥兒不理她。
“藥兒！”她好脾氣地又喊了一次，“上面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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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
錦瑟……
她掉下去了，她掉下去了……而他什麽也沒能做到，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而她臨死都不相信，他是在愛她。
為什麽，總是在事情到了無法回旋的餘地，才終於可以看清自己的心，承認自己的心情。為什麽終於可以承認自己在愛你，你卻連聽都不聽……
“你不是……”
他望著那一片萬丈深淵，終於顫抖著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仿佛就快要哭出來，那顫抖地可怕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將一切光明都帶走了。他的身體還在顫抖，他的抓空了的手指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你不是的……”
“你從一開始就不在我的算計之間。”
“所以，日後所有的算計，都是枉然。”
“否則，你總會離我而去。若這是我的謀算我的戲，絕對不放你離去。”
“可是，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
深深地絕望淹沒了他的理智，他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有他無法算計的劇情和轉折。她的出現本就是一場意外，所以從那之後一路偏差，竟然到了無法收拾的局面。
要天下，就不能要她？
他要她啊！
為什麽她連話都不讓他說完。
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罷了。
他並沒有想過要她死啊！
雖然恨她欺騙他，背叛他。
可是……他卻還是在想，得了天下，她還是他的女王啊……
最深的絕望，讓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孤單的孩子，被人丟棄了一樣的可憐。他猜不透劇情為何會發展至此，她怎會決然至此。他猜不透，怎麽就一下子弄丟了她，他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他的記憶裏都是她墜落懸崖時的話語，瘋了一樣地交疊著，灌入他的腦海。占據了他所有思緒。
“錦瑟……”
“錦瑟……”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沒有投入過呢。我也，融入過的，只是你要走了不是嗎？融入又怎樣，反正你還不是要走嗎？反正都是要失去，反正我從來沒有得到過……”
“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啊……”
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麽……
哈哈哈！
夜千魅猛然大笑了三聲，霍地從斷裂的地面跳了下去！
“爺！”
“主子！”
“王爺！”
“不要！！！！”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夜千魅居然會跳崖。仿佛一只絕美的龍，完美墜落。
章節目錄 441.與君絕14
夜千魅閉上眼睛，一片淡然。
就這樣孤註一擲吧。沒有她的世界，他擁有天下又能如何？
沒有她，那麽，他就去死吧，陪她一起去死好了。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寂寞了。就算下了地獄也好，他要告訴她，認真地告訴她一次，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不要，天下也可以，性命也可以！只求她黃泉路上不孤單！
錦瑟，就讓我陪你吧。上天入地，都陪你去！即使我從未得到，至少，不會永遠承受著失去！
慕容傾瀟楞在原地，他並沒有想到夜千魅會跟著墜崖。他究竟愛不愛她，這個答案，他終於找到了，可是錦瑟卻再也看不見了。
這個人，是深愛著她的，可是，他何嘗不是執迷不悟。
如同當初的自己，分明擁有，卻不肯握緊，等到失去，追悔莫及。可是啊，卻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一生一世。
瑟瑟，你看到了嗎？你曾經付出一切，奮不顧身去愛的人，其實他也深愛著你，只是他不懂得自己在愛你而已。
一切都來得太遲，你已經看不到了吧。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私和不可言說的傷，瑟瑟，這一場愛恨，終於了結。你看不見他的後悔，也不需要看見。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我也好，若熙也好，你也好，他也罷。
慕容傾瀟轉過身去，打算離開。他望了望變成一灘血水的慕容若熙，千頭萬緒卻只是無言嘆息。回不去，是多麽殘忍的三個字。只怪，他們都是太過任性固執的人，得不到幸福就會拼盡全力去奪，卻失去了原本的那個自己……
可是，就在慕容傾瀟正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無數震驚的聲音。
“王爺”
“天哪……”
“他……他……他……”
慕容傾瀟在眾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之後，他也被那一幕驚呆了。
他沒有掉下去，而是被包裹在粉色與幽藍交疊的光圈裏，緩緩上升，直到抵達陸地。
夜千魅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不僅沒有摔死，反而又回到了原地，腦海仿佛被雷劈中，震驚地僵直了身體！
為什麽？他又回到了這裏？他不是陪錦瑟去死了嗎？就算陪她去死也不行嗎？
不……一定是在做夢！
他再次縱身躍下，眾人驚異不已，可是，這一次，是更加震驚……
夜千魅居然又一次回到了原點！
終於，夜千魅了解到什麽叫絕望，連死都不能的絕望。是白龍萃在作祟！
白龍萃認定的主人，便會不顧一切保護他的安慰。
他墜落，卻被它托起。
再跳，它又將他帶回來……
白龍萃開啟時開始，他與它生死相連。
它會保護他，不讓他死去……
它認定的主人，怎麽可以死去。
它認定的主人，只能統一天下，成為天下的霸主！
夜千魅狠狠握住白龍萃，將它扔出去，可是，它卻好像黏在了他的身上，怎麽也丟不掉！
沒有用了。
沒有用……
他無比絕望地望著懸崖，他的錦瑟就在下面，他怕她寂寞，怕她孤單，可是，他卻不能去陪她……他不能去陪她……
他從不知道，開啟白龍萃，是開啟不死之門。
他望著那斷裂的石壁失聲痛哭，真正的絕望才剛開始！
錦瑟……錦瑟……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那麽殘忍，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連死都不能讓我陪著你……
錦瑟……
求你，帶我走吧……
錦瑟……
錦瑟……
不斷重覆著同樣的名字，卻再沒有人回應。
不管是不耐煩，還是溫柔，或者憤怒。
再沒有人回應……
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不斷狂呼。“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為什麽！！”
章節目錄 442.與君絕15
七世夫妻，只是神話的魔鏡。
第七夕，只能再等一世紀。
你是天地，你是風雨你是晴，
你是溫柔的叛逆，逆轉我的一年四季。
一寸光陰一寸心，
一朵曇花一朵雲，
一朵雪花一朵夢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顆塵埃一菩提，
一顆流星一個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
轟隆隆，天空響起巨雷
嘩啦啦
傾盆大雨！
整個世界一片混沌，這一場大雨，仿佛要將一切鉛華洗凈。
“王爺，下雨了。”
“不要過去。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慕容傾瀟截住了環兒。
夜千魅此刻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夜千魅可以這樣歇斯底裏，可他呢，連歇斯底裏的資格都沒有。只有滿腔的後悔，無盡的悔意。
呵呵……
呵呵呵……
夜千魅的整個身體都被大雨淋得通透，錦瑟的死，如果說是一種殘忍，那麽，他的求死不得，就是一種近乎毀滅的絕望。
雨水瘋了一樣地落下來，仿佛走在沖刷過往，仿佛在清洗記憶。
不要帶走她，不要帶走他們的記憶。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對的或者錯的。就算，就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也好，請，不要帶走他的記憶……
否則，他怎麽算是來過這個世界。曾經那麽自私的自己，看著她受傷的眼神無動於衷的那個自己，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絕望，卻不肯放棄天下的那個自己，看著她一步一步遠離，卻還不知道去挽回的那個自己……如果說，記憶裏只有這樣的自己，該怎麽活下去。
我叫錦瑟。
我叫錦瑟……
不要背叛我。
不要背叛我。
我要的愛情，你給不起。
你，給不起。為什麽，還要靠近呢。
餵，你怎麽哭了？餵，你不要哭了……
錦瑟，是你嗎？是你嗎？他恍惚地擡起頭，似乎看見了她在微笑，他伸手，卻什麽也沒有抓到。抓不到，多麽絕望的抓不到。如他親眼見她墜落萬丈深淵，卻連她一片衣角都抓不到一樣，絕望。
她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她用了自己交換了他要的天下，可是在最後那個時刻，他才知道，他要的是她！
滴答滴答，淚水順著他絕美的臉頰一路滑下，雨水還在拼命地落下，他感覺到那溫熱的液體，浸滿了他的身，冰冷的是雨水，滾燙的是他的淚。
美好的是過往，而這一切的絕望，不過只是開始而已。
……
那日，熾燁城斷。
玫妃得知慕容若熙死訊，匆匆趕去城門，要一個答案。
紅衣少年只對趕來的母妃說了一句話。
“母妃？你其實，只是我的姑姑嗎？”
玫妃驚慌失措，終究卻依然只是點了點頭，錦瑟墜落萬丈深淵，魅兒也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她就連為親生女兒討一個說法都不能了。
她，終究還是做錯了太多的事。世人眼底最慈悲的聖女，也不過只是一個為了名利為了地位不惜交換自己親兒的騙子罷了。
少年輕輕笑，目光黯淡，一片死寂。
欺騙。
背叛。
縱使是他的母妃，也不例外啊。
錦瑟說的沒錯，所有人，在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目的，不管是對他好的還是不好的。所以，他一直都不相信愛，也不會愛。甚至，真的愛了，也不肯承認，自己已經愛了。
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大雨傾盆，怎敵他心如死灰。在這樣一個沒有愛的世界裏獨活，為何上天要對他如此殘忍。可是他也不會忘記，是自己，親手毀掉了那個可能，那個，可以幸福的可能。
他悔他恨他怨他痛，那人都不會知道了。再也不會有那麽一個人，真心愛他。
被親手摧毀的愛情，在他眼前灰飛煙滅，只留下千瘡百孔，悔不當初的他，孤獨行走。
永遠，沒有辦法說抱歉，也不可能再重來。
章節目錄 443.與君絕16
……
偏偏我越抱越緊，
偏偏我越愛越貪心，
偏偏要愛到萬箭穿了心才死心，
左手掌握著空心，
右手掌握著癡心，
十指緊扣，
一本心經，
刻苦銘心著苦心。
可不可以不甘心，
可不可以不認命，
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
……
紅衣少年，在血色之中孤獨行走，行走，背影像一只孤獨的鷹。
得到和失去皆在一瞬之間。
此間，擁有了他心心念念的天下。此刻，終失去了欲愛不能的她。
是擁有了一切啊，是擁有了這天下。
卻為何，還是覺得不滿足呢……
還是，不能覺得幸福。
即使擁有天下，還是覺得那麽孤單，那麽孤單，這一顆心，從來都沒有人能讀懂，從來沒有誰真正傾聽。
放眼天下，他擁有的，已經徹底失去。
錦瑟……
錦瑟……
電閃雷鳴，我知道你怕打雷了，也發誓下次一定在你身邊，可是，我又食言了。
我又，食言了。
崩落的淚水，和雨水交織，糾纏的曲線，朦朧不清。掌心的命運，終究還是無法改變。
他，註定孤獨一生。
註定……
閉上眼睛，感覺風的聲音，感覺雨的叮嚀，感覺地表震動的輕響，感覺心臟跳動的頻率。
想要聽，是她在他耳邊的細語，是她淺唱的歌曲，是她的聲音，即使只是一字半句。
聲音哽塞，表情凝噎。
錦瑟錦瑟，如夢一場，摯愛一生。
他再也不能傾盡全力，讓她避無可避地回到他的身邊，不管他是殺人還是自殺，她都不會知道，不會回來，不會看見。是他，將她逼入了絕境。是他，以為自己不會愛，這個世界便也不存在愛。
是他一錯再錯，錯過了她。
錦瑟
錦瑟
一生負你，卻難說對不起。
……
可不可以不甘心，可不可以不認命，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
皇太後得知之後白龍萃被開啟，錦瑟不知所蹤，卻只是輕微笑了一下。
瑟瑟終究還是決定要走了啊。
瑟瑟，好孩子，既然你不屬於這裏，那你就走吧……走吧……
慕容傾瀟將慕容若熙的墳墓立在他們兒時常去的山林。那時候，他們都很年幼。那時候，他們都很純粹。那時候，誰也不曉得固執會將他們帶到今日這樣的地步。
那時候，天空很藍。
那時候，一切都那樣寂靜無聲。
那時候，誰也不知道什麽是寂寞，什麽是孤獨，什麽是痛苦，什麽是絕望。
那時候，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去。
“若熙，你曾經不是最喜歡寂靜嗎？就讓這裏將一切鉛華洗凈，願你在這甘霖的洗禮中重生。下一世，不要愛上我。也不要那麽固執偏激地爭奪不屬於你自己的事物。”
“還有，抱歉，我們都太固執。我已經愛上別人，所以，會一直愛到死去。但是，我會記得你的。記得你曾經的純粹懵懂，記得我們擦肩而過。記得你的偏執，我會記得你所有的美好，所以，安心睡吧。”
“今天過後，我將再次征戰沙場。這一次，真的無牽無掛了。”
“就讓這一切，終結在這裏。”
“珍重。”
熾燁十四年。
夜千魅成為天下霸主，統一數國。
他始終沒有立皇後。
據說書人言，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名叫錦瑟的女子。從未間斷。
他的書房和睡房都掛著一位女子的肖像，那女子嫣然巧笑，美若天仙。藍色的衣裳與天幕重疊，懷中抱著一只白色的狐貍。
章節目錄 444.重生1
萬丈深淵間。
少女不住地下墜。
下墜。
一道機關在紅藍交錯的光芒中被打開，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寬大的紅門，紅門前繚繞著不可思議的薄霧，宛若聳立在雲霄之上。
好熟悉……
好熟悉……
門的另一邊，一道熟悉的影子闖入她的視線。
“老爹？”她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叫著錦老爹。
他沖她微微笑了一下，“乖女兒，你要回來嗎？”
“老爹……你來我這，好不好？”
錦老爹輕輕笑了一下，“傻女兒，老爹不是去看過你了嗎？”
“你說……端木絕？端木絕真的是你？”
他點了點頭，“你若還想留著，老爹便陪你留著吧。若你不想留著，現在便走過來……”
他向她伸出手……
她遲疑地向他伸出了手……
走過這座大門，她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可以回去了嗎？
可是，就在她的手要接近那紅色的大門，伸向錦老爹的時候，她的身體卻突然被彈了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詫異之間，聽老爹說道：“梨花鎮梨花巷巷尾的梨花溪……老爹在那裏等你……一定要來……”
錦瑟著急地伸出手去，可什麽都抓不到，“老爹！”
“等你……”
錦老爹只是笑，還是笑，不停笑……
老爹……
老爹……
老爹……
為什麽……
她的手無法伸出去握住他？
為什麽，她會覺得，有一個人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
那個人的手好溫暖……
好燙……
好熟悉……
砰地一聲。
她終於落地。
意識，全無。
幾個月後……
人間四月。
櫻花漫舞。
花香滿衣。
雙修閣裏傳出一聲不和諧的咆哮，驚得鳥兒亂飛沖天。
“你們叫我閉關，好，我立刻便閉關了數月。可你們應我定會保全她的安危，如何食言！”少年的眼底掠過一抹冰冷，手中的軟劍，直抵兩人的脖頸。
“壞就壞在臉先著了地。”詭神醫輕輕咳嗽了一聲，“縫是縫起來了，咳咳……這要讓這麽大一個疤消失，應該要費些時日吧。”
幽月公子也表示很為難，“從那麽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我當日飛身下去尋她，都飛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她還有氣，都該慶幸我是藥聖。”
“一個自稱鬼醫，一個自稱藥聖。如何連一個女子都保全不好！！！”他的指尖輕輕一凜。
幽月和詭互相看了一眼，驚嚇！之前怎麽沒有想到，治好了他，他的劍居然這麽快，快就快吧，偏偏對準他們！
詭擺出一副師傅樣，“我說臭小子乖徒弟，你莫要忘恩負義，也不想想究竟是誰治好了你的頑疾，你居然用劍抵住我們二人的脖頸！簡直大逆不道。”
“什麽大逆不道？你們自己提出了條件，讓我給你們醫治，你們保護她的安全，我說對不對？病是你們非要醫的，條件也是談好的，如今你們食言在先，我……”
眼看雪流觴快要將自己給砍了，幽月公子連忙道：“也不是沒有保全她的安危，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嗎？若不是因為我們，她或許壓根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如今不過是臉上留了一道淡淡的疤，形狀還很別致，並不影響美觀，你若喜歡她，自可以繼續喜歡她……”
“並不影響美觀？！”雪流觴壓低的嗓音驚得雙修閣的地面抖了三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冰床上的少女猛然坐立，大喊了一聲：“靠啊！怎麽這麽冷！！”
章節目錄 445.重生2
雪流觴手中的長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
天啊！她已經在冰床上躺了好幾個月了，如今終於醒過來了！
詭和幽月對望了一下，雙雙溜走。
“我說師弟，你如今可是連一點優雅的氣質都沒有了。”
“師兄你不也是連一點囂張氣焰都不敢漲了。”
“我說你，我們說好的條件分明是，你要負責治好那小子的心，如今怎麽覺得越來越尖銳了。”
“這大概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幽月公子輕輕咳嗽了一聲，“如今他的劍快的叫人害怕，我看我還是先走一步了。”
“你慢著！”詭大喊了一聲。
“怎麽？”
詭清了清嗓子，“師兄我突然在雙修閣呆膩了，想出去轉個十年二十年的再回來。”
幽月公子淡漠地看著詭，詭沖他皺了皺眉頭，扯了扯嘴角。他終於哈哈大笑起來，“那麽，師弟奉陪到底了。”
雪流觴趕到冰床旁。
“醒了？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有地方痛嗎？”雪流觴緊張地對她說，一邊查找著她的傷口。
錦瑟的嘴角猛然抽了一下。
“流觴？”
“你還認得我，太好了！太好了！”他猛然將她攔在了懷裏。
錦瑟楞住。
是他？
真的是？
怎麽？
她沒有穿越回去嗎？
明明記得好像……
難道！
那天那一只溫暖的大手，是他的？
是他，將自己拉了回來！
關於他的記憶，並不多，可是卻很深刻。
已經那麽久沒有見面了嗎？
他一直都在雙修閣掃櫻花嗎？
他，沒有怪她當初……那麽對他嗎？
她回來，是因為覺得，還虧欠他嗎？
“你怎麽了？還有哪裏痛？”他見她毫無反應，忽而意識到了什麽，一點點松開了她。
是做夢吧？
好像，他和以前不太一樣。
若是以往，他那麽倨傲，絕不會抱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緊張。
“臉。”
“嗯？”
“覺得好緊……”她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你能給我一面銅鏡嗎？”
雪流觴緩緩放開她，看著她，不說話。
“怎麽了？”錦瑟好奇他的反應，“這裏連銅鏡都沒有嗎？”
“你在乎嗎？”他對她說。
“在乎什麽？”
“比如，我突然老了五十歲，你對我，還會和原來一樣嗎？”
“你幹嘛莫名其妙老那麽多，不是還很年輕嗎？”錦瑟輕輕笑了一下，“帥哥是不是都有奇怪的癖好。我不過要一面鏡子而已，你不給我，我自己去找面平靜的湖水也行。”
她說著，走下床去。
他卻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臂。
呼吸，好溫暖。
他的眼神，也好溫柔。
“我不會在意的。”他輕輕說，“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或者五十年後的你，都是最美麗的。”
“啊？”錦瑟莫名地看向雪流觴，“你是在向我告白嗎？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你用不著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是說，我可以向你告白嗎？”他的呼吸，很沈重。
她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和千魅，終究不再可能了吧？
那麽，他可以向她告白了嗎？
喜歡她。
不管她是什麽樣子的，都喜歡……
錦瑟吃了一驚，腳下一滑，差點撲倒在地，還好還好，他抓住了她。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然後，她看見，他的眼底，倒影出的自己的模樣……
“流觴，你的眼睛裏有東西嗎？”她恍惚地問他。
“什麽？”
她猛然推開他，跑去找銅鏡，終於，她在床下翻到了一個銅鏡。
章節目錄 446.重生3
心碎了！
為什麽她的臉上有一個疤，簡直堪比她曾經繡過的那個荷包！辟邪啊！而且，居然還是圓形的。
她……
沒勇氣自刎。
=_=!
“錦……”
錦瑟摸了摸臉上的圓形傷口。
雪流觴緩緩朝著她走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消除疤痕的辦法。其實，也沒有很明顯，根本就看不清……”
“是嗎？”錦瑟瞪著天真的眼睛看著雪流觴。
“很漂亮。”雪流觴說道。
他說的很認真。
“真的漂亮嗎？”錦瑟不相信地問道。
“嗯。”他認真地點頭。
錦瑟對著鏡子看了好久，還別說，居然有點像白龍萃托在她臉上的感覺，雖然，是縮小版。
“魔鏡魔鏡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漂亮的人嗎？”
啪
嘩啦啦
她手中的銅鏡碎掉了。
=_=!
啊哈哈哈。
它用不用得著這麽誠實啊。
“這……大概是你的美貌讓它無地自容了。”
哧
錦瑟差點沒噴死。其實他根本就不用為了安慰她，勉強說這種他從來沒說過的違心話。
錦瑟感激地吸了一口氣，卻忽而笑了起來，“就是嘛！”她說：“這面銅鏡沒長眼睛啊！本大女俠可是天下第一美女！算了算了！我餓了，可以吃東西嗎？”
沒有想到她根本沒在意，他還擔心她一定會哭慘了的。
“有。”他點頭，“你等著。”
“嗯。”她微笑著看著他的背影。
等他走了之後，錦瑟的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
媽呀！你就算嫉妒我的美貌，也不用這麽整我吧！臉上那麽大一個圓形的疤，誰會覺得好看啊！
笨蛋流觴！一點都不懂怎麽安慰人！
難看就難看，幹嘛編謊騙她！她的眼睛又沒有瞎！
啪
雪流觴手中的飯菜全部打翻在地。
錦瑟聽見聲響，連忙擦拭淚水，可他還是看見了。
她要不要這麽衰啊！連哭都被他看見！
不行不行！她不能哭！他會殺了她的！
她連忙說道：“我沒哭，我沒哭，只是沙子不小心掉進了眼睛。”
雪流觴突然將她抱在了懷裏，“想哭就哭吧，我不會殺你的。”
“我……我真的可以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錦瑟開始哇哇大哭。
現在不哭更待何時啊！
這世界上還有人比她更悲催嗎？沒有了吧，沒有了吧！
“你放心。”雪流觴說道：“我一定會找到法子替你消除疤痕，如果，我做不到，便在自己臉上畫個圈。不管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
錦瑟感動得流淚滿面，“這怎麽行啊，你的臉那麽好看，還是不要畫圈了。如果你治不好我，就每天讓我摸一次好了。”
雪流觴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居然公然占他便宜。
不過，他卻只是輕輕說道：“好。”
於是，輪到錦瑟抽了，他說真的啊？居然答的這麽認真。=_=!
哭完之後，她真是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她對他一點都不好，他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啊！她都快後悔死了。
“是安慰我才這樣說，這麽做的吧。你放心，我會忘掉的……”她仰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眼神卻有些閃爍。
就好像，忘記那一次，你吻我……其實是為了逼毒的事一樣。
雪流觴的心口莫名鈍痛，卻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眉梢，撫平她眉心的褶皺，淡淡道：“恢覆就好了。”
“嗯，我好多了，謝謝你。”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去吃東西吧。”他說著，先她一步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錦瑟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沈默。
果然，還是這樣吧。
輕笑了一下，她跟了上去。
章節目錄 447.重生4
廳堂。
零丫頭一只手托著腮幫子，一只手拿著筷子在盤子上畫圈圈，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藥兒忽而拍了拍零丫頭的肩膀，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快看快看，怎麽會有人比你更醜。”
零丫頭先是吃了一驚，連忙看向來人，後來想起什麽，徹底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還真是一句都沒有好聽過！
他才醜，他才醜死了！！！
零丫頭剛要回罵，只見雪流觴一臉淡然地握著手中的長劍，仔細查看著什麽。
她全身抖了一抖，連忙轉了口，對藥兒說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流觴哥哥他脾氣不好，你怎麽就是不收斂。”
“是很醜嘛！”藥兒肆無忌憚地看了錦瑟右臉頰上某圓形印記一眼。
錦瑟石化。
雪流觴漫不經心地用手撫過劍鞘凹凸的紋路，淡淡地問道：“道歉嗎？”
那麽輕。
那麽緩。
窗外的櫻花卻突然飛舞的愈發迅速起來。簌簌的聲音尤為響亮。
“為什麽？”藥兒不怕死地挑了挑眉。
“哥哥今天剛磨了劍。”雪流觴輕緩地說道。
藥兒的臉色猛然變了一下，心想，道歉就道歉，有什麽了不起的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立刻拿起筷子夾菜吃，一邊幹巴巴地說了句：“對不起，我不該說你醜，就算你真的醜，我也應該說好看。”
錦瑟徹底石化：這是在道歉？=_=!
零丫頭見藥兒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刻對看樣子要發火的雪流觴說道：“流觴哥哥，公子說過，不可以恃強淩弱，藥兒明顯比較弱，你……”
“居然敢說我弱！”藥兒手中的筷子毫不猶豫地敲了一下零丫頭的腦袋。
零丫頭氣急敗壞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對藥兒說道：“人家是在為你求情，你先閉嘴好不好？！”
“我保護你還綽綽有餘的好吧。”藥兒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雪流觴淡漠地說道：“虧得你們那親愛的公子，不然，你覺得他現在還會活著麽？不過，你們的公子，和你們那公子的變態好師兄如今統統跑了，你們呢？想先道歉？還是去地府？”
眼看事情的發展趨勢越來越偏離軌道，錦瑟連忙說道：“對小孩子別那麽兇嘛！”
零丫頭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很溫柔了，今天！
藥兒突然大爆粗口：“靠！怕了你了！”他撇了撇嘴，看向錦瑟道：“餵！話說，你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讓你道歉就道歉，少打馬虎眼。”雪流觴淡淡提醒。
錦瑟看向藥兒，不過，好像真的有那麽幾分眼熟？
作者：是啊是啊。你們曾經在某條街見過，而且你那時候華麗麗的追了人家好幾條街，把他拎過來，向零丫頭道歉，並對他說，不可以再說她醜，而且要好好保護她。算了，其實壓根沒指望你想的起來。=_=!
藥兒暗自給了雪流觴一個白眼，不情不願地看向了錦瑟，“那，你成親了嗎？”
“成親？”錦瑟莫名其妙地看向藥兒。
“你要是沒成親呢，我就叫你姐姐，要是成了親呢，我就只能叫你阿姨了。”眼看雪流觴要徹底分發作，藥兒立刻識相地轉了語調：“算了！我還是叫你姐姐吧。姐姐，你要吃東西嗎？”
錦瑟的肚子正在咕嚕嚕叫著，她吞了吞口水，立刻點頭，坐下，“流觴，你也快來吃吧。”
看錦瑟不生氣，雪流觴也法子發火，用劍柄敲了對著藥兒的頭敲了兩下，藥兒有些生氣地瞪向他，不爽地喊道：“我都道過歉了，你還想怎樣！”
“他道過歉了嗎？”雪流觴冷眼看向零丫頭。
零丫頭無比尷尬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啊。=_=!
章節目錄 448.重生5
飯後。
藥兒嘴裏叼著一個青草，雙手枕著腦袋，靠在櫻花樹上憩息，他半瞇著眼眸，好像是睡著了，又好像是在漫不經心地思考著什麽，全身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零丫頭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他。
她站在下面，仰著頭喊他，“你在上面幹什麽啊！”
藥兒不理她。
“藥兒！”她好脾氣地又喊了一次，“上面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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