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結局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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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祝婉憶的下巴。

而祝婉憶卻是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並不為這句話而害怕,相反的,她的臉上盡是笑意,讓那黑衣人看的不禁發慌,慌忙松開祝婉憶,幾下身手將捆綁女子的穴位點住,吩咐幾個手下帶走。

“餵,人家可是嬌生慣養的,別太粗魯哦!”祝婉憶在身後大聲叫嚷著,伴隨著銅鈴無害的笑聲。

“咦,你不是皇上嗎?妃子應該多的是,不用太傷心!”祝婉憶走到煌禦天面前,笑嘻嘻的說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煌禦天看著祝婉憶,明明那麽熟悉的感覺,為何卻是另外一個人?

還記得剛剛看她第一眼時的那種震驚,她的眼分明就是那個人的眼睛,她的笑容,她的俏皮,她的一舉一動都跟那個人那麽像,可是,這張臉?沒有傷疤,沒有那個人的一點跡象……

她那身白色的衣裙,無論是衣料還是剪裁都別出心裁,上乘的衣料,穿在她身上是那般優美自然,狐裘制成的鬥篷同樣是白色,雪白雪白的,若不是鬥篷上的那縷皮毛,她簡直可以跟這雪地融為一色。

明眸皓齒,嬌小可愛,她那張小嘴巴,咕叨咕叨說個不停,歪理一大堆,雖然看起來很普通,聽起來很滑稽,可是,他還是不由得為她分神了,若不然,他又怎麽會讓這群人傷到。

“采藥的啊,你記性不太好?也是,皇上是做大事的人……不過,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這裏啊?”裝無辜的女人,十萬個為什麽啊?

而邊上的黑衣人顯然不樂意了,這姑娘是走到哪兒聊到哪兒啊,什麽事都管,一會兒站在這邊,一會兒倒向那邊,讓他們都糊塗了,這姑娘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都給我帶走!”為首的黑衣人下了命令。

“哎,大哥,關我什麽事啊,我采我的藥,你們辦你們的事,互不幹涉,多好的事兒!”祝婉憶跳著腳,躲避著黑衣人的捆綁。

番外之大理國穿越紀事32

“餵,這位……皇上,你好歹是做皇上的,做大事的人身邊應該有侍衛的吧?再不然,你武功應該還可以吧?打他們啊,再不反抗,不就死翹翹了?”祝婉憶苦口婆心說服著煌禦天,以她對煌禦天的了解,這麽輕易被人降服,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不要掉進他任何的陷阱裏。

“沒見過這麽話嘮的女人!”為首的黑衣人堵上了祝婉憶的嘴,氣得祝婉憶直跺腳。

心裏卻盤算著,怎麽逃出去,這馬上就到響午了,再不回去,小諾他們要著急了。

都是這個男人,要不然,她有為何要遭這份罪?

不過,那幾個男人不會真的把煌禦天的愛妃怎麽樣了吧,她只是想借機試探試探煌禦天而已,哎哎,千萬別害了人家。

白茫茫的雪地中,祝婉憶有些踉蹌的被黑衣人推著走,一邊的煌禦天倒像沒事人一樣,看起來挺悠哉的,不過,令祝婉憶不懂的是,這個男人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啊,怎麽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從懸崖上下來便是一片蒼茫的樹林,因為大雪堆積,封了下山的路,原本就有些難走的路,這會兒因為大雪覆蓋,更是無從辨識,更何況是一群並不太熟悉地理位置的陌生人。

而黑衣人似乎是迷路了,就這樣兜兜轉轉,卻還是繞回了原地,祝婉憶的耐心漸漸被耗盡,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讓她的雙腿開始打顫……這麽冷的天,如果再這樣轉下去,她怕是要報銷在這個地方。

端詳著周圍的環境,再看看身邊的煌禦天,祝婉憶皺著眉頭思索,到底要不要救這個男人出去?

而煌禦天似乎也發現了祝婉憶的不適,大冷天的,別人都是懂得瑟瑟發抖,可是祝婉憶卻是滿頭大汗,隨著一直不停的行走,可是,並不至於這樣滿頭大汗,她還好吧?

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煌禦天想著無論如何,他都要帶走這個女人!弄清楚她的身份地位。

祝婉憶自然不知道煌禦天心裏想些什麽,只是忍著疼痛,尋著離開的機會!

“淘氣鬼,這麽冷的天,還到處亂竄,也不怕迷路了!”突然耳邊傳來的熟悉而磁性的聲音,讓祝婉憶驚喜的同時又懊惱不已。

驚喜的是,她不用自己走回去了,懊惱的是,回去之後怕又少不了責罵。

一邊的黑衣人形成防禦陣勢,他們不曾看清,就只見一個戴著面具的白衣男子,輕輕的拿掉祝婉憶口中的布團,很是疼惜的查看著她被捆綁的手腕,眼中旁若無人。

煌禦天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這個人的功夫顯然已經出神入化,他之前竟然沒有一點點察覺。

這個男人是幹什麽的?怎麽會對這個女人這麽好?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為什麽看到他對她親昵的舉動,他的心會如此悶疼?

祝婉憶,你是祝婉憶嗎?煌禦天恨不得撲過去,推開那個男人!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祝婉憶,他都一定會把她搶過來,這是煌禦天此刻心裏唯一的念頭。

“那個,我錯了,他的……女人……被他們……”祝婉憶吞吞口水,現在最痛的已經不是腹部了,而是,她剛剛做的那些事,那些讓自己都有些痛恨自己的無理取鬧。

“女人?”白衣男子的眼睛從未離開過祝婉憶,他有些疼惜的為她擦著汗,將她輕攬入懷。“剛剛過來的時候倒是遇到一位,約莫過個把時辰就會過來吧!”白衣男子抱起祝婉憶準備離開。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祝婉憶環著白衣男子的脖子,窩在他的勁窩處,咯咯的笑著,倒不像個生病的人。

一邊的煌禦天緊握著拳頭,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他的計劃全部落空。

而黑衣人顯然憤怒了,這兩個人竟然能無視他們的存在,就這麽走掉?

“餵……”好吧,只是個語氣詞,可是白衣男子連語氣詞都沒讓他們說完,就點了他們的穴位,不能動彈,不能說話。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煌禦天攔在白衣男子面前。

白衣,長笛,面具,這些跟他之前約見祝婉憶時那樣相似,他甚至清晰的記得祝婉憶那時的模樣……

“只是路過,閣下自由了,為何還要擋我們的道?”白衣男子卿長生溫和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一絲的不悅。

“你到底是誰?”煌禦天關心的只有卿長生懷中的女人。

“閣下真是奇怪,為何要執著與一個與你無關的問題?”卿長生抱著祝婉憶,後退一步,施展輕功飛了起來。

而煌禦天也不甘示弱,跟著卿長生非要問個清楚。

“何必呢!”懷中的祝婉憶輕吐幾個字,讓卿長生突然停住,他看著懷中黯然傷神的小女人,眼中是滿滿的擔憂。

“還痛嗎?”他輕聲問。

“她怎麽了?”跟過來的煌禦天也很是關心。

“這人真的好奇怪,你有時間關心路人,倒不如多關心關心你心愛的妃子!”祝婉憶翻了個白眼。

煌禦天順著卿長生的視線望去,白茫茫的雪地中,那個穿著略顯單薄的女子,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可是眼中卻充滿了驚喜,她看著煌禦天的眼神,是那樣真摯深情。

而煌禦天卻固執的看著祝婉憶,有些擔心的問,“你生病了?”

祝婉憶搖搖頭,指指不遠處的女子,“也許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都是孩子他娘了,還這麽愛玩!”卿長生放下祝婉憶,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而祝婉憶卻嘟囔著嘴巴抗議,“諾兒都說我的鼻子快被刮平了!”她人是下來了,卻還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卿長生身上,撒著嬌。

“好啦,再不回去,諾兒要擔心了!小心回去寫檢討!”卿長生輕攬著她的身子,溫和的說著,眼神之中的寵溺疼惜之情不言而喻。

“他敢,我是他娘!”祝婉憶蹭著卿長生,說要回去。

煌禦天還想攔著,卻不知道還要以什麽樣的理由攔著?只能看著他們越走越遠,那個相擁的身影讓他的心越來越痛……

她已經成親了?跟那個男人?

該死的,還有了孩子?那個男人那般寵溺她,她過的很幸福嗎?

不知道為什麽,煌禦天那麽肯定她就是祝婉憶,她的容貌可以換,她的聲音可以換,她的習慣動作都可以改變,可是那雙眼睛,那份心境,那個祝婉憶最最善良的心還在……

他的婉兒,怎麽可以跟別的男人那麽親近?

她又忘了?肯定是忘記了,要不然,她見到他不會如此無動於衷!還是說,她恨他,所以故意不理他?

“她跟她很像?”素然走過來,撕下自己衣衫上的布條幫煌禦天包紮了傷口。

而煌禦天卻一聲未吭,回到行宮後便臥床沒有起來過……那時候,那個男人問她,還痛嗎?她回答的很輕,他卻聽得清晰,她說:幸好,是還能忍受的痛!

“她跟她很像?”素然走過來,撕下自己衣衫上的布條幫煌禦天包紮了傷口。

而煌禦天卻一聲未吭……剛剛那一幕不時的閃現在他的腦海當中,那個男人問她,還痛嗎?她回答的很輕,他卻聽得清晰,她說:幸好,是還能忍受的痛!

“祝婉憶!”他看著她,擁在別的男人的懷中,燦爛如花,明明那麽痛,卻佯裝無事。

憋在心中的那口血長噴而出,鮮紅的血在雪白的地上開出妖艷的花,似是在嘲笑他的後知後覺……而她終沒有回頭!

硬撐著卿長生的祝婉憶聽到這聲悲痛欲絕的呼喊,差點從卿長生的懷中滑落,他還認得出,她的模樣?

可是那又怎麽樣?他們已經沒有交集,即使再次相遇,也只能平行錯過!

卿長生輕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藥丸餵她服下,攔腰抱起祝婉憶,飛身離開……他怕再多一秒,她就會棄他而去!

疼痛讓祝婉憶渾身濕透,她皺著眉頭,不肯喊一聲痛,卿長生餵的藥丸漸漸起了作用,她靠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婉兒,聽到雅瑟的話,聽到他的消息,便不顧一切的去找他!為何,又不跟他相認呢?他還愛著你,很深很深……”卿長生坐在祝婉憶的身邊,看著她熟睡的面孔,輕輕扯下了她的人一皮面具。

面具之後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少了燒傷的疤痕,她的臉便是完美無缺,精致的五官,俏皮的細眉,他似乎可以想象出她挑眉的嬌嗔。

這樣的祝婉憶,只會讓更多的男人情不自禁想要擁有!

而他,何其慶幸,可以陪伴在她身邊三餘載?

那麽,如果她真的去離他而去,他還會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嗎?

卿長生還記得,他第一次看到祝婉憶時的樣子,那時的她奄奄一息,拖著同樣重傷的海棠,頑強的撐著,淡綠色的衣裙被樹枝劃破,露出了劃傷的肌膚,她一手掛在懸崖的峭壁上,一手拉著海棠,還不聽的跟海棠說著話……

她笑著,露在外面的右臉傷痕累累,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是,她卻是那麽雲淡風輕,一切都不在乎的樣子。

番外之大理國穿越紀事33

唯有對身邊的女子,她似有深深的愧疚,她說:海棠,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可是,我答應你,要活著出去,我定會做到,所以,你也要堅強點!

她說:海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以後的日子都會很幸福!

她身邊的海棠已經快沒了意識,似乎只有一種信念硬撐著,她的手抖的不成樣子,稍一松懈,兩人便會粉身碎骨,她的傷口裂開,血一滴一滴往下滴,也不知流淌了多久,在她的腳邊快要成河……

卿長生遠遠的就看見這兩個身影,還有奮力往上攀爬想要營救她們的長宇!他卻並沒有要救她們的意思,直到他走近,聽到這個女人說的那些話……

後來,他才知道,祝婉憶拉著海棠在那邊掛了一天一夜,而長宇,因為不熟悉地形,雖是不停的攀爬,卻也無法立刻營救她們。

卿長生救祝婉憶下來的時候,她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箭傷,中毒,刮傷,劃傷,還有長時間吊在懸崖上面的緣故,她的雙手雙腿已經嚴重癱瘓!

他自詡神醫,救她只為增進自己的醫術,可是一切在他救她時已經註定,他註定要愛上這個不顧一切的女子!

她閉口不提以前,他便不聞不問。

知道她懂醫術,擁有相同話題的兩人很快熟絡起來。

他教她醫術,教她劍術,叫他知道的一切。

而她每天開心的學習,知道肚子中的孩子還在,她整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難抑。

祝婉憶沒出現之前,絕情谷中只有他跟幾位入室弟子,每天除了采藥,鉆研醫術,劍術,他的生活便沒有其他了。

而她的到來,給這個沒有生機的地方帶來了那麽多的歡聲笑語,她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她每天變著花樣,讓枯燥的生活不再枯燥。

而當小諾出世後,這裏便更加熱鬧,那個小精靈遺傳了她所有的優點,惹人疼愛!

他很快便知道,她就是曾經轟動大理國的禦親王那個傳奇的王妃,可是,那有怎麽樣呢,她說她下半輩子就要守著絕情谷過完,她說,他信!

雖然不清楚她和那個最終成為大理國皇上的人究竟有什麽樣的瓜葛,可是,現在的她只是祝婉憶,沒有任何背景,幹幹凈凈,純潔可愛的祝婉憶。

他可以守著她,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是,今天,看到她看那個男人的神情,他才知道,她愛那個男人,很深很深,不是說忘就可以忘得了的!

也許那個男人曾經傷她很深,可是,若不是愛,她又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每每天氣寒冷,她的雙腿的疾病便會覆發,而她本身寒氣逼人的體質,更讓她無法忍受長時間在寒冷的冰雪中行走。

當他聽到雅瑟說,祝婉憶出去的時候,他便匆匆追來,可是他看到的是什麽?

她明知自己傷痛,卻還是不肯離開那個男人,她到底想要做什麽,他不知道,只是他再也不忍她一聲不吭的忍受疼痛,所以他出手了!

他說,幸好,是能忍受的疼痛!

那麽,不能忍受的疼痛嗎?她不能忍受的疼痛怕就是那個成為大理國最高統治者的煌禦天吧?

“大叔,這個女人又闖禍了嗎?”小小的身子,剛好可以夠到床榻。

小小的腦袋,抵著祝婉憶的頭,胖乎乎的小手攥著祝婉憶冰冷的雙手,奶聲奶氣的問。

“是啊,不聽話,出去被凍著了!”卿長生寵溺的摸摸小諾的小腦袋,這個孩子眉眼之間跟那個男人倒是有些像。她註定是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嗎?

“小諾,如果你爹來找你娘,你會跟他回去嗎?”幼稚的問題。

“大叔,你說我爹?祝婉憶說我沒有爹啊!”不明白這個大叔怎麽會問到這個問題。

“我是說,如果……”

“如果?如果是什麽?能吃嗎?”

滿池的荷花,碧綠的荷葉,荷葉上的露珠隨著微風的吹動來回擺動,似要從那荷葉上落下,卻又滾了回去,耳邊傳來清脆的笑聲,咯咯的笑聲讓他的心情莫名的轉好,順著笑聲尋去,便看到她如出水芙蓉般,從水中伸出個小腦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對著他,燦爛的笑容,明眸皓齒……

“煌……”她朝他招手,笑得好不開心。

“婉兒……”他有些無奈的屏退下人,她的美豈是別人可以偷窺的。

可是話音未落,那邊便傳來救命的聲音,他眼睜睜的看著祝婉憶在水中無力的掙紮,他的腿卻動不了一步,他大喊著來人,卻沒有一人過來幫他,他看著她漸漸消失在水中,她哀怨的眼神看著他,不再掙紮,不再呼救,那麽平靜的沈落下去……

瞬間池中白色的荷花變成鮮艷的紅色,猙獰的張著嘴,像要把他吞噬。

“婉兒……不要……不要……”他終於可以喊出聲了,可是他的婉兒呢?

“主子,主子……”流波在一邊幹著急。

素然聽到流波的聲音跑進來,便看到煌禦天一頭大汗似乎還在夢魘。

“皇上,皇上……”素然輕輕用手帕擦去煌禦天的滿頭大汗,喚他醒來。

“婉兒,婉兒!”煌禦天拉著素然的手,緊緊的,突然坐了起來。

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不是她時,他頹然倒下,又是夢嗎?

“主子,龍公子譴人來……”

“沒看到我有傷在身嗎?俱實回覆就是!”煌禦天撥開素然端過來的藥碗,便要起身,卻忽然轉身,看著流波吩咐道:“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天亦和覓風站在我面前!”

“皇上,您的傷口還沒好!”素然擔心的拽著煌禦天的手,不讓他走。

“你跟著流波回宮吧,那裏有人負責你的安全!”煌禦天掰開素然的手,決然離去。

煌禦天沒有心思去查那些黑衣人的來歷,他現下最想做的便是找到那個女人,能出現在這種地方,住地肯定也不遠,可是,為何三年來的掘地三尺都沒有她的一丁點信息?

素然頹然放開煌禦天的手,他從未對他如此絕情過,在所有人眼裏,煌禦天寵她就像是捧上了天,她隨口說一句,他卻總能記得,然後給她驚喜滿足她。

這是連龍悠然都沒有的福分,她沒有名分,可是她比那些有名分的女人幸福千倍萬倍,雖然知道他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女人,可是,她還是覺得很幸福!因為他就在她身邊,從不會離開她。

可是現在?現在他是不要她了嗎?

清早看到的那個女人,真的就是他一直以來要找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純潔的就像這漫天的雪,她會狡黠的笑,明明動的都是壞心思,可是,說出來做出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可愛,煌禦天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到她,是因為她的眼睛吧?因為她的眼睛相比她素然的眼睛,更像那個人的眼睛?

煌禦天每次來這個地方,帶的侍衛並不多,流波,妙海也都各自奔波忙於國事,而這次的黑衣人,很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她得罪了很多人,這個她自然是知道的,因為煌禦天的寵愛,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可是這次?煌禦天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黑衣人掠走,不說一句話,甚至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他是知道有人會及時出現營救他們?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素然姑娘,走吧!”流波看著一臉落寞的素然,催促道。

“他的傷還沒好!”

“主子自有分寸!”

“流波,我哪兒跟逝去的王妃比較像?是眼睛嗎?還是?”

“素然姑娘,走吧!”流波沒有回答素然的問題,他們都知道,在這個地方,王妃是最忌諱的詞。

“我今天看到的那個女人,也許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素然輕輕撫摸著這個房間的每一個實物,這裏,擁有她最美好的記憶。

“是王妃嗎?王妃沒有死?”流波終於知道煌禦天為何這樣不顧朝政國事,即使受傷也還要執意留在這個地方。

看到流波激動的神情,素然笑了,剛剛還忌諱莫深的流波,竟然會如此?那個女人想必很得人心,就連流波聽到她活著的消息都這麽高興,更何況是煌禦天。

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流波不好意思的笑了,即刻命人將素然安置在馬車上,自己先行而去。怪不得主子要叫天亦和覓風都過來,原來是要找王妃的下落。

這個消息一定要讓妙海早點知道,流波揮著馬鞭,策馬奔騰……

煌禦天來到清早祝婉憶和卿長生離開的地方,黑衣人已經不見蹤影,滿地的腳印也不覆存在,洋洋灑灑的大雪很快覆蓋了所有的腳印,若不是邊上那棵樹被他拍成兩截,怕是一下子也不會找到這個地方!

祝婉憶,祝婉憶,為何不肯見我?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孩子?他們有了孩子?她是他的婉兒嗎?若是,她怎麽可以如此對他?

胸口的痛欲加劇烈,痛……曾經的她是否也是如此?

番外之大理國穿越紀事34

“主子……”有人突然降落在煌禦天身邊,悄聲匯報著。

“不要驚擾,放回去就是!”煌禦天吩咐,眼中凜冽決然。

“查到他們的去處了?”煌禦天想到那個人,那份決然轉變成了脈脈柔情,只要一想到她,心中便柔軟一片。

來人低頭一臉的歉意,“那人速度太快,還不曾下山就跟丟了!”

“繼續找!”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路?功夫如此了得,應該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才對,為何,之前收集的情報裏沒有?

這次,煌禦天更加確定那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要不然,她為何要躲他?

茫茫大雪,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她淺笑的模樣,她嗔怒的模樣,她的一舉一動還似昨日那般清晰,當真是因為怕熱,所以才躲到這個冰封的地方來嗎?

那荷花終究抵不過這梅花的香?

婉兒,你可知道,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絕情谷的大雪,一下便是很多天,祝婉憶站在寒冬梅花雪海之中,明亮的黑眸盯著被寒雪覆蓋的梅花一動不動,這梅花開得極好,鮮紅的花瓣,細小的黃色花蕊,散發著陣陣清香,忍不住想要拂去花上的白雪,都是純潔之物,還真有些不忍心下手……

滿園的梅花開得正旺,因有寒雪的覆蓋,便有多了份朦朧之美,祝婉憶一身粉色衣裙,上面巧妙的繡著幾朵梅花,鮮艷欲滴,似是活的一般,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鬥篷,只露了一張清秀的小臉出來,看不到她烏黑柔順的長發。

也許終是忍不住想要深嗅那梅花的香味,她輕踮起腳尖,鬥篷上的帽子隨著她起身朝後滑了下去,露出了那頭烏黑的秀發,只是用一只簪子輕巧的挽了個髻卷在腦後,沒有別的頭飾,看起來清新淡然。

她的臉上略顯蒼白,靈動的黑眸也似乎少了份靈氣,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沾了樹枝上的雪花,而她卻依舊全神貫註的嗅著那朵梅花,小巧的耳朵上面吊了一個墨綠色的耳墜,愈加襯托了她白皙的皮膚!

她就那麽站著,像是被凍僵了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他怎麽會在這裏?

煌禦天在這裏已經很久了,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只是看著她就很滿足,他不忍心打擾她恬靜的享受,可是,看到她驚訝的黑眸,他便知道,他不能再沈默下去。

祝婉憶轉身,快步走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出了谷,走到了這片園林之中,也許她是想找煌禦天問清楚,當年的那些事情。

這些年,之所以這麽耿耿於懷,不就是他沒有給她一個答案!

如果知道了答案,或許她就不會再這麽執著!可是看到他,她卻又莫名的恐慌害怕……她只有逃。

她的功夫並不差,甚至算得上高手,可是因為上次的昏厥,身體狀況有些不容樂觀,今個她也是悄悄溜出來的,現在想要甩掉煌禦天根本不可能。

所以,祝婉憶沒出幾步,就被煌禦天攔下,他通紅的眼睛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他冰冷的手撫摸上她的臉,讓她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他嘶啞的聲音質問她:為什麽要躲著我?

為什麽?為什麽?你最清楚不過!卻來問我為什麽?

祝婉憶毫不避諱的看著煌禦天的眼睛,他的疼惜?他的傷心?他的眼淚都是裝出來的吧?他是個演戲高手,她一直都知道,他擅長偷窺人心,將它掏出來狠狠蹂躪致碎……她想不出現在的她對她還有什麽用處,已經登上了那個高位,便更是什麽都不在乎了吧?

“婉兒,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煌禦天輕輕的擁著祝婉憶入懷,她這樣看著他,會讓他的心更痛。

他知道她有一肚子的委屈,他想她像以前一樣有什麽都說出來,打他也好,罵他也好,不要這樣不說不鬧,讓他的心裏很沒底。

“婉兒……”

祝婉憶推開煌禦天,還是熟悉的懷抱,還是熟悉的人,只是那個味道已經不再屬於她,她到底在祈求什麽?會這麽傻傻的聽他自言自語?

“婉兒……”煌禦天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祝婉憶甩開他,大步走開。

“你認錯人了!”祝婉憶打開煌禦天伸過來的手,瘦弱的身形依然獨立。

她的黑眸中沒有一點感情,她的臉上沒有傷疤,可是她還是他的婉兒啊!

她那麽美,卻美得冷艷,美得不近人情。

前些天看到的那個人是她,可是為何前後相差這麽大?

大雪紛飛,寒風掃起地上的白雪,樹枝上被吹落的雪花,梅花,白色,紅色,漫天飛著……

偉岸的男子,清秀的女子,男子緊緊攥著女子的手,而女子卻依舊面無表情的靜靜站著,她不回頭,他便那樣無助的看著她……

漫天的白色,紅色,飄落在他們身上,原本該是一副幸福和諧的畫面,可是現在看過去卻是那麽的悲涼淒慘!

終於,男子掩去了眼中的傷痛,取而代之的是狠下決心的果斷。

“不論你是不是我找的人,我都要帶你回去!”

祝婉憶嘴角揚起嘲諷的笑,他還是那麽自以為是,“你想要的是什麽?”

“你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唯有你!”煌禦天扳過祝婉憶的身姿,他不懂,她想要的是什麽?

“高高在上的皇帝,想要什麽便可得到什麽!我只是不懂,你要我有何用?是你的冷宮中還缺一位可憐之人還是說你看上了我的容貌想要讓我幫你勾引那些大臣,將他們納為己用?”祝婉憶挑眉,這麽多年來,他還是如此霸道,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你?”煌禦天沒想到祝婉憶會這樣說,他原本想好的那些話,原本想跟他講的那些貼心話,這會兒再也說不出口。

“怎麽?受不了我這麽直接的女人?”祝婉憶何時看到煌禦天也有如此無奈沮喪的時候。

“當年的祝婉憶已經死了,早在大火焚燒之時,她就已經死了,我不是祝婉憶,可是卻擁有她的身體,她的意識,她的一切都烙印在我上,或許當年的祝婉憶喜歡過你,可是,在她的孩子被拿掉之時,在她被騙得團團轉時,在她被丟進那個無人問津的破院之時,她就徹底死了!”

“我很慶幸,墜落懸崖之後能丟棄所有祝婉憶的烙印!但是,為了不讓她死不瞑目,你是不是該回答她所有的疑問?”

她在說什麽,他為什麽聽不懂?她明明就是祝婉憶,他的婉兒!

眼睛,眉毛,嘴唇,除了少了那些傷疤,她明明還是他的婉兒。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你已經不是那個唯唯諾諾,需要用女人來換取安定的禦親王,怎麽,到現在,也不願意告訴她,當年為何要那麽做?如果你說,我想以她那時候的胸襟應該可以理解,不管你有什麽目的!”

她終究是在恨他!煌禦天看著祝婉憶故意貶低她自己,她眼中的痛,她越是裝得不在乎,他的心就越痛。“如果,我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我愛你!”原本多麽動聽的一句話。可是被騙過一次後還能再相信就是傻子中的傻子。祝婉憶至今依舊記不起,這個身體的主人跟煌禦天在沒有發生大火之前究竟有什麽樣的恩怨情仇。

“我愛你?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哦,想起來了,戴面具的男人好像說過這麽一句話,只是我現在還沒弄明白,這句話它到底有什麽意義?”在這寒雪大風中站立,祝婉憶的手腳又開始不聽使喚了,她跺跺腳,搓搓手,對著嘴唇哈氣,像個孩子一樣,剛剛那樣的話似乎根本不是從她口中說出的。

煌禦天拉過祝婉憶,將她的兩只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之間,給她取暖,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還在等著他的答案。

“婉兒,我承認,起初接近你並不單純,我想得到那個位子,而那時候的你可以幫助我,我以為你會幫助我,但是,你沒有,你寧可輔佐太子也不幫我!我努力想要說服你,可是,你還是堅決拒絕了……再後來,綠蔭山莊失火,你失憶,丞相怕我將知道的事情說出去,所以答應將你許配給我……”煌禦天坦白,從頭開始,一一坦白,他知道,只有真誠的跟她坦白,她才有可能原諒他。

“我不懂,既然已經娶了我,為何還有假扮另一個人來玩弄我?”她自從從這具身體裏活過來後,就已經分不清,她是真的祝婉憶還是假的祝婉憶,她只知道,她與這具身體於榮具榮,於損具損。

“我怕你是假裝失憶!”煌禦天低眉,搓著祝婉憶的手,輕聲說。

只是這個理由?祝婉憶將手從煌禦天手中抽出來,他不說,她不會強迫,只是有些情感,有些信任,因為這點小小的心思而消失不見。

“你根本沒有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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