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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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區】
當嘉柏麗爾掉落進地下室的那一瞬，心仿佛被撕碎一般，讓她痛不欲生。
她試圖沖破天頂的入口，然而這是亞當專門為犯了錯的純種吸血鬼設計的關禁閉用的地下室，任嘉柏麗爾怎麽破壞，千斤重的鋼質入口紋絲不動。
“烏列！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離開我！烏列！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烏列！不要走！不要走啊！烏列！”
盡管她已喊得撕心裂肺，然而外面聽不到裏面，裏面也聽不到外面，此時的地下室仿若與世隔絕了。
“烏列，烏列，烏列……”嘉柏麗爾不斷喃喃著未婚夫的名字。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明天我就要和他結婚了，為什麽偏偏選在今晚襲擊這裏？他們是吸血鬼，吸血鬼難道就可以隨便獵殺嗎？明明你們殺的吸血鬼毫不亞於他們殺的人類，為什麽唯獨他們要單方面承擔一切？亞當說的對，瑪歌說的對，尼古拉斯說的對，亨利說的對，拉斐爾說的對，查爾斯說的對，還有我的丈夫烏列說的更加對！人類是最卑鄙的生物，沒有比人類更加卑鄙無恥的生物了！人類就是病毒，只有病毒可以和人類相匹！
嘉柏麗爾的思想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整個人被這股思想吞噬，不斷下墜，下墜，下墜……周圍靜得出奇，靜得如死了一般……如，死，了，一，般。
突然，黑色的深淵上方傳來一個聲音，非常細微的聲音……
“餵，你看，這裏有一道閥門。”一個蜂鳥駐足在血糖工廠的走道盡頭說道。
“哦，果然。”另一個蜂鳥靠近看了看。
“好多塵，看來很久沒有開過。”
“打開看看，說不定又是什麽密室。”
蜂鳥試著掰動閥門開關，未果：“好重，打不開。”
“你都羅剎化了還打不開一道閥門？”
“要不然你試試？”
於是另一個蜂鳥嘗試去開門，依然打不開。
“真是的！炸開啊！”邊說著，又來一個蜂鳥，手裏還拿著一個微型炸彈。
只聽得“嘭”的一聲，門被炸得稀巴爛，三個蜂鳥以2.5馬赫的超音速躲開又回來。
拿炸彈的那個已經沖了進去，另外兩個則站在一邊搖著手：
“咳咳，好多灰塵！”
“嗯，我們等塵散了再進去，咳咳。”
沖進去的蜂鳥立刻被裏面的景象吸引了：“謔！這裏應該是……監獄吧……原來這莊園裏面還有監獄，不僅私自建造血糖工廠，還私自建造監獄，光是這兩項罪名，就可以讓他們死兩回了！”
“該死的應該是你吧。”
只聽得如幽靈一般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緊急著一個黑影從頭頂掠過，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砍成了兩半。
黑影穩穩下落，蹲在地上，她正是嘉柏麗爾。此刻，她空洞的藍瞳被一根掉落在蜂鳥身邊的藍色液體註射器吸引了，她撿起註射器，頓時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讓他們變成這樣的就是它了吧……
二話不說，她已經將註射器插入了手臂動脈。
當羅剎水進入她的身體，與她的血液相容的那一剎那，她突然感到全身熱血沸騰起來，心臟加快了跳動，白發增長了一倍，視力也更加發達，左手奇癢難耐，她使勁一甩，竟甩出第二把手刃唐刀！
就在她感嘆這一奇異的突變之時，門外的濃煙灰塵已慢慢消散，兩個蜂鳥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進來。
兩人甚至連嘉柏麗爾的臉都沒有看清，已經被斬殺。
3.0馬赫，她的奔跑速度達到了3.0馬赫，比初代純種的2.5馬赫還要快！
她一邊奔跑著，一邊揮舞著雙刀，所到之處，立刻血流成河，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怨念：
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
在這個怨念驅使下，她除了殺人還是殺人……
從地下血糖工廠一路殺到地上葡萄園，又從葡萄園一路殺至別墅，最終出現在後花園！
當她殺了所有的蜂鳥，僅剩下站在米迦勒身邊的米羅，以及與烏列距離不到一米的四大探長之時，她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
嘉柏麗爾深紅色的瞳孔掃視了一番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瑪歌、亨利、愛麗絲、奧斯曼以及兩位管家蜥蜴，然後看向了四個劍指烏列和拉斐爾的探長：“他們都是你們殺的？你們現在還想殺我的丈夫？”
“千尋！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真彥驚恐地說道。
“千尋，你是千尋嗎？”流沙不敢相信眼前的殺人魔王竟會是曾經天真無邪的木千尋。
“你們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是木千尋。”薩瓦特高度警惕地說道。
“笑面虎說的對，她已經不是木千尋了。”楚門拱起背，一副隨時迎接戰鬥的狀態。
“我當然不是木千尋，我的名字叫嘉柏麗爾·千尋·Z！”話音剛落，嘉柏麗爾突然使出居合第十式——四方切，四個探長只看見刀光從眼前閃過，身體瞬間一分為二，死亡。
所有人看得傻眼！
這時，米羅的耳塞內傳來上空殲擊機內的蜂鳥聲音：“米羅指揮官，剛剛一分鐘不到，所有蜂鳥全部陣亡，請指示。”
顯然空中的蜂鳥已經看到了伊甘莊園內的反常現象，而聽力異常發達的嘉柏麗爾也聽到了米羅耳塞內的這些話，她仰起頭，看了看空中的二十架殲擊機：“上面有多少蜂鳥？讓他們全部下來吧。”
米羅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她！難道聽到了？！
嘉柏麗爾看向米羅，露出一個冷笑：“反正來多少蜂鳥，我殺多少。”
“嘉柏麗爾！不要戀戰！”米迦勒厲聲制止道，“趕快帶著他們兩個先走！這裏太危險了！”
米羅一把拉住米迦勒：“不許走！你們四個今天誰也不能走！”
“就憑你？”嘉柏麗爾鄙夷地看著米羅道。
拉斐爾上前一步道：“嘉柏麗爾，別跟他廢話，殺了他！”
“拉斐爾！別煽風點火！”烏列喝止道。
“烏列，拉斐爾說的對，我應該殺了他，如果不是他，我的婚禮就不會變成這樣！”嘉柏麗爾看著一片狼藉的伊甘莊園，再次怒火中燒。
“哈哈哈。”米羅突然大笑起來，“如果你們殺了我，就永遠看不到這伊甘莊園的主人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拉斐爾怒目圓睜。
“悉尼和會應該早就結束了吧，直播黑屏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嗎？”米羅嘴角揚起。
“難道，爺爺和爸爸！”烏列頓覺天昏地暗，“中計了，中計了！”
“米羅！難道雲中君參加悉尼和會的真正意圖是純種吸血鬼？！”米迦勒頓時驚恐。
“悉尼和會就是一個幌子，是雲中君一石二鳥，一網打盡的連環計！恐怕此時的蜂鳥早已羅剎化闖進虹宮了！”米羅毫無畏懼地看著眼前的四位道，“所以，如果你們想活著看到亞當他們，就乖乖地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拉斐爾冷笑一聲，“那我們不是必死無疑！”
“雲中君答應過我，會留木笙和千尋一命，至於你們兩個，恐怕真的是必死無疑。”米羅瞟了一眼烏列和拉斐爾。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烏列懷疑道。
“哼，相不相信隨便你們。只要今天你們敢走，明天亞當的屍體就會掛在1區VIA的大門口！”米羅的這句話讓四人立刻心中一沈。
“米羅，我跟你回去，讓我見亞當，但能不能讓他們三個離開？”米迦勒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叔叔，如果你去VIA，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相信他們會放過你。”嘉柏麗爾立刻說道。
“還有我。”烏列走到嘉柏麗爾身邊，“我不能看著我的妻子深入險境，還有我要見爺爺和爸爸。”
拉斐爾大罵道：“混蛋！你們這群卑鄙下賤的蜂鳥！除了偷襲和威脅還會做什麽？！我要見我爺爺！”
“嘉柏麗爾、烏列、拉斐爾！別天真了！”米迦勒深吸一口氣，“聽我說，你們一旦踏進VIA的大門，就永生永世出不去了！趁現在還能逃，趕快逃！”
“木笙！”米羅喝止道，“我說了，你們四個，一個都不能放過！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他們今天逃走了，雲中君也會布下天羅地網，把他們再抓回來！天真的人是你！”
正說著，米羅的耳塞內再次傳來蜂鳥詢問：“米羅指揮官，請指示，是否派更多的蜂鳥下來？”
米羅對著衣領上的微型耳麥說道：“放五個繩梯。”
“怎麽樣？”米羅問道，“你們可以殺了我，然後明天去替亞當收屍，又或者你們所有人都跟我回VIA。”
言閉，五個繩梯已放了下來。
米迦勒抓住了其中一個，緊接著嘉柏麗爾抓了一個，接著是烏列和拉斐爾……
當日出的朝陽灑向伊甘莊園的時候，一架民用飛機從上空駛過，那正是亞當的私人飛機。
亞當走進駕駛室：“菲利普，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亞當發現菲利普正在哭。
“菲利普，你怎麽哭了？”
“老爺，伊甘莊園，沒了。”
亞當立刻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只見葡萄園被炸出了二十個大坑，莊園內到處是屍體，曾經美麗祥和的伊甘莊園此時已被鮮血染紅，無比的蕭條淒涼……
亞當頓時眼前一黑，倒在了副駕駛座上。
伊甘莊園，為了建造它，亞當嘔心瀝血花了整整五十三年，然而毀了它卻只要短短的五十三分鐘……
【1區】
純白的VIA審訊室內，雲中君和米迦勒相視而坐。
“傷口還疼嗎？”雲中君瞄了一眼米迦勒的斷臂。
“還好，能忍受。”米迦勒淡淡地回答，此刻的內心十分平靜，平靜得出奇。
“你應該可以像千……嘉柏麗爾那樣獲得永生，為什麽不變成永生體？”
“永生體……那不就跟病毒一樣了？”
“跟病毒一樣……曾經也有人這麽跟我說過。”雲中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變回了原樣，“你，恨我嗎？”
米迦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換了另外一個話題：“能讓我見見亞當嗎？”
“亞當啊……”雲中君遲疑了一下，“他跑了。”
“嗯？”米迦勒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是亞當啊……”
“但他躲不了多久的。”
“是嗎……”米迦勒似笑非笑，“所以我們被米羅騙進了VIA。”
“米羅沒有騙你，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們能成功活捉亞當的概率有99.99%。”
“99.99%……啊。”
“但只要你們在VIA，他一定會出現。”
“所以你們會留拉斐爾和烏列一條命直到亞當出現？”
“拉斐爾和烏列……”雲中君停頓了一下，“就不需要了吧，只要有你和嘉柏麗爾就夠了。”
米迦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沈默了。
“但是為了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去，我已經向聯合國司法部提議，對他們進行審判，所以他們並不是像畜生一樣死得悄無聲息，而是會像人一樣接受審判。”
“審判？”米迦勒冷峻地看向雲中君，“是以什麽標準進行審判？”
“既然給了他們審判的權利，當然是以目前已有的相應法律進行審判。”
“真是……公正……啊。”米迦勒冷笑一聲，“審判什麽時候開始？”
雲中君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開始了。”
“我能看整個審判過程嗎？”
雲中君猶豫了片刻：“你……還是不要看的好。”
“那麽就先這樣。”雲中君起身，準備離開。
“那我和嘉柏麗爾呢？我們也會接受……公正的審判？”
雲中君遲疑了一會兒：“你和嘉柏麗爾啊……你們是VIA調查部情報處的蜘蛛，為什麽要接受審判？”
言必，雲中君離開了審訊室，徒留米迦勒一個人對著四面白墻發起呆來：
蜘蛛……原來我們是蜘蛛嗎？我們……什麽時候……變成蜘蛛了……
雲中君回到辦公室，打開全息投影屏，1區最高法院法庭的現場畫面便呈現在眼前。
法官喬納森正在宣讀判詞：
“被告拉斐爾·Z，第三代純種吸血鬼，性情殘暴，策劃並實施了3區都立大學劫持事件，煽動並教唆吸血鬼反人類，加深吸血鬼與人類之間的對立矛盾，罪名罄竹難書，本院最後裁定，拉斐爾·Z，反/人/類/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被告烏列·亞倫·Z，第三代純種吸血鬼，性情暴戾，策劃並實施了4區吸血鬼監獄叛亂事件，煽動並教唆吸血鬼罪犯越獄，襲擊獄警，炸毀監獄，引發□□，本院最後裁定，烏列·亞倫·Z，暴/亂/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當喬納森讀完這兩段簡短有力的判詞之後，被告席上的拉斐爾和烏列同時笑了。
“就這麽完了？”拉斐爾掃視了一遍現場出席此次審判的相關人員，“還真是節約時間啊，一開庭就直接宣讀判詞了？”
“看來今天要審理的案子很多啊，這麽趕時間。”烏列譏諷地說道。
“反/人/類/罪是什麽罪？你們告訴我，”拉斐爾看向陪審團，逐字吐出，“什麽叫反！人！類！罪！”
拉斐爾怒目圓睜：“你們人類有什麽權利可以定世間萬物的生死？！又有什麽權利阻止其他種族反對你們？！為什麽人類不能被反？！論智慧，論力量，論種族的可延續性，人類有哪一點可以比得上我們吸血鬼？！人類之於吸血鬼，就如猴子之於人類，現在所謂的審判就好比一群猴子審判一個人類，判人類犯了反猴子罪！”
“被告！註意你的用詞！”喬納森敲響法槌。
拉斐爾根本不予理會，繼續他的理論：“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人類會自我反省，會吸取教訓，人類的進步是螺旋式的進步，但現在看來人類的進化之路完全就是莫比烏斯環，看似在前進，實則永遠在同一個平面！人類文明發展到你們這一代實在太脆弱了，脆弱到我只需要玩一個游戲，它就崩塌了。反/人/類/罪？這個罪名是我聽過最荒唐的罪名了。”
拉斐爾的言論顯然引起了法庭上陪審團以及旁聽席的熱議。
“至於暴/亂/罪，那就更荒謬了。”烏列緊接著拉斐爾說起來，“4區吸血鬼監獄裏關著的到底是什麽吸血鬼？吸血鬼罪犯？連審判都沒有，怎麽就斷定他們是罪犯？蜂鳥一般不都是對待畜生一樣殺了吸血鬼嗎？為什麽這些吸血鬼卻要被抓到吸血鬼監獄？在座的各位難道沒有一個人想過這個問題嗎？”
烏列失望地搖搖頭：“所謂的吸血鬼罪犯其實是人類拿來活體研究的小白鼠，是VIA訓練蜂鳥的移動靶心。整個吸血鬼監獄就是一個實驗室和訓練場的混合體！發動□□？我確實想過救出他們之後，在1區發動一次大□□，然而我沒有成功。現在你們判一個□□未遂的吸血鬼暴/亂/罪？這個榮譽未免也太高了吧？”
雲中君看到這，眉頭緊蹙，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雲中君緊盯著審判現場，頭也沒擡地說道。
推門進來的正是米羅，他瞄了一眼全息投影，再看向雲中君，神色凝重地說道：“雲中君，5號不見了，木笙和千尋也不見了。”
雲中君這才從審判的現場直播中回過神來：“米羅，你剛剛說什麽？什麽5號不見了，木笙，木笙我剛剛還去審訊室看過他。”
“我原本想去找相葉博士，卻發現原本安放5號的研究室已經被清空了，我立刻跑上來準備向您匯報，但在路過木笙的審訊室的時候，發現審訊室也空了，我再去看了千尋的審訊室，那裏也空了，我問了看守審訊室的蜂鳥，他們除了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雲中君臉色大變，從座位上跳起：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審判現場傳來了這麽一句：
“傳第三、第四被告，嘉柏麗爾·千尋·Z，米迦勒·笙·Z。”
話音剛落，雲中君和米羅震驚了，同樣震驚的還有審判現場的所有人。而此時嘉柏麗爾和米迦勒正被帶上被告席，站在了拉斐爾和烏列身旁。當嘉柏麗爾看到烏列的那一剎那，眼眶頓時濕潤，兩人立刻相擁在了一起。
喬納森開始宣讀第三、第四被告的判詞：
“被告嘉柏麗爾·千尋·Z，性情暴虐，在9區伊甘莊園一役中殘殺504名VIA蜂鳥，其中包括500名調查部行動處高級探員，以及4位受人愛戴的調查部行動處探長，罪行極其嚴重，本院最後裁定，嘉柏麗爾·千尋·Z，屠/殺/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被告米迦勒·笙·Z……”喬納森僅開了個頭，就停了下來，他看向米迦勒，他推了推眼鏡，似乎在做什麽確認，然後露出惋惜的表情繼續讀了起來，“原名木笙，曾就職於VIA調查部特等指揮官，功勳顯赫，然被告不自愛，最終背叛VIA，背叛國家，投靠純種吸血鬼，洩露VIA眾多機密情報，聯合純種吸血鬼打擊VIA，助紂為虐，罪行極其嚴重，本院最後裁定，米迦勒·笙·Z，叛國罪名成立，判以……”
喬納森停頓了一下，最後以極其低沈的嗓音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當喬納森的最後判詞公之於眾的那一刻，雲中君癱坐在了辦公椅上。
這時，全息投影屏中的審判現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聯合國主/席卡爾的視頻連線：“雲中君，你，還好嗎？”
米羅看到主/席，立刻朝他敬了一個隊禮。
“米開朗琪羅指揮官也在啊，也好。”卡爾朝米羅點點頭。
“為什麽木笙和木千尋會在審判現場？”雲中君略過寒暄環節直接質問卡爾。
“你沒聽喬納森宣讀的判詞嗎？因為他們犯了法，所以要接受審判。”卡爾鎮定地回答道。
“我不是跟你匯報了，他們是我派出去的蜘蛛臥底嗎？木笙沒有叛國。”雲中君厲聲說道。
卡爾做了一個深呼吸：“雲中君，你以為這樣的說辭會有人相信嗎？米開朗琪羅進攻伊甘莊園帶上的蜂鳥，那些坐在殲擊機內的蜂鳥全部看到了，他們看到了木千尋大肆屠殺蜂鳥的情景，他們看到了木笙為了保護那些純種吸血鬼和蜂鳥對抗的情景，他們，全部看到了。你怎麽和他們解釋？！”
“但是如果連他們都死了，我們拿什麽來引誘亞當出來？”米羅道。
“亞當……不會出來的。”卡爾道，“如果他想來救他的後代，他早就出現了。這一點，雲中君，你心裏也很清楚吧。”
雲中君無言以對，米羅也低下了頭。
“我就是知道你狠不下心，所以才替你做了決斷。”卡爾繼續說道，“另外，我已經讓相葉博士銷毀了5號，第五研究中心出事後，我就一直不能安心，它的存在始終是一個隱患。關於吸血鬼的來源之謎，我想就到我們這一代終結吧，因為……吸血鬼的歷史也將在這一代終結。”
“石主/席，”米羅擡起頭，眼神懇切，“木笙執行死/刑的時候，請讓我陪同他。”
“也讓我送他一程。”雲中君緊跟著說道。
“好吧。”卡爾答應道，“他們已經被押送去吸血鬼刑場了，你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雲中君和米羅就奔出了辦公室。
在蜂鳥的押送下，此時的四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朝著刑場走去。
“餵，烏列，你真的恢覆記憶了？”拉斐爾問道。
“嗯，真的恢覆記憶了。”烏列點點頭。
“那我可以叫回你以前的名字嗎？烏列這個名字真的不好聽。”拉斐爾一臉嫌棄。
“我覺得挺好聽的啊，亞倫這個名字太普通了，烏列多特別啊。”嘉柏麗爾幫腔道。
“還沒嫁過來就幫得這麽牢。”拉斐爾朝嘉柏麗爾吐了一下舌頭。
“什麽沒嫁過來，有戒指為證，我就是他的妻子！”嘉柏麗爾氣急敗壞地說道。
“屁點大的事就把你氣成這樣？！那如果我告訴你亞倫的初戀不是你，你是不是等不到死/刑就先氣死了？”拉斐爾煽風點火起來。
烏列朝拉斐爾白了一眼：“你這個時候莫名其妙提什麽初戀啊，白癡！”
“初戀？”嘉柏麗爾驚訝地看向烏列，“什麽初戀？你不是說只愛過我一個人嗎？怎麽跑出來一個初戀？！”
烏列立刻慌了陣腳：“你別聽拉斐爾胡說，沒有初戀！哪來的初戀啊！”
“拉斐爾！”嘉柏麗爾直楞楞地盯著拉斐爾質問道，“你說，什麽初戀！今天不說清楚，你不準死！”
拉斐爾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哈哈！看來有人今天要死不瞑目了！哈哈！”
“可惡！拉斐爾！你快說！”嘉柏麗爾顯然發火了。
一旁的米迦勒看著這一幕不禁也被逗笑了。
拉斐爾嘆了一口氣：“算了，看你這麽可憐，我就告訴你吧，亞倫七歲的時候，在3區曾經遇到過劣種吸血鬼偷襲，當時他被一對人類母女救了，別看亞倫當時才七歲，這小子可色了，他當時就看上了那小女孩。”
“色你個頭！”烏列立刻回應，“我什麽時候看上那小女孩了？！”
“還狡辯！”拉斐爾理直氣壯，“你那段時間，左一個樂樂，右一個樂樂，樂樂，樂樂，天天掛嘴邊，這還不叫看上人家？！那小女孩分明就是你的初戀。”
“等一下。”米迦勒突然打斷兩人的爭辯，“3區？樂樂？劣種吸血鬼偷襲？”
烏列和拉斐爾一起看向米迦勒：“嗯，怎麽了？”
“你們說的那個小女孩該不會就是千尋……吧……”米迦勒看向嘉柏麗爾道，“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你的小名就叫樂樂，而我記得嫂子曾經跟我說過，你七歲那年，她帶你去游樂場玩的時候，遇到了劣種吸血鬼偷襲，當時你們還遇到了一個小男孩。”
“那個游樂場的名字叫什麽？”拉斐爾問道。
“皮克斯！”米迦勒和烏列異口同聲道。
拉斐爾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嘉柏麗爾：“所以，你就是那個樂樂，你就是他的初戀？”
嘉柏麗爾聽罷，頓時驚呆了，繼而異常興奮起來，最後帶著得瑟大笑起來：“哈哈哈！！！”
緊接著，烏列也開懷大笑起來，完全合不攏嘴。
最後，米迦勒也搖著頭咧嘴笑了起來。
拉斐爾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嗯？怎麽……好像……我又神助攻了一把？！
雲中君和米羅匆匆趕到處刑室，正當他們要推門進去的時候，門開了。
只見一個戴著黑色軍帽的蜂鳥從裏面走出，朝雲中君和米羅行了一個隊禮。
雲中君拉住他的手，問道：“行刑了嗎？”
蜂鳥點點頭：“他們，走了。”
米羅立刻沖了進去，雲中君緊隨其後。只見四條行刑椅子上，四個人手拉著手，面帶微笑地閉上了眼，他們的胸口刺著鋒利的手刃劍。
行刑的蜂鳥們看到雲中君和米羅進來，立刻朝他們敬禮：“報告雲指揮官，奧維奇指揮官，四名死/刑犯已經處刑。”
米羅頓時泣不成聲。
雲中君的視線從拉斐爾移到烏列，再移到嘉柏麗爾，最後落在米迦勒身上，淚水已不知不覺滑落。
“他們，走了。”
突然這四個字在雲中君腦中再次響起，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奔了出去，然而空蕩蕩的走廊上沒有任何人影……
一名蜂鳥匆匆從刑場走出，他正是那第一個從處刑室走出來的蜂鳥，只見他低著頭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前，迅速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鉆了進去。而他剛一上車，黑色轎車便飛速駛離了吸血鬼刑場。
蜂鳥摘掉帽子，脫下外套，扔在了後座上，緊接著，他突然撕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實的面容！他正是初代吸血鬼亞當！
“他們死得時候，一點都不痛苦。”亞當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回應的正是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菲利普。
“嗯。”亞當轉過臉，看向了車窗外。
窗外，純白色的VIA總部大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過於耀眼……
次日，VIA正式對外宣布全面開戰，進行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最徹底的全球掃蕩。同年，雲中君宣布提前退休，米羅晉升為新一任VIA首席指揮官。正如雲中君所估算，三年，在羅剎水的幫助下，VIA用了三年時間將全球的吸血鬼清除完畢。
三年後，亞當站在16區的花神咖啡館門口，菲利普在咖啡館內買咖啡。等待的片刻鐘，他被旁邊坐著喝咖啡的男孩吸引了，只見男孩正在看《聖經》，於是他朝《聖經》瞄了一眼，一句熟悉的話語立刻跳入眼簾：“我是阿爾法，我是歐米伽。”
亞當看到這句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時，菲利普買好咖啡走了出來。
亞當接過其中一杯咖啡：“走吧，菲利普。”
“是，老爺。”菲利普點頭道。
亞當喝了一口咖啡：“摩西一人得罪神，為什麽要亞倫陪著一起受罰？明明摩西一人不尊神為聖，為什麽亞倫也算在內呢？”
“老爺，你怎麽突然想起這個典故？”
“菲利普，你說，”亞當眼神微妙：“上帝是否公平？”
說著，亞當和菲利普沒入了人海……
“爺爺，為什麽我叫亞倫？爸爸說，這名字是您取的。”小亞倫看著亞當問道。
“這是一個非常高貴的名字。”亞當解釋道，“亞倫是摩西的兄長，他協助摩西率領以色列人出埃及。他是摩西的代言人，也是一個大祭司，他為摩西做了很多事，但人們只記住了摩西，沒有記住他。可是，當有一天，摩西一人得罪了神，卻要亞倫一起陪著受罰，人們甚至還說亞倫背叛了摩西。”
小亞倫聽到這裏，不禁為亞倫感到委屈：“亞倫真可憐。”
“對啊，明明摩西一人不尊神為聖，為什麽亞倫也算在內呢？”
“那，爺爺，”小亞倫問道，“神到底公平嗎？”
“我的亞倫。”亞當抱起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這部六十多萬字的小說一共連載了十個月，由於我的任性設置了周更，對於習慣了日更的讀者來說很不習慣吧，在此向各位道歉了。
這部小說斷斷續續花了我將近兩年的時間寫好，原本是五篇的格局，但我怕最後我會棄坑，所以改為了四篇，因此結尾收得有點快，但卻更為緊湊了。
其實寫了三個結尾，但最後還是選了這一個。因為這個結尾與本文的基調最符。
現在回過頭去看，第一篇寫的最為稚嫩，第二篇稍有改善，但仍然稚氣未脫，第三篇改善許多，到了第四篇，成熟了許多。我以為第四篇的劇情結構及布局完勝前三篇。
這部小說簡直就像記錄片一樣記錄了我的文筆演化。所以非常感謝能一直跟到最後的讀者，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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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嘉柏麗爾掉落進地下室的那一瞬，心仿佛被撕碎一般，讓她痛不欲生。
她試圖沖破天頂的入口，然而這是亞當專門為犯了錯的純種吸血鬼設計的關禁閉用的地下室，任嘉柏麗爾怎麽破壞，千斤重的鋼質入口紋絲不動。
“烏列！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離開我！烏列！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烏列！不要走！不要走啊！烏列！”
盡管她已喊得撕心裂肺，然而外面聽不到裏面，裏面也聽不到外面，此時的地下室仿若與世隔絕了。
“烏列，烏列，烏列……”嘉柏麗爾不斷喃喃著未婚夫的名字。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明天我就要和他結婚了，為什麽偏偏選在今晚襲擊這裏？他們是吸血鬼，吸血鬼難道就可以隨便獵殺嗎？明明你們殺的吸血鬼毫不亞於他們殺的人類，為什麽唯獨他們要單方面承擔一切？亞當說的對，瑪歌說的對，尼古拉斯說的對，亨利說的對，拉斐爾說的對，查爾斯說的對，還有我的丈夫烏列說的更加對！人類是最卑鄙的生物，沒有比人類更加卑鄙無恥的生物了！人類就是病毒，只有病毒可以和人類相匹！
嘉柏麗爾的思想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整個人被這股思想吞噬，不斷下墜，下墜，下墜……周圍靜得出奇，靜得如死了一般……如，死，了，一，般。
突然，黑色的深淵上方傳來一個聲音，非常細微的聲音……
“餵，你看，這裏有一道閥門。”一個蜂鳥駐足在血糖工廠的走道盡頭說道。
“哦，果然。”另一個蜂鳥靠近看了看。
“好多塵，看來很久沒有開過。”
“打開看看，說不定又是什麽密室。”
蜂鳥試著掰動閥門開關，未果：“好重，打不開。”
“你都羅剎化了還打不開一道閥門？”
“要不然你試試？”
於是另一個蜂鳥嘗試去開門，依然打不開。
“真是的！炸開啊！”邊說著，又來一個蜂鳥，手裏還拿著一個微型炸彈。
只聽得“嘭”的一聲，門被炸得稀巴爛，三個蜂鳥以2.5馬赫的超音速躲開又回來。
拿炸彈的那個已經沖了進去，另外兩個則站在一邊搖著手：
“咳咳，好多灰塵！”
“嗯，我們等塵散了再進去，咳咳。”
沖進去的蜂鳥立刻被裏面的景象吸引了：“謔！這裏應該是……監獄吧……原來這莊園裏面還有監獄，不僅私自建造血糖工廠，還私自建造監獄，光是這兩項罪名，就可以讓他們死兩回了！”
“該死的應該是你吧。”
只聽得如幽靈一般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緊急著一個黑影從頭頂掠過，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砍成了兩半。
黑影穩穩下落，蹲在地上，她正是嘉柏麗爾。此刻，她空洞的藍瞳被一根掉落在蜂鳥身邊的藍色液體註射器吸引了，她撿起註射器，頓時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讓他們變成這樣的就是它了吧……
二話不說，她已經將註射器插入了手臂動脈。
當羅剎水進入她的身體，與她的血液相容的那一剎那，她突然感到全身熱血沸騰起來，心臟加快了跳動，白發增長了一倍，視力也更加發達，左手奇癢難耐，她使勁一甩，竟甩出第二把手刃唐刀！
就在她感嘆這一奇異的突變之時，門外的濃煙灰塵已慢慢消散，兩個蜂鳥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進來。
兩人甚至連嘉柏麗爾的臉都沒有看清，已經被斬殺。
3.0馬赫，她的奔跑速度達到了3.0馬赫，比初代純種的2.5馬赫還要快！
她一邊奔跑著，一邊揮舞著雙刀，所到之處，立刻血流成河，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怨念：
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
在這個怨念驅使下，她除了殺人還是殺人……
從地下血糖工廠一路殺到地上葡萄園，又從葡萄園一路殺至別墅，最終出現在後花園！
當她殺了所有的蜂鳥，僅剩下站在米迦勒身邊的米羅，以及與烏列距離不到一米的四大探長之時，她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為！什！麽！要！毀！了！我！的！婚！禮！”
嘉柏麗爾深紅色的瞳孔掃視了一番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瑪歌、亨利、愛麗絲、奧斯曼以及兩位管家蜥蜴，然後看向了四個劍指烏列和拉斐爾的探長：“他們都是你們殺的？你們現在還想殺我的丈夫？”
“千尋！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真彥驚恐地說道。
“千尋，你是千尋嗎？”流沙不敢相信眼前的殺人魔王竟會是曾經天真無邪的木千尋。
“你們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是木千尋。”薩瓦特高度警惕地說道。
“笑面虎說的對，她已經不是木千尋了。”楚門拱起背，一副隨時迎接戰鬥的狀態。
“我當然不是木千尋，我的名字叫嘉柏麗爾·千尋·Z！”話音剛落，嘉柏麗爾突然使出居合第十式——四方切，四個探長只看見刀光從眼前閃過，身體瞬間一分為二，死亡。
所有人看得傻眼！
這時，米羅的耳塞內傳來上空殲擊機內的蜂鳥聲音：“米羅指揮官，剛剛一分鐘不到，所有蜂鳥全部陣亡，請指示。”
顯然空中的蜂鳥已經看到了伊甘莊園內的反常現象，而聽力異常發達的嘉柏麗爾也聽到了米羅耳塞內的這些話，她仰起頭，看了看空中的二十架殲擊機：“上面有多少蜂鳥？讓他們全部下來吧。”
米羅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她！難道聽到了？！
嘉柏麗爾看向米羅，露出一個冷笑：“反正來多少蜂鳥，我殺多少。”
“嘉柏麗爾！不要戀戰！”米迦勒厲聲制止道，“趕快帶著他們兩個先走！這裏太危險了！”
米羅一把拉住米迦勒：“不許走！你們四個今天誰也不能走！”
“就憑你？”嘉柏麗爾鄙夷地看著米羅道。
拉斐爾上前一步道：“嘉柏麗爾，別跟他廢話，殺了他！”
“拉斐爾！別煽風點火！”烏列喝止道。
“烏列，拉斐爾說的對，我應該殺了他，如果不是他，我的婚禮就不會變成這樣！”嘉柏麗爾看著一片狼藉的伊甘莊園，再次怒火中燒。
“哈哈哈。”米羅突然大笑起來，“如果你們殺了我，就永遠看不到這伊甘莊園的主人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拉斐爾怒目圓睜。
“悉尼和會應該早就結束了吧，直播黑屏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嗎？”米羅嘴角揚起。
“難道，爺爺和爸爸！”烏列頓覺天昏地暗，“中計了，中計了！”
“米羅！難道雲中君參加悉尼和會的真正意圖是純種吸血鬼？！”米迦勒頓時驚恐。
“悉尼和會就是一個幌子，是雲中君一石二鳥，一網打盡的連環計！恐怕此時的蜂鳥早已羅剎化闖進虹宮了！”米羅毫無畏懼地看著眼前的四位道，“所以，如果你們想活著看到亞當他們，就乖乖地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拉斐爾冷笑一聲，“那我們不是必死無疑！”
“雲中君答應過我，會留木笙和千尋一命，至於你們兩個，恐怕真的是必死無疑。”米羅瞟了一眼烏列和拉斐爾。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烏列懷疑道。
“哼，相不相信隨便你們。只要今天你們敢走，明天亞當的屍體就會掛在1區VIA的大門口！”米羅的這句話讓四人立刻心中一沈。
“米羅，我跟你回去，讓我見亞當，但能不能讓他們三個離開？”米迦勒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叔叔，如果你去VIA，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相信他們會放過你。”嘉柏麗爾立刻說道。
“還有我。”烏列走到嘉柏麗爾身邊，“我不能看著我的妻子深入險境，還有我要見爺爺和爸爸。”
拉斐爾大罵道：“混蛋！你們這群卑鄙下賤的蜂鳥！除了偷襲和威脅還會做什麽？！我要見我爺爺！”
“嘉柏麗爾、烏列、拉斐爾！別天真了！”米迦勒深吸一口氣，“聽我說，你們一旦踏進VIA的大門，就永生永世出不去了！趁現在還能逃，趕快逃！”
“木笙！”米羅喝止道，“我說了，你們四個，一個都不能放過！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他們今天逃走了，雲中君也會布下天羅地網，把他們再抓回來！天真的人是你！”
正說著，米羅的耳塞內再次傳來蜂鳥詢問：“米羅指揮官，請指示，是否派更多的蜂鳥下來？”
米羅對著衣領上的微型耳麥說道：“放五個繩梯。”
“怎麽樣？”米羅問道，“你們可以殺了我，然後明天去替亞當收屍，又或者你們所有人都跟我回VIA。”
言閉，五個繩梯已放了下來。
米迦勒抓住了其中一個，緊接著嘉柏麗爾抓了一個，接著是烏列和拉斐爾……
當日出的朝陽灑向伊甘莊園的時候，一架民用飛機從上空駛過，那正是亞當的私人飛機。
亞當走進駕駛室：“菲利普，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亞當發現菲利普正在哭。
“菲利普，你怎麽哭了？”
“老爺，伊甘莊園，沒了。”
亞當立刻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只見葡萄園被炸出了二十個大坑，莊園內到處是屍體，曾經美麗祥和的伊甘莊園此時已被鮮血染紅，無比的蕭條淒涼……
亞當頓時眼前一黑，倒在了副駕駛座上。
伊甘莊園，為了建造它，亞當嘔心瀝血花了整整五十三年，然而毀了它卻只要短短的五十三分鐘……
【1區】
純白的VIA審訊室內，雲中君和米迦勒相視而坐。
“傷口還疼嗎？”雲中君瞄了一眼米迦勒的斷臂。
“還好，能忍受。”米迦勒淡淡地回答，此刻的內心十分平靜，平靜得出奇。
“你應該可以像千……嘉柏麗爾那樣獲得永生，為什麽不變成永生體？”
“永生體……那不就跟病毒一樣了？”
“跟病毒一樣……曾經也有人這麽跟我說過。”雲中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變回了原樣，“你，恨我嗎？”
米迦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換了另外一個話題：“能讓我見見亞當嗎？”
“亞當啊……”雲中君遲疑了一下，“他跑了。”
“嗯？”米迦勒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是亞當啊……”
“但他躲不了多久的。”
“是嗎……”米迦勒似笑非笑，“所以我們被米羅騙進了VIA。”
“米羅沒有騙你，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們能成功活捉亞當的概率有99.99%。”
“99.99%……啊。”
“但只要你們在VIA，他一定會出現。”
“所以你們會留拉斐爾和烏列一條命直到亞當出現？”
“拉斐爾和烏列……”雲中君停頓了一下，“就不需要了吧，只要有你和嘉柏麗爾就夠了。”
米迦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沈默了。
“但是為了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去，我已經向聯合國司法部提議，對他們進行審判，所以他們並不是像畜生一樣死得悄無聲息，而是會像人一樣接受審判。”
“審判？”米迦勒冷峻地看向雲中君，“是以什麽標準進行審判？”
“既然給了他們審判的權利，當然是以目前已有的相應法律進行審判。”
“真是……公正……啊。”米迦勒冷笑一聲，“審判什麽時候開始？”
雲中君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開始了。”
“我能看整個審判過程嗎？”
雲中君猶豫了片刻：“你……還是不要看的好。”
“那麽就先這樣。”雲中君起身，準備離開。
“那我和嘉柏麗爾呢？我們也會接受……公正的審判？”
雲中君遲疑了一會兒：“你和嘉柏麗爾啊……你們是VIA調查部情報處的蜘蛛，為什麽要接受審判？”
言必，雲中君離開了審訊室，徒留米迦勒一個人對著四面白墻發起呆來：
蜘蛛……原來我們是蜘蛛嗎？我們……什麽時候……變成蜘蛛了……
雲中君回到辦公室，打開全息投影屏，1區最高法院法庭的現場畫面便呈現在眼前。
法官喬納森正在宣讀判詞：
“被告拉斐爾·Z，第三代純種吸血鬼，性情殘暴，策劃並實施了3區都立大學劫持事件，煽動並教唆吸血鬼反人類，加深吸血鬼與人類之間的對立矛盾，罪名罄竹難書，本院最後裁定，拉斐爾·Z，反/人/類/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被告烏列·亞倫·Z，第三代純種吸血鬼，性情暴戾，策劃並實施了4區吸血鬼監獄叛亂事件，煽動並教唆吸血鬼罪犯越獄，襲擊獄警，炸毀監獄，引發□□，本院最後裁定，烏列·亞倫·Z，暴/亂/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當喬納森讀完這兩段簡短有力的判詞之後，被告席上的拉斐爾和烏列同時笑了。
“就這麽完了？”拉斐爾掃視了一遍現場出席此次審判的相關人員，“還真是節約時間啊，一開庭就直接宣讀判詞了？”
“看來今天要審理的案子很多啊，這麽趕時間。”烏列譏諷地說道。
“反/人/類/罪是什麽罪？你們告訴我，”拉斐爾看向陪審團，逐字吐出，“什麽叫反！人！類！罪！”
拉斐爾怒目圓睜：“你們人類有什麽權利可以定世間萬物的生死？！又有什麽權利阻止其他種族反對你們？！為什麽人類不能被反？！論智慧，論力量，論種族的可延續性，人類有哪一點可以比得上我們吸血鬼？！人類之於吸血鬼，就如猴子之於人類，現在所謂的審判就好比一群猴子審判一個人類，判人類犯了反猴子罪！”
“被告！註意你的用詞！”喬納森敲響法槌。
拉斐爾根本不予理會，繼續他的理論：“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人類會自我反省，會吸取教訓，人類的進步是螺旋式的進步，但現在看來人類的進化之路完全就是莫比烏斯環，看似在前進，實則永遠在同一個平面！人類文明發展到你們這一代實在太脆弱了，脆弱到我只需要玩一個游戲，它就崩塌了。反/人/類/罪？這個罪名是我聽過最荒唐的罪名了。”
拉斐爾的言論顯然引起了法庭上陪審團以及旁聽席的熱議。
“至於暴/亂/罪，那就更荒謬了。”烏列緊接著拉斐爾說起來，“4區吸血鬼監獄裏關著的到底是什麽吸血鬼？吸血鬼罪犯？連審判都沒有，怎麽就斷定他們是罪犯？蜂鳥一般不都是對待畜生一樣殺了吸血鬼嗎？為什麽這些吸血鬼卻要被抓到吸血鬼監獄？在座的各位難道沒有一個人想過這個問題嗎？”
烏列失望地搖搖頭：“所謂的吸血鬼罪犯其實是人類拿來活體研究的小白鼠，是VIA訓練蜂鳥的移動靶心。整個吸血鬼監獄就是一個實驗室和訓練場的混合體！發動□□？我確實想過救出他們之後，在1區發動一次大□□，然而我沒有成功。現在你們判一個□□未遂的吸血鬼暴/亂/罪？這個榮譽未免也太高了吧？”
雲中君看到這，眉頭緊蹙，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雲中君緊盯著審判現場，頭也沒擡地說道。
推門進來的正是米羅，他瞄了一眼全息投影，再看向雲中君，神色凝重地說道：“雲中君，5號不見了，木笙和千尋也不見了。”
雲中君這才從審判的現場直播中回過神來：“米羅，你剛剛說什麽？什麽5號不見了，木笙，木笙我剛剛還去審訊室看過他。”
“我原本想去找相葉博士，卻發現原本安放5號的研究室已經被清空了，我立刻跑上來準備向您匯報，但在路過木笙的審訊室的時候，發現審訊室也空了，我再去看了千尋的審訊室，那裏也空了，我問了看守審訊室的蜂鳥，他們除了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雲中君臉色大變，從座位上跳起：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審判現場傳來了這麽一句：
“傳第三、第四被告，嘉柏麗爾·千尋·Z，米迦勒·笙·Z。”
話音剛落，雲中君和米羅震驚了，同樣震驚的還有審判現場的所有人。而此時嘉柏麗爾和米迦勒正被帶上被告席，站在了拉斐爾和烏列身旁。當嘉柏麗爾看到烏列的那一剎那，眼眶頓時濕潤，兩人立刻相擁在了一起。
喬納森開始宣讀第三、第四被告的判詞：
“被告嘉柏麗爾·千尋·Z，性情暴虐，在9區伊甘莊園一役中殘殺504名VIA蜂鳥，其中包括500名調查部行動處高級探員，以及4位受人愛戴的調查部行動處探長，罪行極其嚴重，本院最後裁定，嘉柏麗爾·千尋·Z，屠/殺/罪名成立，判以死/刑，立即執行。”
“被告米迦勒·笙·Z……”喬納森僅開了個頭，就停了下來，他看向米迦勒，他推了推眼鏡，似乎在做什麽確認，然後露出惋惜的表情繼續讀了起來，“原名木笙，曾就職於VIA調查部特等指揮官，功勳顯赫，然被告不自愛，最終背叛VIA，背叛國家，投靠純種吸血鬼，洩露VIA眾多機密情報，聯合純種吸血鬼打擊VIA，助紂為虐，罪行極其嚴重，本院最後裁定，米迦勒·笙·Z，叛國罪名成立，判以……”
喬納森停頓了一下，最後以極其低沈的嗓音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當喬納森的最後判詞公之於眾的那一刻，雲中君癱坐在了辦公椅上。
這時，全息投影屏中的審判現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聯合國主/席卡爾的視頻連線：“雲中君，你，還好嗎？”
米羅看到主/席，立刻朝他敬了一個隊禮。
“米開朗琪羅指揮官也在啊，也好。”卡爾朝米羅點點頭。
“為什麽木笙和木千尋會在審判現場？”雲中君略過寒暄環節直接質問卡爾。
“你沒聽喬納森宣讀的判詞嗎？因為他們犯了法，所以要接受審判。”卡爾鎮定地回答道。
“我不是跟你匯報了，他們是我派出去的蜘蛛臥底嗎？木笙沒有叛國。”雲中君厲聲說道。
卡爾做了一個深呼吸：“雲中君，你以為這樣的說辭會有人相信嗎？米開朗琪羅進攻伊甘莊園帶上的蜂鳥，那些坐在殲擊機內的蜂鳥全部看到了，他們看到了木千尋大肆屠殺蜂鳥的情景，他們看到了木笙為了保護那些純種吸血鬼和蜂鳥對抗的情景，他們，全部看到了。你怎麽和他們解釋？！”
“但是如果連他們都死了，我們拿什麽來引誘亞當出來？”米羅道。
“亞當……不會出來的。”卡爾道，“如果他想來救他的後代，他早就出現了。這一點，雲中君，你心裏也很清楚吧。”
雲中君無言以對，米羅也低下了頭。
“我就是知道你狠不下心，所以才替你做了決斷。”卡爾繼續說道，“另外，我已經讓相葉博士銷毀了5號，第五研究中心出事後，我就一直不能安心，它的存在始終是一個隱患。關於吸血鬼的來源之謎，我想就到我們這一代終結吧，因為……吸血鬼的歷史也將在這一代終結。”
“石主/席，”米羅擡起頭，眼神懇切，“木笙執行死/刑的時候，請讓我陪同他。”
“也讓我送他一程。”雲中君緊跟著說道。
“好吧。”卡爾答應道，“他們已經被押送去吸血鬼刑場了，你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雲中君和米羅就奔出了辦公室。
在蜂鳥的押送下，此時的四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朝著刑場走去。
“餵，烏列，你真的恢覆記憶了？”拉斐爾問道。
“嗯，真的恢覆記憶了。”烏列點點頭。
“那我可以叫回你以前的名字嗎？烏列這個名字真的不好聽。”拉斐爾一臉嫌棄。
“我覺得挺好聽的啊，亞倫這個名字太普通了，烏列多特別啊。”嘉柏麗爾幫腔道。
“還沒嫁過來就幫得這麽牢。”拉斐爾朝嘉柏麗爾吐了一下舌頭。
“什麽沒嫁過來，有戒指為證，我就是他的妻子！”嘉柏麗爾氣急敗壞地說道。
“屁點大的事就把你氣成這樣？！那如果我告訴你亞倫的初戀不是你，你是不是等不到死/刑就先氣死了？”拉斐爾煽風點火起來。
烏列朝拉斐爾白了一眼：“你這個時候莫名其妙提什麽初戀啊，白癡！”
“初戀？”嘉柏麗爾驚訝地看向烏列，“什麽初戀？你不是說只愛過我一個人嗎？怎麽跑出來一個初戀？！”
烏列立刻慌了陣腳：“你別聽拉斐爾胡說，沒有初戀！哪來的初戀啊！”
“拉斐爾！”嘉柏麗爾直楞楞地盯著拉斐爾質問道，“你說，什麽初戀！今天不說清楚，你不準死！”
拉斐爾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哈哈！看來有人今天要死不瞑目了！哈哈！”
“可惡！拉斐爾！你快說！”嘉柏麗爾顯然發火了。
一旁的米迦勒看著這一幕不禁也被逗笑了。
拉斐爾嘆了一口氣：“算了，看你這麽可憐，我就告訴你吧，亞倫七歲的時候，在3區曾經遇到過劣種吸血鬼偷襲，當時他被一對人類母女救了，別看亞倫當時才七歲，這小子可色了，他當時就看上了那小女孩。”
“色你個頭！”烏列立刻回應，“我什麽時候看上那小女孩了？！”
“還狡辯！”拉斐爾理直氣壯，“你那段時間，左一個樂樂，右一個樂樂，樂樂，樂樂，天天掛嘴邊，這還不叫看上人家？！那小女孩分明就是你的初戀。”
“等一下。”米迦勒突然打斷兩人的爭辯，“3區？樂樂？劣種吸血鬼偷襲？”
烏列和拉斐爾一起看向米迦勒：“嗯，怎麽了？”
“你們說的那個小女孩該不會就是千尋……吧……”米迦勒看向嘉柏麗爾道，“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你的小名就叫樂樂，而我記得嫂子曾經跟我說過，你七歲那年，她帶你去游樂場玩的時候，遇到了劣種吸血鬼偷襲，當時你們還遇到了一個小男孩。”
“那個游樂場的名字叫什麽？”拉斐爾問道。
“皮克斯！”米迦勒和烏列異口同聲道。
拉斐爾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嘉柏麗爾：“所以，你就是那個樂樂，你就是他的初戀？”
嘉柏麗爾聽罷，頓時驚呆了，繼而異常興奮起來，最後帶著得瑟大笑起來：“哈哈哈！！！”
緊接著，烏列也開懷大笑起來，完全合不攏嘴。
最後，米迦勒也搖著頭咧嘴笑了起來。
拉斐爾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嗯？怎麽……好像……我又神助攻了一把？！
雲中君和米羅匆匆趕到處刑室，正當他們要推門進去的時候，門開了。
只見一個戴著黑色軍帽的蜂鳥從裏面走出，朝雲中君和米羅行了一個隊禮。
雲中君拉住他的手，問道：“行刑了嗎？”
蜂鳥點點頭：“他們，走了。”
米羅立刻沖了進去，雲中君緊隨其後。只見四條行刑椅子上，四個人手拉著手，面帶微笑地閉上了眼，他們的胸口刺著鋒利的手刃劍。
行刑的蜂鳥們看到雲中君和米羅進來，立刻朝他們敬禮：“報告雲指揮官，奧維奇指揮官，四名死/刑犯已經處刑。”
米羅頓時泣不成聲。
雲中君的視線從拉斐爾移到烏列，再移到嘉柏麗爾，最後落在米迦勒身上，淚水已不知不覺滑落。
“他們，走了。”
突然這四個字在雲中君腦中再次響起，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奔了出去，然而空蕩蕩的走廊上沒有任何人影……
一名蜂鳥匆匆從刑場走出，他正是那第一個從處刑室走出來的蜂鳥，只見他低著頭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前，迅速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鉆了進去。而他剛一上車，黑色轎車便飛速駛離了吸血鬼刑場。
蜂鳥摘掉帽子，脫下外套，扔在了後座上，緊接著，他突然撕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實的面容！他正是初代吸血鬼亞當！
“他們死得時候，一點都不痛苦。”亞當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回應的正是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菲利普。
“嗯。”亞當轉過臉，看向了車窗外。
窗外，純白色的VIA總部大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過於耀眼……
次日，VIA正式對外宣布全面開戰，進行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最徹底的全球掃蕩。同年，雲中君宣布提前退休，米羅晉升為新一任VIA首席指揮官。正如雲中君所估算，三年，在羅剎水的幫助下，VIA用了三年時間將全球的吸血鬼清除完畢。
三年後，亞當站在16區的花神咖啡館門口，菲利普在咖啡館內買咖啡。等待的片刻鐘，他被旁邊坐著喝咖啡的男孩吸引了，只見男孩正在看《聖經》，於是他朝《聖經》瞄了一眼，一句熟悉的話語立刻跳入眼簾：“我是阿爾法，我是歐米伽。”
亞當看到這句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時，菲利普買好咖啡走了出來。
亞當接過其中一杯咖啡：“走吧，菲利普。”
“是，老爺。”菲利普點頭道。
亞當喝了一口咖啡：“摩西一人得罪神，為什麽要亞倫陪著一起受罰？明明摩西一人不尊神為聖，為什麽亞倫也算在內呢？”
“老爺，你怎麽突然想起這個典故？”
“菲利普，你說，”亞當眼神微妙：“上帝是否公平？”
說著，亞當和菲利普沒入了人海……
“爺爺，為什麽我叫亞倫？爸爸說，這名字是您取的。”小亞倫看著亞當問道。
“這是一個非常高貴的名字。”亞當解釋道，“亞倫是摩西的兄長，他協助摩西率領以色列人出埃及。他是摩西的代言人，也是一個大祭司，他為摩西做了很多事，但人們只記住了摩西，沒有記住他。可是，當有一天，摩西一人得罪了神，卻要亞倫一起陪著受罰，人們甚至還說亞倫背叛了摩西。”
小亞倫聽到這裏，不禁為亞倫感到委屈：“亞倫真可憐。”
“對啊，明明摩西一人不尊神為聖，為什麽亞倫也算在內呢？”
“那，爺爺，”小亞倫問道，“神到底公平嗎？”
“我的亞倫。”亞當抱起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這部六十多萬字的小說一共連載了十個月，由於我的任性設置了周更，對於習慣了日更的讀者來說很不習慣吧，在此向各位道歉了。
這部小說斷斷續續花了我將近兩年的時間寫好，原本是五篇的格局，但我怕最後我會棄坑，所以改為了四篇，因此結尾收得有點快，但卻更為緊湊了。
其實寫了三個結尾，但最後還是選了這一個。因為這個結尾與本文的基調最符。
現在回過頭去看，第一篇寫的最為稚嫩，第二篇稍有改善，但仍然稚氣未脫，第三篇改善許多，到了第四篇，成熟了許多。我以為第四篇的劇情結構及布局完勝前三篇。
這部小說簡直就像記錄片一樣記錄了我的文筆演化。所以非常感謝能一直跟到最後的讀者，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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