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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更好,一點甜言蜜語都沒有就叫她起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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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終於看出了破綻。撿起一顆石子忽而向著遠方的天空扔去,樹葉沙沙作響,居然卷成了一道風,他不慌不忙地又撿了一顆石子,正中那道由樹葉卷起的風的命門,疑陣便被破了。

“誰?”聽見外面有異動,詭叫雪錦看著雪流觴,連忙出去一探究竟。

“哈哈,師兄別來無恙!”男人眉間一點朱砂,笑容動魄驚心。

“幽月?”詭見到幽月公子,抓著他就向雙修閣走:“你終於來了,快,幫我救一個人。”

“怎麽?”幽月公子哈哈笑了一下,“你還會讓我幫你救人的時候?”

藥聖幽月公子,神醫詭乃是同門師兄弟,但世人卻不知他們師出同門,就連章禦醫也不知道師傅曾經收過這麽一個關門弟子。

幽月公子行蹤不定,且因他縱情山水,性情使然,名聲沒有詭的響亮。但卻是詭少有的敬佩的人之一。

“哼,你在得意什麽,我是不死不救詭神醫,你不是死不死都救麽?”詭撫了撫袖子,不高興地說著,腳步也因此停了下來。

“你這話是在說我家公子沒你清高,所以醫術也不好麽?”小少年冷眼瞪著詭,氣沖沖地說道。

“藥兒,不得無禮。”幽月公子對那小少年說罷,又立刻看向詭,淺笑了一下:“師兄,得罪了。”

詭冷冷說道:“你莫要忘記你當初欠我一個人情,如今,我要你還了罷了!”

幽月公子也不反駁,“不知師兄想要幽月救的人是何方神聖?”

“並不是什麽神聖,只是個為情所困的傻小子罷了!”

幽月公子一臉茫然,又有些好奇,“哦?怎麽師兄也喜歡管他人閑事起來了?”

“我此前曾說過,今生絕不救他。君子一言,豈容反悔。”詭悶悶地說道。

若不是自己曾這般說過,今日何須要他來笑話!

幽月公子淺淺笑了一下,眉間一粒朱砂美得動人心魄。

詭師兄違背誓言也不惜邀他來救的人,想必應該不是尋常人吧。

“既然你說過此生不救,現在又要救他,還不是反悔。”小少年摸了摸鼻子,向詭吐了吐舌頭。

詭恨不得立刻掐死了他!偏偏幽月公子淺笑著擋在那小少年的前面。

“救人救人!我家公子就喜歡行善積德,怎麽不救?”零丫頭瞪向小少年。

小少年沖她扮了個鬼臉。

詭見那兩個小鬼玩鬧起來,便沒有再理會。

“他的病,說容易也容易,說難救也難救,等他要死再救,至少還要三年。”詭皺著眉說道:“他自娘胎帶出來的毒性,已在他體內橫行十七年有餘,想要全然剔除,也要一年半載。”

幽月公子吃了一驚,“是誰那麽狠心,居然自他在娘胎就加害於他。”

“這可不是本神醫該管的事。”詭繼續說道:“再加上他向來體弱,又不善加調理,根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即便是救了他的人,救不了他的心。救不了他的心,救也是白救的。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也是知道的。”

幽月公子看著詭,卻只是淺淺笑著。

讓師兄這麽愛惜的人,至今為止是第一個吧。

詭繼續說道:“你此番救他,就當是還我人情罷了。我也沒有違背我誓言,不是皆大歡喜。”

幽月公子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要的是藥到病除,連同他的心,也一並醫了!”

幽月公子應道:“那麽,幽月近日便要在雙修閣住下了。”

章節目錄 317.爭鋒相對1

那躺在冰床上的少年美麗而倨傲,那矜貴的氣質叫人看一眼便難以忘卻,幽月公子看著昏迷中的雪流觴,挑開他的衣裳,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從來覺得人生應該多笑笑,皺眉影響情緒,影響生活質量,接著就會影響到自己的壽命,多不劃算的一件事啊。

可是看到雪流觴,他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零丫頭忽而瞧見,連忙說道:“公子,你怎麽皺眉了。”

幽月公子立刻撫平了眉心的褶皺,“師兄,救人我是可以的,不過,大概師兄你也要幫點忙才行。”

“我?”詭輕輕咳嗽了一下,剛才他沒有說清楚嗎?這小子,他曾經親口說過,此生絕不會再救。

幽月公子似乎看懂了他在疑惑什麽,淺淺笑了一下,“只是幫個忙而已,並不是叫你救他。”

一日,二日,三日……

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零丫頭和藥兒都承受不了,雙雙睡去。幽月公子此刻才終於了解,詭為什麽要讓他幫忙順便救救這小子的心。

他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即便是治好了他的傷,解掉了他的毒,也無法叫他痊愈。

幽月公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鬼門關將雪流觴拉回來。

見他醒來,詭只說了幾句話:“我知道你最恨欠別人的,剛好我也最討厭別人欠我的!我救了你,就必須索要報答!作為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的條件,這些醫書,統統給我背下來!我若忘了,便問你,你說什麽方子,我便按什麽方子抓藥。若是傷了人,害了人,死了人,統統都不關我的事!”

說著,他將疊得兩米高的醫書扔在了他的面前,甩袖而去!

雪流觴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王府。

地牢。

“臭丫頭!你究竟畫不畫押!”領頭的男人腦滿腸肥,一臉貪官相。他逼近墨染,捏住她的下巴。

“我呸!”墨染重重啐了他一口,“王爺只說回來親自審我,你們是什麽東西,居然敢濫用私刑!”

她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卻還是倔強地揚著下巴。

“很好!”那貪官冷冷地笑了一下,給了墨染一記耳光,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朝著臨時擺設的公審桌走去:“等王爺回來審你?究竟誰才是那會異想天開的傻子。你還真以為自己能活著走出這地牢?!來人啊,給她點厲害的瞧瞧!看她還能多嘴硬!”

沾滿鹽水的皮鞭打得她皮開肉綻,墨染痛得臉色蒼白,卻還死死地咬著唇。

她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撐到王爺為她討個公道的時候!

慕容若熙這賤女人,實在是太狠了!叫自己煮東西給她吃,居然是為了誣陷自己在她的飯菜裏下了什麽毒!如果她墨染可以活著出去,一定要她好看。饒是不能走出去,她做鬼也要去嚇死她!

不過是一個獄卒而已,居然也敢這麽囂張!如果她死了,是不是要說她畏罪自殺?!太可笑了!居然讓她畫押,承認自己受了錦妃的指使在慕容若熙的膳食裏下毒?

哈哈哈!

如果她真的要毒她,難道還會只是讓她在床上打幾個滾嗎?她恨不得讓那賤女人到地獄去打滾去!

“老大,她還是不肯招!”

“在她身上烙幾個印,看她還撐不撐得下去!”

“是。”

那獄卒說著,將烤好的鐵器從滾燙的煤炭之間拿起來,朝著墨染走去。

章節目錄 318.爭鋒相對2

“丫頭,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免得受這些皮肉之苦。”那獄卒有些不忍地說道。

“我呸!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我不會畫押,死都不會!”

“還嗦什麽,脫了她的衣服!”為首的男人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你們要幹什麽?”墨染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呵,原來你這臭丫頭還有害怕的東西,很好!”為首的男人大笑了一聲,“來人啊,去,把她衣服扒光了!”

“你……”墨染氣得全身發抖。

“我?不,不是我!是我們所有人,你什麽時候說了,我們什麽時候放過你,不然,就玩死你!”那男人說著朝著墨染大步走來,那只不安分的手猛地握住了墨染的胸口。

“啊!”墨染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瘋了一樣地大叫起來:“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放開我!你放開我!”

“呵,有意思!”那男人一臉猥瑣地笑了一下,猛地撕開了墨染的衣服。“本大人就喜歡這血肉模糊的,刺激!”

在他貼近墨染的瞬間,墨染猛地低頭,咬住了他的耳朵。仿佛要將它活生生咬下來。

“快,快掰開這賤人的嘴!”那男人痛得嗷嗷大叫,連忙命令獄卒。

獄卒們立刻過來幫忙,好不容易才將墨染和男人分開。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男人的耳朵全都是血,狠狠地踹了墨染兩腳,墨染滿口都是血,猛地吐出來了一口,全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不審了!”那男人氣急敗壞地說道:“立刻把她給我殺了,拿她的手隨便畫兩個圈交差,就說她畏罪自殺!”

幾名獄卒立刻提刀朝著墨染而去。

墨染的眼底充滿了憤怒,那表情,好像要將他們每個人都記下來,做了鬼再找他們算賬!

他們渾身冷汗,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那領頭的男人怒吼一聲,猛地抓起一把刀朝著墨染劈來。

突然

地牢的重門猛地被人推開了!

“住手!”那聲音冷冷地吼道!

幾名獄卒猛地頓住了,可領頭的男人卻沒有停下來,眼看他的刀就要朝墨染劈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黑影如旋風一般飛來。



男人手中的刀子掉落在了地上。

墨染驚魂未定,只見錦瑟正站在地牢的石階上。微弱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身上,卻照出了一身繁華。

那麽美麗,猶如天上的仙子。

可是,她的臉色好蒼白,蒼白到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

都遲尉飛快劈開了綁住墨染的雙手的鐵鏈,將她抱在懷裏。可是,她身上的傷口太多了!

也太觸目驚心!讓看慣了殺戮的他也忍不住怔了一怔。

“你們幾個不要命了嗎?王爺說了等他回來再審,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動用私刑!”說著,他將自己的黑衣脫下來,緊緊抱住了墨染的身體。

錦瑟一步一步地朝著下面走來。

那領頭的男人還在辯解:“原來是錦妃和都侍衛!這裏是地牢重地,還望二位請回!”

“哼,想讓本大女俠請回,很好!現在便請你先回老家去吧!”錦瑟的臉色蒼白的很虛弱,可是,她的眼神很淩厲,那可怕的眼神叫獄卒們顫抖地跪下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終於在男人面前停下。

“誰許你將墨染傷成這樣?你是個什麽東西?!”

“卑職只是奉命行事,錦妃何必咄咄逼人!”不過只是個失寵的側妃而已,居然也敢囂張,那男人冷冷地想著。

錦瑟猛地撿起地上的刀劍,抵住男人的脖子,“方才,你是左手不規矩,還是右手不規矩?我看你兩只手都不規矩,也不知道弄臟了多少東西,還是砍掉得好!”

章節目錄 319.爭鋒相對3

都遲尉驚了一驚,“錦妃!”

“你莫要攔我!”錦瑟大聲地喊了一句,冷聲對那領頭的男人說道:“你說,要從左手砍起,還是從右手砍起?”

“錦妃……錦妃!卑職是王爺的人,錦妃今日若是敢砍了我的雙手,恐怕,王爺那裏很難交待吧。”

“哼,就沖你這句話,本大女俠也非給你點顏色瞧瞧。夜千魅的人?好,很好!非常好!別說是他的人,就算是他本人,也不敢將我的貼身婢女怎麽樣!你這狐假虎威的狗奴才,我不僅要砍了你雙手,我還要割了你的舌頭,挖了你的眼睛,斷了你的命根子!”

說到這裏,錦瑟猛地舉起了刀

“不要啊!錦妃!錦妃饒命!饒命啊!卑職知道錯了,知道錯了!”那男人頓時蜷縮著身體求饒。可他的眼底掠過了一抹精光,猛地抓住了旁邊的刀子,就沖著墨染的胸口刺去。

都遲尉驚了一驚,連忙將他的刀子打飛,錦瑟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捅在了他的手上,將他的手掌捅出了一個洞!

那速度之快叫人咋舌,連都遲尉也吃了一驚。從前,是他太不了解錦妃了,覺得她不過只是個弱女子,可是,到底需要氣成什麽樣子,才會那麽不顧一切地捅了別人的手掌!

要他說,應該挖了這狗奴才的心,丟出去餵狗!

那男人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可是刀子卻穿過他的手掌,狠狠地紮在了地面上!

“錦妃……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呵,饒了你?可是,我才只是輕輕捅了你的手掌而已,還有另一只手掌,還有眼珠,還有舌頭,還有命根子,我們慢慢來!”

那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求救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你方才不是想殺了墨染,死無對證嗎?現在本大女俠殺了你,也叫夜千魅死無對證,就說,你害的人太多了,那些個冤魂今日聚集在一起,將你給活活嚇死了!”

“不要!不要啊!卑職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等著卑職養活,錦妃高擡貴手,饒了卑職這一回吧,卑職發誓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我看你死了才是救他們!”錦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都遲尉緊緊皺了皺眉,章禦醫特別交待過,千萬不要讓錦瑟生氣,不然氣血攻心,就很容易吐血昏迷。

他就是害怕她不開心,所以在她要求自己帶她來地牢的時候,他才同意了。

可是……

情況似乎更糟糕了!

可如果他們沒有來,恐怕墨染現在已經死了!

沒有想到王府的地牢這麽陰暗,公然藐視爺的命令,濫用私刑!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遲尉,帶墨染走!”錦瑟一手扶住了地牢的欄桿。

“可是,爺有命,要關著她到他回來。”

“回來?”錦瑟冷冷笑了一下,唇角的血液還沒有幹透,“遲尉,我問你,倘若今日關在地牢的人是箏兒,你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都遲尉額角的青筋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說的沒錯!

如果今天是箏兒,他恐怕比她激動一百倍,一千倍!何止是捅穿手掌,他可能會將這些獄卒全殺了!

想到這裏,他抱起了墨染。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個人來到了地牢,那人正是慕容若熙!

章節目錄 320.爭鋒相對4

她輕輕笑了一下,看向暗處的錦瑟,說道:“姐姐,你怎麽來地牢了。”

錦瑟正在氣頭上,看見慕容若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倒是若熙你,不是說差點讓毒藥給毒死了嗎?怎麽還有心思來地牢?莫非是床榻太宅不夠滾,要來地牢滾滾?”

慕容若熙猛地瞥見了都遲尉!

她可不敢和他扯破臉皮,他是夜千魅最信任的侍衛!於是,她可憐楚楚地皺了皺眉,一步一步走下地牢,“姐姐這是在說什麽話,我只是,覺得精神稍微轉好,想來看看,墨染究竟怎麽樣了。天吶!墨染,你怎麽渾身都是傷,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她做出一臉氣憤的樣子,惱羞成怒地指著那手掌被刺穿的男人,頓時尖叫了一聲:“天吶!這個人的手,手……手……”

“呵,若熙手下的亡魂應該也不少,怎麽還有被這點小傷嚇著。”錦瑟冷笑道:“你不必惺惺作態,若你真的為墨染好,就立刻給我讓開!”

“姐姐。”慕容若熙一臉委屈地抓住錦瑟的手,被錦瑟狠狠地打開了。她沒趣地笑了一下,又說道:“姐姐你放心,我已經叫劉禦醫來看墨染了,她身體傷的傷,一定會痊愈,而且一點疤痕都不留,但千魅哥哥既然說過等他回來,萬一叫墨染離開這地牢,他回來之後恐怕會更生氣,萬一一個大發雷霆,要墨染的腦袋……”

“你……”錦瑟死死地抓住欄桿,關節蒼白毫無血色。突然,她冷笑了一聲,“遲尉,你先出去,將這些狗奴才都給本大女俠轟出去,本大女俠有兩句話要跟熙妃說。”

“可是……”

“你該不會是擔心我一個生氣將你家爺心愛的寶貝熙妃給砍了吧?放心吧,本大女俠要砍,也是砍木頭,砍不了石頭!”

慕容若熙生氣地握了握手,強迫冷靜下來。

都遲尉只好先出去,守在外面。

地牢只剩下錦瑟和慕容若熙兩個人。

“說吧,你要怎樣才會放過墨染。”錦瑟開門見山。

“姐姐真是聰明人,那麽若熙也不拐彎抹角了。這地牢陰暗不說,獄卒也沒什麽人性,恐怕我們一走,那些個獄卒就又將她打得更慘,說不定連半天都熬不過去了。姐姐你是想救她,結果卻是害了她。”

錦瑟當然知道,所以她要帶走墨染,可是這見鬼的慕容若熙!如果她耍花招,墨染也許死得更慘!

“若熙的條件非常簡單。姐姐你……永遠消失!”

錦瑟也不是沒有想到,但她還是重重震了一下。

她的白龍萃剛剛有一點眉目,還沒來得及打探到到底藏在了哪裏,怎麽可以……

可是……

墨染連一點都熬不過去了!

如果他們在夜千魅回來之前將她打死,也只能白白給打死!

加上慕容若熙若一口咬定是墨染要害她,只怕墨染必死無疑,熬得過這牢獄之災,也熬不過慕容若熙誣蔑!

夜千魅那麽疼愛慕容若熙,又怎麽可能饒了墨染!

她在王府,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婢女而已。她也要奪走!

夜千魅的心上人是她慕容若熙啊,她何須將自己看做肉中刺。

不過也對吧。

自己本來就是慕容若熙的肉中刺。是夜千魅的眼中釘!

想起墨染遍體鱗傷的模樣,錦瑟便心如刀割。

猛地,錦瑟提起一把刀,對準了慕容若熙的脖子。慕容若熙嚇得臉色蒼白。

錦瑟冷冷笑了一下,“慕容若熙,你知道嗎?你很聰明,可是,你也夠笨的。你以為你能威脅我什麽?只要你今天成為我刀下亡魂,你便什麽都做不了了!”

章節目錄 321.爭鋒相對5

“你……”慕容若熙花容失色,卻突然笑了一下,“姐姐,你動手啊。你對我動了手,你以為,他們能逃得了嗎?墨染月淺,箏兒,甚至是都遲尉,千魅哥哥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可以帶走一個人,兩個人,甚至十個人,可是,你可以將府上所有人都帶走嗎?!”

錦瑟的身體重重震了震,夜千魅他做得到的!他的心那麽冷,那麽硬,他什麽都做得出來!不管她能帶走誰,也還是不能帶走全部。就算帶走了全部,他也許還會對無辜的人下手。

因為,他本來就是瘋子!

錦瑟想到這裏,冷笑了一下,心痛得難以呼吸,卻還是嘴硬地說道:“你少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害怕嗎?!”

“那姐姐不妨動手吧。”

錦瑟真的很想殺了她!

可是,她手中的刀卻好像突然有了萬千重量,她連提刀的力氣都快失去了。

她就是算準了自己放不下墨染她們嗎?

終於,她還是笑了起來。

原來,她的弱點,慕容若熙已經那麽清楚了麽。

微微閉了閉眼睛,錦瑟說道:“慕容若熙,我們好歹也曾姐妹一場,說過的誓言無法兌現,做過的約定,總該不會反悔吧?我若走了,你便放了墨染。如果我知道,墨染有絲毫的閃失,我便是做了鬼,也會夜夜纏著你,要你陪我一起入地獄!”

慕容若熙怔了怔,還是說道:“姐姐請放心,只要你遵守約定,永遠消失,那麽,若熙也會遵守約定,饒墨染不死。但是,如果姐姐耍什麽花招,即便你帶走一個墨染,王府也還有月淺,有箏兒,有姐姐你牽腸掛肚,無法割舍的朋友!”

“你……”錦瑟氣得頭暈,聲音也顫抖了一下,可是,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表情那麽冷,那麽冷。

面對敵人時,她的表情也不過如此。

終於有了這樣一天,她們到了徹徹底底決裂的一天。

若熙啊若熙,你第一次與我交心,居然,是這般情景。

“你放心,本大女俠一言九鼎。我走了便不會回來,但是,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無法遵守你的承諾,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墨染,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為了你放棄了什麽。

我要離開王府。也許永遠都沒有機會拿到白龍萃,沒有辦法回家了。

可是,可是……我心甘情願。

因為,你是我的姐妹,你還有月淺,還有箏兒,你們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惜的人。請你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吧。

反正,王府我也呆夠了。

呆夠了……

我想過了,就算我今天執意要帶你走也好,我還會害了月淺,害了箏兒。

太多的人,我一個都帶不走。

所以,就讓我一個人走吧。

我要走了!

你們,全部保重!

“姐姐放心,墨染不會再受皮肉之苦,也沒有人會為難她。等千魅哥哥回來,我就告訴他,我沒有大礙,墨染也沒有要害我。”

錦瑟緩緩松開欄桿,一步一步地朝著大門走去。

臺階,一級一級。

她覺得頭暈目眩。

這些臺階,像不像她的人生。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偷一塊玉而穿越。

沒有想過,會遇到夜千魅。

沒有想到,若熙接近自己是為了除掉她。

沒有想到,自己要離開王府,居然不是因為拿到了玉。

沒有想到的事太多了。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想不到。

明明看起來都一樣,明明踩上去的時候也一樣。

為什麽,她總是到不了終點。

光明,明明那麽近,為什麽她也還是……抓不到呢?

驟然踩空了一節臺階,錦瑟滾了下去。

慕容若熙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都遲尉趕去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錦瑟滾到了最下面,然後暈了過去……

她就說了吧。

她永遠也不知道,看似波瀾不驚的那一步,是不是真的波瀾不驚……

自己明明想要走出去,命運卻偏偏要她掉進來。

這就是她的人生嗎?她的人生是小說啊,什麽狗血的情節都有!

章節目錄 322.爭鋒相對6

錦瑟這一暈,便暈了三天。

待她再次醒來,差不多也看透了這世間蒼涼。收拾細軟,準備連夜出走。

只字片語,不過休書一封。

他曾經說過,不管她寫多少封,他都不會簽字,可是這一次,不管他簽字與否,她都替他留好了。

他想要拴住她的人生,絕無可能。既然要走,就給自己一片海闊天空吧。從此之後,她要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愛上誰就愛上誰!

墨染。

月淺。

箏兒。

還有都遲尉……

你們,全部再見了!

臨走前,她還刻意吩咐了箏兒好好照看墨染,箏兒連忙點頭,錦瑟要她幫忙替找點吃的,箏兒這一走,回來便發現,錦瑟已經不見了!

砰地一聲,盤子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箏兒臉色蒼白。

“錦妃!錦妃!錦妃不見了!”

箏兒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地大喊大叫起來。一路跑著一路去尋找錦瑟。

緊接著,整個王府都好像瘋了。

只有慕容若熙低眉淺笑。

端木錦瑟,我們後會無期!我已經想通了。殺了你,不若放你走!

因為殺了你,千魅哥哥就永遠忘不了你,你會成為他的遺憾,成為他此生唯一的痛,成為他心中唯一的唯一。

可是,只要你活著,他終歸會淡忘你。

走吧。不管去哪裏。最好快點找人嫁了,生一堆孩子,人老珠黃!

可就在她想入菲菲的時候,夜千魅策馬歸來了!

“錦瑟?錦瑟?”他迫不及待地推開她的房門。

可是,裏面空無一人。

“人呢?!”夜千魅大喊一聲,可是沒人應他。

忽而一陣風起,一張宣紙落在他的腳邊,他撿起,頓時瞳孔放大。

震驚地將它碾在手心,仿佛要一點點將它捏碎。可是,它不是玻璃,無法被這樣碾碎。

錦瑟!

錦瑟!

你就那麽迫不及待離開我嗎?

我才出去半個月而已!

為你尋找為你治病的方子,我踏遍千山萬水,心裏無時無刻不掛念著你。

我總想離你近一些,更近一些,心想著,只要是為了你,做什麽都值得。所以,不管多麽艱難也還是撐下去,一直撐到現在也沒有倒下,馬不停蹄趕來見你。

可是,你卻只想著離我遠一些,更遠一些。

恨不得徹徹底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錦瑟。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從來不喜歡我,也不必做的如此絕情不是嗎?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到了,連道別都不想施舍給我的地步了嗎?

他的雙手緊緊握著,在掌心扣出許多傷痕。

“爺!”

“遲尉!你說,本王是不是瘋了?”夜千魅冷冷嗤笑,恨不得將那鹿角和七色水全部扔掉,可是,心裏還是有一絲不忍,盡管再恨,也無法狠心過她。所以才會輸得那麽徹底。

“爺。您……”

“她不預備留下來,很好!本王也不預備讓她走!那麽,本王就要試試看,究竟是她贏,還是本王贏!”夜千魅說道這裏,收起所有的悲痛,卻還是無法抑制住激動,聲音有些顫抖地命令道:“去,把墨染給本王找來!”

他做錯了什麽嗎?

因為她指使墨染在若熙的膳食裏下毒,他關了墨染幾天,她便恨他到這種地步了嗎?

很好!

既然是要恨,那麽就恨到底吧!

想擺脫他!哈哈哈!除非他願意,否則,她永遠都別想擺脫他!

他說過,他們如果不能相愛,就這樣糾纏一生吧!死也要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都遲尉頓了頓,道:“還是請爺移駕地牢吧。”

墨染現在的狀況,全身都是傷,連碰都碰不得,也不知道醒了沒有。

章節目錄 323.爭鋒相對7

夜千魅吃了一驚。

他從來沒有想過,墨染會被人打得遍體鱗傷!

那是怎樣慘烈的狀況,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遲尉說道:“三天前,錦妃曾經來過地牢,看到墨染這副樣子,便動手刺穿了獄頭的手掌。後來……她跌下臺階,今天剛醒,卻沒有想到,居然要離開。”

也就是說,墨染多少知道一些事嗎?

墨染傷得這麽重,錦瑟沒有道理扔下她不管,會不會有什麽隱情?

想到這裏,夜千魅立刻讓人替墨染療傷。

墨染昏迷了很久,但總算是醒來了。

第一眼就看到夜千魅,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你放心,那幾個獄卒,本王已經替你報了仇!”

夜千魅想到這裏的時候,墨染的眼淚猛地掉了下來,她想要緊緊抱住自己,可是,她全身都沒有力氣。

“墨染,你聽本王說!錦妃她不見了,你知道她去了哪裏,對不對?”

墨染吃了一驚,不可置信地看向夜千魅:“錦妃?錦妃她不見了?她……”她的眼淚突然崩落:“是因為我?是因為我,錦妃才……才走的嗎?”

“什麽?!”

“那天在地牢,我隱隱約約聽見,錦妃和慕……和熙妃的對話,錦妃一定是因為我才走的。”

“什麽?若熙也去了地牢?”

“是啊,王爺你該不會是覺得,她是好心來看看我還活著沒有吧?“

“你這是在說什麽胡話!”夜千魅不高興地皺了眉。

墨染嗤笑了一下,傷口好痛,她的臉色很蒼白:“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話,但是我知道,錦妃鬥不過她,因為她有牽掛。可是熙妃無所不能,因為她什麽都不怕,可以豁出一切。”

“墨染,你是被打糊塗了?還是燒了腦子?”

“王爺你變了,以往你總是以錦妃為中心,現在……呵呵……”墨染虛弱地笑了一下,“是啊,我不能說什麽,因為,我沒有證據。她可以誣陷我再她飯菜裏下毒,也可以誣陷我守錦妃的指使去害她。現在,也大可以否認一切,因為,我沒有證據,可是,她的飯菜,卻的確是由我經手的。我要王爺相信我什麽呢,相信……她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成嗎?可……可是,王爺,她真的太可怕了。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一點吧……”

夜千魅猛地握住了墨染的肩胛,她吃痛地差點暈死過去。他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又放松了一些。

“墨染,你莫要被人打了,就說胡話,本王現在不想聽這些,你一定知道錦妃在哪裏,對嗎?”

“奴婢,不知道!”墨染咬牙說道:“王爺你還想做什麽?將她抓回來,然後殺了她?不!我一定不會……”

“墨染!你清醒一點!她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還能去哪裏?!難道你想讓她死在路上嗎?”

“王爺你當真關心嗎?”

“本王不關心,好!很好!那你以為本王是瘋了麽?還來問你!”

“是啊,王爺這是怎麽了呢?為什麽就認定錦妃指使我下毒,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呢……你已經傷透了錦妃的心,何不放她一條生路。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們畢竟夫妻一場,何必趕、盡、殺、絕。”

章節目錄 324.爭鋒相對8

夜千魅的身體重重震了一震,“墨染,在你的眼裏,本王是這樣的人嗎?你不懂,本王的一切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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