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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從未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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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的墨子淵,想了很多,最後無奈的笑了,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其實有的時候他多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哪怕真的是自己的噩夢,哪怕她當真如夢境一般,那麽的恨自己,但是只要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讓自己知道她的存在,她還好好,那便足矣了。

但是現在想來,不過是自己的臆想罷了,起身披了一件外衣,便是來到桌案旁坐著,兩年了,他也找了她兩年,雖然最開始知道一些消息,知道她回鳳族了,知道她最終還是接受了凰女的傳承,成為了凰主,一個無情無愛的人,可以後來,便是音訊全無了。

直到最近,傳來消息,蒼梧國內,魅雪閣的聲勢也是越來越大,不知是誰成為了幕後推手,讓魅雪閣在此次,成為了武林同仁的目標,以前,他記得洛承歡便是和魅雪閣脫不了半點幹系,那麽現在說到魅雪閣,墨子淵在想,會不會也和洛承歡有關系呢?

回想以前的事情,墨子淵不由得苦笑,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多麼的可笑。每每夢見這個夢境,他的心都是止不住的酸痛,若是當初他謹慎一點,不那麽的自以為,或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或許他和洛承歡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各自一方。

洛承歡這三個字,已經成為了墨子淵心中的一根刺,一根舍不得拔下的刺,一個無法觸及的痛。這個名字,是他一生都忘不了的名字,更是隨著每一次夢境的驚醒,變得更加的清晰,那天真的笑顏,面對危險時的臨危不亂,偶爾的小脾氣,小任性,當面對各國使臣時的風華絕代。

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墨子淵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而隨後,便是當年洛承歡在斷魂崖上,奔潰的說辭,那傷心欲絕的神情,瀕臨崩潰的邊緣,是自己,一步一步的葬送了他們的未來。

驀然間,腦海裏似乎又浮現出了當年那蒼涼的笑聲,那瘋狂的神色,還有那怨毒的眼神,想來,她現在恐怕是恨毒了自己,當年她留下話,依舊永無止境的回響在墨子淵的腦海裏。墨子淵徑直想著這一切,方才無奈的臉上,此刻卻是換上了一抹苦澀又蒼涼的笑意。

“小妖精,你要我生不如死,呵……你已經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苦澀的抿緊了薄唇,他從來沒有想過,算遍了所有人,卻是在陰謀利用當中,失去了自己的一顆心,一顆失去,便是收不回來的心,此刻他多麼想抱著洛承歡對她說,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所有人都會在,一切都會變好。

但是這只不過是他的幻想而已,現在的洛承歡,恐怕是恨不得殺了自己,一洩心頭之恨罷了。想著這些,墨子淵也是暗自嘆了一口氣。

想到這裏,墨子淵也是這麽一坐,便是坐了整整一個晚上,早朝的時間也是要到了,墨子淵在小涼子的伺候下,換上了朝服,隨後便是打算從棲鳳宮出發了,但是就在這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棲鳳宮的門口,緩步想著墨子淵走來。

當來人漸漸清晰的時候,墨子淵眉頭一皺,看著向著自己走來的江涵語,他快步走了出去,命人將寢殿門關上,在走廊上停了下來:“你來這裏幹什麽,誰準你進棲鳳宮的,滾出去!”不可否認,這是兩年後,第一次見到江涵語,但是心裏對她的厭惡卻也是到達了一個頂端。

若不是因為她的出現,若不是因為她不肯解釋,自己哪裏會認錯人?自己又怎麽會傷害洛承歡,更不會為此,和洛承歡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和洛承歡如此,江涵語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他當真是恨不得殺了她。

可是眼下殺了她,倒是便宜她的,更要已經離開的洛承歡背負罵名,倒不如以後尋一個機會,抓住她的把柄,一擊致命來得痛快。想著這些,江涵語也已經是來到了身前,她十分委屈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妾身不過是許久未見皇上了,想見見皇上,還請皇上息怒。”

聞言,墨子淵那深邃而神秘的雙眸,此刻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看著江涵語,但是恍惚間,卻又是好似透過江涵語在看另外一個女人,洛承歡。因為她們倆眉眼之間真的太過於相似了。

“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說完這一句,墨子淵也是不等江涵語說什麽,便是帶著小涼子等太監宮女們走了,留下了江涵語和她的宮女二人,聽到這話的江涵語,憤怒的將手死死的捏在了一起,任由青蔥指甲刺穿自己的手掌,血珠一滴滴的滑落而不知。

“難道我就那麽的不堪嗎?”江涵語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墨子淵的背影怒吼著,自從墨子淵從斷魂崖上回來之後,便是不再見自己,就連自己請求面聖,也是被拒絕了,甚至是墨子淵來後宮,寧願去已經空蕩蕩的棲鳳宮,也不願意來她的宮裏面。

她就好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她以往只是墨子淵剛剛失去了洛承歡,所以太過於傷心了,才去的棲鳳宮,可是現在想來,她錯了,大錯特錯,原來她那麽的失敗,即便是洛承歡都已經不在了,消失了,她依舊還是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魔咒。

主上是這樣,就連墨子淵也是這樣的對待自己,全然將自己當成了一個隱形人,她是有多悲哀呀,犧牲了那麽的多,做了那麽多,最後得來的,就是這個下場,妃子的權利又怎樣,她要的不是權利,是愛,是獨一無二的愛。

而墨子淵,也是因為江涵語的話停住了腳步,他轉身看向江涵語,臉上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邁著大步向著江涵語走來,來到江涵語面前,他擡手便是一掐,一下子就掐住了江涵語的脖子,對此江涵語呆住了,她看著掐住自己脖子的墨子淵,幾乎是反射性的問道:“你要殺我?”

“是,早在兩年前,你就應該死了,只可惜不是殺你的時候,否則你死無葬身之地!”墨子淵咬牙切齒的說著,看著這一張和洛承歡幾近相似的面容,他都恨不得割爛她的臉,就是因為她,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

在墨子淵的眼裏,江涵語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只不過是一具有溫度的屍體罷了。聽到墨子淵的回話,江涵語瞪大了雙眼,她可以感受到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微微顫抖著,剛才掐住自己的那一刻,真的她感覺自己快窒息了,隨後墨子淵又是松開了手。

現在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用力,而是就這麽掐著,看著自己,看到這個局面,江涵語淒涼的笑了:“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你不是愛我的嗎?為什麽……”嘴裏一直問著為什麽,其實這也是墨子淵心裏一直在問的,為什麽自己當初考慮了那麽多,卻唯獨沒有考慮如果計劃失敗,會是怎樣的結局!

聞言,墨子淵冷笑了一下:“朕愛你?呵,異想天開了,至始至終,朕愛的,只有洛承歡一人,當年之事,因為朕,也因為你,若不是你的出現,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朕和承歡可以永不分離,可以廝守到老。”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是你改變了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你,幼年之事,本就不是你的東西,強求而去,下場只能是如此,難道江涵語,你要就真的認為,朕已經傻到究竟是誰救了朕,都認不清了嘛?你當年所擁有的一切,皆是因為的承歡的原因,如今也是該還了。”

說完,墨子淵擡手一甩,便是將江涵語摔在了地上,江涵語楞住了,她擡頭看著墨子淵,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她,這麽說來,想來洛承歡也已經知道了,原來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墨子淵被蒙在鼓裏,洛承歡有苦不敢言,結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麽自己這些年怎麽耍,當真是如同一個跳梁小醜一般,自以為是的演出,以為可以逗人開心,卻不曾想,自己早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江涵語想著這些,她笑了,隨後便是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是呀,這些本該是屬於洛承歡的,是我冒認了去。”

“呵呵呵……我一直以為,你們都不知道,現在想來不過是我自己的自以為是,你們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這樣看著我,戲耍著我好玩,所以便是不說破罷了,呵呵呵……當真是是我太傻了,都說癡兒癡兒,或許說的,便是我吧。”江涵語慢慢站起來,苦笑著說道,眼淚也是從眼角滑落。

此時她心裏的落差,也不是一般的差,就好比是從天堂,一下子跌落地獄的感覺。她瘋狂的大笑著,也是不理會墨子淵,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了回去,此刻她是多麼希望,自己剛才沒有這麽的沖動。

這樣墨子淵就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而她也不會知道這些真相,也不會那麽的難堪,這樣的太監宮女們,都聽見了,她面子裏子都掛不住了。在說了,墨子淵剛才說得非常的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得到他一星半點的愛,甚至是關愛,或者是一個眼神了。

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擁有這些!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小偷,偷走了本應該屬於洛承歡的一切,心安理得的相擁著,即使是洛承歡回來了,知道了這一切,她也覺得自己是對的,覺得這是自己該擁有的,覺得認錯了,便是認錯了,既然給了她了,就應該是她的,而不是別人的!

老人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小偷分兩種,一種的偷了別人東西,但是卻是心懷愧疚的人;而另一種,就是偷了別人的東西,將那東西占為己有,隨後還心安理得享受著這一切的人。”

前者,固然可惡,但是至少他知道心懷愧疚,知道這東西不是自己的;而後者,則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因為在他的眼裏,他偷到的東西,既然是自己偷到的,那就應該是自己的,完全用的心安理得,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心裏有一絲愧疚的,而江涵語就是後者。

明知道是自己占用了本該屬於洛承歡的一切,卻是說著,是洛承歡搶了她的愛情,占用了她的一切。所以這一種人,最後的結果就是善惡到頭終有報,這不,江涵語就是如此,現在她的境地,不正是她的報應嗎?從一開始的出現,到現在,她算計了那麽的多,可最後呢?什麽也沒有得到。

如果說真的得到了什麽,那麽得到的,就是來自墨子淵那濃濃的殺意,和怨恨。對於江涵語,墨子淵並沒有太大的信心,自從他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後,便是更加的厭惡江涵語,心裏也是更加的疑惑,為什麽墨涼要這麽做,兜這麽大一個彎子?他不相信當初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墨涼就沒有想到現在。

他自己的父親,墨子淵自己心裏清楚,他也是最了解墨涼的,但是唯獨這一件事情他是怎麽也理解不了,唯一可以想出來一點解釋的,就是墨涼是因為瀾滄國的原因,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如果說有什麽可以讓墨涼妥協的話,那麽瀾滄國一定是排在第一位。

不過,這一件事情,又為什麽會和瀾滄國掛上代溝呢?這是墨子淵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出來。此時,墨子淵擡眸看了一眼江涵語失魂落魄的神色,嘆了一口氣,若是自己早就如此,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當初的自己,就是那麽的傻,江涵語的突然出現,自己也不知道去查查,為什麽始終了那麽久,突然一下便是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那麽湊巧,偏偏讓什麽事情都給趕了上去,現在想來,當時的事情,也是頗有蹊蹺,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可是當初的自己,早已經因為江涵語的突然出現,陣腳大亂了,那裏還管得了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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