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結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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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抱著孩子的祝婉憶還如此厲害,但是卻也不想拖延,所以,都都不要命的撲了過來。

“該死的!”祝婉憶一邊咒罵,一邊攻擊。

“姐姐!”雅瑟的聲音。

祝婉憶驚喜的回頭,果然,雅瑟,還有卿長生已經將她護在身後。

“他就是這樣待你的嗎?”卿長生一出手,所剩的黑衣人瞬間沒了氣焰。

“這算個意外吧!”祝婉憶笑著解釋。

“還能笑得出來?”卿長生顯然是生氣了。

“姐姐,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話!”雅瑟護著祝婉憶出來,留下卿長生一個人作戰。

“你說什麽?”祝婉憶不敢相信。

聽到雅瑟這句話時,她差一點摔倒!

幻雪國攻打大理國的理由是她?

“望月宮不知道從哪兒收到的消息,知道姐姐你還在大理國,所以才……”雅瑟清早收到海棠傳來的消息,就有不祥的預感,所以才一刻不敢停留的來找祝婉憶,沒想到,祝婉憶已經被人盯上了。

“幻雪國大軍壓境,卻遲遲不動,他們的要求是什麽?”祝婉憶似乎已經預見了自己那不可知的命運。

“他們,他們讓大理國交出姐姐你!否則,就會踏平大理國!”

“我就說!呵呵,原來是這樣!”祝婉憶靠在墻壁上,冰冷的墻壁傳遞過來的寒冷卻比不過她心中的冰冷,他會為了這個天下將她拱手交出去嗎?

怪不得,怪不得,自從跟他回宮就不見他的人影,他是怕她質問吧?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出來他只派了妙海跟著她,他是想讓她自生自滅吧?

讓望月宮的人找到,帶走,好過他親自面對她,將她送走吧!

煌禦天,原來是這樣!

你一直,一直都未曾把我放在心裏!

懸崖上的那一切,都是你設的騙局,為了將她騙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所以,那個是侍衛的素然?只是侍衛?還是說是你的真愛?

煌禦天,煌禦天,這一切你該如何解釋?

“姐姐,我們需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雅瑟有些擔心,不管是望月宮還是大理國的人,都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他們只有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把我騙過來,就沒想著讓我再回去!雅瑟,你召回海棠他們,帶著小諾趕快離開,長卿他應該有可以去的地方,只是絕情谷已經回不去了!”祝婉憶必須快刀斬亂麻。

她怎麽樣都無所謂,只是小諾,她必須保護他的安全。

“不行,姐姐,我們怎麽能扔下你一個人?”雅瑟不答應。

“快走,我讓長卿盡快去找你!再不走,我們一個也別想離開,他們的目標是我!雅瑟,小諾就交給你了!”祝婉憶將懷中的小諾交給雅瑟,狠心離開了。

她相信雅瑟,一直都相信,所以,她不能連累他們。

她一直以為他們的再重逢是皆大歡喜的!卻沒想到會如此悲壯!

這麽多年了,他已經不是那個怯懦的禦親王,他是大理國皇上!一個沒有真心只有野心的男人!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聽他親口說,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你怎麽回來了?小諾呢?”卿長生看到祝婉憶回來,手腳立馬受了拘束。

她不在的時候,他可以隨心所欲的處置這些人,可是她一回來,他便要為她分心。

“小諾生病了,雅瑟帶著他先離開了!你快走,幫我救救小諾,小諾千萬不能有事!”祝婉憶知道,只有這樣,卿長生才不會跟她死磕到底。

“快走啊,小諾要是有什麽事,我也絕不獨活!”祝婉憶催促著卿長生。

“那你一定要安全回來!”卿長生知道小諾對祝婉憶的意義,深情的望了一眼祝婉憶,飛身而去。

“你們是望月宮的還是大理國的?”祝婉憶見卿長生走遠,撒下了一把迷幻散。

剛剛還作戰有素的黑衣人,瞬間倒地一片,卻沒有一個開口說話。

“看來都是忠心耿耿啊!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奉陪了!中了我的藥,就省了那份求死的心,自然,求生更是不肯能了!”祝婉憶瀟灑的甩了袖子,準備走人。

身後傳來痛苦的叫聲,祝婉憶咬咬牙終是不忍心,可苦於這邊沒有幫手,她一個人根本無能為力。

“主子!”妙海應該是擺脫了黑衣人的糾纏,也不知從哪兒喚來的援兵,及時趕到。

祝婉憶也不去管那些人的目光,只交代妙海將這些人捆綁起來,找個沒人的地方丟了。

“丟了?”妙海看著倒地不起的這些黑衣人,看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對,丟了!讓他們各回各家!”祝婉憶的迷幻散,看似像毒藥,實際卻並不是,而是恰巧相反,只是藥力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迷幻人的意志,慢慢廢去他們的武功,然後忘記之前的一切。

祝婉憶原本就沒打算從這些口中得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不管是望月宮還是大理國的什麽組織,沖著她來的無非就一個目的,讓她死或者送她去死!

妙海沒有違抗祝婉憶的命令,很快命人悄悄的將這些人丟了出去。

“主子,小諾?”妙海才發現祝婉憶並沒有帶祝小諾在身邊。

剛剛以為祝婉憶是情急之下將小諾藏了起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讓他去了更安全的地方!”祝婉憶回頭給了妙海一個微笑。

眉目流轉,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大家閨秀美人風範。

這樣的祝婉憶跟四年前的祝婉憶相比,實在是……妙海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王妃!”急匆匆趕過來的流波似乎是剛得到消息趕過來的。

看到祝婉憶趕緊行禮。

42

“沒事了,你回去交差吧!”祝婉憶獨自走在一眾人前面,心裏卻惦念著小諾他們究竟有沒有離開煌禦天或者望月宮的牽制。

但是她相信卿長生和雅瑟,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被動的被煌禦天當做一顆棋子,她要以不變應萬變。

即使煌禦天真的要把她送到幻雪國去,那麽,她也毫無怨言。

她能埋怨的只有自己,怪自己太傻,只聽了煌禦天幾句好話,就被再次騙了回來。

“姐姐……”還不曾如後宮,龍悠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麽多年,她還是如當初一般冷艷高貴,只是眉眼之間少了那份冰冷,多了份柔和,一身白衣倒是素雅淡靜,祝婉憶淺笑著,迎了上去。

該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

“姐姐,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龍悠然梨花帶雨,倒顯得祝婉憶有些突兀。

她一口一個姐姐,還真的讓祝婉憶不能適應,她們什麽時候這麽親熱了,更何況是多年未見,龍悠然的這個熱乎勁兒讓祝婉憶起雞皮疙瘩。

宮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讓之前那麽高傲的一個女人改變如此之大?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那個男人,或者那些個權勢。

而那些,終究只是浮雲而已……

祝婉憶只是淡淡的笑著,因為她不知道應該跟龍悠然聊些什麽,每個人眼中的功利太強烈,她無法也斷然不會跟這樣的人去打交道,如果可以,她寧願不再遇見她們。

“姐姐變漂亮了,給皇上看見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流波,還不去稟告皇上……”龍悠然拉著祝婉憶的手破涕為笑,看著如此淡然的祝婉憶,她心裏卻更加不安。

流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龍悠然,站在一邊低著頭也不說話。

祝婉憶見狀,不忍心的打斷龍悠然,“我這正準備去見皇上呢!”

龍悠然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臉上,突然就冷了下來,但那份不快樂很快消失不見,她低著頭,松開了祝婉憶的手,“那就不打擾姐姐的時間了!改天有時間再來拜訪姐姐!”

龍悠然客氣的告退,而祝婉憶看到的卻不僅僅是客氣,還有防禦敵人的警惕。

何必呢?她並不想做她們的敵人,跟她們爭奪同一個男人不是她祝婉憶的作風。

揉了揉還在痛的眉心,祝婉憶有些疲憊的跟妙海說想回去休息。

這遇刺事件剛過,進宮就遇到了龍悠然,是巧合還是必然,祝婉憶不想去知道。

她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覺而已。

自從到這深宮中,她就沒有好好睡過一次覺。

如今,小諾走了,她也能安心的睡大覺了。

至於煌禦天,在自己和小諾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能如此淡定的不出現,就表示,他的心裏,她們已經沒有了低位。

那她又何苦追著舊時的美好不放,有些事情可以原諒,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原諒就能原諒的。

祝婉憶在妙海的攙扶下,剛進憶仙宮,就看到房間那一抹金黃色的身影。

他終究還是站了出來,準備跟她全部攤牌了嗎?

妙海悄悄的退了出去,而祝婉憶走過去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婉兒……”煌禦天眉頭緊蹙,看到祝婉憶倒頭就睡,心中疼惜的模樣躍然紙上。

“有什麽話你說吧,我聽得見!”祝婉憶輕輕撥開煌禦天探過來的那只手,鉆進了被窩。

“婉兒……你沒有受傷吧?”煌禦天張口半天,卻只有這半句。

“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沒那麽容易死的!”祝婉憶如實回答,是的,從小就是踩著他人的屍體走過來的,當那些記憶在腦海中崩盤,她便不再害怕任何血腥的場面。

她只是不太習慣這種沒有硝煙的戰爭,看不清楚對方縝密的心思,便只能守著自己的心不被擾亂。

煌禦天大手覆上祝婉憶柔順的長發之上,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她不再疑心,不再出事?

“婉兒,幻雪國……”煌禦天知道他的這個選擇終究要對不起一些人。

只是,他不想再對不起祝婉憶。

已經丟了她一次,他便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嗯……”祝婉憶似乎已經有了濃濃的睡意,鼻子裏發出了沈穩的呼吸,那聲不過是本能的回應。

“如果大理國和幻雪國開戰,你會站在我這一邊的對不對?”煌禦天撫摸著祝婉憶姣好的皮膚,看著她熟睡安然的面孔,心裏不由得平靜下來,他要的不過是這些安靜的舒服。

有她在,無論在哪兒,他都很安心!莫名的安心!

“我說我忘了的時候你沒有相信我,可是,皇上,這一次,我真的想起來了,我不是大理國的子民,我是幻雪國派來的奸細!”祝婉憶睜開眼睛,清澈的大眼睛如同一汪清泉,一眼見底。

她如此毫不避諱的陳述著自己的身份,是想要他再一次推開她嗎?

不會的,他斷然不會再像多年前那麽猜忌,他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絕對不會再懷疑她。

“婉兒,望月宮的人一直在找你,聽聞你還在……他們就……”煌禦天無奈的看著祝婉憶,她還在埋怨他,但是,他無法解釋也不會解釋,他所做的只有好好的守著她。

煌禦天話未說完,就被祝婉憶打斷,“你想說,幻雪國和大理國之所以會打仗,完全是因為我對不對?”明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是,祝婉憶還是想從煌禦天的口中得知最終的事實。

他該怎麽回答?

告訴她的確是這樣嗎?

還是瞞著她,不讓她知道?

她遲早會知道的!

煌禦天不說話,為難的臉色讓原本俊朗的面孔顯得有些冰冷,看吧,這才是那個永遠以那個高位為重的煌禦天,禦王爺,如今的聖上。

“我知道了,如果沒什麽事,皇上,請回吧!”祝婉憶下了逐客令。

他想出什麽牌,她大概已經清楚了。

先是給幾顆蜜棗,然後就將她輕松打發了,丟給幻雪國,那樣既可以消除幻雪國對大理國的誤會,還會換來享之不盡的好處。

可是,煌禦天,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傻乎乎的祝婉憶了。

當年的手段,用了第一次會上當,可是第二次我再上當,就是我的命了!

我不怨誰!只怨自己太容易相信愛。

一句皇上將兩個人的關系一下扯遠了八萬三千裏,就好像是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因為皇宮給困了起來。不得已,不情願。

煌禦天不知道此刻的祝婉憶到底是怎麽想的,可是,到底是他先忽略了她,他有必要跟她陪不是。

“婉兒,為何要這樣?”煌禦天已經盡量在收斂自己的脾氣,對著祝婉憶他也發不出脾氣來。

“為何?你問我為何要這樣?煌禦天,你不就是想讓我自己說出自願去幻雪國這句話嗎?好,煌禦天,如你所願,我本就是幻雪國人,我自然會去幻雪國!這下你滿意了吧!”祝婉憶呼啦一下扯出自己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墨玉,丟了過去,“我以為,你帶我回來,是想彌補當年的過錯,是我太傻,傻到以為只有等待就會有奇跡!是我錯了,可是,煌禦天,你不必兜這麽大一個圈子,不就是去幻雪國嗎?說句實話對你來說就那麽難嗎?”

晶瑩剔透的墨玉,曾經是他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竟然一直掛在身上?從不曾離去過?

煌禦天看著自己手中攥著的墨玉,感慨萬千,祝婉憶誤會了,這一次,真的是她誤會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送她去幻雪國。

即使有那麽多的壓力,他也沒有動過一絲這個念頭。

她怎麽會這麽想呢?是自己給了她太不安定的念頭嗎?

“婉兒,相信我,在這裏沒人知道你是幻雪國要找的人,你只要安心的陪著我,其他什麽事都不用考慮!”煌禦天攥著祝婉憶丟過來的墨玉,眼角噙著淚,幸好,她的婉兒還記得他。

“皇上您真會開玩笑,您的那些手下有哪一個不知道我是幻雪國人?還有您的妃子,您竟然說沒人知道我是幻雪國人?您是準備讓我在這宮中不見天日老死在這裏嗎?那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或者直接將我送給幻雪國那些追殺我的人手裏!”祝婉憶推開煌禦天,看著煌禦天臉上揚起嘲諷的笑容。

為了小諾,她跟他回來。

可是結果呢?結果她從此就要被困死在這個地方或者被送到幻雪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望月宮嗎?

祝婉憶閉上眼睛,不再去想明天的日子。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好好的睡覺,然後,想辦法帶著小諾,雅瑟他們遠走高飛,去一個煌禦天找不到,幻雪國也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婉兒,要怎麽樣你才肯相信我?”煌禦天看著祝婉憶陌生的眼神,還有她嘴角冰冷的笑,她再一次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她,那個殺人也不曾眨眼的祝婉憶嗎?

“相信?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我只不過是出谷見了你一次,然後你就摸到了絕情谷,然後我就被望月宮的人追殺,你敢說,不是你我才被望月宮的人發現?煌禦天,好歹我們夫妻一場,你為什麽還是不肯說一句實話對我?”有了一次隔閡,再相信似乎就更難。

因為愛,會讓彼此傷得更深。

愛極必傷!

43

“祝婉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為什麽?為什麽要把自己逼回那個你根本不想要的自己身上,你不是說過不想再過殺戮的日子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不肯再相信我一次?”煌禦天搖著祝婉憶的雙臂,看似很痛苦的樣子。

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是什麽樣?

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她還是無法連接起來。

煌禦天怎麽會知道她的以前?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祝婉憶睜開眼睛吃驚的看著煌禦天。

她聽海棠說起過,她最後一次見的人是煌禦天,然後綠蔭山莊就被燒得片甲不留。

“不是說都想起來了嗎?你不記得你失憶前最後一句跟我說的話嗎?你說,你會幫我,因為你不想再過那樣辛苦的日子!殺戮,雙手沾滿鮮血的日子你過夠了!婉兒,你不是都想起來了嗎?”煌禦天皺著眉頭,看祝婉憶的眼睛就知道,她根本沒有想起來,她也不記得他們曾經有過的交集。

她記得的只有他對她的陷害和利用。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犯的錯我自己會去祈禱原諒!不要,不要……”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可怕的事情,祝婉憶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喊叫著。

大火,又是大火,還有那個白色的人影,還有他們說的話,只有讓綠蔭山莊消失,他們才會放過你……

是個男人的聲音,熟悉而有陌生的聲音?到底是誰?

祝婉憶卻想不起來,這麽多年了,為何不肯放過她?

“婉兒,沒事啦,沒事啦!”煌禦天抱著祝婉憶,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

他知道綠蔭山莊的大火給她帶來多痛苦的回憶,如果有早知道,他們絕對不會選擇那樣做。

“婉兒,沒事啦!沒事啦!”煌禦天今生做的唯一錯事就是不該把自己愛的女人當做棋子。

他早在失去她時就已經明白,如果時間可以倒回,他一定會好好的守住她,那怕是棄了天下。

“不要打仗,那樣受傷的都是百姓和無辜的人!”祝婉憶只想盡自己最後的一點力量,為她之前犯下的過錯彌補一點是一點。

煌禦天聽到祝婉憶這句話猛地擡頭,怎麽回事?她難道真的想著要回幻雪國去?

“得民意者得天下,你將大理國治理得很好,可是一旦打仗百姓便又要經歷那種生靈塗炭的日子,你會失去民意的!”祝婉憶知道,這一劫她在逃不過。

“婉兒,你?”煌禦天看著祝婉憶,她美麗的眼眸中都是堅定,那種視死如歸的堅定。

祝婉憶擡眉,看著煌禦天震驚的眼神,他演得可真好,明明這就是他希望的,他為何還要如此賣力的演出呢?“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煌禦天,我們都明白,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天起,這個錯誤便註定了,無論是你辜負我,還是我辜負你,我們都要為自己犯的錯承擔相應的後果,而我,選擇這一步只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點!”

不為你,只是為那些無辜的百姓!

從你再一次拋下我那刻起,我們之間的全部信任便讓你丟棄了。

“婉兒……”煌禦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知道他說什麽都是錯誤的,可是他唯一可以堅定的就是不會再放開祝婉憶的手。

“你有了你愛的女子,我也有了我中意的人,不見面便是最好!可是,沒想到你會為了幻雪國的那個條件再次騙我出谷,煌禦天,其實你不說,我也會去幻雪國的,因為那是我欠他們的!”祝婉憶霍地起身,她已經再也無法在這裏呆下去了。

既然都說開了,那麽兩個人又何必再演戲,一對恩愛的夫妻,他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演過了,現在再演不覺得有些膩味了嗎?

煌禦天攥著祝婉憶的手腕,“婉兒,你要去哪裏?你中意的男人可是那個叫卿長生的人?”聽不得她說其他的男人,也不會讓她去找其他的男人。

“是誰又關你何事?我只要去幻雪國不就可以了嗎?難道說,我必須讓你的部下壓制過去,你跟幻雪國的承諾才算有效?那麽,你隨便吧!”祝婉憶伸出兩只手,一副是殺是剮任由你們的姿態。

“婉兒,為何要這樣?這不像你,我已經跟你認過錯,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煌禦天看著不肯相信他的祝婉憶心如刀割,是他的錯,他的錯,可是為何不給一個讓他彌補的機會?

“我知道你善良,不想讓百姓受傷害,那麽,我派人去跟幻雪國談判,除了你,他們提出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可好?你明明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他們也只是捕風捉影,倘若我不說出去,你不說出去,他們就不會知道!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不會貿然進攻的!”煌禦天不知道如何跟祝婉憶解釋這些。

他之所以沒有公開她的身份就是怕幻雪國以此做文章,可是,祝婉憶似乎並不知情,也不領情。

婉兒,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煌禦天攬過祝婉憶緊緊的抱在自己懷中,他再也不會放開她了!

“煌禦天?”祝婉憶沒想到煌禦天會這麽說,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要如何才能相信他?

“皇上,賢妃派人過來說素然姑娘那邊有事!”守門的下人寒顫著稟告。

祝婉憶剛剛動搖的心思在這一聲之後便再次變得堅硬,她不是以前的她,煌禦天也不再是以前的煌禦天了。

那個叫素然的女人才是他的真愛吧?

抓在煌禦天胳膊上的手頹然掉在了一邊,祝婉憶嘴角嘲諷的笑容刺痛了煌禦天的眼。

“有事明日再稟告!”煌禦天厲聲回絕,拉著祝婉憶的手,頗有愧疚的說,“婉兒,我們就寢吧!”說著就要攬祝婉憶過來。

卻被祝婉憶巧妙的回絕。

“皇上日理萬機,賢妃那邊說不定是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皇上還是過去瞧瞧比較好!”祝婉憶不動聲色的婉言拒絕。

這一次,煌禦天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半響,才問起小諾去哪兒了?

祝婉憶看著煌禦天,這就是他當爹的樣子嗎?兒子消失不見了多久,他才記起?

“皇上不知道嗎,我們出去遭人懶殺,我將小諾送到了更安全的地方!”祝婉憶說罷已經合上了簾子,臥床休息了。

“安全的地方?你讓那個叫什麽長卿的人帶走了小諾?”煌禦天霍地站了起來,祝婉憶寧可信任一個跟她毫不相關的人,也不肯信他半句嗎?

祝婉憶沒有再說話,背靠著煌禦天,似乎已經睡著了。

“婉兒,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是,我已經在竭力彌補你們娘倆了,你到底還想要怎麽樣?”

聽到煌禦天不耐煩的聲音,祝婉憶依舊沒有吭聲,心裏卻告訴自己,他已經是一國之君,所關心的,所震懾的不止是她,而是整個天下。

舍了她保天下沒有什麽不對,只是她已心灰意冷。

“來人,去賢妃哪兒!”煌禦天終究還是離開了祝婉憶。

聽到門合上的那一刻,祝婉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他終究還是嫌棄你了,祝婉憶,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麽?

龍悠然這邊,看著素然一聲淡綠衣衫跪在地上,眉眼之間隱約是得意的笑,這真正的主人來了,素然這個替代品怕是命不久已。

今天就有幾個嬪妃找了素然的茬,將狀告到了她這邊。

她何嘗不知此刻煌禦天正在跟祝婉憶在一起,可是,她就是要素然看看,這一次,煌禦天到底還會不會護著她。

“既然你不肯說,那麽本宮也無法保釋你清白,來人,帶下去吧!”龍悠然號令未曾下完,那邊就傳來了煌禦天的聲音。

“這麽晚了,到底有什麽事要驚動眾人?”

他竟然來了?為了這個女人來了?那麽祝婉憶呢?

是祝婉憶讓他過來的嗎?

那個女人還是那麽善良嗎?

龍悠然心裏猜測著,卻已經上前跟煌禦天說清楚了實情的來龍去脈。

煌禦天聽罷,並未多說什麽,只是讓眼前跪著的女子先回去,擇日再說。

幾個嬪妃為此氣惱不過,卻也無奈,跺腳離去。

“以後這種事情,不用跟我稟告,你自己看著處理就是!素然,明天放她出宮吧!”煌禦天的眼中滿是落寞,龍悠然看的清楚。想必是在祝婉憶那裏碰了灰吧?

龍悠然這樣想著,很快點頭應了煌禦天的話。

“皇上今晚?”龍悠然話音未落,煌禦天已經邁開了步子。

“本王還有事,賢妃早些休息吧!”

慘淡的月光之下,冷清的深宮之中,兩個落寞的身影漸行漸遠,欲相守,難相望,人各天涯愁斷腸。愛易逝,恨亦長,燈火闌珊人仿徨。

若是一開始便真的相愛,又怎會變成今日這個落寞的畫面?龍悠然的執著,煌禦天的執著,為愛執著,為愛生恨,為愛癡狂。

行千山,涉萬水,相思路上淚兩行。心裏放不下,自然成了負擔,負擔越多,那顆心便無法平衡,愛的是這個男人,恨的卻是男人所愛的女人,祝婉憶,終究是要跟她爭鬥到底嗎?

“娘娘,那個祝婉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龍悠然身邊的丫頭看著龍悠然落寞的表情,不禁問道。

番外之大理國穿越紀事44

龍悠然回頭看了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費如此大的心思找來,想必是不會再讓她走了!”

“那……娘娘您……”

“放心,她現在什麽都不是!”龍悠然嘴上硬撐著,心裏卻十分明白,煌禦天如此用心將祝婉憶藏在深宮之中,甚至不著急著給祝婉憶名分,多半是祝婉憶的不願意。

這樣也好,沒人知道祝婉憶的存在,那麽,即使祝婉憶離開也不會遭受太多的非議。

她能做的就是管理好這個後宮,讓祝婉憶自己看清現狀。

就像那個素然,受寵三年,到頭來還不是出宮的命!

“你去打聽打聽,斷不能讓朝中大臣知道祝婉憶的存在!”龍悠然吩咐身邊的侍衛,她必須要做好萬全之策。

祝婉憶不是一般人,她自然不能用那些蠢計策來對付祝婉憶。

煌禦天走到祝婉憶門前,守門的奴才剛想稟告,卻被煌禦天阻攔。

輕輕推開門,看到房間燭火快要燃盡,祝婉憶背對著門,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著。

從未如此緊張過,煌禦天輕輕吹滅了蠟燭,躡手躡腳的上了床……

對於這些,幾年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時,祝婉憶不知道他就是禦親王,而他們,卻能很好的相處,現在呢?

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嗎?

祝婉憶感覺到身後有人靠了過來,卻沒有動身,閉著眼睛她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一如多年前的那些晚上,她怎麽就不曾發現過呢?

明明是同一個男人,她為什麽就沒有認出來呢?

曾經還固執的認為自己不是個好女人,到頭來才發現根本就是煌禦天的陰謀詭計。

到底怎麽辦?祝婉憶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出這個皇宮,如果她一走了之,那麽煌禦天該怎麽跟幻雪國交代呢?

祝婉憶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說到底,她還是在擔心煌禦天。

“婉兒!”聽到祝婉憶嘆息聲,煌禦天更加用力的擁了祝婉憶到懷中,黑暗中他尋找著祝婉憶的唇,那麽熟悉的味道,甜蜜而酸澀,就像他這幾年過的日子一樣的味道。

曾經的那些美好,在紅燭燃燒中細細說來,她還是她,而他也還是他!

曾經黑暗中的默契,現在燭光下的真切,他緊緊的擁著她,跟她訴說著他這些年來積累的愛意,愛從不曾離開過……

這一次,他要將這些愛全部補上!

這一次,是美夢,祝婉憶的夢中是那個溫和有禮的煌禦天,那個含情脈脈的煌禦天,那個呵護有加的煌禦天,她終於可以看清夢中的那個男子,白衣勝雪,深邃的面孔,能一眼看穿別人心思的雙眼,那個人就是煌禦天。

被深深呵護的滋味好感動啊,祝婉憶嘴角揚起開心的笑容。

清晨的宮中,自然的氣息讓整個皇宮變得柔和,庭院中湖面上飄著薄薄的霧氣,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祝婉憶有些懷疑,昨晚的那個夢是不是真的?

邊上冷卻的溫度提醒她只是個夢而已,可是身上的感覺卻那麽真實,分明就是他!

男人想要的不過如此而已,祝婉憶看著前來伺候的小丫頭輕輕推門進來,桌上擺著她最喜歡吃的糕點。

“昨日的茶水也是你送的?”祝婉憶裹上衣衫,輕輕跨著碎步走過來,淺笑著問眼前的小丫頭。

如果不是煌禦天的指示,想必他們是沒有膽子下藥的吧?

小丫頭看起來很溫順,點頭說是。

“是誰讓你送過來的?”祝婉憶拿起桌上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還是當年的味道。

“回主子,是小柔姑姑!”

小柔?祝婉憶輕咬糕點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是她嗎?祝婉憶的眼中變得深沈而迷茫……

祝婉憶很快將臉上的迷茫收了回來,輕咬著糕點問,“怎麽不見你說的小柔姑姑?”

“小柔姑姑忙……”小丫頭顯然不是很了解祝婉憶的脾性,謹慎而怯弱的回答。

“那千月和夢竹呢?”祝婉憶看著這個跟王府一模一樣的後院,小柔,千月,夢竹,妙海,那時候的她們相處的很愉快,可是現在呢?

物是人非……

小柔是有多忙,知道自己在這裏,卻不來相見?

小丫頭似乎不敢相信夢竹和千月的名字是從祝婉憶的口中說出的,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算了,你下去吧,改天我自己問小柔就是!”祝婉憶打發走了戰戰兢兢的小丫頭,品嘗著手中的糕點,還是曾經的味道,只是多了那麽一點點愁緒的滋味。

現在的狀況,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枉費了這麽好的時光。

清晨的薄霧隱約籠罩著並不真切的建築,不豪華卻莊嚴,這是祝婉憶第一次端詳她的住所,煌禦天很用心,她能感覺得到,就像昨晚……

他到底為何要那樣做?還是說是小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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