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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零章 大結局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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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忽的又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記吻比上一記還要綿長。

等他放開她的時候,她身子已經軟了下來,雙眼也變得迷離。

他的吻技一向很好,總能讓她深陷進去。

曾經,她還因為自己獨占了他的吻而感到開心。

而現在,看著身上這個可惡的男人,夏優寧一點都不開心,她只想要咬掉他的舌頭。

看著她倔強的神色,楚恒點了點頭,再次吻了下去。

舌頭剛鉆進去,便是一痛,他緊緊蹙起雙眉,放開了她,“你跟誰學的?咬人?”

“你跟誰學的,臉皮那麽厚?快點放開我!”夏優寧怒吼,嘴裏都是鮮血的甜腥味。

“臉皮厚嗎?”楚恒淡淡一笑,再次低下頭,舌吻上去。

夏優寧又立刻咬上去,可是這一次,他怎麽也不肯放開她。

總不能把他咬死吧?

無奈之下,夏優寧也只能放棄掙紮。

好在這一次,楚恒沒有做更過分的舉動,親了一會便放開她了,“乖乖等我回來。”

夏優寧別過臉不看他,冷聲說道,“我說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楚恒頓了頓,神色變得黯然,“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夏優寧咬了咬下唇,看向他,“好啊,那我問你,如果我和尉遲歡同時遇到危險,你只能救一個,你會選擇犧牲誰,留下誰?”

又是這個該死的問題。

他根本就不會讓她身陷危險之中,好嗎?

“等我回來再說。”沈聲說完,楚恒又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一吻,起身離開了。

他還是沒能做出選擇。

或許,他的心裏真的已經有了她了,或許,在他的心裏,她已經和尉遲歡一樣重要,但這份感情,她依舊不再稀罕了。

深吸了一口氣,放下心底沈重的一切,夏優寧緩緩坐起身,下了床。

沒一會,楚久兒又回來了。

“龍澤也走了,跟我哥一起走的。”楚久兒嘆息了一聲,擔憂地說道,“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夏優寧淡淡一笑,“你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就幫了龍澤很大的忙了。”

楚久兒眨了眨一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你也是啊。”

“是嗎?”夏優寧自嘲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楚久兒蹙了蹙眉,“優寧,我知道因為我之前問的那個問題我哥沒回答上來,你很生氣,可那是因為我哥不會讓你有危險的呀。”

抿了抿唇,楚久兒又接著說道,“你在意他喜歡過歡歡,那我以前還喜歡過墨禦叔叔呢呀,龍澤也沒像你這樣呀,而且在我看來,我哥對歡歡,其實也只是一種……Emmmm……你知道感情和情感的區別嗎?”

番外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十三)

夏優寧搖搖頭,“不知道,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楚久兒清了清喉嚨,嚴肅認真的的模樣儼然是一個教授,“感情是……好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兩者的區別,我又不是研究這個的,但我說一些讓你平衡的東西吧。”

夏優寧有些哭笑不得,“我差點要拿出筆記下來,你就給我聽這個?”

“保證你聽了會很開心的,真的。”楚久兒認真地點點頭,接著說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記得。”第一次和楚久兒見面的場景,她記得一清二楚,就算過去了那麽長時間,依舊記憶猶新。

嚴格意義上,楚久兒算得上是她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楚久兒暗自開心了一下,很感動夏優寧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但或許也只是因為夏優寧當時強吻楚恒,被她撞到了,由此印象深刻的。

“你記得就好,那個時候,我哥剛知道歡歡和夜希哥哥的事情,你當時就在他身邊了,他怎樣,你一清二楚吧?”

夏優寧默了默,陷入回憶之中。

她只記得當時的楚恒很冷漠,很不近人情,在發現她是女人之後,還直接把她給趕出軍營了。

當然,他在軍營外面給她準備了住處的。

但楚久兒到底要說什麽?

夏優寧收起回憶,看向楚久兒,“你就直說吧。”

“我哥對歡歡呢,或許是有一點喜歡啦,超越親情的那種喜歡,你也知道,我們這些,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看龍澤喜歡我……”

想到以前跟龍澤的那些回憶,楚久兒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默默地清了清喉嚨,她又繼續說道,“不說龍澤了,我是想說,我哥對歡歡,也只到喜歡而已,你懂不懂啊?”

“喜歡。”夏優寧念著兩個字。

她是知道喜歡的滋味的,她的喜歡,給了楚恒。

愛,也給了楚恒。

由淺到深的感情,全部都是楚恒。

那楚恒對她呢?

是愛嗎?

他說過,他愛她的。

只是楚恒對她的愛,不能給她安全感。

她總是在想,她和尉遲歡在楚恒的心裏,到底誰是最重要的。

其實她也知道這個問題很矯情,就算楚恒沒有喜歡過尉遲歡,尉遲歡也是他的妹妹,自然會在他的心裏占據一定位置,就跟楚久兒一樣。

可問題是,楚恒喜歡過尉遲歡,還為了尉遲歡,趕她走。

“我這麽跟你說吧,你離開以後,我哥也是一樣,沒有什麽反應,就跟當初歡歡結婚的時候一樣,可那個時候,我哥從來不會靠安眠藥入睡。”

楚久兒為什麽會知道楚恒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藥,那是因為有一次,她也忘記找什麽東西了,翻開楚恒床頭櫃的抽屜,結果發現,滿滿一抽屜都是安眠藥。

她還將這件事告訴媽媽了,才知道,原來哥哥一直入睡困難。

“其實你離開之後,我哥真的挺難過的,是,他當初對你說了很難聽的話,可他的性格就是那樣,從來都說不出來什麽好話,對歡歡也是一樣的。”

楚恒也說過,沒有安眠藥,他睡不著覺,所以之前才硬要抱著她睡。

是因為她嗎?

夏優寧腦袋有些發亂,心裏也亂糟糟的。

她不想再去糾結這些了,一個人在神州大陸生活了五年,她也放下一切了。

就順其自然吧。

“我不想再說了。”

楚久兒默默地看了夏優寧一會,淡淡地應了一聲,又接著道,“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在給我哥洗白,他對你確實挺過分的,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們兩個就這麽散了……當然,最後的結局,只有你自己能決定。”

“我知道。”夏優寧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又陷入了一陣沈思。

……

中午,楚恒一行人全部都回來了。

將百靈子偷走的人是內鬼,自然知道怎麽躲開乾坤內的所有關卡。

“大觀天下”也找不到那個人的存在,在加上他們出去地毯式搜索,都沒有看到其蹤影,很有可能,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三個大陸。

除了聖堂,三個大陸之外,還是有很多神秘力量的存在的。

可是沒有誰敢正面和聖堂作對。

這一次,如果真的是其他力量參與進來,那麽就說明,對方很可能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大家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

楚恒回來,便直接來到了夏優寧的房間。

楚久兒也出去找龍澤去了。

見楚恒臉色依然很沈重,夏優寧就知道,百靈子還沒找回來。

可是她什麽忙都幫不上。

默了默,她上前給楚恒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在沙發上,“楚恒,你……”

楚恒猿臂一伸,一把將夏優寧攬進了懷中,緩緩閉上雙眼,呼吸間全部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夏優寧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卻也沒有掙紮。

她又回想起了之前楚久兒說的話。

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尉遲歡嗎?

夏優寧想問出來,可現在卻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等把百靈子找回來再說吧。

“在想什麽呢?”楚恒沈郁的聲音從頭上響起,打斷了夏優寧的思緒。

她頓了頓,擡起頭,視線落到了楚恒微青的下巴上,一顆心一點一點柔軟了下來。

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他們兩個也可以做普通朋友的,不用鬧得那麽僵,老死不相往來,畢竟,她愛過這個男人。

至於現在,不是不愛了,只是,可以做到放下了。

“沒想什麽,你好好休息吧。”她說著,想要起身離開楚恒的懷抱。

楚恒卻收緊了手臂的力道,摟得她更緊了,“你之前問我的那個問題……”

如果她和尉遲歡同時遇到危險,他只能救一個,會選擇誰。

夏優寧一顆心一點一點提了起來,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楚恒低下頭,迎上了她的視線,“歡歡對我來說,跟久兒一樣重要,我要保護他們,可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他還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這算不算是一種逃避?

一顆心又漸漸回到了原位,夏優寧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問道,“你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他既然對她說了那個字,她也想知道,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或許這就是她還愛著楚恒的證據吧。

“我……”楚恒有些迷茫。

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她的?

一時之間,他也想不清楚。

對她的感情,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日積月累,竟讓他在經年之後才陡然發現兜兜轉轉,在愛恨交織中,她早已在他的心中,怎麽也無法抹去。

夏優寧沒有得到他的答案,輕笑了出來。

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嗎?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拿開楚恒的手臂,站起身。

楚恒也立刻跟著站了起來,“你生氣了?”

是因為他沒有回答出這個問題嗎?

“沒有啊。”夏優寧回頭看了眼楚恒,淡淡一笑,“我那麽容易生氣嗎?”

楚恒走了過去,站在夏優寧前面,看著她的眼睛,“你唯一對我生氣的那次……優寧,我一直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

夏優寧迎上楚恒的視線,靜靜地看了他一會,點點頭,“好,楚恒,我們今天,就將過去做一個完整的了結。”

楚恒聽到她這麽說,突然害怕極了,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夏優寧知道自己嚇到了楚恒,輕笑了一聲,“我是說,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也放下了,至於以後我們能不能走到一起,順其自然吧。”

“我不要順其自然。”楚恒聲音有些不滿,又帶著一絲霸道,“所有的問題都出在我身上,是我的錯,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Emmmm……

這算是道歉嗎?

夏優寧還沒見過誰道歉都這麽理直氣壯這麽霸道的。

“我先出去了。”楚恒說完,又看了眼夏優寧,離開了她的房間。

他這是生氣了?

就因為她那句順其自然?

好吧,如果這樣也能生氣的話,她也無話可說。

……

夜色無聲湧至。

吃過了早餐,夏優寧一個人來到了前面的草坪上,在昏黃的路燈下散步。

“優寧!”

楚久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優寧轉身,看到楚久兒和尉遲歡一起走了過來。

她淡淡一笑,站在原地等著她們兩個過來。

楚久兒一走上來就問道,“你跟我哥又吵架啦?我看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們兩個沒坐在一起。”

“沒有。”夏優寧又看向尉遲歡,“你們怎麽也都不睡呀?”

“睡不著,不知道百靈子什麽時候能找回來。”尉遲歡擔憂地說道,擡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你就別跟著操心了。”楚久兒輕輕拍了拍尉遲歡的肩膀,“對了,久兒,你還不知道吧,歡歡懷孕了。”

“真的呀?”夏優寧開心地笑了出來,“恭喜你啦,多久啦?”

“沒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剛才小姨告訴我的。”尉遲歡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微微一笑說道,“這個時候來,這個小家夥還真能添亂呢。”

番外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十四)

“才不是呢,這是好事呀。”夏優寧上前了一步,彎下身子看著尉遲歡的肚子,“這是喜事,就是他們說的……沖喜,我相信,小寶寶的到來,一定會幫助我們快點找到百靈子的。”

“希望如此。”尉遲歡笑了笑,默了默,對楚久兒說道,“姐,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優寧說。”

“好啊,那你們說,我先走了。”楚久兒揚了揚下巴,轉身跑開了。

尉遲歡回頭看了楚久兒一眼,轉身與夏優寧順著草坪繼續往前走。

“優寧,你跟我哥真的吵架了?”

“沒有,你別聽久兒胡說,她聽風就是雨的。”夏優寧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尉遲歡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心裏的結,因為我哥喜歡過我。”

夏優寧猜到了尉遲歡要跟她說這個,沒有言語,靜靜地聽著尉遲歡說。

“或許,這些話,不應該我來跟你說,但我真的希望你跟我哥能夠走到一起,不管他是不是喜歡過我,他現在真心愛著的,是你,不是嗎?”尉遲歡看著夏優寧的側臉說道。

夏優寧微微頷首,沈默了片刻,“我不是在意他喜歡過你,歡歡,過去的事情,我真的能夠放下了,但至於能不能和出合格走到一起,順其自然吧,我也是這麽跟他說的。”

她的心裏,確實一直有一個結。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楚恒對她說的那句話,現在楚恒愛上她,她是會欣然接受的。

這是她一直想要的。

只是,楚恒不信任她……

沒錯,她真正介意的,是楚恒對她的不信任。

他把她當成了那種嫉妒成性的女人。

“順其自然?”尉遲歡輕聲笑了出來,“難怪我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原來你是這麽跟他說的。”

楚恒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有那麽一點點霸道了。

準確地說,是他一直對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志在必得,對一切都很有信心。

當然,感情不是東西,不是他自信就行了。

語氣說他是生氣,不如說他是受挫了,是害怕了。

其實,夏優寧也應該好好教訓一下他那個不怎有人性的哥哥了。

這般想著,尉遲歡又笑了出來,“我支持你的決定,但優寧,我還是想告訴你,你不要懷疑我哥對你的感情,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其實他對我和久兒是一樣的,有的時候我氣到久兒了,她也會說我的。”

“是嗎?”夏優寧笑了出來,“你跟久兒平時吵架他也管?”

尉遲歡點點頭,“可不是,有一次我把久兒差點氣哭了,他就訓了我一頓。”

夏優寧抿了抿唇,眼裏滿是笑意,“這沒看出來,他還管女孩子之間的事情,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事不關己的人呢……我是說小事情。”

“是你來了之後,他才不管我們兩個了。”尉遲歡歪著小腦袋,想想就覺得好笑,“我和夜希結婚的時候,他還送了我們一份大禮,那個時候,他就放下了吧。”

“是嗎?”夏優寧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的楚恒,確實是沒怎麽在他的身上看到傷心。

其實一開始,她就知道,楚恒喜歡的是尉遲歡,這也是楚久兒告訴她的。

“可是對你,哥哥卻一直都放不下,優寧,我不想說什麽其實他根本沒有喜歡過我這種話,但是我們局外人都能感覺得到,他對你的感情,真的比你看到的,感受到的,要深。”

夏優寧有些迷茫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當局者迷嗎?

還是說,她不知足?

“我希望我哥幸福,我希望你幸福,所以這些話,我必須說出來,你可以吊著他讓他難受一會,但是,請你別不要他。”

尉遲歡說著,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夏優寧,路燈散發著的昏黃光芒照亮了她眼裏的真摯。

“你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將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你也將會是改變他一生的人。”

夏優寧瑟縮了一下肩膀,點點頭,“我會認真考慮的,歡歡,謝謝你。”

“那我不跟你走了,我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要早點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尉遲歡向夏優寧揮了揮手,兩個女人笑了笑,分開了。

夏優寧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些在路燈下暈染著昏黃光芒的鵝卵石,又看了眼前面的廢墟……

“優寧?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慕江的聲音而一邊傳來,人也幾步走了過來。

夏優寧收回了自己落在不遠處廢墟上的視線,轉身看向慕江,彎唇一笑,那笑容在路燈下似罌粟花一般美得令人望而卻步。

“出來散散心,你呢?還在工作?”

慕江含笑點點頭,“嗯,在巡邏。”

“你好像都不怎麽睡覺的。”夏優寧開玩笑說道,“每次見你都是在工作,白天晚上都是,你真的不睡覺呀?”

“我都是下半夜睡覺的。”慕江走了過去,與夏優寧相同方向站著,一早了身後芭蕾舞者的雕像上,“你呢?心情不好?”

夏優寧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呀,就是睡不著,整天玩手機也沒意思,出來走走挺好的。”

“……”慕江剛想說著什麽,視線的角落裏出現了一抹高大的人影。

他轉過頭去,看到的是楚恒正向這邊走來。

楚恒周身的氣場強大極了,他就是那種讓人敬畏的人。

慕江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夏優寧也看到了楚恒,莫名的,有些緊張。

他看到她和慕江在聊天,一定生氣了吧。

果然,楚恒過來了,冷著一張臉,一副要diss誰的架勢。

她不由吞了口口水,看了眼慕江,幾步上前堵住了楚恒的路,“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找慕江的。”楚恒的視線越過夏優寧,直接落到了慕江的身上。

慕江雖然敬畏楚恒,但也是不害怕的。

聽到楚恒這麽說,他自然地走了上來,“楚先生,找我有事嗎?”

“你先回去吧。”楚恒這話是對夏優寧說的。

夏優寧哪裏肯走呢?

她是不敢走。

萬一這兩個人打起來了,慕江肯定吃虧呀。

而且,楚恒現在也沒有吃醋的資格好嗎?

他們兩個已經斷了,什麽都不是了。

慕江是她的朋友,她有義務保護好自己的朋友。

“我們還沒說完呢,要回去也是你回去,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楚恒的視線猛地砸到了夏優寧的身上,眸色帶著威脅。

夏優寧心底湧起怒火,抿了抿唇,雙手環胸瞪著楚恒,與他針鋒相對。

楚恒現在真想狠狠揍夏優寧一頓。

混賬女人,現在學會找男人幽會了是吧?

還是在晚上。

她就不怕招誰閑話?

“夏優寧……”

夏優寧懶得跟楚恒吵架,白了他一眼,轉身不再看他,“我們還有話沒說完,你快點走吧。”

神經病男人,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霸道,斷了她身邊所有男性友人的關系,可以,但現在他們已經沒關系了好嗎?

他還有什麽資格管她?

她就算和慕江聊天怎麽了?

朋友不行嗎?

他現在不是也還跟尉遲歡說話嗎?

“夏優寧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楚恒聲音低沈到了極點,咬牙切齒地說道。

慕江生氣了,一把將夏優寧拽到了自己的身後,上前與楚恒對峙。

雖然他個子沒有楚恒高,但到底是個長輩,氣勢還是有的。

“楚先生,我和優寧只是朋友關系,但我真的看不慣你對優寧的態度,你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你沒資格這麽跟她說話。”

“……”夏優寧都被慕江這番話震撼到了。

再看看楚恒,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殺人的神色。

“你幫她打抱不平?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楚恒輕蔑地看著慕江,手心之中已經有藍色的光球在一點一點變大了。

夏優寧見大事不妙,倒吸了一口氣,猛地上前握住了楚恒的手腕。

楚恒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自己的法力,惡狠狠地瞪著夏優寧,“你找死嗎?你知不知道你會受傷的?”

要不是他及時收回了法力,她就真的受傷了。

可他這麽一吼,慕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楚恒,你身為一個男人,竟然對女人這麽說話,我看不起你!”

“慕江……”夏優寧小聲喊了一聲慕江,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她又回頭看向楚恒,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你快點回去。”

楚恒定定地瞪著夏優寧,就是不肯離開。

夏優寧要怒火攻心了,“你到底回不回去?”

她這句話裏帶著非常明顯的威脅意味。

楚恒猛地意識到,他還沒有取得夏優寧的原諒呢。

可是讓她單獨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打死他他都做不到。

但夏優寧看上去好像真的生氣了。

楚恒呼吸沈了沈,又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看著慕江,仿佛是在說:“你要是敢碰她,我把你五馬分屍。”

威脅完,楚恒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番外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十五)

夏優寧實實在在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差點引起一場大戰。

楚恒的神經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夏優寧轉身看著慕江,充滿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慕江,他平時不這樣的,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吧。”

慕江聞言微微一頓,隨即釋然地笑了出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

“欸?”夏悠然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慕江又笑了笑,“你還替他道歉,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他那麽對你,你還……”

“你說楚恒剛才啊?他就是……”

就是不喜歡她跟其他男人來往,他一貫這毛病,小心眼。

“還是說,他是吃醋?”慕江恍然大悟,輕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如果他真的是吃醋的話,看他剛才的樣子,他真的很在乎你。”

夏優寧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

最近好像所有人都跟她說,楚恒在乎她。

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嗎?

如果這樣就是福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你回去吧,我也要去忙了。”慕江含笑說道,又向夏優寧揮了揮手,離開了。

夏優寧看了眼慕江的背影,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回去了。

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進衛生間洗漱,二十分鐘之後出來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了。

夏優寧走到茶幾邊,倒了點紅酒喝下去,就掀開被窩上床準備睡覺了。

剛躺下,身邊忽的竄出來一個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壓到了身下,重重的吻也落了下來。

她的鼻尖瞬間盈滿了楚恒的氣息。

這是一記帶有懲罰性質的吻,她以前可沒少被他這麽懲罰。

夏優寧蹙了蹙眉,擡手用力掙紮,一如既往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

翌日,天氣陰沈沈的。

夏優寧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看了眼時間,快到九點了。

她拖著一身的酸痛坐了起來,一邊痛罵楚恒一邊穿衣服。

剛套上了褲子,外面的門便打開了。

沒一會,楚恒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看上去依舊不是很好。

“醒了,我今天不出去了,你要吃什麽?”

夏優寧狠狠白了楚恒一眼,扣上牛仔褲的扣子。

楚恒的氣也沒消呢,瞬間被夏優寧的態度激怒,忽的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夏優寧的手腕,“你是因為那個男人所以生氣?那我告訴你,夏優寧,我剛才去找慕江了,我……”

“楚恒你是不是神經病呀?”夏優寧氣得一把甩開楚恒的大掌,大聲吼了出來,“跟慕江有什麽關系?我跟他只是朋友?”

楚恒的雙眼冒火了,“他喜歡你,那支鋼筆就是他的,當時服務生說你是他的女朋友,你沒有否認。”

夏優寧針鋒相對地喊回去,“就算他是我男朋友,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楚恒,當初是你親口跟我說,不想再看到我的,我就算是跟別的男人交往,你管得著嗎?”

她沒錯聽到那件事,楚恒就一陣心虛。

“所以,你真的喜歡上慕江了?”

“我再說一遍,跟你沒關系,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夏優寧指著門口,寒聲說道。

楚恒心底再次湧起了劇烈的痛楚,猶如刀割。

他咬緊了牙關,平覆了一下才又說道,“對不起,我錯了。”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不想跟你說話,你快點出去!”夏優寧心底的怒火起來了就怎麽也熄滅不了,直接將楚恒推了出去,把門緊緊摔上。

一直在門口偷聽他們兩個吵架的楚久兒打了一個大大的激靈,一顆心狂跳著。

天哪,天下要大亂了。

這兩個人又怎麽了?

怎麽吵得這麽厲害?

她還沒見過她哥發這麽大脾氣呢,這可是破天荒呀。

被逼急了?

楚久兒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簾看向楚恒,卻又在對上楚恒殺人的眼神時,猛地轉身“pia pia”跑開了。

媽媽,救命!

楚久兒一路跑到了二樓的小客廳裏,大家都在那了。

一進門,她就將門緊緊關上,用自己的身子倚著門,生怕楚恒殺進來。

“怎麽了?”龍澤大步過去,擔憂地問道。

“我哥!”楚久兒吞了口口水,雙眸撐大,一副驚恐至極的表情,仿佛見鬼了一般,“我哥跟優寧吵架了,我的天哪,吵得可兇了,我哥要殺人了!”

“你哥還會吵架呀?”淩七七一邊嗑瓜子一邊輕笑著說道,“真是稀奇了,我還以為他沒有脾氣呢。”

尉遲歡被淩七七的逗笑,“以前他也經常跟優寧吵架的……準確地說應該是吃醋,每次優寧一跟男人來往,他就繃不住了。”

淩七七看向楚霆翊,忍不住埋怨道,“你說你能不能遺傳一點好的東西給兒子啊?啊?”

楚霆翊反駁,“怎麽沒遺傳好的?兒子難道不帥嗎?”

“……”淩七七竟無言以對。

好吧,你是翊王殿下是幽冥魔尊是聖堂聖尊,說什麽都是對的。

“不行,我還得去看看,這兩個人要是打起來,我哥肯定吃苦呀,我得去保護我哥。”楚久兒說著,又跑了出去。

要是真打起來,她哥肯定不舍得出手,夏優寧可就不一定了。

回到夏優寧的臥室門口,楚恒已經不見了。

楚久兒也趴在門上聽了一會,沒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音,開門進去了,“優寧……優……”

“有事啊?”夏優寧淡淡地問道,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吃早餐。

她竟然在吃早餐!

楚久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步上前,“我說你的心怎麽那麽大呀?你們兩個剛才吵成那個樣子,你竟然還有心思吃飯。”

“我餓了呀。”夏優寧實話實說。

可能是剛才吵架太費元氣了,她肚子餓得一直咕咕叫。

楚久兒翻了個白眼,在夏優寧的對面坐下,“你倆又因為什麽吵起來了?嚇死我了剛才。”

“你都聽到了呀?”夏優寧將面碗裏的煮雞蛋挑出去。

每次都忘記告訴廚房面裏面別放雞蛋。

“你哥他有病,我不想說,你也別問了。”

幸好慕江沒什麽,要不然她真的不想再理楚恒了。

倒不是因為慕江,而是因為楚恒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

“你哥才有病呢……哦對了,你沒哥。”楚久兒撇了撇嘴,“我可跟你說啊,夏優寧,你平時怎麽折磨我哥都行,但你要是再讓我哥像上次那樣,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就……我就……”

夏優寧嗤嗤一笑,“你就怎樣?”

“我當然是不舍得把你怎樣啦。”楚久兒嘻嘻笑了出來,“你可是我嫂子呀,姑嫂親,賽黃金呀。”

夏優寧被楚久兒的話逗笑了,這才說道,“你哥昨晚看到我跟慕江聊天,就開始發神經,今天早晨又去找慕江,警告威脅人家,我這還沒原諒他呢,他就開始作上了,我可受不了他這樣。”

“你以前怎麽就受得了了?”楚久兒津了津鼻子,又覺得這樣說不對,連忙改口,“你說的沒錯,我哥是挺討厭的,跟人家慕江有什麽關系呀?在你沒和我哥和好之前,優寧,我支持你,好好折磨折磨他,以後就沒機會了。”

夏優寧輕笑了出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呀?”

“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對你好,你以後才能對我哥好呀。”楚久兒笑瞇瞇地說道。

夏優寧“切”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

楚恒自從早晨離開之後,就一直再也沒露面。

夏優寧才懶得管他呢,反正她已經決定了,跟楚恒之間,順其自然。

晚飯過後,又跟楚久兒聊了會天,她便去洗漱了。

洗完澡,又吹幹了頭發,剛打開衛生間的門,一股刺鼻的酒氣便撲面迎來。

下一秒,楚恒沈重的身子便摔到了她的身上。

夏優寧本能地抱住楚恒,卻又被他壓到了床上。

不過這一次還好,她沒有酒後亂性,就是一直抱著她,不肯松開,還一直念著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優寧……優寧……”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悲傷。

夏優寧一顆心不由自主就軟了下來,輕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楚恒,你先起來……天,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優寧……”楚恒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夏優寧的頸窩裏,“優寧,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語氣之中滿是不甘。

夏優寧緊緊蹙起眉心,依舊在努力想要將楚恒推開,“楚恒,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你別不要我,優寧,你以前那麽愛我,為什麽突然就不愛我了?優寧,你別不要我,我改,我什麽都改。”

“我錯了,寶貝,我真的錯了,別離開我。”

“優寧,我愛你,我救你,我救你,你別跟慕江一起,你別再去見他了,行嗎?”

他都在說些什麽呀?

夏優寧一陣無奈,眼睛又有些發酸,淚水即將奪眶而出。

深吸了一口氣,她才收回淚水,暗自心道,就這樣吧,過去的一切真的沒那麽重要了,她也不想再跟他鬧下去了,浪費的,都是他們的時間,他們的幸福。

番外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十六)

“楚恒,我們和好吧。”夏優寧拍了拍楚恒的背,堅定地說道。

“優寧……優寧……”

楚恒就這樣跟夏優寧碎碎念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睡過去了。

夏優寧也松了一口氣,推開他起身,又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下,用溫水給他擦了擦身子,便出去讓傭人送上來一碗醒酒湯。

醒酒湯給楚恒餵下去,夏優寧也鉆進被窩裏睡覺了……累的她呀。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陽光穿過窗簾星星形狀的鏤空照射進來,楚恒一睜開雙眼,便看到了璀璨的星星。

懷裏的女人動了動身子,繼續睡。

這是……

楚恒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什麽事,還以為自己又借著酒勁兒把夏優寧按到了床上。

可掀開被子看到她身上穿著睡衣,他又確定,昨晚他們兩個沒有酒後亂性……他說的是他亂性。

不然她身上不會穿著衣服。

難道是說……

楚恒想到了什麽,薄唇緩緩上揚,深邃的眸子溢出了溫柔的笑意。

他就一直看著她一直笑,一直到她睜開雙眼。

夏優寧打了個哈欠,擡手揉了揉眼睛,視線便的清晰,楚恒的笑臉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大早晨的,什麽事讓他那麽開心?

“你笑什麽?”

“沒什麽。”楚恒搖了搖頭,又將夏優寧緊緊摟進懷中,“我今天不想起床了。”

夏優寧微微側頭看著他,“你不出去找百靈子了?”

“嗯……出去。”楚恒說著撐起上半身,眸底依然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夏優寧也不由跟著笑了出來,“你到底怎麽了?有那麽開心嗎?”

楚恒點頭,發自內心地說道,“開心。”

夏優寧“切”了一聲,“那你還記得你昨晚都做了什麽嗎?”

楚恒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只記得自己很難過,喝了喝多酒,然後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他做了什麽獲得她的原諒了?

夏優寧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了,你昨晚罵我來著,現在說不記得,是不是不想承認啊?”

“我罵你?”楚恒聲音微微上揚。

怎麽可能?

“對啊。”夏優寧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坐起身,拽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胸口,“楚恒,你以後別再這樣了,該說的我已經都說得很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昨晚強了你?”楚恒挑了挑眉問道。

夏優寧很肯定地說道,“那是當然的了,你認為我現在還會跟你……那個嗎?”

她這麽說,楚恒終於知道她是在耍她了。

“寶貝,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是不會允許你在床上穿著衣服的。”他壞壞一笑,擡手去扒夏優寧身上的衣服。

夏優寧也演不下去了,笑著躲開楚恒的魔爪,掀開被子下了床。

楚恒立刻跟了上去,從後面抱住夏優寧,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寶貝,我愛你。”

夏優寧唇角微微上揚,緩緩轉過身,擡手環住了楚恒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楚恒,我們和好吧,你以後要好好對我,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楚恒誓言一般說道,神色認真極了。

……

吃完早餐,楚恒便跟大家一起出去了,繼續尋找百靈子。

這已經好幾天了,再找不到百靈子,很有可能對方已經將百靈子毀掉了。

夏優寧跟楚恒分開之後,便去找楚久兒了。

尉遲歡也在。

三個人在嬰兒房裏看了一會楚久兒的孩子,便去了外面的草地上,散步。

“你跟我哥和好啦?”楚久兒開心地問道。

剛才早餐的時候,這兩個人是自己在房間裏吃的。

夏優寧點點頭,“和好了,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尉遲歡也欣慰地笑了出來。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聊著,來到草地上,落了座。

又聊了一會,傭人跑了過來,“夫人,小姐又餓哭了。”

“又餓了?”楚久兒連忙站起身跟著傭人往回走,“不是剛吃完嘛,怎麽又餓了,這熊孩子也是夠能吃的了。”

尉遲歡摸著自己的小腹,笑了出來,“她自己也像個小孩子是的。”

“是啊。”夏優寧含笑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了,久兒一點都沒變。”

話音剛落,忽的,一抹血紅的霧氣憑空出現在了夏優寧的眼前。

心下一驚,夏優寧連忙站了起來,看著那團霧氣落下現身的人,竟然是陸一——他們中間的叛徒。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乾坤大殿周圍不僅僅有慕江設下的天網,還有楚恒的保護罩。

他不可能進來的呀。

尉遲歡也站了起來,靠近夏優寧。

陸一忽的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容,上前一把抓住兩個人,下一刻便消失了。

半個小時之後,楚恒回來了。

“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楚恒寒聲問答,一顆心高高地懸了起來。

慕江雙拳緊緊攥起,“陸一讓乾坤大帝一個人去鬼山找他。”

“好,我現在就去。”乾坤大帝點了點頭,看向碧芙,“你放心吧,我會把你外孫女帶回來的。”

碧芙臉色煞白,幾步上前,“你一定要把優寧帶回來。”

“還是我去吧。”楚恒聲音低沈而堅定,側頭看向乾坤大帝,“我易容成你的樣子。”

……

楚恒一個人來到了鬼山。

鬼山也是一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開發的山脈。

化成乾坤大帝模樣的楚恒來到了陸一所在的山洞,一眼便看到了被關在兩個火籠裏的夏優寧和尉遲歡。

他微微撐大雙眸,大步向夏優寧的籠子跑了過去。

身後忽的落下了一個人。

楚恒腳步一滯,猛地轉過身,視線落到了陸一身上。

“師父,歡迎你啊。”陸一邪惡一笑,又看了眼被關在籠子裏的夏優寧和尉遲歡,接著說道,“開門見山吧,師父,你把麒靈子交給我,我就放了她們兩個。”

百靈子和麒靈子一起,會產生強大的,邪惡的力量。

所以,這麽多年來,不管是哪一任乾坤大帝上任,被封印在乾坤大殿的麒靈子一直都沒有人去觸碰。

楚恒看著陸一邪惡的面容,輕笑了一聲,擡手拿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陸一一怔,“是你!”

“放了她們兩個。”楚恒沈聲命令,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威脅。

陸一自然知道楚恒的實力,也知道自己不是楚恒的對手。

看來,只能智取了。

轉了轉眼珠子,陸一拿出了兩把鑰匙出來,放到掌心之中,“再過半個小時,她們兩個就會灰飛煙滅,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乾坤大帝那裏把麒靈子拿來,我就把鑰匙給你。”

“是嗎?”楚恒嗤嗤一哼,挑了挑眉,完全沒把陸一放在眼裏。

陸一還不夠資格跟他談條件。

大掌一擡,陸一掌心之上的鑰匙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到了半空中。

而後面兩個大籠子內,一直昏迷的夏優寧和尉遲歡也醒過來了。

“楚恒?”夏優寧心下一緊,想要上前,卻被眼前的火苗攔住。

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的衣服早已汗濕。

尉遲歡也是一樣。

楚恒一個縱身便來到了半空中,剛要伸手去拿鑰匙,一抹刺眼的光讓他反射性地閉上了雙眼。

陸一的掌心之上,鴿子蛋大小的百靈子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讓每個人都閉上了眼睛。

陸一咬了咬牙,趁楚恒閉上雙眼之際,猛地一個縱身上去,伸手準備搶過鑰匙。

楚恒感受到了陸一,也猛地睜開雙眼。

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一人握住了一把鑰匙,落了地。

落地的那一瞬間,楚恒另一只手迅速奪回百靈子收起,隨即一記強大的掌風劈向了陸一。

陸一重重地跌倒在地,鮮紅的血在下一刻噴出口中。

楚恒冷眼看著陸一,幾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聲命令道,“把鑰匙給我。”

“那你會放了我嗎?”陸一請求地說道。

楚恒默了默,“把鑰匙給我,我便放了你。”

“好。”陸一點點頭,伸出手,將鑰匙遞給楚恒。

就在楚恒的手碰到另一把鑰匙之際,那把鑰匙忽的融化了,就在楚恒的眼前,生生的融化掉。

楚恒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緊緊攥起的大掌握了個空。

耳邊這時傳來了陸一哈哈大笑的聲音,“楚恒,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我告訴你,除了要是,就算是聖堂的人,也打不開那兩個火籠,他們兩個死定了,哈哈……”

陸一的笑聲忽的戛然而止,人已經倒在了血泊內。

楚恒收回發力的大掌,另一只手緊緊攥著那唯一的鑰匙,緩緩轉過身,看著籠子裏越來越難受的兩個女人。

那個問題,成了現實。

他的耳邊回蕩著夏優寧的聲音,“如果我和尉遲歡同時遇到危險,你只能救一個,你會選擇犧牲誰,留下誰?”

他的視線和夏優寧的在半空中相遇,腳下的步子一步一步,來到了夏優寧的面前。

“楚恒……”

夏優寧定定地看著楚恒的眼睛,卻發現,她根本看不進楚恒的眼底。

那個問題,成了現實。

現在,他只有一把鑰匙,他會選擇救誰?

耳邊,又響起了楚恒昨晚的醉話,他說,我救你,我救你……

這一刻,夏優寧才知道,其實她一點都不怕死。

她只是想知道,她和尉遲歡在他的心裏,到底誰比較重要。

這也是她的執念吧。

番外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完)

楚恒的視線仿佛被人釘到了夏優寧的臉上一樣,怎麽也移不開。

她的臉上滿是汗水,看著他的眼神,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

他的心,撕裂一般痛。

不管是夏優寧,還是尉遲歡,他都不允許她們任何一個有事。

可是,鑰匙只有一把。

“哥!”尉遲歡的聲音忽的響起,打斷了那兩個人的對視,“時間不多了,你別浪費時間了,快點帶優寧走吧,我知道,你不能沒有她,哥,我……”

尉遲歡忽的蹙了蹙眉,小腹處湧起了一陣劇烈的痛楚。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鮮紅的血順著大腿簌簌流下,染紅了楚恒的眼睛,也染紅了夏優寧的眼睛。

“歡歡!”夏優寧大喊了一聲,淚水瞬間濕了雙眼,“楚恒,你快點,孩子重要,你快點打開門帶歡歡出去。”

楚恒依舊緊緊攥著那把鑰匙,天秤的兩邊,他真的不知道該傾向誰。

尉遲歡已經痛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了。

“楚恒,你快點,不然歡歡和孩子都保不住了!”夏優寧焦急地催促道。

孩子是無辜的,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再讓楚恒為難了。

“楚恒,我不會生氣,這輩子愛上你,我一點都不後悔,我們下輩子一定會重逢的,你快點去就歡歡,她快要不行了……”夏優寧的聲音也越來越沙啞。

高溫讓她的身子一點一點虛弱下去,已經站不起來了。

楚恒心痛地看著夏優寧,咬緊牙,終於坐下決定,猛地來到夏優寧的火籠前面,將鑰匙丟到了火籠上方。

金色的鑰匙落下一抹金燦燦的光束,照到火籠上,火籠上的火苗瞬間熄滅,籠子也在下一刻消失。

“歡歡!”夜希在這時候趕到,大步跑了過去,將尉遲歡打橫抱起。

楚恒又大步跑到了夏優寧的火籠面前,“優寧,我這就救你出去。”

“你要幹什麽?”夏優寧似乎猜到了楚恒的用意,神色一滯,連連搖頭,嘶啞著聲音說道,“楚恒,你不要做傻事……不要!”

她忽的嘶吼了出來,看著楚恒的雙手握住了火籠,碩大的淚滴順著臉頰,簌簌落了下來。

劇烈的痛楚讓楚恒的心一陣顫抖,他覺得自己的手已經糊爛了。

“不要!楚恒,我求你,不要,你快點走吧,楚恒……”夏優寧已經動彈不得,只能拼命大聲喊去阻止楚恒,“楚恒,我不糾結了,我不會再糾結我在你心裏的重要性,求求你,快點松手,求求你……”

她大聲哭喊著祈求,可是楚恒的雙手,依舊緊緊攥著火籠,用力往兩邊拉扯。

火已經燒到了他的手臂上,劇烈的痛楚讓楚恒痛苦地嘶吼了一聲,“啊!”

“不要……不要……”夏優寧用力閉上雙眼,淚水已經簌簌下落。

其他人也都沖到了山洞內。

“啊!”楚恒再次大聲嘶吼了一聲,終於,將火籠拉開。

終於打開了。

他欣慰一笑,看了眼痛苦之中的夏優寧,終是再也堅持不下去,暈倒了。

“恒兒!”淩七七大步跑了上來,連忙將楚恒扶起來,看著楚恒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眼前閃過一秒鐘的黑暗,險些暈倒。

……

十天後。

“哥,你和優寧怎麽回事啊?你這邊剛好,她就消失了,到底去哪了?”楚久兒看著楚恒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尉遲歡撫了撫自己的小腹,有些內疚地說道,“如果不是優寧,我的孩子可能已經保不住了,只是……她是不是生你的氣了?”

楚恒現在心裏已經燃起了一顆巨大的憤怒火球。

夏優寧,你又走了,這一次讓我找到你,我一定好好教訓你一頓。

那夏優寧現在在哪了呢?

她一個人回到了神州大陸,來到了那個小島上,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放到了箱子裏,又回到了懸凈大陸。

她把這些東西取回來,以後,她就再也不跟楚恒分開了,等楚恒好了,她就沖重新跟他表白。

他們兩個,是不是該結婚了呀?

身邊的人都結婚了,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要不,湊合湊合就在一起得了。

夏優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想邊將東西收拾好,放回自己在半山的臥室裏,便離開了。

一切都結束了。

楚恒也回到自己家。

夏優寧是打電話給楚久兒,才知道楚恒在家的……打電話給楚恒,他的手機關機了。

楚久兒還在電話裏怒氣沖沖地說:“你走了怎麽不知道說一聲呀?我哥生氣了,回家去召集人手了,準備要三個大陸追捕你,你快點回去跟我哥道歉,這一次我可不站在你那邊了。”

楚恒生氣了?

夏優寧一陣無奈。

她只是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快點回來,想要跟楚恒求婚嘛,誰知道她剛離開,他就好了。

當然,這是好事,可他怎麽那麽願意生氣呀?

早知道走之前告訴他們一聲就好了。

她想說去神州大陸收拾東西就回來的,事實證明,有時候真是喝個涼水都塞牙。

不過,不管怎樣,楚恒安然無恙就好。

夏優寧一路想著自己的求婚計劃,來到了楚恒的家。

“好痛,你輕點!”

剛走到門口,尉遲歡的痛呼聲便傳了出來。

這聲音聽上去,帶著哭腔,就像她每晚在楚恒身下發出的聲音一樣。

這是……

正想著,楚恒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你忍著點。”

這對話,不是他們之前每天晚上都上演的嗎?

楚恒和尉遲歡……

夏優寧只覺得“唰”的一下,自己的頭皮都開始發燙,一顆心痛到讓她無法呼吸。

晶瑩的淚滴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夏優寧擡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讓自己哭出聲音,轉身大步跑開了。

剛跑到大門,她便撞到了楚久兒,卻也沒有停下,大步跑走了。

楚久兒被撞得轉了一個圈,迷茫地看著夏優寧的背影,“怎麽了?又跟我哥吵架了?真是的,楚恒是怎麽回事呀?”

怒聲說完,楚久兒大步就跑了進去,一腳踹開玄關的門。

客廳裏坐著三個人,楚恒,尉遲歡,還有夜希。

夜希正在給尉遲歡揉微腫的腳脖子,一邊揉尉遲歡一邊大喊,“你輕點,輕點,痛啊!”

楚恒不耐煩地抿了抿唇,“叫你忍著點,要不你們兩個就回去,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

“我來見你,把腳都扭了,你還這麽說,夜希你輕點啦!”尉遲歡狠狠白了夜希一眼,又看向楚恒,“優寧離開,一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說你找那麽多人去追捕她,要是她……”

“哥,你把優寧怎麽了?她哭得可傷心了。”楚久兒一腳踹開門大聲質問道。

“你說什麽?”楚恒猛地站起身。

她回來了?

不等楚久兒回答,楚恒已經化霧消失了。

夏優寧跑出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來,一把抹掉臉頰之上的淚水。

沒什麽好哭的,為了他不值得。

剛思及此,楚恒便出現了,一臉焦急地過來。

夏優寧的心現在已經涼透了,連看都不看楚恒一眼,大步往前走。

“優寧!”楚恒一把握住夏優寧的手腕,又給她扯了回來,“你哭什麽?你去哪裏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你放開我,楚恒,你放開我!”夏優寧拼命掙紮,“別碰我,我嫌你臟!”

“……”楚恒無端端被罵,一陣懵逼,“什麽?”

憤怒至極,夏優寧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我都聽到了,楚恒,你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算我求你了。”

楚恒看著夏優寧臉上釋然的表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是,還是一陣害怕,“優寧,你到底怎麽了?你聽到什麽了?”

“我聽到你跟尉遲歡……”那些惡心的事情,夏優寧說不出口,“你放開我。”

“跟我怎麽了?”尉遲歡的生意突然響起。

其他四人也追了上來。

楚久兒和龍澤走在後面,夜希則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尉遲歡上前。

“優寧,你說,我哥他怎麽了?我老公可都在,你不能冤枉我呀。”

夜希也在?

夏優寧也是一陣懵逼。

那她剛才聽到的是什麽?

不是楚恒和尉遲歡兩個……

又看了眼尉遲歡微腫的腳脖子,夏優寧好像明白了什麽。

呃……

好尷尬呀。

“我……我……”她有些內疚地看著尉遲歡,緊緊閉上了嘴巴。

那些話,她真的說不出來。

尉遲歡故作生氣,“夏優寧,你到底什麽意思?你快點把話給我說清楚!”

夏優寧真的很內疚,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咬了咬下唇,實在是沒辦法了,她又哭了出來,轉身撲到了楚恒的懷裏,“親愛的,她欺負我。”

楚恒立刻心疼地摟緊夏優寧,瞪了尉遲歡一眼,“怎麽跟你嫂子說話呢?”

話落,他又低頭看向懷裏的夏優寧,柔聲問道,“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夏優寧哭著搖頭。

她到底在說什麽,她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楚恒的,知情的大家要幫忙保密呀。

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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