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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良禽擇木而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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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君崇終於知道是自己做錯了;那一刻,君崇終於品嘗到了,後悔是什麽滋味。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只要贏得了江山,只要將墨子淵從洛承歡的世界裏分割,自己在給洛承歡溫暖,那麽洛承歡就會愛上自己。

但是在國師的言語中,君崇知道了一切,自己就是巫族那個所謂的天譴,也是所謂的變故,正是他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也是他,一手造成了洛承歡這個悲哀的一生。

當知道這一切之後,君崇仔細的回想,的確如此,原來自己就是傷害她傷害得最深的那個人,是自己,欺騙了墨涼;是自己,布下棋局;是自己,將洛承歡推向了深淵;更是自己,讓他們兩人相遇,讓他們兩個人相愛,相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所以,洛承歡最應該恨的人,不是墨子淵,更不是林子昂,或者是巫族,而是他無常,是他君崇。此次前來,君崇就是想要把這一切都拉回正軌,他不願意再看見洛承歡那麽的傷心,更不願意讓墨子淵傷害洛承歡,他這一次,只想要洛承歡一句話,只要她一句話,哪怕是舍棄了全天下,他也甘願。

只要她想要離開,萬水千山,他都陪在她身邊,不再去想什麽江山,更不在去想什麽天下唯我獨尊了。低頭看著拉著自己不放的冷兒,君崇想要扶起她,可是就在這時,冷兒突然撲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哭道:“無常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近來天冷,我家小姐不小心染了風寒,上一次救人,小姐本來就是元氣大傷了,內傷至今為好,現在就染了風寒。”

“我們叫人去太醫院,可是太醫院的人,一個人都不肯去給我們家小姐醫治;我去找皇上,可是皇上睡在了邀月宮,邀月宮的宮人攔著不讓我們見皇上,梅貴妃更是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冷兒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摸黑出宮,來給我們家小姐買藥,但是藥坊都關著門。”

“無常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姐,求你了……”冷兒看見君崇,就好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死命的向君崇磕著頭。而聽到這話的君崇臉色大變,他當然知道現在洛承歡在宮裏的處境,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困難到如此地步,不過想想也是,所有人都盼望著洛承歡下馬。

這一次發生了洛冥被捕的事情,即便是被救了回來,但是對將軍府來說,對洛承歡來說,都是在勢力上,大打折扣了。看著向自己磕頭的冷兒,君崇將她扶起來,輕聲說道:“我幫你。”說著,便是一把摟住冷兒,翻身上馬,快馬加鞭趕往瀾滄國給使臣們準備的驛站。

來到驛站,君崇沒有理會早早就在門口等著自己的國師李儉,而是丟下一句話:“叫太醫來。”隨後便是帶著冷兒走了進去,去了上面的廂房等著太醫的到來,看見冷兒,國師李儉也是眼眸微瞇,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個丫頭應該是洛承歡身邊的,也就是說君崇再一次的對洛承歡的事情上心了。

不過他也是聽了君崇的話,叫來了太醫,不一會兒的功夫,太醫便是將藥方子開好,將藥抓好了,看著藥方開好,藥也已經抓好了,冷兒終於露出了出來以後的第一個笑容,她來到君崇的身邊:“無常大人,此等大恩大德,冷兒永世難忘,日後若是有用得著冷兒的地方,冷兒萬死不辭!”

聽著冷兒的話,君崇笑了笑:“小丫頭,我不是你說的那個無常大人,我名諱君崇,蒼梧國人,今日見你這慌張樣子,許是遇到了什麽大事,幫你,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眼下方子也開好了,問題可是已經解決了?”君崇瞧著這樣的冷兒,不禁叫好,洛承歡苦了這麽久,好在還是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冷兒在她身邊啊,只是現在不是身份暴露的時候,更何況若是被洛承歡知道了自己就是無常,那麽依著她的性子,恐怕又是一場風波了。

聞言,冷兒看了看周圍,若是她沒有想錯,眼前的人,即便不是瀾滄國之人,也必定是一個大官,近來墨子淵不就是為了各國來使而忙碌嗎?那麽這樣想來,此人定能見到墨子淵了,想到這裏,冷兒撲通一下跪倒在君崇的面前,見此,君崇好笑的看著冷兒:“你這小丫頭,怎地跪來跪去的?”

“還請君大人贖罪,冷兒不知君大人身份,但是冷兒卻知道,君大人可以住到這個地方,定然是有著實力的人,近來吾皇為各國使臣到來忙得不可開交,君大人既然能住到這裏,想必也是能見到皇上的,冷兒可否勞煩君大人一件事?”冷兒思量再三,小心翼翼的說著,也是不敢擡頭看君崇半眼。

見著這樣的冷兒,君崇知道,一切都在按照規定的發展,他也是正好等著冷兒這一句話,若是冷兒不說,他倒真的是沒有了借口進宮,讓墨子淵去救助洛承歡。他是可以潛入宮中,可是若是見到了洛承歡,又該怎麽說呢?他可是知道洛承歡的聰明伶俐的。

“哦,你這丫頭看上去,倒也有趣,說說吧,何事?”假裝漫不經心的說著,實則內心也已經是著急不已了,因為他知道,冷兒雖然歡脫了一些,但是能讓她如此,甚至是冒死偷偷出宮的,絕對是大事,而且他也知道,洛承歡的身子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冷兒懇求君大人,能否現在就進宮面聖,我家小姐真的等不及了呀,求您了。”冷兒知道,現在這個藥固然可以救洛承歡,但是請不來太醫去看,墨子淵又不知道,後宮的一切都掌握在江涵語的手裏,到時候洛承歡也只能是死路一條,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君崇馬上進宮,去見墨子淵,把這一切都告訴他,他們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

聽到這話,君崇看了冷兒一眼,卻是沒有馬上回答,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景色,房間裏再一次恢覆了寂靜,冷兒就這麽低垂著頭,她沒有在多收什麽,她在等,或許是她在賭,在賭君崇的慈悲心腸,就連冷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可以篤定,君崇一定會答應自己,甚至是幫自己。

或許是因為君崇有著一張和無常相似的臉,所以冷兒覺得,君崇也一定會想無常一樣,而就在這時,君崇轉身看向冷兒:“好,我答應你。”這一句話,讓冷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因為君崇答應她,就意味著她有希望,於是她欣喜的說著:“謝謝,謝謝君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冷兒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回報答的。”

“報答就不必,到時候替我引薦引薦你口中小姐,我倒是對她好奇得緊。”君崇輕聲說著,來到冷兒的身邊,將她扶起來,將桌子上的藥放到冷兒的手裏:“好了,既然我已經答應,必定會辦到,只是你該如何回去?”從冷兒的這一身打扮,君崇就不難看出,冷兒是偷跑出來的,鼻翼間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可以肯定,在她出來的時候,一定遇到了什麽人。

“沒事兒,現在是夜晚,我穿著黑衣,到時候趁著夜色,從南門那邊的護城河進去就好,那邊的守衛稍微要少一點。”冷兒笑著對君崇說著,隨後又是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君大人,可否勞煩你將這包著藥的單子換成牛皮紙,這樣,我從護城河那邊進去,藥材才不會打濕。”

瞧著冷兒這模樣,君崇深深的看著她,當真是對洛承歡肝膽一片呀,現在是冬天,南門那邊的守衛是不怎麽嚴,因為冬天來了,護城河都結冰了,冷兒想要從那邊進入,除非是跳入河中,從下面潛進去,但是河水裏都是冰塊,寒冷刺骨,即便是有著內功的人,也受不了,更何況是冷兒這麽一個弱女子。

“罷了,你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說完,還不待冷兒多說什麽,便是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裏換著衣服,眨眼的功夫,君崇也已經是換成了和冷兒一模一樣的黑衣,他將藥材一把拿著,帶著冷兒出了驛站,在驛站的門口,輕聲對冷兒說著:“抱緊我。”

冷兒聞言,照做了,緊緊的抱著君崇,君崇腳尖輕點,運起輕功便是向著皇宮的南門處飛去,不過轉眼之間,冷兒也已經是到了皇宮裏面,她一落地,便是看見君崇轉身離開了,冷兒對著君崇離開的身影遙遙一拜,便是小心翼翼的拿著這來之不易的藥朝鳳棲宮跑去。

哪知道她這一切舉動,皆是被江涵語看在眼裏,就在冷兒要到鳳棲宮的時候,便是被幾個太監和侍衛圍住:“有刺客,來人,拿下!”一個老嬤嬤看見冷兒,冷笑著說道,那個老嬤嬤正是伺候江涵語的人。

看見這情景,冷兒厲聲說道:“你們可知我是鳳棲宮的人!”

“哼,不過是那個落草的雞,成不了氣候,來人,給本嬤嬤拿下,要是讓她跑了,小心貴妃娘娘的板子!”那個老嬤嬤看著身邊的侍衛和太監們,他們都是被冷兒剛才的話給驚住了,誰不知道鳳棲宮內那位,那可是不好惹的人物呀。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後宮中,江涵語一家獨大,哪裏還有什麽洛承歡的事情,這個老嬤嬤在宮中也是多年了,看慣了這些,現在很明顯,是江涵語勢力最大,良禽擇木而棲,既然江涵語勢力大,何不討得她歡心呢?更何況,她還懷著皇子,那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保不齊就是將來的太子。

到時候母憑子貴,就更沒有洛承歡什麽事情了,如今這個局勢很明顯,那就是江涵語盛寵,而洛承歡現在不過是靠著以前的舊情罷了,在宮中這些她看多了,於是果斷聽了江涵語的話,在此處等著,果不其然,等到了這個偷偷出宮,又偷偷回宮的冷兒。

這個冷兒可是洛承歡的心腹呀,為了她,洛承歡可是和皇上決裂過的,招呼著人將冷兒被綁了,就在扭打當中,冷兒死命護著的藥包也是落在了地上,就在冷兒想要去撿的時候,卻是被那個老嬤嬤搶先了一步,她打開一看,是藥材,對著冷兒冷笑了一下,便是一把將藥包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裏面,讓人捂住冷兒的嘴,拿下了冷兒。

在派一個人前去邀月宮告訴江涵語,幾個人就這麽扭打著將冷兒下來,送入了慎刑司,那裏,只要你人一進去,不死也得脫一層皮,更何況是冷兒這麽看上去柔弱的女子,至於洛承歡,既然已經沒有人知道她病了,那就一直假裝不知道的好,省得多出事端。

就在冷兒被送去慎刑司的時候,另一邊的君崇也是開始著手準備了,他火速回到驛站,讓人去給皇宮內的人送信,讓他告訴墨子淵,他有急事,即刻便是要進宮面聖,此刻他也是換好了一身太子服,帶著自己的侍衛和國師便是進宮面聖去了。

即便是剛才在面對冷兒的時候,他是那麽的怡然自得,淡然處之,但是現在他卻是焦急的,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洛承歡根本就等不起。

此時,禦書房內,江涵語為墨子淵磨著墨,當真是紅袖添香呀,江涵語體貼的在一旁,看著墨子淵辦公,磨了一會兒墨,便是去外面清洗了一下手,隨後得知了冷兒的那件事情,笑了笑,便是接過送過來的參湯,進了禦書房:“皇上,您都快熬了一夜了,來喝一口參湯補補吧,可不能這麽勞累呀。”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參湯來,來到墨子淵的身邊,正打算伺候著墨子淵喝的時候,在外面的小涼子突然進來通告道:“啟稟皇上,蒼梧國太子君崇有急事求見,正在外面等著的。”

聽到這話,墨子淵眉頭一皺,有急事?他想了想,便是說道:“傳。”聞言,小涼子便是出去傳候君崇進來了,裏面的墨子淵卻在想,究竟是何事,這麽連夜進宮,跑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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