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五零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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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就喜歡墨禦,這份感情,可不是誰一兩句話就能否定的。

喜不喜歡,她自己清楚。

她就是喜歡墨禦。

至於龍澤……

她不喜歡龍澤。 對,沒錯,她不喜歡龍澤。

番外之你是我的(十五)

A ,

“長大之後,墨禦就一直疏遠我,還離開了整整五年,我每天都在對他的思念中度過,怎麽心動?”

尉遲歡翻了個白眼,“一個總讓你流淚的男人,我真不明白你在執著什麽。”

“你不懂。”楚久兒幽幽一嘆,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傷然之色,“墨禦是我的信仰,我從小就立志嫁給他,做他的妻子,歡歡,我對墨禦的感情,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我沒辦法改掉這個習慣。” “對吧,你也說是習慣,那還說什麽?根本就不是愛情。”尉遲歡站了起來,來到楚久兒面前,“我剛才聽管家爺爺說你回來了,就立刻過來找你了,我其實是來找古馳叔叔的……哎呀,我的陶瓷娃娃也

碎了。”

楚久兒神色一頓,“你找古馳叔叔幹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我娘給古馳叔介紹了幾個姑娘,古馳都多大歲數了,也是讓人操心的,這兩天我可是跑斷了腿。”尉遲歡發牢騷道。

楚久兒這才笑了出來,“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古馳叔叔一個都沒看上?”

“可不是嗎?不僅沒看上,連看都不肯看,我娘讓我來把古馳叔抓過去,我不跟你說了啊。”尉遲歡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楚久兒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不去的,我就告訴爹爹和娘親,他欺負我。”

“這是個好主意呀。”尉遲歡含笑點點頭,握住了楚久兒的手,“走。”

兩人說著,一路來到了主院。

古馳正在帶著侍衛巡邏呢,看到尉遲歡來了,反射性地就要跑。

“古馳!”楚久兒大喊了一聲,大步跑過去,“你跑什麽?又不能把你給賣了,古馳叔叔,歡歡是來找你相親的。”

古馳投降,“兩個小祖宗,你們就放過我吧,行嗎?我這還忙呢。”

“那不行,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告訴爹爹和娘親,你欺負久兒。”楚久兒說著,一把挽住古馳的手臂。

尉遲歡也立刻過去挽住了古馳的另一只胳膊,“快走!”

兩人分明是把古馳給架住了。

古馳無奈,“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倆快點放開我。”

楚久兒緊緊抓著古馳的手臂,“那可不行,放了你你就跑了。”

古馳輕嘆了一聲,“好吧好吧,走吧。”

就這樣,古馳被兩個小姑娘一路架到了尉遲府。

還沒走到大廳呢,衛凝就迎出來了,“你怎麽才來?人家姑娘都等急了。”

古馳想哭的心都有了,“我說嫂子,你喜歡說媒,為什麽偏偏要拿我開刀啊?”

“咱們這現在可就你這一個大齡親年了,人家阿四和三兩都成親了,你都多大歲數了,再不找,真就沒人要你了。”衛凝說著,又看向楚久兒,“久兒也回來啦,快點,把他架進去。”

“好嘞!”楚久兒含笑點頭,跟尉遲歡對視了一眼,兩人像押犯人一樣把古馳押了進去。

一進大廳,楚久兒就開始尋麽,想看看衛凝阿姨給古馳叔叔介紹的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卻不曾想,女方沒看到,卻撞上了墨禦的視線。

他也在這裏了。

墨禦也沒想到楚久兒會來。

兩人神色皆是微微一頓,默了默,墨禦才上前來到楚久兒面前,“你回來了。”

楚久兒點點頭,“你也來看古馳叔叔相親呀?”

墨禦輕笑了出來,“嗯。”

楚久兒覺得今天的墨禦好像熱情了一些,唇角不由輕輕上揚,“那個,我去星羅大陸了,才回來。”

墨禦含笑應道,“我知道。”

Emmmm……

好像有些尷尬,但是看到墨禦,楚久兒又很開心,努力在心裏尋找話題。

視線又落到了古馳和那個尷尬的相親對象身上,楚久兒頓了頓,拉著墨禦便出去了。

一直來到外面的花園,楚久兒才松開墨禦的手,“那個,墨禦,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她知道墨禦心裏一直放不下布丁,可她也不想放棄,所以,她想賭一把。

這個賭局,墨禦必須參加。

可是,話還沒來得及書,墨禦便率先開了口,“我也有話跟你說,還是我先說吧。”

楚久兒神色一滯,點點頭,“好。”

“我為之前對你的態度向你道歉,久兒,我不該那樣傷你的心。”墨禦看著楚久兒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楚久兒呼吸停滯了一下,小嘴微張,震驚地看著墨禦。

他是準備接受她了嗎?

“可是久兒,你要知道,我這樣做,真的是為了你好,你年紀也不小了,我不想耽誤你,久兒,你其實不是真的喜歡我……”

楚久兒呼吸恢覆了,眸底再次染上了一抹傷然之色,“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墨禦點頭,“沒錯,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孩子,久兒,我不想傷害你,哪怕是一分一毫,也請你好好保護你自己。”

“你不想傷害我?”楚久兒控訴地看著墨禦,眸底有水霧浮現,“我長這麽大,墨禦,你是傷我最深的人。”

墨禦心下一痛,眉心緊緊蹙起。

這個傻孩子,為什麽那麽固執?

可是,他又何嘗不固執呢? “十九年了,我喜歡你十九年了,也等了你五年,就在剛才,我還以為你接受了我,可是……墨禦,所有人都說,我不是真的喜歡你,我只是習慣你陪在我身邊,我討厭他們否定我對你的愛,我現在,

也討厭你了。”

什麽是愛?

難道他們大人之間的就是愛,她的就不是嗎?

他們憑什麽否定她的愛?

“久兒……”

“我先走了。”楚久兒說完,轉身離開,不想再聽到墨禦的聲音。

她直接回家了。

爹爹和娘親不在家,哥哥也不在,回來還要面對殘忍的墨禦,早知道,她就不回來了。

楚久兒在屋子裏生了一會悶氣,尉遲歡又來了。

“你怎麽回事啊?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跟墨禦叔叔又不歡而散了?”

“他也說我不是真的喜歡她,難道我這麽多年就是個傻子,連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楚久兒忽的大吼了出來。

尉遲歡嚇了一跳,“你幹什麽這麽激動?嚇死我了。”

楚久兒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氣,“墨禦剛才說,我根本不是真正喜歡他,我喜歡他十九年了,又眼巴巴等了他五年,這些算什麽?都是狗屁嗎?”

“好好的,你說什麽臟話呀?虧你小時候還總提醒我做淑女呢。”尉遲歡抿了抿唇,上前在床邊坐下,挨著楚久兒,“你罵墨禦吧,狠狠罵他一通,然後你就能放下了,真的。”

楚久兒斜眼睨了尉遲歡一眼,“你懂什麽呀?你又沒有喜歡的人。”

“誰說我沒有的?”尉遲歡反射性地辯解,又意識到自己話多了。

“真噠?誰啊?是我哥嗎?”楚久兒的臉上瞬間寫上了兩個字:八卦。

這小妞竟然偷偷喜歡上人了,到底是誰?

“你別問了。”尉遲歡推了楚久兒一把,紅著臉轉身背對著她。

楚久兒嗅到了一絲不對頭的味道,“不行,我得寫信告訴我哥,讓他快點回來,否則媳婦兒就跑了。”

“姐!”尉遲歡立刻站起身攔住楚久兒,“你別去,你還嫌局面不夠亂嗎?”

楚久兒倒吸了一口氣,震驚地看著尉遲歡,“你喜歡的人真的不是我哥呀?尉遲歡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哥對你可是一往情深呀。”

“你胡說什麽呢?我也沒見他對我怎麽樣啊?”尉遲歡白了楚久兒一眼。

哪有她說的那麽誇張?

楚恒沒參軍之前在家的時候,對她也是冷冰冰的啊,跟他說句話都費勁。

她怎麽會喜歡上一座冰山呢?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龍澤和墨禦叔叔,你到底選誰啊?”

“當然是墨禦了。”楚久兒想都沒想就回答。

這還用問嗎?

她從小就喜歡墨禦,她也從小就……不是從小就啦,反正就是很討厭龍澤。

楚久兒點點頭,似是在給自己催眠。

“那你就繼續流淚吧。”尉遲歡津了津鼻子,眼前再次浮現出楚久兒和龍澤擁吻的畫面。

不對呀。

尉遲歡蹙了蹙眉,不解地看著龍澤,“你不喜歡龍澤,那你還……姐,你的初吻,是不是給龍澤了呀?”

“才不是呢!”楚久兒揚聲否認,又在尉遲歡洞悉人心的視線中耷拉下腦袋,“不是我給的,是他搶的,他就是個混蛋。”

“混蛋總比總是讓你流淚的人強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簡直就是自虐型的。”尉遲歡聳了聳肩,完全不懂楚久兒的心理。

找對象這種事吧,就應該找一個能讓自己開心笑出來的人呀,就像……

不行,她喜歡誰,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哎,剛才墨禦叔叔又跟你說什麽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一想到這個,楚久兒就來氣,“氣死我了,我真的再也不想理墨禦了。”

尉遲歡連連點頭,“這不是正好嘛。”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行不行?”楚久兒沒好氣地吼了出來,“你把我和墨禦拆散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啊?你是不是跟龍澤一夥的?”

尉遲歡“嘶”了一聲,“你這個白眼狼,我一直都是跟你一夥的呀。”

楚久兒這才咯咯笑出來,上前擡手搭在了尉遲歡的肩上,“歡歡,跟姐說說,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呀?我保證不告訴我哥。”

“不跟你說。”尉遲歡把嘴封死了。 “真的真的不是我哥呀?我哥多好呀,長得好看吧?對你還那麽好,你都不知道,你還是個兩歲大的小屁孩的時候,我哥就喜歡你了,有一年冬天你被凍病了,從那以後,我哥就再也不喜歡冬天了,你

說我哥對你多癡情呀。”

對於尉遲歡有了其他喜歡的人這件事,楚久兒決定,還是得寫封信給他哥。

關鍵時刻,她還是得站在自己親哥哥這邊不是。 “我可告訴你呀,你不許告訴你哥,你要是告訴你哥的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姐,我跟你絕交。”尉遲歡指著楚久兒威脅道。

番外之你是我的(十六)

A ,

“知道了。”楚久兒點頭,看著尉遲歡認真地說道,“我不會告訴我哥的,但是歡歡,我希望你能給我哥一個機會。”

“那你能給龍澤一個機會嗎?”尉遲歡反問。

“我……”楚久兒語塞。

也是,感情這種東西,是沒辦法強求的,如果尉遲歡真的不喜歡楚恒,她在中間完全沒有用,到底是他們兩個的事情。

只是,楚久兒真的挺為自己的哥哥感到難過的,他去參軍了,回來要是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心裏已經有了別人,那心裏還不定得多難受呢。

她知道那個滋味,所以越發心疼楚恒了。

“就是吧?”尉遲歡聳了聳肩,“我的事情,你也別操心了,自己的事情都管不過來,還管我的。”

“我現在挺好的呀。”楚久兒反射性地說出這句話,話落便遭到了尉遲歡一記大白眼。

但是她覺得,她現在真的挺好的,就是墨禦的事情讓她又點鬧心而已。

說實話,這次去星羅大陸,她其實挺開心的。

龍澤的性格是討人厭了點,但是帶她去的那個地方,她真的很喜歡。

他還說,那原本是他們度蜜月的地方。

度蜜月……

想到這三個字,楚久兒忽的笑了出來,心裏也甜滋滋的。

“……”尉遲歡一副黑人問號臉,也是跟淩七七學的。

由此可見,淩七七對自己的後輩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你笑什麽?笑得還那麽……花癡?”

她是不是看錯了?

楚久兒真的在犯花癡?

“你又想到墨禦什麽了?”

“沒有啊,我沒有想到墨禦。”楚久兒搖搖頭。

尉遲歡半信半疑,“沒有嗎?那你想到誰了笑得那麽甜?”

“啊?”楚久兒唇邊笑容一僵,立刻擡手捧住自己的臉頰。

嗯,她臉頰的溫度不尋常呀。

眼前再次浮現出龍澤那張俊魅如魔的臉,還有他熱辣的吻,他周身淡淡的杜若香氣,和他……

楚久兒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連忙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

瘋了瘋了,她真的瘋了,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在想著龍澤那個惡魔?

“你臉怎麽那麽紅?”尉遲歡說著,忽的靠近了楚久兒的臉,仔細觀察著。

她真的很不尋常,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啊?

思及此,尉遲歡忽的又想到了什麽,猛地倒吸了一口氣……她被自己所想到的震驚到了。

“你該不會是跟龍澤已經……已經內個了吧?”

“啊?”楚久兒聲音上揚,擡手狠狠戳了戳尉遲歡的腦門,“你說什麽呢?誰跟他內個了?”

“那你想什麽臉紅成那樣?我還看到你跟龍澤都……都親上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在星羅大陸已經成事實了呢。”尉遲歡想想就一陣激動。

只要讓她姐放下墨禦,她真的比什麽都開心。

龍澤那小子吧,雖然不算是跟他們一起長大的,但至少知根知底呀,人品還是不錯的,就是人看上去有點古怪,讓人不敢接近。

但若是龍澤真心對楚久兒,尉遲歡覺得,龍澤倒是真的比墨禦靠譜一些。

“我沒想什麽,我就是……天太熱了,那是什麽花啊?我都過敏了,快點拿出去。”楚久兒胡亂地說道,起身就將桌子上的花瓶拿了出去。

“你少來,過敏?誰信哪?”尉遲歡“切”了一聲跟上去,“那不是你最喜歡的桔梗花嗎?”

楚久兒隨便將手中的花瓶遞給了一邊打掃衛生的丫鬟,“以後不要往我房裏送這種花了,我過敏。”

話落,她便出了大廳,在院子裏的花園內停下。

結果放眼望去,一大片的桔梗花,好美呀。

要是把這些花都搬走的話,她肯定得心疼死。

“好啦,我不會笑話你的,這些花就留著吧。”尉遲歡含笑打趣道。

楚久兒瞪了尉遲歡一眼,“有時候真覺得你聰明過頭了。”

她想什麽都逃不過尉遲歡的雙眼。

深吸了一口氣,楚久兒在一邊的石桌邊坐下,微微擡眸看向遠處湛藍的天空,“真好,我決定明天親自下廚做墨禦做喜歡吃的糕點,然後找他出去玩。”

“他不會跟你出去的。”尉遲歡肯定地說道。

“所以要你去約他嘛,歡歡,你就幫幫我吧,我再去找大姨和夜希哥哥,咱們一起出去玩,墨禦肯定會同意的。”

她都想好了,等到了地方,她再把墨禦拉到沒有人的地方,好好跟他聊聊。

“你可真是聰明呀,什麽笨方法都能想出來。”尉遲歡呵呵了兩聲。

不過,出去玩玩,也好。

這會,她也很想出去玩了。

“我回去再跟爹娘說說,讓他們也去。”

“歡歡,你可真好!”楚久兒激動地起身一把將尉遲歡抱住,“這輩子能跟你做姐妹,真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

尉遲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將楚久兒推開,“你快點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那我走了,我先去廚房看看!”楚久兒說著,一蹦一跳開心地離開了。

她進了廚房,一直到晚上才出來。

學了一下午的糕點制作,楚久兒已經學出來了一個大概。

做出來的東西雖然不好吃,但是也沒有難吃到哪裏去。

明天再練習一天,後天,她就可以親手做點心給墨禦吃了。

雖然他不一定能感動,但是也能知道她的心意。

楚久兒越想越開心,幹活都有動力了。

第二天,她便又在廚房裏忙活兒一天,一直到天黑才出來。

“都準備好了嗎?墨禦叔叔可答應了,你可別掉鏈子了。”尉遲歡過來提醒道。

“不會的。”楚久兒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脯,又奇怪上下打量了尉遲歡一眼,“你不是一直不同意我跟墨禦在一起的嗎?今天這麽好心?”

“我哪是好心呀?只不過你既然做了,當然要做到最好。”尉遲歡無奈地抿了抿唇,“你爹娘和哥哥都不在身邊,我當然要幫襯著點你了。”

楚久兒感激一笑,“歡歡,你真好。”

“少來。”尉遲歡說著,拍了拍楚久兒的肩膀,“走吧,吃飯去,今晚早點休息。”

……

翌日,一大早楚久兒就起來了,在她爹爹的古董收藏室裏找了一個超級精美的小盒子出來,把自己做的那六塊不同顏色的點心放到了裏面。

小盒子正好。

雖然數量少了點,但也不是讓墨禦吃飽,這是她的一份心意。

又用了早膳之後,大隊人馬便出發了。

幾個大人也都好幾年沒有出去玩了,如今孩子們提起來出去春游,他們真的都很有興趣,所以一路也是開開心心,說說笑笑的。

楚久兒和尉遲歡坐在一輛馬車上,她手中緊緊攥著裝著點心的小盒子,生怕和其他點心弄混了。

“你那盒子可是個寶貝,誰都認得出來,不會弄混的,你用得著這麽緊張嗎?”尉遲歡含笑問道。

“我不想讓墨禦看到,這樣才能給他一個驚喜呀。”楚久兒說著,低頭在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圈。

藏到哪裏好,才能不讓墨禦看到呢?

等一下她就把他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拿出來,他看了,一定會很驚喜的。

“藏在這裏面,會不會看得出來呀?”她將小盒子塞進自己的衣襟內問道。

尉遲歡點點頭。

楚久兒又將寶貝小盒子拿了出來,“算了,我就拿在手裏吧,反正有袖子擋著,也看不出來。”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才停下來。

楚久兒下了車,立刻被眼前的青山綠水秀麗宜人的景色所吸引。

只不過,這裏美則美矣,卻跟之前龍澤帶她去的那個山谷差遠了。

她其實挺想再去那裏看看的……

嗯?

怎麽又想到龍澤了?

楚久兒蹙了蹙眉,在心裏咒罵了自己一頓。

既然心裏只有墨禦,就應該對他一心一意,不要再想其他人了。

她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轉身看向大家。

墨禦和尉遲歡將車上的大箱子都搬了下來,裏面裝著各色美食。

尉遲歡則跟夜希將桌布鋪到草坪上,兩人有說有笑的。

琉夏和衛凝也在聊天,夜梟則在馬車上往下遞東西。

楚久兒又緊了緊手中的小盒子,四下環望了一圈,等一下要去哪將點心給墨禦呢?

其實地點不重要的,重要的是……

忽的,楚久兒的思緒猛一頓,整個人楞在原地,看著樹林裏隱隱露出來的那抹暗紅色身影,怔楞過後,她倒吸了一口氣。

那是……

那是龍澤嗎?

不可能呀,他不是回星羅大陸去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

再說了,他真來了,又怎麽會藏在樹林裏不現身呢?

可是……

那抹暗紅色的身影越發的清晰了,楚久兒甚至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真的是龍澤。

龍澤只是露了一下面,便又回到樹林裏去了。

真的是他。

他到底在幹什麽?

楚久兒眉心越蹙越緊,隱隱覺得龍澤的出現一定有什麽陰謀。

不行,她好不容易借著其他人將墨禦約出來了,絕對不能讓龍澤給破壞了。

這般想著,楚久兒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默默地清了清喉嚨,轉身對大家說道,“那個……我去那邊樹林看看,說不定那裏面有野花,我去采些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尉遲歡將桌布鋪好,起身說道。

“不用了,你在這幫忙吧。”楚久兒邊說便向樹林那邊走了過去。

可是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見到龍澤的身影。

是她看花眼了還是見鬼了?

楚久兒停了下來,四下環望了一圈,“該不會真的看花眼了吧?我已經出現幻覺了嗎?”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力道,猛地將她的身子轉過去,在她還沒來得及尖叫出來至極,唇便被堵住了。

熟悉的杜若香氣讓楚久兒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龍澤。

不是她看花眼了,也不是她遇見鬼了,是龍澤真的來了。

混蛋,他怎麽陰魂不散的?

真的跟鬼一樣。 楚久兒不悅蹙眉,一把將吻得正深入的龍澤推開,“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回去了嗎?”

番外之你是我的(十七)

A ,

“嗯。”龍澤點頭,“想你了,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顆石子被擲到了楚久兒的心湖裏,有漣漪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才立刻移開視線看向別處,默了默說道,“那個……大家都在外面了,你也去吧,一起玩。”

“我只想你一個人,又沒想他們。”龍澤視線掃過去一眼,在看到墨禦時,眸底的顏色變得陰森森的,“你不怕我過去,打死那個老男人?”

“他不是老男人。”楚久兒面露不悅之色,“就算你真的討厭他,他也是你的長輩,再怎樣,你也應該叫他一聲叔叔的。”

“哼。”龍澤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叫叔叔,我就叫。”

“神經病。”楚久兒白了龍澤一眼,上前一步,“出去吧,其他人也一定很想見你。”

“我只想見你。”龍澤看著楚久兒,唇邊綴上了一抹溫柔的笑意,緩緩伸過手去,想要握住楚久兒的雙手。

她卻連忙躲開,“你不出去我出去了。”

“不準!”龍澤霸道地說道,一把將楚久兒拽了過來,視線落到了她另一只藏在袖子裏的手上,微微瞇起雙眸問道,“你手裏拿著什麽?”

“沒什麽。”楚久兒欲蓋彌彰地將手背到身後。

“給我。”龍澤彎身去搶。

楚久兒立刻躲開,深處雙手向上將手中的小盒子舉得高高的。

龍澤被她這個動作逗笑,罵了聲“笨蛋”,一把便將小盒子搶了過去。

“龍澤!”楚久兒倒吸了一口氣,蹦起來阻止,精致的小盒子卻還是被他打開了。

盒子裏面放著六塊糕點,圓形的,六種顏色。

她那麽寶貝這幾塊點心,龍澤洞悉人心的視線在楚久兒憤怒的小臉上掃了一圈,明白了什麽。

“你做的?給那個老男人做的?”他黑著臉沈聲問道。

“你還給我。”楚久兒憤怒地說道,要不是怕被那些人聽到,她早就罵出來了。

龍澤冷冷地看著楚久兒,就在她眼前,將小盒子裏的點心一塊一塊吃掉。

吃完還不忘嫌棄,“這種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真是難吃死了。”

“難吃你還都給吃了?”楚久兒氣得快要哭了,上前一腳狠狠踢到了龍澤的小腿上。

龍澤毫不在意,看了眼手中的空盒子,直接丟給了楚久兒,“你是我的,你做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楚久兒艱難地接住了小盒子,看著裏面空蕩蕩的一塊點心都沒有了,咬了咬牙憤憤地等著龍澤,並未言語,轉身就走。

“回來。”龍澤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他們都在外面等我,你不出去拉倒,放開。”楚久兒用力地甩開龍澤的手,每說一句話,心底的怒氣就深重一分。

“你哪都不準去,就在這陪我。”龍澤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楚久兒,將她拉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幹後面,他湊了上去,居高臨下看著她,眸色危險極了,像是要吃人的猛獸。

楚久兒不耐煩地蹙了蹙眉,“你能不能不要鬧了?那你就一起出去嘛。”

“我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單獨在一起。”龍澤任性地說道,將楚久兒攬進懷中,任憑她怎麽掙紮都不放開,“你有沒有想我?”

楚久兒實在掙紮不開他,不得已妥協,沒好氣地說道,“才分開,有什麽好想的?”

“我想你了,無時無刻不在想你。”龍澤的聲音變得深情溫柔了,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楚久兒心跳再次加快,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龍澤的心跳聲她也能聽到,好像比她的還要快呢。

他是因為她心跳才加快的嗎?

楚久兒沒忍住擡頭看向他,視線落到了他的下巴上。

這種迷之角度看著他都這麽好看,這混蛋是真好看無疑了。

“看什麽?”龍澤忽的低下頭,正好抓住了她的視線。

楚久兒忽的一陣心虛,連忙移開自己的視線,心跳更加狂亂了,“我……我看你怎麽那麽可惡。”

龍澤輕笑了出來,摟著她的雙臂又稍稍收緊了一些力道,“久兒,我們永遠這樣好不好?”

“有什麽好的?”楚久兒才不想一直跟他這樣抱著呢。

天底下還有那麽多美景美食,那都是她向往的,這麽抱著,多無聊。

“我覺得很好。”龍澤唇邊笑容加深,“久兒,你跟我回去吧,回去你也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我們的關系……”

“我跟你沒關系。”楚久兒再次掙紮,依舊無濟於事。

她有些生氣了,瞪著龍澤冷聲說道,“我這幾天想清楚了,我還是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

“是嗎?”龍澤挑了挑眉,墨染一般的眼眸裏藏著清冽和魅惑,簡直能勾人魂魄。

他忽的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攝住了楚久兒柔軟的小嘴,直到楚久兒徹底放棄掙紮,癱軟在他的懷裏,他才放開她。

看著她眸底脈脈的春水,龍澤滿意一笑,“久兒,你不討厭我,你喜歡我,對吧?”

“……”楚久兒嚴重缺氧,大腦一片空白,良久才回過神來。

“姐!”尉遲歡的聲音從樹林外面傳了進來,“你哪去了呀?”

楚久兒這次是徹底清醒了,驚恐地看了眼龍澤,小聲威脅道,“你快點走,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在你房裏等你。”龍澤在楚久兒的耳邊輕聲留下了這句話,變化霧消失了。

楚久兒一陣臉紅心跳,耳邊傳來了越來越大的腳步聲。

尉遲歡進來了。

她立刻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迎上去,“我在這了。”

“花呢?”尉遲歡打量了她一圈問道。

“嗯?”楚久兒一陣迷茫,“什麽花?”

尉遲歡瞇了瞇眼睛,發現楚久兒很不對勁,“你不是說你進來采花的嗎?花呢?”

楚久兒這才想起來,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是這麽說的來著。

“我……”

“龍澤來過了對不對?”尉遲歡雙眼發亮地問道,她看得出來的,楚久兒臉紅得及其邪乎,就跟那天跟龍澤親親的時候一樣。

楚久兒知道瞞不過尉遲歡的,索性誠實地點了點頭,“他又又走了。”

尉遲歡變得激動,“你們兩個在這偷情呀?好刺激呀。”

“什麽偷情呀?他把我給墨禦做的點心都吃了。”楚久兒憤恨地咬牙切齒,“真討厭,本來今天開開心心的,都讓他給破壞了,你不許說出去。”

“知道了。”尉遲歡點點頭,“我會為你保密的,走吧,幫你采幾朵花,咱們出去吧,省得你出去沒辦法交代。”

楚久兒討厭死尉遲歡什麽都看得那麽透徹的樣子了,腦子真好使,想騙她都騙不了。

尉遲歡去一邊采了一束黃色和紫色的野花,很快過了來,“走吧。”

“嗯。”楚久兒應了一聲,與尉遲歡一起出了去。

外面的大人們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欣賞美景,楚久兒看了墨禦,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空蕩蕩的小盒子,突然沒有什麽上前說話的欲望了。

什麽欲望都被龍澤那個混蛋給弄沒了。

他還說在她房間裏等她,這個人真是神經病。

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該不會回去真的看到他在房間裏吧?

混蛋,他到底要幹什麽?

“久兒……久兒……”琉夏喚了楚久兒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尉遲歡就坐在楚久兒的旁邊,用手中輕輕碰了碰楚久兒,這才拉回楚久兒的思緒。

“姨娘叫你呢。”尉遲歡提醒道。

楚久兒頓了頓,看向琉夏,“什麽事啊大姨?”

琉夏輕笑了一聲,“你發什麽呆呢?你爹娘有沒有消息說什麽時候回來呀?”

“他們現在還以為我在星羅大陸了呢,估計還得過幾個月才能回來吧。”楚久兒聳聳肩,彎身拿過一串葡萄,徑自吃起來。

墨禦的視線也落到了楚久兒的身上,他看得出她有心事,而且好像跟他沒關系。

他欣慰地笑笑,希望這孩子能夠早點放下他,擁有開心的生活。

楚久兒這一天都在想著龍澤那句話,糾結他會不會真的在房間裏等她回去,一直到回去的時候,她都沒怎麽說話。

回到楚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原本尉遲歡要來陪楚久兒的,卻被她拒絕了。

笑話,要是被尉遲歡知道龍澤在她房間等著她,她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的在等她嗎?

楚久兒忽的有些緊張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家丁和丫鬟看到她回來,紛紛行禮,隨即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一點異常都沒有。

或許龍澤不在。

但他在的話,應該也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她還是有些忐忑緊張,站在自己的臥房門口,停了好久才做好心理準備進去。

打開外廳的門,裏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人影也沒有。

楚久兒稍稍松了一口氣,轉身關上門,向臥房而去。

臥房的門是開著的,楚久兒站在門口又向裏面看了好一會,確定沒人了,這才敢進去。

也不知道她才害怕什麽。

跨過門檻,她轉身將門關上,下一刻,忽的被人從後面抱住。

熟悉的氣息讓她第一時間知道,是龍澤。

他真的說到做到,在她房間等著她。

楚久兒的心一下子就來到了嗓子眼,猛地轉過身,當即撞進了龍澤溫柔如水的眸子裏。

她的心,也瞬間融化了一般,在滴水。

小嘴張了張,良久,她才發出聲音,“你……你真的一直在這呀?”

“嗯。”龍澤點頭,忽的彎身將楚久兒打橫抱起,轉身向床邊走去。

楚久兒的心真的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連忙掙紮,“你幹什麽?”

“閉嘴!”龍澤低吼了一聲威脅道,“你老實點我還保證收斂一點,再大小聲我就什麽都幹。”

楚久兒立刻閉緊了嘴巴,她絕對相信龍澤說到做到的。

她是惡魔嘛。 龍澤抱著楚久兒在床邊坐下,一直把她困在自己懷裏,“我今天跟你說的事情,想好了嗎?”

番外之你是我的(十八)

A ,

楚久兒一陣迷茫,“你說什麽了?”

龍澤聞言,瞬間黑臉,“是不是我說的話,你從來不放在心上?”

“我沒有,我只是……當時很緊張,給忘記了。”楚久兒解釋道。

她自然要解釋了,要是現在還惹龍澤生氣的話,她就是傻子。

他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緊張?”龍澤神色變得愉悅,“是因為我緊張嗎?”

“你很開心嗎?”楚久兒緩緩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真是個古怪的人,這有什麽好開心的?

“當然開心了,這說明,你已經開始在乎我了,不是嗎?”龍澤聲音也染上了一抹愉悅因子,一把擡起楚久兒精致的下巴,低頭在她的唇上迅速偷了個香,“我說讓你跟我回去,想好了嗎?”

楚久兒被龍澤親得稍稍懵了一下,片刻後才回過神來,擡手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好好說話。”

“想沒想好?”龍澤急切地追問。

“我不去。”楚久兒想都沒想就回絕。

“舍不得那個老男人?”龍澤冷聲問道,聽得出來,他又生氣了。

“不是。”楚久兒一陣無奈,他怎麽那麽願意生氣,“我回來你都天天粘著我,去你那,你更加不會給我時間了。”

“我一定給你時間,真的。”龍澤認真地說道,“我想每天都見到你,不想再跟你分開了。”

楚久兒控制不住自己心下微微動容。

她真的有那麽好嗎?

值得他這麽深情?

“龍澤……”

“久兒……”龍澤聲音變得沙啞,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我真的再也離不開你了,你對我來說,是毒藥,我上癮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死了都願意。”

“……”楚久兒被龍澤這番話震撼到。

他有這麽喜歡她?

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了,可是……

她真的不能跟他去。

她現在越來越不對勁了,明明每天都在為進入墨禦的心裏而努力,腦子裏心裏卻想的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可以蒙蔽她的心,而且這種魔力越來越強大了,強大到讓她害怕,害怕真的愛上他了怎麽辦?

她的心裏,應該只有墨禦一個人呀。

她為自己的三心二意感到羞恥,更是將心裏的一長串詛咒都丟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行,她不能三心二意的。

猛地清醒過來的楚久兒立刻掙紮,在龍澤毫無防備之際一把將他推開落了地,轉身背對著他說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也不會喜歡你,龍澤,你走吧。”

“可是為什麽我看到的是,你的心裏已經有我了。”龍澤將楚久兒的慌亂和害怕盡收眼底,薄薄的唇緩緩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

這是一個好現象,不是嗎?

他緩緩起身來到楚久兒的身後,從後面抱住她,擡起一只手握住她精致的下巴,轉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久兒,你害怕了是不是?害怕自己會愛上我,嗯?”

“我沒有!”楚久兒揚聲否認,轉身再次將龍澤推開,厭惡地看著他,“我討厭你,龍澤,你滾,你現在就滾出我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聞言,龍澤的神色忽的變得陰森狠厲,“你撒謊。”

“我沒有,我沒有,我喜歡的是墨禦,從始至終都只有墨禦一個人……”

“我不相信!”龍澤低吼著打斷楚久兒的話,忽的大步上前,一把捧住她的臉,狠狠吻了上去。

“唔唔……”楚久兒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掙開他,一把將他推得遠遠地,看著她的視線皆是恨意,“我不喜歡你,龍澤,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你滾。”

龍澤在楚久兒的聲音裏神色一點一點變成了傷然,他定定看著她,隱在寬大袖子內的雙手緊緊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你真的討厭我?”

“……”楚久兒的心抽搐了一下,隱隱有些發疼。

他的聲音聽上去好像很難過,很傷心。

是因為她,他才如此難過傷心的。

楚久兒知道。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墨禦,當初墨禦說出那些無情的話,她是怎樣疼的,現在,龍澤就是怎樣疼的吧。

因為知道那種痛楚,所以,她在心裏跟龍澤說對不起。

可是,她今天必須跟龍澤做個了斷,這樣對她,對龍澤,都好。

她不能在愛著墨禦的同時還總想著龍澤,那樣的她,連她自己都鄙視。

既然認定了墨禦,她就要勇往直前。

深吸了一口氣,楚久兒堅定地說道,“沒錯,我是很討厭你,非常討厭你,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好。”龍澤點點頭,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喉嚨口泛起了一股炙熱的痛楚,仿佛剛剛吞下了一塊滾燙的烙鐵。

“我走,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傷然的聲音落下,龍澤便化霧消失了。

碩大的淚滴毫無征兆地順著楚久兒的臉頰簌簌落了下來。

她知道,她傷了龍澤的心,很深很深。

他永遠都不會原諒她了。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楚久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強迫自己將龍澤從自己的腦中清除。

……

轉眼,三天過去了。

自從那次跟龍澤斷絕關系之後,楚久兒就一直沒有離開楚府。

這三天,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似乎有些後悔,可每當她意識到自己後悔趕走龍澤,她便離開強迫自己冷漠下來,不再去想龍澤。

她心裏,應該只有墨禦一個人。

但這三天,她卻也沒有去找墨禦,更沒有想什麽法子讓墨禦接受她。

這三天,她幹了什麽自己都忘了,渾渾噩噩地過來的。

今天一大早,天就開始下雨了,雨不是很大。

楚久兒撐著傘出了自己的院子,卻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站在院子門口頓了頓,正欲邁步,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撐著傘向她走了過來。

她立刻看過去,面露驚喜之色,“娘,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淩七七含笑上前,“剛從星羅大陸回來,你這孩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告訴娘一聲?”

“不想打擾你跟爹爹度蜜月嘛。”楚久兒嘻嘻笑了出來。

娘親回來,她心情好多了。

淩七七已經走了過來,“進去吧,娘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楚久兒點頭,與淩七七一起回到院子裏。

收了傘,兩人來到了楚久兒的房間。

“在星羅大陸不開心嗎?”淩七七一邊開門一邊問道。

“娘,你是想問我跟龍澤的事情吧?幹娘給你寫信,我都知道了,你就別繞彎子了。”楚久兒心裏一清二楚,就她幹娘,一點深沈都沒有,撒謊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

淩七七輕笑了出來,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微微側身看著自己的女兒,“好吧,那你就說說,你跟龍澤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我跟他鬧掰了。”楚久兒實話實說。

反正她也不想回頭。

淩七七點點頭,邊說邊仔細打量自己女兒的神色,“是嗎?娘見到龍澤了。”

“他……他沒事吧?”楚久兒故作輕松地說道。

淩七七心下已經一片了然。

別說她曾經學過一點點心理學,況且知女莫若母,她自然知道自己女兒心裏到底有沒有龍澤的位置。

淡淡一笑,淩七七也故作輕松地說道,“很好啊,氣色看上去很不錯,你這麽說來的話,他應該是跟你幹爹幹娘說過跟你鬧掰的事情了,你幹爹幹娘正給他物色成親對象呢。”

“成親?”楚久兒眼神恍惚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龍澤這麽快就要成親了。

那……

那很好啊,她終於輕松,不用被他粘著了。

很好,真的很好。

楚久兒擠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那要恭喜他了,我也不能落於人後,我要快點把墨禦追到手才行。”

“放心吧,娘幫你。”淩七七拍了拍楚久兒的肩膀,唇邊掛上了一抹調皮的笑意。

“你幫我?”楚久兒驚訝地看著娘親,“娘,你不是一直都不支持我跟墨禦在一起的嗎?”

“不支持不代表不同意,既然你那麽喜歡墨禦,娘自然要幫你了,放心吧,娘出馬,一個頂倆。”淩七七點頭,勢在必得地說道。

“呵呵。”楚久兒給了淩七七一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如果真的像娘親說的那樣,她和墨禦,說不定很快就會成了。

可是,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開心呀。

或許是現在還沒有真的在一起吧,等真的在一起了,她應該會很開心的。

這般想著,楚久兒又點點頭,“娘,那你抓緊時間呀,我可不想輸給龍澤那個混蛋……我是說……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好。”淩七七給了楚久兒一記“你放心”的眼神。

……

離開楚久兒的院子之後,淩七七便去了墨禦家裏。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墨禦驚喜地問道,“快坐。”

淩七七在茶幾邊坐下,看著墨禦倒茶,淡淡地說道,“剛回來沒一會,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墨禦將茶杯放到淩七七面前,輕笑了一聲在茶幾的另一邊坐下,“姑奶奶,你什麽時候跟我那麽客氣了?”

淩七七輕輕摩挲著茶杯,“這不是久兒的事情嘛,請你幫忙,當然要客氣一點了。”

墨禦聞言,唇邊笑容緩緩消失,“久兒?久兒什麽事?”

淩七七將墨禦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微微一笑道,“放心,不是讓你收了我女兒,再說了,她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被淩七七這麽一提醒,墨禦也想了起來,這段時間那個小丫頭確實沒怎麽黏著他了。

看來,她真的想開了。

這般想著,墨禦開心一笑,“那你讓我幫什麽忙?”

“給你高興的。”淩七七抿唇白了墨禦一眼。

若不是因為知道墨禦心裏只有布丁一個人,她真想狠狠罵墨禦一頓。

她家久兒到底哪裏不好了?

“是這樣的……”淩七七說著,將自己的計劃跟墨禦說了一遍。

墨禦立刻點頭答應,“可以啊,只要能讓久兒放下我,我做什麽都願意……我的意思不是說久兒不好,你知道我的情況的。” 淩七七笑了出來,“我知道,要不是因為了解,我早把你揍個八百回合了。”

番外之你是我的(十九)

A ,

半個月後。

“娘,你不是說幫我嗎?怎麽現在還不行動呀?”

這都已經半個多月了,自從上次娘親將她和墨禦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之後,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卻完全沒有行動。

她倒不是著急,就是想知道她娘到底有什麽好主意。

“著什麽急?不得一點一點來嘛。”淩七七一邊悠閑地嗑瓜子一邊說道。

不過現在也確實到時間了,再等等沒什麽意義,三五天又太容易漏出破綻。

思及此,淩七七才放下手中的瓜子,緩緩站起來,“你在家裏把自己好好打扮一下,穿得漂亮點,我去替你約墨禦,記住,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你不要擅自行動,快點打扮去吧。”

楚久兒咯咯笑了出來,還弄得挺正式的。

她點點頭,回房去了。

淩七七則來到了墨禦家裏,又過了一會,回來了,不過沒有去楚久兒的院子,而是直接回到了主院。

楚久兒將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就一直等娘親回來,可是一直到天黑了,都沒見到娘親來找她,她有些等不及了,便去了主院,竟然發現,娘親在家。

“娘,你回來為什麽不找我呀?”

“我……”淩七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楚久兒好幾眼,緩緩垂下眼簾,默了默說道,“計劃先取消,你回去吧。”

楚久兒一眼便看出娘親不對勁,大步上前問道,“娘,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沒有。”淩七七搖頭,強迫自己笑出來,“能有什麽事?”

“不對,娘,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你騙不了我的,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墨禦發生什麽事了?”楚久兒擔憂地問道。

淩七七蹙了蹙眉,面露不悅之色,“沒事了,說了沒事,你小孩子,別問了。”

“娘……”楚久兒握住淩七七的雙手,“你就告訴我嘛,你不是去找墨禦了嗎?你們兩個……吵架了?”

淩七七俏麗的小臉上神色變得為難,呼吸沈了沈,沈默了一會說道,“好,娘跟你說,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但是久兒,你千萬不要傷心,好嗎?”

楚久兒點頭,焦急地問道,“娘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淩七七幽幽一嘆,“娘今天去找墨禦,本來想跟他說你們兩個的事情,結果卻發現他……他去了妓院。”

“妓院?”楚久兒聲音上揚,如遭雷劈,“娘,你是說,墨禦去逛窯子了?”

這怎麽可能?

墨禦怎麽可能去妓院?

他不是心裏只有布丁阿姨一個人嗎?

楚久兒難以置信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墨禦不會的。”

“我也不想相信,可是,娘跟蹤他去的……娘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瞞著你才是對你最大的傷害。”淩七七嘆息連連,心疼地看著楚久兒,實際卻是在觀察她神色間的變化。

“墨禦真的去逛窯子了?”楚久兒又問了一遍,這件事,她必須百分之百確定。

淩七七點頭。

楚久兒心底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燃燒了起來,連眸底都是通紅的火焰。

好一個墨禦,整天在她面前演出一副正人君子癡心絕對的樣子,背地裏卻去逛窯子,這個真是……

她怎麽會喜歡上這麽一個偽君子?

楚久兒憤憤地咬了咬下唇,“真沒想到墨禦竟然是這種人。”

淩七七立刻將楚久兒摟住,輕聲安慰道,“久兒,你別傷心,看穿他是什麽人就好,咱們再……”

“我才沒傷心呢。”楚久兒輕輕推開淩七七,“為了那種人傷心才不值得呢,娘,你不用擔心我。”

“你真的不傷心?久兒,我是你娘,你有什麽就跟娘說,不管發生什麽事,娘的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支持你。”淩七七心疼地說道。

這麽多年了,她的演技可是一點都沒有退步,分分鐘拿個影後,還絕對不是野雞獎。

“娘,我沒傷心,真的,我就是生氣,沒想到墨禦竟然是那種人,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幸好沒跟他在一起,要不然也是一輩子傷心。”咬了咬下唇,楚久兒又安慰了一般淩七七,轉身離開。

淩七七一直目送著楚久兒的背影消失,終於再也憋不住笑了出來。

……

楚久兒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將自己關在屋子裏生悶氣。

可是,她也想這件事情就越是不對。

她從出生就跟在墨禦身邊,對墨禦的了解可不是一星半點。

墨禦怎麽能是那種逛窯子的人呢?

他對布丁阿姨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呀。

不行,她得出去調查一下。

於是,晚膳過後,楚久兒便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化作一陣煙霧來到了墨府。

她站在墨禦房間的屋頂,揭開一塊瓦片往下看,天這麽黑了,墨禦竟然不是脫衣服,而是穿衣服。

他要出去嗎?

難道是去逛窯子?

楚久兒倒吸了一口氣,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娘親說的該不會真的是真的吧?

墨禦也太惡心了吧。

正想著,墨禦有所行動了。

他開了門出去,一路出了墨府,向燈市街而去。

楚久兒立刻跟上,一路暗中觀察。

她看到墨禦在一家名叫百花樓的店門口停了下來。

百花樓?

這不正是京城內最有名的妓院嗎?

他該不會真的要進去吧?

墨禦,你千萬不要進去呀,你千萬不要把自己的人設給弄崩了呀。

百花樓門口的墨禦四下環看了一圈,似乎是在看看附近有沒有認識的人。

哼,他還知道丟臉嗎?

楚久兒咬了咬下唇,在心底將自己罵了十萬八千遍,無非就是眼睛瞎了,看人都能看走眼一類的。

正罵著,一個妖嬈的女人從裏面走一步扭三扭地迎了出來,墨禦擡手就將女人攬進了懷中,進了去。

那一刻,楚久兒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

娘親說的沒錯,墨禦真的逛窯子了,還一天逛兩次,他的體力可真好。

楚久兒氣得咬牙咬得嘎吱嘎吱想,恨不得沖進去直接將墨禦托出來暴打一頓。

可是,跟她有什麽關系?

該生氣的應該是布丁阿姨。

布丁阿姨泉下有知,一定會很傷心很難過的。

楚久兒緊緊蹙起眉心,默了默,轉身離開。

她在這繼續呆下去,非得氣死不可。

另一邊,墨禦進來包廂,就立刻將那女人放了,一個人進了屋。

又過了一會,淩七七出現了,“久兒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墨禦斜眼白了裏淩七七一眼,“你這到底是什麽爛計劃?我的形象可都被你毀了。”

“哎呀,會為你平反的。”淩七七抱歉地說道,“這不也是為了久兒嘛。”

墨禦抿了抿唇,“要不是為了她,殺死我我也不會進來,這要讓布丁知道了,肯定誤會了,我還得跟她解釋。”

淩七七聞言,感到一陣心酸,“墨禦,都這麽多年了……”

墨禦輕笑了一聲打斷淩七七的話,“這麽多年了,所以我已經不難過了,真的,布丁在我的心裏,她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現在很開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久兒……你說她真的跟龍澤能成?”

淩七七點點頭,“差不多吧,計劃才到一半,就算真的跟龍澤成不了,放下你,她也能開心一點。”

墨禦讚同地說道,“沒錯,她開心最重要,不過……你這個主意真的還能再爛一點嗎?”

淩七七不服氣地說道,“總比你的強吧?你出去走了五年,久兒就等了你五年,你的主意就好了?”

墨禦輕笑了一聲,“好了,快點回去吧,要是讓楚霆翊知道我們兩個大晚上在這見面,他非殺了我不可。”

淩七七後背開始“嗖嗖”冒涼風,“你說的沒錯,我先回去了。”

……

楚久兒回到家便又將自己關在屋子裏生悶氣。

喵了個咪的,墨禦真的去逛窯子了,和那些女人……

一想到那些,楚久兒就渾身難受,更為自己喜歡過墨禦感到恥辱。

從現在開始,她一定要離遠遠的,再也不要看到他了,她會反胃的。

真的,曾經越是喜歡的人做出了讓人反感的事情,討厭是會加倍的。

可天不隨人願,平常楚久兒想見墨禦的時候,簡直費死勁了,現在不想見到他,他偏偏一個勁兒地出現在她面前,還總是試圖想要跟她有肢體接觸。

楚久兒現在對墨禦是抵觸到了極點,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是長輩,是叔叔。

淩七七亂入,“你現在知道人家是叔叔了?”

就當墨禦想要撥開楚久兒臉頰上的碎發時,楚久兒猛地閃身躲開了,躲得遠遠的,“那個……墨禦,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有點事,不能跟你聊天了。”

“你能有什麽事?過來。”墨禦這麽說,自己卻向著楚久兒過了去。

楚久兒眉心微微蹙起,不想跟墨禦撕破臉皮,硬著頭皮迎上了墨禦溫柔的視線。

現在墨禦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她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男人真是會演戲。

“墨禦……叔叔……”

墨禦輕笑了出來,“別叫叔叔,你不是一直叫我墨禦?煙兒,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說完這句話,墨禦自己也一陣惡寒。

完了,他的節操全都讓淩七七給弄沒了。

淩七七,你陪我的節操!

淩七七又亂入,“放心吧,你節操就算是掉一地,我也給你撿起來,你就放心大膽地演渣男吧,我看好你。”

“……”楚久兒總感覺得此刻的墨禦很變態。

他是不是演癡情演得憋壞了,現在完全放飛自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別碰我,別碰我…… 一邊在心裏祈禱著,楚久兒一年往後退開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叫叔叔吧,你本來就是我的長輩,以前是我太小了不懂事,墨禦叔叔,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我一個小屁孩的話放在心

上。” 墨禦輕笑了一聲,緩步上前,“唉?久兒,你怎麽能是小屁孩呢?你都已經十九歲了,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番外之你是我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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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嫁人?”楚久兒心下一緊,墨禦這是什麽意思?

是在示意她,他要娶她了嗎?

想到有這個可能,楚久兒又連連後退了兩步,擺手加搖頭,“那個,我不著急,我還想再陪爹爹和娘親幾年呢。”

“可是久兒……”墨禦在心裏偷偷笑了出來,表面還要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這可不是他的人設呀。

都是淩七七出的餿主意。

“我已經想通了,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墨禦說到這的時候,幾步上前握住了楚久兒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他說……

他還沒來得及說,忽的一股強大的力道傳來,墨禦整個人被甩了出去,摔到了一邊的桌子上,掉到地上,狼狽極了。

演出過程中受傷,這個淩七七是要負責的。

楚久兒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切嚇了一跳,看了眼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龍澤,震驚的視線又落到了墨禦身上,她連忙就要跑上去將墨禦扶起來,卻又一把被龍澤抓了回去。

緊接著,頭上傳來了龍澤暴怒的聲音,“我說你為什麽不去找我,原來你們兩個暗度陳倉了是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楚久兒憤怒地吼了回去。

龍澤根本就是個神經病。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跟著添亂了,走開!”她又一把將龍澤推開,大步跑到墨禦面前。

“楚久兒你找死!”龍澤閃身過去,一把將楚久兒拽到自己的身後,指著墨禦惡狠狠地說道,“你再敢靠近他,你信不信我弄死他?”

“……”墨禦不悅地看著龍澤。

這個小兔崽子,怎麽說話呢?

弄死誰?

他好歹是個長輩,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你敢!”楚久兒氣紅了眼睛……事實上,那是她憤怒的火苗。

又看了眼墨禦,見他沒什麽大礙,楚久兒也就放心了,一把抓住龍澤的手腕便出了去。

她將龍澤帶到了花園的角落裏,這才一把甩開他的手,“龍澤是是不是有病呀?我不是讓你滾了嗎?你還回來幹什麽?”

“你讓我滾,就是為了跟他偷情是嗎?楚久兒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說過,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極度的憤怒驅使下,龍澤忽的用力將楚久兒按到了一邊的墻壁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力道像要吃人一樣,要將她生生吞入腹中。

楚久兒一顆心開始瑟瑟發抖起來,用力想要將龍澤推開卻無濟於事,無奈放棄掙紮,任他吻著。

一直到她險些窒息而死了,龍澤才放開她,看她的眼神依舊像猛獸要吃人一樣,“楚久兒,我給你向我解釋的機會。”

楚久兒怒極反笑,“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你誰呀?”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男人,你必須向我解釋。”龍澤霸道地說道。

楚久兒又氣又無奈,深吸了幾口氣心跳才平覆下來,默了默,聲音平靜地說道,“我跟墨禦沒怎樣,你別瞎想了。”

“我親眼看到的,沒怎樣他為什麽要碰你?我剁了他的爪子!”龍澤低聲吼了出來。

這句話正好被往外走的墨禦聽到了。

嗯,他記住了。

龍澤,你小子給我等著,我為了讓你抱得美人歸犧牲這麽大,都變成人渣了,你還要剁掉我的爪子,你那才是爪子呢。

“你冷靜點龍澤!”楚久兒連忙抓住龍澤,生怕他真的去找墨禦,“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已經不喜歡墨禦了,我跟他不可能了。”

“什麽?”龍澤難以置信,半信半疑地看著楚久兒,“你真的不喜歡墨禦了?”

“真的。”楚久兒認真地點頭。

在看到墨禦進窯子的那一剎那,她就死心了。

剛才墨禦來找她,跟她說了那些話,那些她一直想要聽墨禦跟她說的話,她的心裏竟然一點美夢成真的開心都沒有,反而是厭惡。

她才知道,她不喜歡墨禦了,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了。

感情就是這麽脆弱。

龍澤心花怒放,開心得再次抱過楚久兒又開親。

這就是他表達情緒的方式,生氣了親她,開心了親她,他就是喜歡親她。

楚久兒無奈地翻白眼,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根本就沒掙紮。

反正她力氣也沒有他的大,只是白費力而已。

“跟我回去吧,我快要想死你了。”龍澤親完她,又將她緊緊摟進懷中,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楚久兒身子僵了僵,在龍澤的懷裏搖了搖頭,“我不去。”

“為什麽?”龍澤一把推開她,緊緊握著她的雙肩,不悅地看著她。

楚久兒抿了抿唇,“我只說不喜歡墨禦了,又沒說我喜歡你……”

“你就是喜歡我,我看得出來的,楚久兒。”龍澤肯定地說道,墨染一般的雙眸之中綻放著自信的光澤。

楚久兒只覺得好笑,輕笑了一聲,“你憑什麽認為我喜歡你?”

“我就知道。”龍澤挑了挑眉,眉宇之間頓時邪氣沖天,彎身就將楚久兒打橫抱起,化成一陣煙霧便消失了。

再次現身,兩人已經來到了雪霧山下。

龍澤這才將楚久兒放下,去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生怕她跑了。

他打開大門,生生將楚久兒給拽了進去。

“龍澤,你是瘋子嗎?”楚久兒站在水下,氣得直跺腳。

他怎麽那麽野蠻,直接用強的。

龍澤無所謂地挑了挑眉,拽著楚久兒又將她帶回了王宮。

“王後……”

“參見王後。”

“王後吉祥。”

“王後,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殿下就要瘋了。”

宮人看到楚久兒,紛紛向她行禮問安,而最後一句話,是雲卓說出來的。

也只有雲卓敢說出這話了。

楚久兒聞言頓了頓,側頭看向龍澤,沒好氣地說道,“他本來就是瘋子。”

“不用聽他們廢話。”龍澤霸氣地說道,繼續拽著楚久兒,帶她回到了他自己的寢宮。

指著面前巨大的床,龍澤正色說道,“從今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那你呢?”楚久兒側頭看著龍澤問道。

她住在他的房間,那他住她的房間嗎?

龍澤薄薄的唇緩緩勾起,唇邊掛上了一抹暧昧的笑容,傾身附到楚久兒耳邊,輕聲說道,“我住在你身上。”

他說話的時候,呵出的熱氣悉數噴灑進了楚久兒的耳朵裏。

楚久兒只覺得自己的臉“唰”一下變得滾燙,仿佛有火燒一樣,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起起落落。

她站在原地僵硬了好半響才擡頭迎上龍澤迷人的視線,“龍澤,你……”

“我再也不放開你了,久兒,不管你害不害怕,我已經認定了,你就是我的人,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做好生生世世被我黏著的覺悟和準備,聽到了嗎?”

龍澤說這席話的時候,眸底綻放著迷人的色澤。

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那樣強而有力,深深地刻進了楚久兒的心底。

他就是這樣,總是能帶給她最強烈最深刻的情感。

跟龍澤在一起,她的心跳從來沒有正常過。

“嘭嘭……嘭嘭……”

一直都是這樣,快到她無法負荷的地步。

楚久兒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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