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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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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北宋南宋加在一起統治時間長達三百十九年,超過了之前恢弘壯麗、世界矚目的大唐王朝。但宋朝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統一王朝,北宋的疆域沒有越過長城,南宋更是偏安江南,“直把杭州作汴州”了。當時,與兩宋對峙的政權先後有契丹族的遼、黨項族的西夏、女真族的金、蒙古族的元。

兩宋最後都是亡於少數民族政權,而且可謂異曲同悲。北宋於1125年和金聯兵滅遼,僅僅兩年後卻步遼後塵被金吞掉;南宋和蒙古(後改稱“元”)在1234年聯合滅掉了金,四十多年後,茍延殘喘的南宋被元滅亡。

兩宋的十八位皇帝中沒有暴君,但昏君不乏其人,膽怯畏敵的宋真宗、花天酒地的宋徽宗、殘害忠良的宋高宗、不問政事的宋理宗都是典型的例子。

宋朝皇帝之中雖沒有幾個明君,卻有一個好傳統,那就是好學習,重讀書。宋太宗在位期間,組織編寫了《太平禦覽》、《太平廣記》、《文苑英華》三部內容豐富、卷帙浩繁的大型叢書,而且給後世留下了“開卷有益”這個成語。宋真宗則在《勸學詩》中寫道:“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鐘粟;安居不必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宋徽宗愛好文藝,畫技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書法上則創造了有名的“瘦金體”。宋高宗雖在歷史上遺臭萬年,卻也是個造詣頗深的書法家。

關於宋代皇帝還有一事很值得一談。想當初,宋太宗在“燭影斧聲”中神秘地繼承了其兄宋太祖趙匡胤的帝位,然後一路傳下來,傳到宋高宗手裏,卻因為無子將皇位還給了宋太祖的後世子孫宋孝宗,這豈不是機關算盡最終卻落得一場空?宋高宗死不瞑目時可能已經聽到了歷史老人的嘲笑聲。

既然皇帝大多昏庸暗弱,為什麽宋王朝還能在內憂外患、天怒人怨的形勢下享祚三百多年呢?我想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危急關頭總有忠臣良將出現,像北宋時期的寇準、楊業、包拯、狄青、範仲淹、韓琦、李綱、宗澤,南宋時期的岳飛、韓世忠、張浚、向子湮、虞允文、文天祥、張世傑、陸秀夫等。這些仁人志士,文官不愛財,剛正清廉;武官不怕死,馬革裹屍,輔大宋,攘蠻夷,為宋王朝的延續立下了不朽功勳。如果沒有他們,只有亂國害民的蔡京、秦檜、賈似道,趙宋王朝早就壽終正寢了。

兩宋時期湧現了很多江西籍的文化名人,如晏殊晏幾道父子、歐陽修、黃庭堅、王安石、曾鞏、楊萬裏、朱熹、姜夔、文天祥,要知道,在兩宋之前,江西拿得出手的文化名人好像只有一個陶淵明。那麽原因何在呢?筆者思來想去得出三個原因:其一是江西的文化事業在南唐時期獲得了極大的發展,著名的白鹿洞書院就是在那時建成的;其二是晏殊、歐陽修等前輩大力提攜獎掖家鄉的後起之秀,其二是江西在南宋時期接近京畿,經濟文化發展較快,情況和唐朝時期的甘肅有些相似。這當然是一家之言,是否有理敬請大家指教。

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這個時期,特別是北宋中後期,在呂姓中出現了很多高官顯貴,像呂蒙正、呂端、呂夷簡、呂惠卿、呂大防、呂頤浩、呂本中等,不知只是歷史的巧合,還是別有原因。

縱觀兩宋三百多年的歷史,你會發現有三位女性在眾多須眉男子之間熠熠閃光,正是萬綠叢中幾點紅。這三個女子,一文,一武,一妓。一文自然是傑出的女詞人李清照,婉約派的代表人物,她與豪放派的辛棄疾並稱“濟南二安”(李清照號易安,辛棄疾字幼安)。一武自然不是穆桂英,因為她是虛構的人物,而是金山擊鼓戰金兵的梁紅玉。一妓乃是李師師,她名滿京師,連宋徽宗都通過地道一近芳澤。李師師雖為青樓女子,卻重大義,輕生死,怒斥敵酋,飲劍自刎,遠非忍辱含垢、坐井觀天、最後老死五國城的宋徽宗可比。其實,梁紅玉也出身青樓,不過她比李師師幸運得多,遇到了重情重義的韓世忠。

悠悠三百年,彈指一揮間,但兩宋時的事兒卻永遠不可能說盡,就像當初宋太祖不可能想到燭影斧聲、皇位易主,不可能想到“靖康之變”、二帝北狩,不可能想到崖山兵敗,陸秀夫背負小皇帝投海殉國……

誰害死了楊老令公

——撲朔迷離的陳家谷之戰

《楊家將》的故事在我國可謂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穆桂英、佘太君、楊六郎、楊排風等人物形象深受大家愛戴。楊家將的第一代當家人老令公楊業受人陷害,兵困兩狼關,碰死李陵碑,為國捐軀的故事在民間流傳頗廣,據此改編的京劇《碰碑》則是戲曲舞臺上的常演劇目。那麽,歷史的真相是怎樣的呢?這就要提到北宋初期“雍煕北伐”的最後一場戰役——撲朔迷離的陳家谷之戰。

北宋雍熙三年(公元986年),宋太宗大舉攻遼。西路軍由潘美任都部署,名將楊業任副都部署,連拔雲、應、寰、朔四州,但後來曹彬所統率之東路軍因輕敵冒進在歧溝關遭遇大敗,遼軍大舉進攻西路軍,西路軍遂退兵,並護送四州民眾南遷。楊業在宋軍不利的形勢下被迫正面出擊,與潘美約在陳家谷接應。潘美等先聞楊業已勝,紛出爭功,繼知兵敗,即率軍遁去。楊業自午至暮轉戰至陳家谷(在今朔州市南),不見援兵,遂率殘部死戰,無一人生還,楊業受傷後被俘,絕食三日,浩然殉國。

以上就是陳家谷之戰的大體情況。楊老令公是絕食三日為國捐軀的,碰碑而死乃是藝術的虛構,這是沒有疑問的,但是,關於害死老英雄的那只黑手到底是誰伸出的,人們卻有不同觀點,今天,我們不妨開庭審理此案,聽一聽穿越時空隧道來到當代的犯罪嫌疑人潘美和王侁是如何為自己辯護的。

■潘美如是說

對於楊業之死,不少網上和書中的文章認為是我出於嫉妒故意陷害楊業,以至於導致他兵敗陳家谷,被俘而死。我在此要嚴正聲明,這純屬無中生有,造謠汙蔑,楊業是受害者,我更是受害者,而且我被冤枉了一千多年,冤深似海,比起竇娥有過之而無不及。

首先說說所謂“嫉妒”的問題。說我嫉妒楊業,那簡直會讓我的同代人和了解宋史的人笑掉大牙,我憑什麽嫉妒他呀?大言不慚地說,我當時是你們現在常說的軍事家,在攻打南漢、南唐、北漢的戰爭中,我都立下了汗馬功勞。而且我和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關系非同一般,按現在的說法,我們是“鐵哥們”,可以和我相媲美的只有帥哥曹彬,這些王鞏的《隨手雜錄》中是有記載的,其中提到:“太祖無事時,常召潘美輩禁中議政,或與之縱飲,至令宮女解衣,無覆君臣之禮。”又說:“太祖,太宗時,諸節度使皆解兵柄,獨潘美不解。”所以,當時我已經身居正一品的“檢校太師”,相當於現在的三軍總司令。而楊業的職務是“雲州觀察使,知代州事”,屬於正五品,相當於現在的一個軍分區司令。你說,我會去嫉妒比自己低四品的一個部下嗎?如果你是我,你會嗎?

下面說說所謂“陷害”的問題。當時,在契丹已經攻陷寰州,兵勢非常強盛的情況下,楊業和監軍王侁在如何完成保護百姓內遷這個問題上發生了爭執,楊業建議潘美派兵從側面出擊吸引遼軍,掩護主力和百姓迅速撤離,而王侁認為側面迂回有失國威,極力要求派兵進攻寰州,正面阻擊遼軍主力。我作為主將,無論支持楊業,還是支持王侁,都不存在有意陷害誰的問題,而且在他們的爭執中,我並沒有發言,雖然最後我默許了王侁的建議,但絕對沒有和王侁一起算計楊業。

楊業帶兵離開之後,我按照約定在陳家谷布下了伏兵,這充分證明我也支持了楊業的建議。後來,我們誤以為楊業取勝,王侁“欲爭其功,即領兵離谷口”,我“不能制”,於是,原定的計劃被打亂了。在這種情況下,孤軍獨守已失去作用,而且如果楊業取勝之後需要支援,我按兵不動坐失良機,造成的後果是我承擔不起的。在進退兩難的情況下,我“沿交河西南行”,走了二十裏後,得到了楊業兵敗的確切消息,才帶兵離開,原因是在楊業生死不明的前提下,如果我貿然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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