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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選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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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必須選妃立後,此事不能再拖了!至於你要如何選,立誰為後,那是你的事情,此事哀家會盡全力督促,請皇上好好想想!”當安婉說完最後一個警告的話語之時,君崇更是沒有回答一句話,離開的腳步更是邁得更大,甚至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就走了。

在他的心裏,他只想要娶一個人,而那個位置,要麽他不娶,不選,若是娶,他只可能娶一個人!那就是洛承歡,除了她以外,他誰也不想要,甚至是一直到現在,他都在後悔著自己當年的決定,若是當年找到她的時候,便是帶她走,向她表明一切愛意,那麽結局又會是如何呢?

他想若是到了那個時候,結局固然會發生改變,但是至少,那時的洛承歡沒有遇上墨子淵,那麽就不算晚,那時候,他不是巫族的聖子,而她也不是鳳族的凰女,他們就是一對平凡的男女,彼此走進對方的心裏,然後生根發芽,在找一處世外桃源,隱居起來,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在生一堆可愛的娃娃,叫著他們爹娘,如此便是此生無憾了。可是君崇也知道,他們的身份並不允許他們做這樣的夢,這樣的場景只能是在夢中,因為自古以來,巫族和鳳族便是對立的,這是千百年來的定數,是天意,並不是他們說改就能改,說停戰就停戰的。

但是只要有那麽一瞬間,君崇就覺得已經滿足了,但是現在看來,或許一切都來不及了,因為他們已經都錯失了一切,一切都已經走到了今天,無論如何的挽留,終究是留不住的。想到這些,君崇握緊了雙手,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的後悔,更後悔自己為什麽是巫族的聖子,為什麽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呢?但是命運卻和他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而此時,在魅雪閣內,一位紅衣女子獨坐在石桌旁,銀白的發絲紛飛,衣裙隨風而揚,她獨自一人坐在那裏,看著前方的一切,目光是那麽的死寂,她右手執壺,自酌自飲,她似乎是在想一些事情,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雖然過了那麽久的時間了,但是她一直保持著這一個動作,沒有動過。

這麽一坐,就是坐了一天,天空漸漸黑幕,她擡眸看了看天色,勾唇一笑:“想了那麽久,但是究竟忘了什麽?”擡手揉了揉眉頭,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洛承歡,她自從接受了傳承之後,就覺得自己好像是遺忘了什麽東西一樣,想要想起來,就覺得心裏酸酸的,脹脹的,甚至是心裏泛起絲絲疼痛。

她曾經想過去尋找,但是後來她放棄了,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內心在抗拒這些東西,甚至是心裏有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忘記,因為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那就是找回這些東西,那麽她一定會很痛苦,想到這些,洛承歡也是搖了搖頭,她覺得現在挺好的,一切就像這樣就好了。

想到這裏,她仰頭喝完了酒壺裏的酒,隨手一揚,酒壺摔碎在地,擡手的姿勢優美,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再配著漆黑的夜幕,也快中銀色的月光撒在洛承歡的身上,如此的清景佳人,讓人如癡如醉,擡頭看著銀月突然想起了什麽,腦海裏閃過一些撲捉不到的片段,她一下子站起身來。

取出腰間的軟劍,便舞了起來,她在那劍光中偶爾一剎那的回眸,那眼底帶著一抹抹不去,化不了的哀傷,夜風拂過,飛揚的銀白發絲隨風飄揚,回眸間,流轉著一絲妖嬈與清冷,本是兩種不同的風韻,但是卻在洛承歡的身上完美的展現了出來,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隨著洛承歡的一擡手,淩厲的劍氣在空氣中一片橫掃,震落了周圍的樹葉,隨著夜風飄落在四方,偏偏落葉飄落,好似一場葉雨,洗滌著這汙濁的塵世。洛承歡的劍舞,讓人看了如癡如醉,她將一個女子一生當中,最美的一面,在此刻完美的展現出來,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話說,女子不愛紅裝愛武裝,而這樣的女子,最是英姿颯爽,但是洛承歡卻是將兩者都結合了起來,英氣當中,透著一絲屬於女子的溫潤嫵媚,這夜幕當中,那柔美的月色,寂靜的夜晚,在此刻,如此美景也是淪為了洛承歡的陪襯。

“凰主!”一道聲音的突然傳來,打破了這一和諧的氣氛,洛承歡停下了舞動劍的身姿,站定之後,看向後方趕來的折花,他現在是司管著各國機密的人,見到折花來到她面前,看著他眉頭微皺問道:“何事?”又恢覆了往日的冰冷,而面對她的冰冷,折花也是只得無奈一笑。

“看看吧。”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給洛承歡,洛承歡見此接過一看,原本冰冷的心有了一絲絲松動,更是莫名的泛起來一絲甜蜜,不知道為什麽,當看見墨子淵的消息,看見他居然找上了半夢閣,出重金,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心頭血,也要找到自己的消息,不知為何,心裏有了一絲悸動。

在自己的記憶當中,墨子淵不是自己的仇人嗎?不是自己最應該恨的人嗎?為什麽當看見他的消息,看見他用盡一切去找自己,心裏居然會有一些悸動,甚至是欣喜,漸漸的洛承歡疑惑了,難道自己心裏認定的是錯的嗎?可是為什麽自己找不出來,甚至是不記得和他的甜蜜了呢?

在她的記憶當中,她卻是找不到任何一絲的感動,甜蜜,有的只是無盡的傷痛,但是隨後她的腦海裏又忽然跑出了一些片段,稍縱即逝,快到她抓不住,就在她沈思這些的時候,拿著信呆楞的時候,折花見此,也是搖了搖頭,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可是還是從懷裏拿了出來。

拿出來的是一個小瓷瓶,遞給洛承歡:“這是墨子淵給的傭金,心頭血三滴。”折花遞給了洛承歡,洛承歡的心神,一下子就被折花的話拉了回來,她轉眸看向折花手裏的小瓷瓶。

方才折花說,這是墨子淵的心頭血,三滴!為什麽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她心會如針紮一般疼痛,為什麽會這樣?她神色不動,只是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她擡手接過那個小瓷瓶,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伸出的手微微顫抖,接過小瓷瓶,握在了手裏。

看了看手裏的小瓷瓶,隨後神色一斂,脫口而出一句:“傻子!”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出口的。隨後她也是沒有說什麽,便是拿著小瓷瓶轉身離開了,或許她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君崇坐在禦書房內,看著奏折,但是心思卻是不在這裏,他的思緒早已經飄在了九霄雲外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而一旁安婉派來催促的張公公也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眼看著都要到時候了,可這……

聽著張公公這話,君崇回過神來,放下手裏的奏折,苦笑著說道:“若是當你去娶一個你不愛的人,或者是硬塞給你女人,張公公你會如何?”而聽到這話,張公公也是沈默了,他雖然是太後身邊跟著的宮人,但是也是看著君崇長大的,君崇是怎樣的辛苦,他也是看見的。

不說他是一個閹人,就說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完整的男人,若當真如君崇所言,他也是不會遵從的,畢竟誰也不想跟著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如此辛苦的度過這一輩子,這是每一個人心中都不願意的,誰不想要和自己心愛的女子白首不離,生死不棄,若是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即使生活物質條件再好,那也是空想,因為本質上已經變了。

隨著張公公的沈默,君崇的閉口不言,禦書房又恢覆了往日的沈寂,壓抑的氣息在空氣中游戈,讓人喘不過氣來,隨後,君崇苦笑了一下,便是起身示意張公公走吧,對於君崇的這個舉動,張公公也是喜上眉梢,畢竟是主子之間的事情,即使他想要說什麽,也不好說,君崇肯配合,那就是最好了!

有一種痛,叫相思無守,情在咫尺,卻無力相擁;有一種悲,叫相思淚流,心意尚在,卻茶涼屋空。現在的君崇就是如此,走到禦書房的門口,看著外面等著自己的宮人們,波瀾不驚的眼底泛起一絲漣漪,一絲苦澀,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多好的母親啊,凡事都那麽的周全。

邁步向前走著,君崇走在前面,他是蒼梧國建國以來,最受百姓愛戴的君王,沈穩而內斂;而他也是巫族的聖子當中,最不受教,第一個聯合外人企圖毀滅巫族的人,想起這些,君崇一陣苦笑,都說他是蒼梧國最睿智的君王,但是在數年前,他做出哪一個決定的時候,卻是從未想過,在數年後的今天,會為當年的錯誤決定,後悔萬分。

突然,君崇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張公公說道:“張公公你說,這世上的所有,是不是只有當真正的死去了,才知道去後悔,才知道去珍惜?”聞言,張公公也是一楞,但片刻之後,隨即恭敬的回答道:“回稟皇上,老奴認為,雖然我們不能讓時間倒流,但是只要盡力做好現在就好了!”

聽到了張公公這話,君崇眼底在剎那間浮現出一抹堅毅,同時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沖著張公公點了點頭,隨後便是腳步沈穩的向銅雀臺走去,隨著一聲:“皇上駕到——”銅雀臺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朝臣,已經他們所攜帶的家眷,都恭敬的跪了下來,高呼:“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此,君崇面無表情的說道:“起來吧。”他看見了周圍朝臣們帶的家屬,都帶上他們的女兒,在看此時盛裝出席的安婉,君崇知道,如今的安婉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給自己選秀女,選出個皇後妃子才肯罷休。

“皇上,哀家已為你挑選了幾個人,你看看,合不合心意!”安婉臉帶笑意的說著,聽著安婉這話,君崇眉頭一皺,在看看周圍的那些人,君崇只覺得心裏泛起絲絲厭惡的感覺,他知道安婉著急,卻是沒有想到她如此著急,居然連正常的選秀女程序都不走了,直接設宴選了。

設宴選妃這個,是只有王爺,或者是其他的將軍等才來的,對於帝王可是要嚴格按照選秀女的要求來的,由此可見安婉這一次是真的被自己逼急了,但是即便如此,君崇的心裏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只不過是一場宴會而已,安婉選了人那便是選了,但是他卻可以不認,因為人並不是他親自選的。

隨後,所有人都入宴了,但是似乎君崇的身邊無形中釋放著一絲壓力,讓所有人覺得,這一場宴會是那麽的壓抑,見此,安婉像是不甘心,於是她出言說道:“今日為吾皇後宮充盈設宴,各位大人的千金,有何才能也可盡管展來,出眾者,哀家重重有賞。”

安婉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君崇,暗嘆了一口氣,目光在場上環視著,突然對著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揚聲道:“雅琴,哀家聽聞你今日習得一支舞,此番,跳來為大家助興如何。”對於雅琴,安婉還是十分看好的,性子溫婉,處事落落大方。

聞言,雅琴也是喜上眉梢,笑著回答道:“遵太後旨意。”雅琴正是當朝左相之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更是不在話下,她聽見安婉點到自己的名字,心裏也是一喜,本來這一次進宮都是安婉提前給左相通了氣的,她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對於這個,她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於是她連忙起身行禮,目光看向上座的君崇,眼中滿是掩不住的仰慕之色,以及那勢在必得的決心!她快步走到大殿的中央,不一會兒,大殿內傳來了一陣鼓樂之聲,隨著雅琴的嫣然一笑,水袖輕抖,在一個重拍之間,邁步一躍,水袖揚起,劃過美麗的弧線。

隨著音樂起舞,為君崇而舞,舞盡了一個女子的嬌羞動人,只見她舞姿輕盈,好似要乘風歸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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