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地獄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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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區】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只有兩個？”這邊蜥蜴的話音剛落，那兩個笑臉面具下的吸血鬼就喊道：“出來吧，蜥蜴們。”
“糟糕，上當了！”其中一個蜥蜴驚嘆道。
“羅曼！你這個叛徒！”另一個蜥蜴立刻揪住羅曼的衣領憤憤地說道。
千源武卻立刻下令道：“放開她。”
“但是領主！”
“我叫你放開她！”千源武臉色下沈，“她是不是叛徒過會兒再說，先把眼前這兩個收拾了。”
說罷，千源武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在了那兩個笑臉面具吸血鬼前面：“怎麽星空就這麽怕我？怕到只有兩個吸血鬼敢露臉，哦，帶著面具，那就不算露臉。”
此時蜥蜴們已經緊跟了上來。
左邊的笑臉面具吸血鬼發出了一絲冷笑：“我會在你臨死的那一刻讓你看到我的樣子，至於你的蜥蜴嘛……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話音剛落，一支微小的註射器滑落在他鬥篷下的手心，他反手朝大腿動脈一插，那註射器內的綠色液體立刻進入他體內。緊接著，他的頭發開始變長變白，於此同時面具眼孔中的那雙褐色瞳孔變成了晶瑩剔透的藍色！
看到這番景象，蜥蜴都震驚了！
“領主，他！！難道！！他是純種吸血鬼嗎？”
千源武註意到了這個吸血鬼方才在鬥篷下右手的詭異動作：“當然不可能是純種！”說罷，千源武已突變至吸血鬼模樣，同時，蜥蜴也已突變完成。
然而仿佛一陣風吹過，千源武身後的八個蜥蜴就倒在了地上。
“這個速度是……”
“二代純種的音速級。”接這話的是羅曼，對比千源武此刻的驚訝，羅曼卻是出奇得鎮定。
“原來，原來你真的是叛徒。”千源武頓時明白了，“白天你提議要我叫上所有蜥蜴，其實想要一網打盡的不是星空，而是我們！”
“嗯，不過你的自大反而讓剩下的蜥蜴多活了一個晚上。”羅曼淡淡地說道。
“所以當時假裝救我而差點喪命是你演出來的？”
“為了博取你的信任而使出的苦肉計，不過我確實差點死了，拉哈伯下手很重。”羅曼朝已突變的笑臉面具吸血鬼瞟了一眼。
“不重一點，怎麽能讓他相信你呢？”拉哈伯用渾厚低沈的嗓音說道。
“既然你們都可以突變成這樣，那還要安插她在我身邊幹什麽？”千源武覺得好笑。
“因為阿修羅水是在昨天才研制成功的，而它一研制成功，我們第一個想要做的測試對象就是你。”拉哈伯說道。
“你一到23區就搞得我們的血糖生意暴減，還抓到了一個幫我銷貨的鬼頭，幸好羅曼發現及時，巴貝雷特將計就計，就來了一招苦肉計。”另一個笑臉面具吸血鬼接過拉哈伯話茬說道。
“看來你就是那個夜之守護者了？”千源武冷冷地說道。
“正是在下。”說著，夜之守護者摘下了面具，露出他的模樣，板寸頭，樣貌平常到見過就忘，“星空組織地獄七君之一的夜之守護者度瑪。”
度瑪之後，拉哈伯也摘下了面具，他的五官相對來說更加立體，但偏粗獷：“地獄七君之一拉哈伯，外號撒旦的勇士。”
千源武不禁笑了：“哈哈，竟然真的用這種名號自封，那魔王路西華呢？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有你！羅曼！你又是什麽？”
羅曼回應道：“我的本名真的叫羅曼洛娃，但是在遇到他之後，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羅曼洛娃，我是地獄七君之一的恐怖天使，沙利葉。”
說罷，羅曼突變至吸血鬼，右手手刃直抵千源武的咽喉：“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是在調查默菲斯托菲裏斯的身份嗎？他其實是我們的另一位同伴，地獄七君之一的魔術師，我們今天之所以能有這樣的突變，就是因為他研制的阿修羅水！”
“沙利葉，送他上路吧。”拉哈伯說道。
一道劍光閃過，千源武的心臟被刺穿，他的眼睛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失望：“為什麽背叛我的人是你！”
度瑪拍了拍沙利葉的背：“恭喜回歸星空，辛苦了。”
沙利葉最後看了一眼千源武，然後轉身走向拉哈伯，帶著怒氣吼道：“拉哈伯，快向我道歉，我真的差點就死了。”
“不會死的，以我多年殺人的經驗，我可是把握得剛剛好！”拉哈伯得意地說道。
“拉哈伯，說句對不起有這麽難嗎？沙利葉因為這個事，到處和別人說，你的名聲更加差了！”度瑪調侃道。
“什麽？沙利葉，你至於嗎？你都跟誰說了？路西華也知道了？”
“巴貝雷特、茵陳、默菲斯……路西華，全都知道了。”沙利葉吐了吐舌頭道。
“你！”
“那他的遺體怎麽辦？”沙利葉問道。
“我通知了下面的人，他們馬上就到了，他的遺體路西華可是指名要的。”度瑪說道。
看著三個吸血鬼有說有笑地消失在黑夜中，千源武的腦海中回閃過無數過往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了初遇羅曼的那一剎那：哼，原來是個女吸血鬼騙子，只是這騙術實在有夠老套的……這是千源武對羅曼的第一印象。
想到這，千源武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最終停止了呼吸。
【9區】
木笙千辛萬苦驅車來到9區邊境，深陷的眼窩，憔悴的臉旁，暗示著他這一路過來的艱辛。此時的9區邊防布滿了VIA的蜂鳥，正在嚴查來往之人的身份。
木笙看著長長的車隊，沒有急於排隊，而是開到路邊先小憩了一會兒。低下頭的時候正好瞄到了褲腿內孤零零的一支修羅水註射器，這讓他不禁回想起經過5區時的經歷：連續遭遇了三次“神秘”吸血鬼的群攻，一次僥幸逃脫，另外兩次只能借助修羅水的力量。
“5區的吸血鬼都喜歡蒙著臉嗎？到達終點站的路果然很長……還真是應了季晟的話……季晟……”木笙自言自語起來，車流慢慢從眼前駛過。
“季晟，我已經到9區了，但我遇到了一個最大的問題，我怎麽進去呢？”
木笙滯留在9區邊境之外不敢擅自闖入，因為他一旦暴露行蹤，9區必定會被VIA翻個底朝天，到時候說不定……
為什麽我會擔心9區的純種會被我連累？
木笙在心中嘀咕起來：
我雖然已經不再是蜂鳥，但是我也不會站在吸血鬼這一邊，我只是不想再過問任何鬥爭，但我現在卻怕我的出現會殃及9區的純種……
木笙朝車後看了一眼：桑，或許是因為桑的緣故吧，我不希望她的親人再因我而離去……
就在木笙躑躅不前之時，突然邊防處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所有排隊進入的車輛紛紛向後倒退，有些來不及從擁堵的車隊中後退的，車內之人索性棄車而奔，人們的慘叫聲頓時一陣高過一陣。木笙立刻下車，打開後備箱，背起桑的遺體奔命！
原來邊防處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十幾個吸血鬼襲擊蜂鳥以及行人，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而在這混亂之中，木笙背著桑渾水摸魚，往9區內跑！
突然，一個齜牙咧嘴的劣種穩穩跳竄至木笙跟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然而非常反常的，吸血鬼沒有直接殺他或者咬他，而是緊緊盯著木笙，最終緩緩吐出兩個字：“木笙。”
說罷，劣種朝前跑去，他跑了兩步，再回頭看了木笙一眼，然後一擺手，示意跟上。
木笙立刻明白了，這是蜥蜴，正如季晟所言，只要一到9區，就自然會有蜥蜴找上門。
於是乎，木笙立刻跟著蜥蜴而去。
蜥蜴跑了一段路，嗖地跳進了一輛車，然後變回了人形，他戴上一個鴨舌帽，探出頭對後面跑上來的木笙道：“上車！”
木笙立刻照做，他一坐進車，蜥蜴就開車飛駛了出去。
“你是蜥蜴吧？”
“嗯。”
“剛剛的突襲該不會是你策劃的吧？”
“不然你以為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這麽看來，9區所有邊防出入口都有蜥蜴在附近駐守？”
“嗯，不過因為你的緣故，駐守的蜥蜴增加了一倍。”
“什麽意思？”
“在剛剛發生突襲事件的同時，其他幾個區也發生了類似的事。”
“真是有組織有預謀啊，這樣就會混淆VIA的視聽，將這一有指向性的事件變為隨機性事件，讓VIA誤以為這只不過是其中一件普通的吸血鬼鬧事事件罷了。”
“正是如此，木指揮官分析得很對。”
“我已經不是蜂鳥了。”
“呵呵。”蜥蜴的嘴角發出一絲冷笑。
“那你現在帶我去哪？”
話音剛落，蜥蜴突然朝木笙噴了一股霧氣，待到木笙反應過來，他已經暈倒了……
待到木笙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致的歐式大床上，四周的家具擺設也散發著濃濃的古歐洲上層階級的味道，正對著他的是一幅畫像，畫中男人的那雙貓眼非常奪人眼球，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然而木笙沒有心思靜下心來研究這幅畫像以及天花板上的壁畫，他立刻跳下了床，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原本臟亂的衣服已變成了幹凈的襯衫和西褲。
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
木笙警覺地回想起他在車上的那一刻：可惡，那是因為好不容易混進9區，心就放松了一下，可就是那麽一下卻被他……
突然，他猛地朝四周張望：桑呢？！
他立刻沖到門前，試圖開門，卻發現門被鎖著，他不停地敲拍著門：“餵！有沒有人？！開門！開門！放我出去！混蛋！”
五分鐘之後，門終於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紳士模樣的男士，他正是菲利普。只見菲利普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木指揮官，您終於醒了，雖然麻醉的藥效已過，但您依然昏睡了整整一天。”
木笙一副質疑的表情：“你是……”
“我是這裏的管家，我叫菲利普。”
“管家？菲利普？這裏是哪裏？跟我一起被你們強制帶來的那個黑色麻袋呢？你們把她放在哪了？”
菲利普聽到這，眼神閃爍了一下：“這裏是伊甘莊園，那個黑色麻袋……您過一會兒就知道了，老爺要我來帶您過去，請先跟我來吧。”
木笙跟著菲利普走上了樓梯，走到了書房門口，菲利普敲了敲了門，然後推門進去：“各位領主，人帶到了。”
說罷，菲利普看向木笙，示意他進去。
當木笙看到眼前的這些……“人”的時候，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他們之中，有些人的眼神是憤怒，有些是警惕，有些是冷漠，唯獨中間的這位非常微妙，他正是亞當。而當木笙的視線掃到千尋的時候，不禁失聲叫了起來：“千尋？！”
“木笙，”亞當先開口了：“在說千尋以及你的事情之前，請先告訴我們……桑為什麽會死。”
亨利的臉色暗沈，他在看到桑幾乎快完全銀化的遺體之時，差點暈了過去。此刻，要不是亞當事先叮囑了亨利，他早就下手殺了木笙。
“你拐走我的女兒，卻讓她莫名其妙死了，木笙！你最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該隱的玄孫，我都要你為桑陪葬！”亨利憤怒地指責道。
木笙記得桑跟他說過關於她家裏的那些親人的名字，只不過當時見面時他們都是吸血鬼模樣，這是第一次見到人類的模樣。
“女兒？你不是桑的叔叔嗎？”然而自己的問話剛出口，木笙就覺得自己傻得好笑，“我真是蠢，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麽叔叔，而是桑的父親。”
“說！為什麽我的女兒會死！”亨利再次質問。
木笙低下了頭：“亨利先生，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我早早聽桑的話，她也就不會死。”
“她是怎麽死的？被誰殺死的？！快說！”亨利已經坐不住，他瞬間移到木笙跟前，給了他一拳，木笙一個踉蹌，嘴角被打出了血漬。
“被羅剎，被羅剎……偷襲了，但是我已經殺了那個羅剎，所以你們不用再去找了。”木笙擦去嘴角的血漬道。
“廢物！”亨利又是一拳，將木笙打趴下，“我女兒為了你不惜要和我決裂，而你這個廢物卻讓她……廢物！垃圾！”亨利一邊罵著一邊不停地對木笙拳打腳踢，而木笙任憑其打罵卻不還手。
“亨利，住手。”亞當制止道，“他還是人類，你這樣會打死他的。”
“爸爸，”亨利的眼睛有些充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他必須死，我想他死，拉斐爾想他死，查爾斯整個家族想他死，就連千源家也想他死，甚至所有蜥蜴、所有劣種都想他死，你不能留著他，絕對不能！”
木笙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咳咳，我來9區，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亞當看著鼻青臉腫的木笙流露出一絲心疼：“木笙，你為什麽會來9區？桑死了，但是如果你不說，世界上沒有人會知道，可是你卻帶著她的遺體來9區？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咳咳，我要把桑還給你們，如果桑就這樣消失，而她的父母她的親友都不知道，這樣的她太可憐了吧。”木笙虛弱地倒在地上，也沒想過要站起來。
“那為什麽不把她交給VIA？如果你是害怕VIA問罪你殺了羅剎，但如果帶回一個純種，估計以你過去的功績，依然可以做VIA的特等指揮官。”亞當繼續問道。
“交給VIA？恐怕桑會向他一樣被當實驗工具吧。”木笙朝烏列瞟了一眼，“我不能讓她死無全屍……”
“亨利，木笙是真的愛桑，我知道你恨他，但桑的死不能全怪他。”亞當看著兒子道。
“爸爸！”亨利第一次如此憤怒地對父親吼道，“你太偏心了！跟該隱有關的任何人和事你都選擇原諒，為什麽？桑是你的孫女，而木笙只不過是你的來孫，不管是從血緣角度還是從親疏角度，桑都比他更加重要更加親，不是嗎？為什麽你卻要偏袒他？”
“爺爺，你別忘了你的另一個兒子可是完全由於他死的，這個怎麽算？”拉斐爾緊跟著說道，“如果桑的死他不用付全責，那麽我爸爸路易呢？”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來孫？該隱和你們是什麽關系？”木笙聽得莫名其妙。
亞當拿出那枚金戒指：“這枚金戒指是從桑的脖子上拿下來的，它就是你那枚祖傳的戒指，上面刻了Cain·Zero，這個名字正是我死去小兒子該隱的名字，你剛剛醒來的房間內的那幅畫像就是他。”
木笙從地上坐起，不禁笑了：“呵呵，你說我高祖母留下的戒指是你兒子的所有物？開什麽玩笑？”
“你看亨利的手上，還有尼古拉斯，還有拉斐爾，拉斐爾手上的那枚是他父親路易的。他們都戴有自己名字的戒指。”亞當分別指出這些純種讓木笙辨識。
木笙看得有些目瞪口呆：“這怎麽可能！我高祖母怎麽會有你兒子的東西？！這絕不可能！”
“事實上你不姓木，你真正的姓氏應該是戒指上的那個姓，Zero，因為你口中的高祖母雲秀人，她當年懷的是我兒該隱的孩子，也就是說你真正的高祖其實是該隱。”
當木笙從亞當口中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時，他驚呆了：“我的高祖，是你兒子該隱，那你不就是我的……天祖？”說到這，木笙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都瘋了嗎？人類和吸血鬼之間根本不可能有後代，更何況是隔了三代！”
“不會有後代？那桑懷中的孩子又是誰的？”亨利冷笑一聲。
“孩子，”木笙回想起桑臨終時說的話，“那是桑為了讓你留我一命隨口編的。”
“隨口編的？”尼古拉斯搖搖頭，“木笙，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但是桑真的懷了你的孩子，我是一名醫生，我在給桑做屍檢的時候發現了她有懷孕跡象。”
木笙聽到這番話震驚了：“你是說桑真的懷了我的孩子？！吸血鬼和人類？！”
“如果你還不相信吸血鬼和人類可以有下一代，我給你看這個。”亞當將DNA報告遞給木笙,“這是你和我的DNA報告，你有我亞當家的基金，不僅僅是你有，千尋身上也有，這或許就是你可以二次修羅化的真正原因，而千尋被拉斐爾噬咬之後也不是變異成普通的劣種，而是永生體。”
木笙接過報告立刻翻看：“不可能，這不可能！”突然，木笙回想起了曾經雲中君和主席卡爾看他時的那個微妙眼神，卡爾那句“希望你能從一而終”的話語清晰地在耳邊回響：“原來……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你說的他們是指雲中君？”亞當問道。
“你怎麽知道？”
“因為菲利普去調查你高祖母的檔案時發現VIA早就先他一步調查過了。但我猜測他們對你的身世還不敢完全下結論，所以雲中君還一直用你。”亞當回答。
“也或者雲中君已經斷定木笙是我們的純種的後裔，讓純種的後裔獵殺純種，這等於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他卻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尼古拉斯緊接著說道。
“尼古拉斯說得對，”亞當點點頭，看了一眼拉斐爾和亨利，“如果今天我讓你們殺了木笙，那就真的中了雲中君的計了！路易是我兒子，他死了我比誰都傷心，但是我已經死了一個兒子，我不想再失去一個來孫！”
“我不是你的什麽來孫！我跟你們沒有任何瓜葛！你們最好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木笙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大聲吼道。
但無人動手。
木笙看向亨利：“桑是因為我而死的，你不是要為女兒報仇嗎？快點殺了我啊！”
亨利朝木笙狠狠踢了一腳，坐回了座位。
木笙看向拉斐爾：“你剛才不是說我殺了你的父親嗎？當年引發16區全城殺戮，劫持3區都立大學的純種就是你吧？你不是要殺我嗎？你現在就可以動手！”
拉斐爾青筋暴起，但依然忍住了，別過頭不去理會。
亞當冷靜地盯著木笙：“木笙，我們都很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亨利和拉斐爾雖然恨你入骨，但他們也知道殺了你只能解一時之恨，瑪歌、尼古拉斯和莫莉雖然還不能完全接受你，但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理解的。至於烏列，我相信他也不會輕舉妄動。”亞當說罷，朝烏列看了一眼。
烏列冰冷的眼神緊緊註視著木笙：“雖然在第五研究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但你不是我第一個要殺的人。現在看來，你似乎才是那個受害者，被VIA耍得團團轉，被利用了也不知道。”
烏列的話讓木笙頓覺糊塗：到底誰才是敵人才是朋友？雲中君會騙我？曾經我為VIA不顧一切難道錯了嗎？我根本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曾經要殺我的吸血鬼反而救了我？我的體內竟然流著吸血鬼的血？！有著吸血鬼的基因！我和桑真的有孩子，吸血鬼和人類竟然真的有下一代？！太荒謬了！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過去的種種畫面影像在木笙眼前交替閃爍著，讓他感到頭痛欲裂，突然，他覺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1區】
米羅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雲中君辦公室：“雲中君，我回來了。”
“這幾天辛苦了，請坐。”雲中君為米羅倒了一杯茶水，移到他面前。
“木笙還是沒有找到……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米羅喪氣地說道。
“是嗎……”雲中君的語氣倒是很平淡。
“雲中君，木笙的那封辭職信能給我看一下嗎？”米羅喝了一口茶。
“那封辭職信啊……我已經刪了。”
“為什麽要刪了？”
“對木笙的背叛一樣感到痛心的不只有你，我也是。當我知道他下手殺了羅剎，我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放棄VIA了。”
“雲中君，雖然木笙放棄了我們？但你會放棄他嗎？”
雲中君低垂眼眸，思索了一下：“我從沒有放棄過他，到現在也是。”
“雲中君，木笙只是一時被感情迷惑而已，桑的事對他打擊很大，但是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重新找回自己，重新回到VIA。”
“希望如此。”雲中君嘆了一口氣，“關於季晟，我到時候會對外宣布，他是在4區鎮壓行動中光榮殉職，你看如何？”
米羅點點頭：“可以。”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米羅一看到來訪之人，立刻站了起來，敬了一個隊禮：“主席，晚上好！”
卡爾微笑著朝米羅伸出手：“晚上好，奧維奇指揮官，這幾天的掃蕩辛苦你了。”
米羅立刻搖頭：“應該的，不辛苦。那雲中君，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雲中君點點頭。
待到米羅離開，卡爾坐了下來，雲中君為他倒了一杯茶水。
“木笙還沒找到？”卡爾喝了一口茶問道。
“還沒有。”
“雲中君，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他是很危險的棋子。”
“我知道，但除了他現階段沒有人能抗衡純種吸血鬼。”
“但現在他失蹤了，我可是很擔心啊……”卡爾意味深長地看了雲中君一眼，“雲中君，你是在放虎歸山。”
聽到這句話的雲中君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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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只有兩個？”這邊蜥蜴的話音剛落，那兩個笑臉面具下的吸血鬼就喊道：“出來吧，蜥蜴們。”
“糟糕，上當了！”其中一個蜥蜴驚嘆道。
“羅曼！你這個叛徒！”另一個蜥蜴立刻揪住羅曼的衣領憤憤地說道。
千源武卻立刻下令道：“放開她。”
“但是領主！”
“我叫你放開她！”千源武臉色下沈，“她是不是叛徒過會兒再說，先把眼前這兩個收拾了。”
說罷，千源武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在了那兩個笑臉面具吸血鬼前面：“怎麽星空就這麽怕我？怕到只有兩個吸血鬼敢露臉，哦，帶著面具，那就不算露臉。”
此時蜥蜴們已經緊跟了上來。
左邊的笑臉面具吸血鬼發出了一絲冷笑：“我會在你臨死的那一刻讓你看到我的樣子，至於你的蜥蜴嘛……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話音剛落，一支微小的註射器滑落在他鬥篷下的手心，他反手朝大腿動脈一插，那註射器內的綠色液體立刻進入他體內。緊接著，他的頭發開始變長變白，於此同時面具眼孔中的那雙褐色瞳孔變成了晶瑩剔透的藍色！
看到這番景象，蜥蜴都震驚了！
“領主，他！！難道！！他是純種吸血鬼嗎？”
千源武註意到了這個吸血鬼方才在鬥篷下右手的詭異動作：“當然不可能是純種！”說罷，千源武已突變至吸血鬼模樣，同時，蜥蜴也已突變完成。
然而仿佛一陣風吹過，千源武身後的八個蜥蜴就倒在了地上。
“這個速度是……”
“二代純種的音速級。”接這話的是羅曼，對比千源武此刻的驚訝，羅曼卻是出奇得鎮定。
“原來，原來你真的是叛徒。”千源武頓時明白了，“白天你提議要我叫上所有蜥蜴，其實想要一網打盡的不是星空，而是我們！”
“嗯，不過你的自大反而讓剩下的蜥蜴多活了一個晚上。”羅曼淡淡地說道。
“所以當時假裝救我而差點喪命是你演出來的？”
“為了博取你的信任而使出的苦肉計，不過我確實差點死了，拉哈伯下手很重。”羅曼朝已突變的笑臉面具吸血鬼瞟了一眼。
“不重一點，怎麽能讓他相信你呢？”拉哈伯用渾厚低沈的嗓音說道。
“既然你們都可以突變成這樣，那還要安插她在我身邊幹什麽？”千源武覺得好笑。
“因為阿修羅水是在昨天才研制成功的，而它一研制成功，我們第一個想要做的測試對象就是你。”拉哈伯說道。
“你一到23區就搞得我們的血糖生意暴減，還抓到了一個幫我銷貨的鬼頭，幸好羅曼發現及時，巴貝雷特將計就計，就來了一招苦肉計。”另一個笑臉面具吸血鬼接過拉哈伯話茬說道。
“看來你就是那個夜之守護者了？”千源武冷冷地說道。
“正是在下。”說著，夜之守護者摘下了面具，露出他的模樣，板寸頭，樣貌平常到見過就忘，“星空組織地獄七君之一的夜之守護者度瑪。”
度瑪之後，拉哈伯也摘下了面具，他的五官相對來說更加立體，但偏粗獷：“地獄七君之一拉哈伯，外號撒旦的勇士。”
千源武不禁笑了：“哈哈，竟然真的用這種名號自封，那魔王路西華呢？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有你！羅曼！你又是什麽？”
羅曼回應道：“我的本名真的叫羅曼洛娃，但是在遇到他之後，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羅曼洛娃，我是地獄七君之一的恐怖天使，沙利葉。”
說罷，羅曼突變至吸血鬼，右手手刃直抵千源武的咽喉：“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是在調查默菲斯托菲裏斯的身份嗎？他其實是我們的另一位同伴，地獄七君之一的魔術師，我們今天之所以能有這樣的突變，就是因為他研制的阿修羅水！”
“沙利葉，送他上路吧。”拉哈伯說道。
一道劍光閃過，千源武的心臟被刺穿，他的眼睛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失望：“為什麽背叛我的人是你！”
度瑪拍了拍沙利葉的背：“恭喜回歸星空，辛苦了。”
沙利葉最後看了一眼千源武，然後轉身走向拉哈伯，帶著怒氣吼道：“拉哈伯，快向我道歉，我真的差點就死了。”
“不會死的，以我多年殺人的經驗，我可是把握得剛剛好！”拉哈伯得意地說道。
“拉哈伯，說句對不起有這麽難嗎？沙利葉因為這個事，到處和別人說，你的名聲更加差了！”度瑪調侃道。
“什麽？沙利葉，你至於嗎？你都跟誰說了？路西華也知道了？”
“巴貝雷特、茵陳、默菲斯……路西華，全都知道了。”沙利葉吐了吐舌頭道。
“你！”
“那他的遺體怎麽辦？”沙利葉問道。
“我通知了下面的人，他們馬上就到了，他的遺體路西華可是指名要的。”度瑪說道。
看著三個吸血鬼有說有笑地消失在黑夜中，千源武的腦海中回閃過無數過往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了初遇羅曼的那一剎那：哼，原來是個女吸血鬼騙子，只是這騙術實在有夠老套的……這是千源武對羅曼的第一印象。
想到這，千源武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最終停止了呼吸。
【9區】
木笙千辛萬苦驅車來到9區邊境，深陷的眼窩，憔悴的臉旁，暗示著他這一路過來的艱辛。此時的9區邊防布滿了VIA的蜂鳥，正在嚴查來往之人的身份。
木笙看著長長的車隊，沒有急於排隊，而是開到路邊先小憩了一會兒。低下頭的時候正好瞄到了褲腿內孤零零的一支修羅水註射器，這讓他不禁回想起經過5區時的經歷：連續遭遇了三次“神秘”吸血鬼的群攻，一次僥幸逃脫，另外兩次只能借助修羅水的力量。
“5區的吸血鬼都喜歡蒙著臉嗎？到達終點站的路果然很長……還真是應了季晟的話……季晟……”木笙自言自語起來，車流慢慢從眼前駛過。
“季晟，我已經到9區了，但我遇到了一個最大的問題，我怎麽進去呢？”
木笙滯留在9區邊境之外不敢擅自闖入，因為他一旦暴露行蹤，9區必定會被VIA翻個底朝天，到時候說不定……
為什麽我會擔心9區的純種會被我連累？
木笙在心中嘀咕起來：
我雖然已經不再是蜂鳥，但是我也不會站在吸血鬼這一邊，我只是不想再過問任何鬥爭，但我現在卻怕我的出現會殃及9區的純種……
木笙朝車後看了一眼：桑，或許是因為桑的緣故吧，我不希望她的親人再因我而離去……
就在木笙躑躅不前之時，突然邊防處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所有排隊進入的車輛紛紛向後倒退，有些來不及從擁堵的車隊中後退的，車內之人索性棄車而奔，人們的慘叫聲頓時一陣高過一陣。木笙立刻下車，打開後備箱，背起桑的遺體奔命！
原來邊防處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十幾個吸血鬼襲擊蜂鳥以及行人，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而在這混亂之中，木笙背著桑渾水摸魚，往9區內跑！
突然，一個齜牙咧嘴的劣種穩穩跳竄至木笙跟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然而非常反常的，吸血鬼沒有直接殺他或者咬他，而是緊緊盯著木笙，最終緩緩吐出兩個字：“木笙。”
說罷，劣種朝前跑去，他跑了兩步，再回頭看了木笙一眼，然後一擺手，示意跟上。
木笙立刻明白了，這是蜥蜴，正如季晟所言，只要一到9區，就自然會有蜥蜴找上門。
於是乎，木笙立刻跟著蜥蜴而去。
蜥蜴跑了一段路，嗖地跳進了一輛車，然後變回了人形，他戴上一個鴨舌帽，探出頭對後面跑上來的木笙道：“上車！”
木笙立刻照做，他一坐進車，蜥蜴就開車飛駛了出去。
“你是蜥蜴吧？”
“嗯。”
“剛剛的突襲該不會是你策劃的吧？”
“不然你以為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這麽看來，9區所有邊防出入口都有蜥蜴在附近駐守？”
“嗯，不過因為你的緣故，駐守的蜥蜴增加了一倍。”
“什麽意思？”
“在剛剛發生突襲事件的同時，其他幾個區也發生了類似的事。”
“真是有組織有預謀啊，這樣就會混淆VIA的視聽，將這一有指向性的事件變為隨機性事件，讓VIA誤以為這只不過是其中一件普通的吸血鬼鬧事事件罷了。”
“正是如此，木指揮官分析得很對。”
“我已經不是蜂鳥了。”
“呵呵。”蜥蜴的嘴角發出一絲冷笑。
“那你現在帶我去哪？”
話音剛落，蜥蜴突然朝木笙噴了一股霧氣，待到木笙反應過來，他已經暈倒了……
待到木笙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致的歐式大床上，四周的家具擺設也散發著濃濃的古歐洲上層階級的味道，正對著他的是一幅畫像，畫中男人的那雙貓眼非常奪人眼球，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然而木笙沒有心思靜下心來研究這幅畫像以及天花板上的壁畫，他立刻跳下了床，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原本臟亂的衣服已變成了幹凈的襯衫和西褲。
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
木笙警覺地回想起他在車上的那一刻：可惡，那是因為好不容易混進9區，心就放松了一下，可就是那麽一下卻被他……
突然，他猛地朝四周張望：桑呢？！
他立刻沖到門前，試圖開門，卻發現門被鎖著，他不停地敲拍著門：“餵！有沒有人？！開門！開門！放我出去！混蛋！”
五分鐘之後，門終於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紳士模樣的男士，他正是菲利普。只見菲利普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木指揮官，您終於醒了，雖然麻醉的藥效已過，但您依然昏睡了整整一天。”
木笙一副質疑的表情：“你是……”
“我是這裏的管家，我叫菲利普。”
“管家？菲利普？這裏是哪裏？跟我一起被你們強制帶來的那個黑色麻袋呢？你們把她放在哪了？”
菲利普聽到這，眼神閃爍了一下：“這裏是伊甘莊園，那個黑色麻袋……您過一會兒就知道了，老爺要我來帶您過去，請先跟我來吧。”
木笙跟著菲利普走上了樓梯，走到了書房門口，菲利普敲了敲了門，然後推門進去：“各位領主，人帶到了。”
說罷，菲利普看向木笙，示意他進去。
當木笙看到眼前的這些……“人”的時候，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他們之中，有些人的眼神是憤怒，有些是警惕，有些是冷漠，唯獨中間的這位非常微妙，他正是亞當。而當木笙的視線掃到千尋的時候，不禁失聲叫了起來：“千尋？！”
“木笙，”亞當先開口了：“在說千尋以及你的事情之前，請先告訴我們……桑為什麽會死。”
亨利的臉色暗沈，他在看到桑幾乎快完全銀化的遺體之時，差點暈了過去。此刻，要不是亞當事先叮囑了亨利，他早就下手殺了木笙。
“你拐走我的女兒，卻讓她莫名其妙死了，木笙！你最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該隱的玄孫，我都要你為桑陪葬！”亨利憤怒地指責道。
木笙記得桑跟他說過關於她家裏的那些親人的名字，只不過當時見面時他們都是吸血鬼模樣，這是第一次見到人類的模樣。
“女兒？你不是桑的叔叔嗎？”然而自己的問話剛出口，木笙就覺得自己傻得好笑，“我真是蠢，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麽叔叔，而是桑的父親。”
“說！為什麽我的女兒會死！”亨利再次質問。
木笙低下了頭：“亨利先生，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我早早聽桑的話，她也就不會死。”
“她是怎麽死的？被誰殺死的？！快說！”亨利已經坐不住，他瞬間移到木笙跟前，給了他一拳，木笙一個踉蹌，嘴角被打出了血漬。
“被羅剎，被羅剎……偷襲了，但是我已經殺了那個羅剎，所以你們不用再去找了。”木笙擦去嘴角的血漬道。
“廢物！”亨利又是一拳，將木笙打趴下，“我女兒為了你不惜要和我決裂，而你這個廢物卻讓她……廢物！垃圾！”亨利一邊罵著一邊不停地對木笙拳打腳踢，而木笙任憑其打罵卻不還手。
“亨利，住手。”亞當制止道，“他還是人類，你這樣會打死他的。”
“爸爸，”亨利的眼睛有些充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他必須死，我想他死，拉斐爾想他死，查爾斯整個家族想他死，就連千源家也想他死，甚至所有蜥蜴、所有劣種都想他死，你不能留著他，絕對不能！”
木笙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咳咳，我來9區，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亞當看著鼻青臉腫的木笙流露出一絲心疼：“木笙，你為什麽會來9區？桑死了，但是如果你不說，世界上沒有人會知道，可是你卻帶著她的遺體來9區？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咳咳，我要把桑還給你們，如果桑就這樣消失，而她的父母她的親友都不知道，這樣的她太可憐了吧。”木笙虛弱地倒在地上，也沒想過要站起來。
“那為什麽不把她交給VIA？如果你是害怕VIA問罪你殺了羅剎，但如果帶回一個純種，估計以你過去的功績，依然可以做VIA的特等指揮官。”亞當繼續問道。
“交給VIA？恐怕桑會向他一樣被當實驗工具吧。”木笙朝烏列瞟了一眼，“我不能讓她死無全屍……”
“亨利，木笙是真的愛桑，我知道你恨他，但桑的死不能全怪他。”亞當看著兒子道。
“爸爸！”亨利第一次如此憤怒地對父親吼道，“你太偏心了！跟該隱有關的任何人和事你都選擇原諒，為什麽？桑是你的孫女，而木笙只不過是你的來孫，不管是從血緣角度還是從親疏角度，桑都比他更加重要更加親，不是嗎？為什麽你卻要偏袒他？”
“爺爺，你別忘了你的另一個兒子可是完全由於他死的，這個怎麽算？”拉斐爾緊跟著說道，“如果桑的死他不用付全責，那麽我爸爸路易呢？”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來孫？該隱和你們是什麽關系？”木笙聽得莫名其妙。
亞當拿出那枚金戒指：“這枚金戒指是從桑的脖子上拿下來的，它就是你那枚祖傳的戒指，上面刻了Cain·Zero，這個名字正是我死去小兒子該隱的名字，你剛剛醒來的房間內的那幅畫像就是他。”
木笙從地上坐起，不禁笑了：“呵呵，你說我高祖母留下的戒指是你兒子的所有物？開什麽玩笑？”
“你看亨利的手上，還有尼古拉斯，還有拉斐爾，拉斐爾手上的那枚是他父親路易的。他們都戴有自己名字的戒指。”亞當分別指出這些純種讓木笙辨識。
木笙看得有些目瞪口呆：“這怎麽可能！我高祖母怎麽會有你兒子的東西？！這絕不可能！”
“事實上你不姓木，你真正的姓氏應該是戒指上的那個姓，Zero，因為你口中的高祖母雲秀人，她當年懷的是我兒該隱的孩子，也就是說你真正的高祖其實是該隱。”
當木笙從亞當口中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時，他驚呆了：“我的高祖，是你兒子該隱，那你不就是我的……天祖？”說到這，木笙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都瘋了嗎？人類和吸血鬼之間根本不可能有後代，更何況是隔了三代！”
“不會有後代？那桑懷中的孩子又是誰的？”亨利冷笑一聲。
“孩子，”木笙回想起桑臨終時說的話，“那是桑為了讓你留我一命隨口編的。”
“隨口編的？”尼古拉斯搖搖頭，“木笙，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但是桑真的懷了你的孩子，我是一名醫生，我在給桑做屍檢的時候發現了她有懷孕跡象。”
木笙聽到這番話震驚了：“你是說桑真的懷了我的孩子？！吸血鬼和人類？！”
“如果你還不相信吸血鬼和人類可以有下一代，我給你看這個。”亞當將DNA報告遞給木笙,“這是你和我的DNA報告，你有我亞當家的基金，不僅僅是你有，千尋身上也有，這或許就是你可以二次修羅化的真正原因，而千尋被拉斐爾噬咬之後也不是變異成普通的劣種，而是永生體。”
木笙接過報告立刻翻看：“不可能，這不可能！”突然，木笙回想起了曾經雲中君和主席卡爾看他時的那個微妙眼神，卡爾那句“希望你能從一而終”的話語清晰地在耳邊回響：“原來……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你說的他們是指雲中君？”亞當問道。
“你怎麽知道？”
“因為菲利普去調查你高祖母的檔案時發現VIA早就先他一步調查過了。但我猜測他們對你的身世還不敢完全下結論，所以雲中君還一直用你。”亞當回答。
“也或者雲中君已經斷定木笙是我們的純種的後裔，讓純種的後裔獵殺純種，這等於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他卻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尼古拉斯緊接著說道。
“尼古拉斯說得對，”亞當點點頭，看了一眼拉斐爾和亨利，“如果今天我讓你們殺了木笙，那就真的中了雲中君的計了！路易是我兒子，他死了我比誰都傷心，但是我已經死了一個兒子，我不想再失去一個來孫！”
“我不是你的什麽來孫！我跟你們沒有任何瓜葛！你們最好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木笙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大聲吼道。
但無人動手。
木笙看向亨利：“桑是因為我而死的，你不是要為女兒報仇嗎？快點殺了我啊！”
亨利朝木笙狠狠踢了一腳，坐回了座位。
木笙看向拉斐爾：“你剛才不是說我殺了你的父親嗎？當年引發16區全城殺戮，劫持3區都立大學的純種就是你吧？你不是要殺我嗎？你現在就可以動手！”
拉斐爾青筋暴起，但依然忍住了，別過頭不去理會。
亞當冷靜地盯著木笙：“木笙，我們都很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亨利和拉斐爾雖然恨你入骨，但他們也知道殺了你只能解一時之恨，瑪歌、尼古拉斯和莫莉雖然還不能完全接受你，但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理解的。至於烏列，我相信他也不會輕舉妄動。”亞當說罷，朝烏列看了一眼。
烏列冰冷的眼神緊緊註視著木笙：“雖然在第五研究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但你不是我第一個要殺的人。現在看來，你似乎才是那個受害者，被VIA耍得團團轉，被利用了也不知道。”
烏列的話讓木笙頓覺糊塗：到底誰才是敵人才是朋友？雲中君會騙我？曾經我為VIA不顧一切難道錯了嗎？我根本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曾經要殺我的吸血鬼反而救了我？我的體內竟然流著吸血鬼的血？！有著吸血鬼的基因！我和桑真的有孩子，吸血鬼和人類竟然真的有下一代？！太荒謬了！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過去的種種畫面影像在木笙眼前交替閃爍著，讓他感到頭痛欲裂，突然，他覺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1區】
米羅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雲中君辦公室：“雲中君，我回來了。”
“這幾天辛苦了，請坐。”雲中君為米羅倒了一杯茶水，移到他面前。
“木笙還是沒有找到……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米羅喪氣地說道。
“是嗎……”雲中君的語氣倒是很平淡。
“雲中君，木笙的那封辭職信能給我看一下嗎？”米羅喝了一口茶。
“那封辭職信啊……我已經刪了。”
“為什麽要刪了？”
“對木笙的背叛一樣感到痛心的不只有你，我也是。當我知道他下手殺了羅剎，我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放棄VIA了。”
“雲中君，雖然木笙放棄了我們？但你會放棄他嗎？”
雲中君低垂眼眸，思索了一下：“我從沒有放棄過他，到現在也是。”
“雲中君，木笙只是一時被感情迷惑而已，桑的事對他打擊很大，但是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重新找回自己，重新回到VIA。”
“希望如此。”雲中君嘆了一口氣，“關於季晟，我到時候會對外宣布，他是在4區鎮壓行動中光榮殉職，你看如何？”
米羅點點頭：“可以。”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米羅一看到來訪之人，立刻站了起來，敬了一個隊禮：“主席，晚上好！”
卡爾微笑著朝米羅伸出手：“晚上好，奧維奇指揮官，這幾天的掃蕩辛苦你了。”
米羅立刻搖頭：“應該的，不辛苦。那雲中君，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雲中君點點頭。
待到米羅離開，卡爾坐了下來，雲中君為他倒了一杯茶水。
“木笙還沒找到？”卡爾喝了一口茶問道。
“還沒有。”
“雲中君，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他是很危險的棋子。”
“我知道，但除了他現階段沒有人能抗衡純種吸血鬼。”
“但現在他失蹤了，我可是很擔心啊……”卡爾意味深長地看了雲中君一眼，“雲中君，你是在放虎歸山。”
聽到這句話的雲中君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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