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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凰主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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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冰冷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心裏,就是這三個短短的字,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不知道為何,心中寒意乍起。剛才洛承歡的出手,也是震懾住了所有人,也是讓身後的幽冥,折花等人眼皮抖了一抖,這就是接受完傳承的凰主嗎?

如此的冷酷,眼底不起任何波瀾,卻能在翻手之間,讓人墜入絕境。即便是不出手,就這樣直直的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切,也是讓人覺得有著莫大的壓力,前面的鳳族人也是聽到洛承歡的話,紛紛站了起來,自主的排成了兩隊,為洛承歡讓路,將頭微微垂下,恭敬的站在兩旁。

洛承歡見此,邁步一步一步的向著祖祠走著,縱然忘記了什麽,改變了許多,但是她卻是知道自己的重任是什麽,眼下巫族都敢犯到鳳族內了,也是當真欺負她鳳族無人,看來也是時候收拾一下這一幫臭蟲了。

所有人就這麽目送著洛承歡離開,而折花,幽冥二人,也是緊緊的跟在洛承歡的身邊。在祖祠外,白玨帶著燕華,百葉二人等待著洛承歡的到來,看看慢慢行進的身影,白玨終究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看天空:“小心兒,老夫答應你的,終究是沒有做到。”

很明顯,鳳族為什麽這麽久都找不到洛承歡,不止是因為上官無心故布疑陣,而是因為白玨,當年上官無心是凰女之時,也曾是鳳族的驕傲,是鳳族的天之驕女,白玨更是耗盡了一生的心血栽培她,可是後來她哪怕是死,也不願接受傳承,更為了一個外族人,企圖脫離鳳族。

這一切都是白玨不願看見的,所以對此他只能屈服,不僅僅是因為他惜才,而是因為上官無心從小父母雙亡,自小便是養在他的身邊,對於上官無心,白玨可以說是亦師亦父的存在,而白玨,更是將上官無心當成了自己的親女兒一樣培養著,所以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培養出來的好苗子,就這麽葬送了呀。

如此他才屈服的,破例的。同時,時隔多年,想起當年的事情,他依舊不後悔,唯一後悔的便是,沒有保護好那丫頭,讓她如此年輕便是撒手人寰了。所以在上官無心臨終之前,用秘法給他送來了一封書信,讓他在洛承歡十六歲之前,保她十六年無虞,這是上官無心唯一求自己的一件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讓其他人察覺到鳳族還有凰女,尤其是巫族,更不要接洛承歡回族,信中說,十六年後,無論洛承歡做什麽,都沒所謂了。但是在十六歲之前,一定不能讓她過早的鋒芒畢露。現在想想,自己當年也是被上官無心擺了一道,但是對於這個,他覺得無所謂了。

因為上官無心並沒有告訴自己,她提前窺探了天機,更沒有告訴自己,她用秘法封印了洛承歡的純血血脈,很明顯,那是上官無心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走自己的老路,所以他答應了,如若不然,早在洛承歡十歲之時,他們便是已經察覺,早早的派人接她回族了。

何至於又拖了六年,而自己之所以如此不願洛承歡接受傳承,也是因為上官無心的遺願,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有朝一日,為了身不由己的身份,去擔當那一份逼不得已的使命,更不想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無情無愛的機器。但是現在看來,上官無心怕是不能如願了。

白玨默默的出神想著這一切,他從未懷疑過洛承歡的能力,也知道,洛承歡是整個鳳族,迄今為止,第一個先天純血的凰女,她的血脈是最純潔的,從她歸族回來的那一天,神獸玄鍥歸來,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而就在這時,一抹純白撞入白玨的眼中,白玨眼瞳微縮看著這一切,看著緩步走來的洛承歡,發絲雪白,在她的右臉有著從眉心蜿蜒而下的鳳凰圖紋,猩紅似血,一襲烈焰紅裙,微風徐徐,發絲紛飛,在配上那妖冶的血紅雙瞳,看見這一切,不光是白玨,就連燕華,百葉都呆住了。

這不正是祖祠內,先祖掛象上的容顏嗎?和掛象上的一模一樣,就像是從裏面走出來的一樣,祖祠裏面掛著的那一幅畫像,就是鳳凰的化身,凰羽,也就是鳳族的始祖!而此時的洛承歡,和畫像上的凰羽,一模一樣!

“承……承歡?”白玨略微驚訝的說著,看著已經站在他面前的人兒,眼底止不住的驚訝,他以為洛承歡會如同古書上所記載的一樣,雖然無情無愛,但是卻還是和常人無異,卻不曾想是這個模樣。

“長老。”洛承歡看著一臉驚訝的白玨,冷然的開口說道,也算是和白玨打了一個照面了,之後便是就這樣站著,等著白玨說什麽。聽到洛承歡這話,白玨點了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眼神不住的在洛承歡的身上打量,這是一個連他都無法想象的局面,對此,他也只能是無奈的苦笑,看著眼前的洛承歡,恐怕是已經強到了一個無人能敵的局面,如今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些許的情緒微變,就可以壓抑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這樣固然好,可是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洛承歡付出的,恐怕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丫頭,你後悔嗎?”他記得他曾經升為長老之時,當時的血脈鍛體,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如今想起來,也是讓他微微心顫,而他雖然不知道洛承歡的凰主傳承有多少痛苦,但是其中的滋味,兇險,卻是所有鳳族人,都不敢去想的。

洛承歡聞言,看著白玨,想了想,說道:“從不後悔!”隨後便是不在開口了,見此,白玨無奈的搖了搖頭,便是轉身進入祖祠了,洛承歡緊緊的跟在後面,緩緩前行中,白玨不時的看向洛承歡,此時洛承歡的模樣,性情已經徹徹底底的改變。

雖然沒有過多的顯露,但是白玨卻也是感覺得出來,在看著現在洛承歡的這一副模樣,無論怎麽遮掩,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來,她就是鳳族的凰主,要隱瞞根本就瞞不住。

“方才巫族的雜碎進來了,鳳族也是時候出世了,在窩著,豈不是讓巫族恥笑我鳳族。”洛承歡突然開口說道。現在巫族能夠滲透進鳳族裏面,她能夠拉出來一個人,卻找不出來所有,還不如主動出擊,讓他們永遠生活在地獄裏!現在的她,的確有說這個話的資本。

聞言,白玨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背在後面的手,緊緊的握起,咬牙切齒的說著:“巫族之人,當真好膽!他們此番行徑,怕也是得到了你回族的消息了,看來大戰在所難免,只是如今巫族聖子依舊隱藏,恐怕……”說到後面,白玨還是依舊有著顧慮,縱然不想再窩在世外,但是這隱約的危險,他也是不得不考慮一下

洛承歡淡淡回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他不是我的對手,這幾個字,在白玨和四位護法的耳邊炸響,單單是這一句話,便是讓他們對洛承歡側眸而視,更是讓白玨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其他人不知道巫族聖子的威力,但是他知道,上一次的大戰依舊歷歷在目,巫族聖子最後傾盡鳳族三大長老的血脈,畢生所學,才勉強將其重傷,上官無心當年,更是強行逆天改命,這才除去了巫族的聖子。

此次巫族如此小心,布這麽大一盤棋,其中兇險可想而知,但是如今,洛承歡卻說,巫族的聖子不是她的對手,那麽現在的洛承歡,恐怕已經到了一個超神的境界了。

其實白玨想的很對,在接受傳承的時候,洛承歡便是知道了,為什麽凰女接受傳承如此兇險,為什麽鳳族的聖物乾坤鼎,自上一次大戰之後,便是一直沒有現身,對外宣稱是貢進了祖地,但是此刻洛承歡才明白,原來乾坤鼎,便是凰主的丹田,難怪有著這般奇效,如此想來,也是不足為奇了。

走進祖祠,白玨開始念誦讚詞,而幽冥,折花,燕華,百葉四人將洛承歡圍住,四人盤腿而坐,洛承歡盤坐在他們中間。一盞茶的功夫,遠處傳來了鳳鳴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此時,洛承歡擡起頭來,睜開雙眼看著外面,只見玄鍥向著洛承歡飛來,最後停在了洛承歡的肩上。

而以白玨為首,五人見此,都是恭敬的單膝跪地,撫上自己的左胸恭敬的說道:“吾等恭迎吾主!日後,生死不離,背叛吾主者,不得善終!”話音剛落,就見到他們擡起頭來,從他們的眉心慢慢的浮現出一滴鮮血,這就是他們的精血!

對此,洛承歡擡手雙手,雙手結印:“吾以吾之靈,吾之血脈,吾之名起誓,生生世世守護鳳族,鳳族亡,則吾亡,生死相依!”說罷,擡手變印,隨著玄鍥的一聲鳳鳴聲,響徹雲霄,收納了那精血,整個儀式也是結束了。

結束完這一切,洛承歡便是轉身離開:“長老,鳳族該站起來了。”人雖然離開了,卻是留下來了這一句話,因為這一句話,白玨陷入了沈思,隨後他雙手緊握,看著洛承歡離去的背影,或許真的該賭一把了。

“傳令下去,鳳族也該出世了。”說罷,白玨便是或許離開,去準備一切去了,聞言,其餘的四大護法紛紛對視了一眼,或許鳳族的鼎盛時期即將到來了,更或許巫族的末日也要到來了,這整個北蒼大陸,也是時候震動了。

之後的日子裏,果然如同洛承歡口中說的那樣,她單槍匹馬殺到了巫族,更是重傷了巫族長老,但是唯一可惜的就是,哪怕是連巫族差一點被她毀了,那巫族的聖子也是沒有現身,於是洛承歡便是轉移了目標。

而後,緊接著便是鳳族現世的消息,對於這個消息,也是讓所有北蒼大陸的人,都震驚了不少,之後又傳出來鳳族凰主歸來的消息,更是讓所有人震動,因為在北蒼大陸上,老早就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那就是得凰女者得天下!早前的瀾滄國是如此,那麽現在的凰主出現,不就意味著一個新的未來即將開始了嗎?不就意味著這大陸的走向,恐怕是要改方向了,甚至是變天。

對此,所有人都是紛紛打探這這一位凰主的消息,想要讓其為自己所用,那麽到時候,天下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了嗎?而這一個大消息,也是讓遠在瀾滄的墨子淵為之一震!他自然是知道這一位冒出來的凰主是誰,自己花了那麽多功夫都沒有找到的洛承歡,不正好就是凰女嗎?

之所以叫凰主,恐怕此時的洛承歡已經接受了凰女的傳承,成為了鳳族的純血了吧,想到這一切,墨子淵更是心理苦澀不堪,他知道,當初洛承歡不願意接受傳承是因為自己,而現在接受傳承,也是因為自己。

難道她就這麽恨自己嗎?那麽讓自己變成一個殺人機器,無情無愛,也在所不惜嗎?他該怎麽辦?此時墨子淵開始慌了,如果說他不怕洛承歡對他的怨恨,對他的仇視,甚至是如她所說,她歸來之日,便是瀾滄滅國之時,那麽此時聽聞這個消息,便已經可以令他方寸大亂了。

因為他清楚,接受了傳承的洛承歡,無情無愛,成為凰主的她,或許對他,心裏只有恨了,那僅剩的一點愛,或許也已經被泯滅了。想到這些,墨子淵擡手撫去桌案上的奏折:“呵呵呵……洛承歡,你做得真好!你就這麽恨我嗎?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為什麽!”

這不僅僅是悲憤的話語,更是對自己的自問,為什麽自己總是那麽的失敗,所有人都覺得是他墨子淵贏了,曾經洛承歡笑著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他們不知道,光腳的一直都是他,是他墨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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