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SPY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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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區】
淩晨5點10分，當朝陽燃燒著晨霧，灑下一片金光的時候，5區的北方邊界地面上500架重型T378坦/克以弧形一字排開瞄準了北方，坦克身後二十五萬VIA蜂鳥全部持劍整裝待命，空中100架殲-10型殲/擊機也占領了制空權隨時準備迎敵。而指揮這次戰役的是飛鷹萊奧納多，此時他正和其他蜂鳥一起埋伏在坦克身後。於此同時，狡狐林楓帶隊的另外二十五萬VIA蜂鳥則分散在5區五十個防空洞附近，保護市民的安全。
萊奧納多拿著望遠鏡一直註視著北方的動向，大約過了5分鐘後，他的眉宇間突然凝聚一道殺氣：“來了。”
站在一旁的這位與他一起偵察的高級探員額頭開始冒汗：“探長，他們的速度好快！”
“這不是一般吸血鬼的速度吧！”另一位偵查員如是說。
萊奧納多嗤笑道：“平均年齡都到20歲以上了吧！這群畜生！這次要把你們全部滅了！一個不留！”
說話間才不到一分鐘，北部防線千米之外的地平線上，黑壓壓地出現了一道移動的圓弧，查爾斯的八千蜥蜴大軍正以平均28m/s的速度朝VIA壓來。
半分鐘後，戰役正式打響，5區北部瞬間被炮火聲、彈藥聲、叫喊聲、廝殺聲籠罩。轟天雷鳴般的音浪此起彼伏朝5區各個市區湧來，埋伏在各個主街道上的蜂鳥一邊為北邊戰場上的兄弟捏把汗，一邊也在為自己祈禱。
吸血鬼們猶如早就商量好，北邊戰役一打響，5區各個市區內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就突然湧現出了好幾十只巨瞳獠牙的吸血鬼。他們的移動速度之快，讓許多VIA探員始料未及。很快，整個5區就陷入了吸血鬼和蜂鳥之間的刀光劍影，戰況膠著！
唯獨此時格蘭特的豪華別墅內，依舊一副陽光明媚的風景。而格蘭特本人正坐在他的書房內，一邊吃著早飯喝著咖啡，一邊和三位五十歲以上的蜥蜴商討軍情，他們分別是法賓、巴赫特和羅傑。
這時，一個蜥蜴敲門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了。格蘭特領主，昨晚來勸我們去防空洞的蜂鳥今早又來了，現在就在門口。”
格蘭特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你就告訴他們，我連夜聘請了幾個退役蜂鳥來做我的保鏢，叫他們不用擔心。防空洞這種鬼地方，和我身份不符。”
蜥蜴點頭離去。
格蘭特喝了一口咖啡：“法賓，赫茲堡防空洞周圍的蜥蜴布置的怎麽樣了？”
法賓回答道：“兩千只蜥蜴已隨時待命。但是您所說的等待洞內的吸血鬼的口令再行動是什麽意思？”
格蘭特淡淡地說道：“我在防空洞內安排了吸血鬼，到時候他會出來給蜥蜴們發布口令。”
巴赫特緊接著說道：“格蘭特領主，這就是我的疑問所在了，您所說的這個吸血鬼應該做不到吧。”
格蘭特淡淡地問道：“為什麽做不到？”
巴赫特朝羅傑望了一眼，然後說道：“您不是明知故問嗎？防空洞是密閉空間，VIA為了防止進入防空洞躲難的市民中混進吸血鬼，於是在防空洞內設置了機關，只要一有吸血鬼在防空洞內襲擊人類，防空洞就會被開啟RS氣體模式，RS氣體是極強的催眠氣體，吸血鬼和人類吸入後均會被催眠。所以……”
“所以吸血鬼在裏面根本幹不了什麽？如果現形，反而如了VIA的願，被他們逮個正著。因此，您安插在防空洞內的吸血鬼還怎麽出來發號施令？”羅傑接過話茬說道。
格蘭特此時已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嗯，如果是一般的劣種的話，確實沒有什麽辦法。”
巴赫特聽著格蘭特話中有話：“格蘭特領主，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格蘭特喝完剩下的咖啡：“如果是純種的話，在RS氣體充滿防空洞前應該就可以殺掉所有蜂鳥了吧。”
三個蜥蜴聽完這番話，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格蘭特，並異口同聲道：“您所說的這位純種是？”
“千源家的小兒子——千源瑾。”格蘭特淡然地說道。
原來就在查爾斯和所有純種視頻通話後的半小時裏，千源瑾就打了一通電話給格蘭特，主動要求協助格蘭特的此次戰役部署，而格蘭特當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於是問千源瑾有什麽條件。
千源瑾的答案十分簡單而又直接：“我只希望您能在奧斯曼面前多提到我，僅此而已。”格蘭特笑著回答道：“這個沒有問題，但奧斯曼最終是否選擇你，還是要看她本人的想法。”千源瑾也笑了：“這是自然。”
5區的戰事變得撲朔迷離……
【8區】
秀人又因為昨晚吃了安眠藥而睡過了頭，不過今天是周六，她並不用擔心遲到的問題。
只見秀人起床後，動作十分麻利地洗了個澡，穿好衣服之後，打開工具箱，拿出斧子，在上次鑿過的同一塊地板上狠狠鑿了幾下，補好的新地板又被鑿破了。秀人從那個夾層裏拿出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長形盒子，打開之後，拿出裏面用布裹著的手刃劍。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我會在同樣的地方又放了一把。”秀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只見她毫不猶豫地握住這把劍，然後戴上一頂鴨舌帽，神色異樣地離開了家……
不一會兒，秀人來到了一家中餐廳，點了許多東西。待到食物上桌後，秀人將咖喱蛋包飯移到跟前，並要求將其他食物打包帶走。接著，她開始一邊吃起咖喱蛋包飯，一邊時不時察看手機短信。
大約十分鐘後，秀人的手機終於接受到了一條地點短訊，她的臉色立刻變了，隨即快速扒完剩下的蛋包飯，然後拿起一旁打包好的食物離開了。
秀人按照這條短訊提供的地址來到了特米納街的住宅樓3102室。
“咚咚咚”
秀人敲響了3102室的大門。
門口的對話器響起了屋內主人的聲音：“誰啊？”
“送外賣的。”秀人回答道。
“外賣？我沒有叫外賣啊。”
“不會吧？您這裏是3102室吧？”
“是啊，沒錯，奇怪，我沒有叫過啊，你們有誰叫過嗎？”看來這主人還有朋友在場。“沒有啊，不過我倒還真有點餓了。”“嗯，我也是。”
秀人聽到這段對話，立刻說道：“先生，要不先開門看一看外賣的東西吧。是三人份的，很豐盛的午餐呢。”
“好吧，那就先看看吧。”主人說著，打開了門。
秀人順勢往門內移了兩步，低著頭遞上了外賣。主人接過外賣，專心致志地查看起裏面的食物。
此時，門被秀人關上了。主人和他的朋友們顯然還沒有意識到。
秀人問道：“好吃嗎？”
“沒嘗過怎麽知道？”主人脫口而出。
“沒嘗過？昨天不是嘗過了嗎？”秀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開始變得陰沈。
“昨天？嘗過什麽？”主人依然在翻看這外賣的食物，心不在焉地說道。
“蕭瀟的血啊。”秀人點破道。
這位主人忙亂的雙手終於停下了。
原來這裏就是高煜的家，而秀人眼前的這位全身僵硬的男士就是高煜。
“高煜，你傻站著幹什麽？”他的一位躺在沙發上的朋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在聊什麽？我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字眼。”另一位坐在地上的朋友神情有些微妙。
“他們也是吸血鬼吧？”秀人突然斜眼問道。
這話一出，高煜的兩個同夥立刻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坐在地上的那個突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快步朝門口走去。
突然，一道刀光閃過，秀人已將那個準備逃跑的吸血鬼砍成了兩半，嘴上吐出一句話：“居合第五式——袈裟斬！”
這一斬讓高煜更加傻眼了：“你，你怎麽會有手刃劍？”
“還用說，一定是蜂鳥啊！”沙發上的那個同伴立刻起身並脫口而出。
“蜂鳥？你，怎麽會是蜂鳥？！你不是蜻蜓嗎？”高煜不敢相信同伴的話。
秀人俯下身子，冷冷地看著高煜的同伴：“你比他聰明多了，所以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話音剛落，出刀-斜切-收刀，墻上又被灑了一道鮮血，高煜的同伴甚至還沒有看清秀人的臉就倒地死了。
看著兩個同伴一前一後瞬間斃命，此刻的高煜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你！是什麽鬼東西，怎麽會有這種身手？”
秀人低垂眼簾：“我使的是古日本的一套拔刀術，也稱居合道。你，或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你到底是誰？”高煜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突變。
秀人嗤笑道：“我是誰？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高煜的臉皮已變薄，青筋和血絲隱約可見：“哈？那不跟我一樣？二十年前的一個晚上，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的屍體，而我卻什麽記憶都沒有了。”
“二十年，原來你的歲數已有二十年，剛剛那兩只頂多十年。”秀人冷眼嘲笑道。
高煜的瞳孔在放大，眼色在變藍：“我在毫無預兆地情況下變異成為吸血鬼，起初的那一個月真是痛苦啊，因為尋找糧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秀人從茶幾上拿了幾張紙巾：“糧食？對啊，確實很難。”
高煜的牙齒開始突變：“不過，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秀人開始用紙巾擦拭手上的手刃劍：“什麽辦法？說說看。”
高煜的右手五指開始融合變長變尖，最後突變至一把□□：“就是找一個人類的女朋友啊。人類啊，多愁善感的人類啊，最容易受到感情的羈絆，尤其是女性！哈哈，不僅解決了我的糧食問題，還一並解決了我的生理需求！並且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因為人類和吸血鬼不會有後代！實在是太奇妙了！”
“人類和吸血鬼不會有後代，哼。”秀人嗤笑一聲，將沾滿了血的紙巾扔到一旁，“原本以為上帝關上這道門是為了人類的血統的純正性，沒想到卻讓吸血鬼們更加為所欲為！”
高煜突然想到什麽：“啊，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上帝關上了一道門，卻為你打開了一道窗。哈哈，上帝果然是為我們著想的。”
“上帝偏愛吸血鬼，所以人類就要嫉妒，人類一旦嫉妒，就會變成該隱！最後殺了上帝偏愛的亞伯！”
話音剛落，秀人突然飛身出刀，高煜立刻退避躲閃。秀人緊跟著上步斜切，高煜轉身頂住。秀人貼身走步，劃出一道圓弧，再次朝高煜心臟直擊，高煜彎腰躲過，進而翻身反擊。就這樣，兩人開始混戰起來。
秀人一邊和高煜廝打，一邊質問道：“為什麽是蕭瀟？你為什麽要去惹她？”
高煜一邊抵擋，一邊說道：“一開始就是那個女人先找上我的，送上門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拒絕？”
秀人聽得更加怒火中燒：“混蛋！”
高煜此刻已經完全確定秀人的身份，他極度憤怒地說道：“看來你果然是蜂鳥，還不是那種一般的蜂鳥，而是最令人討厭的蜘蛛！”
“你知道得太晚了！”說罷，秀人出刀更快了，同時大喊道：“為什麽要殺了蕭瀟，她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你為什麽要殺了她？為什麽？為什麽？畜生！”
高煜和秀人廝殺了幾十個回合，最終不敵秀人的刀技而敗下陣來。此時秀人的刀正直指高煜的心臟。
高煜見大勢已去，竟笑了起來。
秀人冷眼說道：“死到臨頭，你笑什麽？”
高煜詭異地看著秀人：“我在笑，如果該隱知道了你的身份會怎麽樣，哈哈，千人斬該隱，那麽高貴的純種吸血鬼啊，也會被人類欺騙啊，哈哈！”
秀人聽到這句話，內心一沈，臉色更加難看了。
高煜見狀，笑道：“你害怕了，你一定是害怕了！蜘蛛？你竟然是蜘蛛？！吸血鬼最恨的一種蜂鳥，就是蜘蛛！你會不得好死的！”
秀人大吼道：“閉嘴！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要殺了蕭瀟？”
高煜閉上眼睛說道：“真是愚蠢的問題，她是人類啊，獵殺人類，是我們的天性啊，哪有什麽為什麽。”
聽到這個解釋，秀人的心仿佛被千萬根針反覆刺紮痛得不行，淚水奪眶而出。而當淚水滴落在地的時候，手刃刀一同著地，狠狠刺穿了高煜的心臟！
“蕭瀟，我為你報仇了。”秀人如釋重負地跪倒在地，淚水泉湧而出……
待心情收拾完畢之後，秀人從高煜的公寓出來，向其他蜘蛛發了一條短信：“已獵殺，請清理現場——紅蜘蛛。”
發完後，秀人朝高煜的公寓瞥了一眼，心中念道：“我不是普通的蜘蛛，我是紅蜘蛛。”
當秀人轉身離去的時候，腦中回閃過好多過去的片段：
為了成為蜻蜓，秀人從18歲起將自己塑造成路人甲，考試不能考得太好，交友不可涉獵太廣，存在感盡可能得低，學校也必須選擇中等。畢業後，她又扮演起生活作息十分規律的普通白領角色。如此，終於在五年後的23歲，秀人被蜥蜴看中成為了蜻蜓。
而差不多又一個五年後，秀人終於變成了特等蜻蜓，那晚當她得知自己成為特等蜻蜓的時候，她激動不已，因為這離她的臥底目標更進了一步。而當時的蜥蜴卻單純地以為秀人的這種激動是因為她獲得了特種蜻蜓的特權和榮譽。
而和亞伯困在電梯那晚，秀人的焦躁完全來自於她的過度擔憂，她害怕十年的臥底功虧一簣，而當時的亞伯卻將秀人的焦躁理解為秀人對蜻蜓身份的極度癡戀導致。
不過最驚心動魄的那一幕是在該隱第一次拜訪秀人的那晚，秀人誤以為該隱是普通蜥蜴而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在秀人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前該隱提前現了形，秀人再次躲過一劫。
可是最讓秀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蕭瀟家的時候，當自己差點亮出身份而要除掉高煜的時候，該隱及時出現救了她。當時的秀人再一次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過一切還是圓滿解決了。
在這十年裏，為防止任何意外事件發生，秀人沒有談過戀愛，甚至拒絕戀愛，所以當木紹向她表達愛意的時候，秀人只能無奈地婉拒。秀人也不敢多交朋友，唯獨一個蕭瀟，因為十分投緣，雖然交往頻繁，但也從來不會聊得過深。此次秀人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而斬殺高煜，可見其對蕭瀟的重視。
回想此前種種，秀人的耳畔響起了她的教官也就是現任調查部特等指揮官丹尼爾的一句話：“紅蜘蛛，不到最後一刻，不到萬不得已，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為這句話，秀人每次都是死撐到最後一刻，即使在蜻蜓之名被除、在面對蜥蜴獵殺、在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刻，都堅忍下來，直到上帝終於伸出援手，直到真的出現柳暗花明！
【5區，赫茲堡防空洞】
和所有區一樣，5區也有五十個防空洞，分布在各個市區的郊區下面，每個防空洞內可容納將近一百萬人。赫茲堡防空洞位於5區的東部市區佛洛倫茨市的郊區，是5區五十個市區防空洞中占地面積最大的一個。
和所有防空洞的結構一樣，赫茲堡防空洞的中央區域為VIA的控制室，從中央區域呈環形輻射出去的區域被隔成5塊避難區，圍繞在中央區域並受其監控。這樣的結構依次類推，共有地下5層，即有25個避難區塊。
這25個避難區內又如電影院一般，裏面的座位呈劇院式分布，並設有公共洗手間，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東西了。每個避難區中都有內置隱形攝像頭嚴格監視，以防止有吸血鬼混入，而一旦發現有吸血鬼混入其中，該區即刻拉響警報並封鎖，同時會有RS催眠氣體噴出，5秒內充滿該區域。
自從聯合國成立以後，就開始大規模建設這樣的防空洞，一開始只打算每區建造二十五個，但隨著後來的人口增加，又擴建了二十五個。最終於二十年前，才全部建造完畢，有了每區五十個防空洞這樣的布局。
不過，自從有了防空洞之後，確實為區域作戰帶來了許多便利，而人們也很快適應了防空洞的存在。發展到後來，人們把防空洞叫作“圖書館”，去防空洞避難叫作“去圖書館看書”。
這次，林楓留了五萬探員和他一同坐鎮5區的VIA分署，另外二十萬探員則被派到了各個防空洞。
此刻，赫茲堡防空洞外有一千名探員把守，而防空洞內則有三千名探員駐守：控制室中的三百名探員正嚴格監控著25個避難區的狀況，各區連接處的走廊上有兩百名探員在四處巡邏。而25個避難區內部又各有一百名探員近距離監控。5區的市民們十分守規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看視頻，對於他們來說這已成習慣。
這時，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深藍色連體帽套衫和運動褲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書，伸了個懶腰，然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門口站崗的兩位蜂鳥攔住了他：“請回到座位，謝謝。”
“哈，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是來5區讀大學的，我父母在8區，可是就在昨天，他們偷偷來到了5區，原本想給我一個驚喜，可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我剛剛和他們聯系，才知道他們就在地下4層B4-1，所以麻煩你們通融一下，讓我去B4-1見見他們？”年輕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道。
兩個蜂鳥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對話起來。
“你看可以嗎？”
“這樣不好吧？”
“但只是去B4，這裏是B5，所以就一個樓梯的距離而已。”
“可是這樣還是不合規矩啊。”
年輕人看見其中一人已動搖，於是添油加醋地說道：“兩位蜂鳥，麻煩通融一下吧，其實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我父母才會瞞著我偷偷來5區，原本就是想來為我慶祝生日的，卻沒料到竟然遇到這種事情。我覺得挺對不起他們的，所以，十分想見他們，想當面謝謝他們，也當面道個歉！”年輕人說著說著，眼眶都有點濕潤了。
兩位蜂鳥最終心軟了：“好吧，那就帶你下去吧。”
說著，其中一個蜂鳥打開門帶著這個年輕人走了出去。
年輕人一邊走一邊不住地道謝：“您實在是太好了，太感謝您了！我父母知道了，一定會感激您的！”
“哪裏哪裏，親情乃人之常情嘛。”蜂鳥有些害羞地回道。
“對啊，人之常情啊，除了親情以外，還有愛情啊、友情啊什麽的。”年輕人開始打開話匣子，“除此之外，人類的情感還有同情憐憫。不過呢，這些情感終究是人類的一大弱點啊。”
聽著聽著，蜂鳥的步伐越來越慢了，他看著身旁的年輕人，心中已經生疑。
而年輕人則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繼續滔滔不絕：“明明像剛才那樣，按照規矩，你是不可以帶我出來的，可是你被那些情感所羈絆，讓我出來了。人類終究還是太感性，成不了氣候。怪不得上帝選擇了我們，而拋棄了你們。”
話音剛落，蜂鳥停下了腳步，年輕人也跟著停下腳步，而此時周圍沒有其他蜂鳥經過。
“你，難道是……”蜂鳥的話說到一半。這個年輕人的頭發突然變長一直延伸到腰際，發色雪白。而他就是千源瑾！
只見瑾的膚色和瞳孔突變至吸血鬼模樣，微笑著說完蜂鳥剩下的半句話：“純種吸血鬼！”說罷，瑾的右手生出一把劍，直插入蜂鳥的心臟。
蜂鳥的眼睛瞪得巨大，到死都沒有瞑目。
千源瑾沒有做任何停留，他迅速進入地下5層的其中一個避難區，以亞音速或噬咬或刺殺了裏面的所有蜂鳥。由於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控制室內的蜂鳥只斷斷續續地捕捉到千源瑾，卻看不到他是如何移動的！而當裏面的市民看到這麽一只白色長發，似乎能瞬間移動的噬人吸血鬼時，立刻驚聲尖叫起來！同時，警報器響起，避難區被封鎖，RS氣體立刻填滿整個區域。
可是千源瑾實在太快了！他在警報器響起的時候，就以亞音速逃出了避難區。緊接著，以同樣的方式突襲了另一個避難區，一切又重演一遍。
就這樣，警報器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避難區的市民們從恐慌轉變為失控。
千源瑾一路噬咬刺殺，如入無人之境！而控制室的蜂鳥總是慢他一拍，追趕不及！
僅僅十分鐘後，千源瑾已游走完25個避難區，所有避難區均被封鎖，最後他出現在了控制室……
北方戰線上蜥蜴大軍和VIA戰得不可開交，但查爾斯的蜥蜴大軍都是二十歲以上的疾速級蜥蜴，所以VIA的死亡賠率很高。
戰役一直打到淩晨，原本八千的蜥蜴大軍只損失了兩千，但萊奧納多原本率領的二十五萬蜂鳥卻只剩下不到五萬，整個北方戰線上血流成河，屍殍遍野。
就在戰役打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萊奧納多被幾十個高級探員從混戰中拉了出來，拉進了後方的臨時作戰指揮室。原來指揮室接到了從5區VIA分署撥來的緊急視頻電話。
只見視頻投影下方顯示的位置是5區VIA分署，而林楓面容憔悴地出現在屏幕中央，他的臉幾乎占據了整個畫面。
萊奧納多此時已是傷痕累累，他一邊氣喘籲籲地坐下，一邊用毛巾擦去臉上的血漬：“林楓，什麽事不能等戰事結束再說嗎？我這邊戰況十分危急，要馬上回去啊！”
林楓剛要開口，卻咳了起來，咳嗽根本停不下來，咳到最後竟一口血噴了出來：“萊奧納多，我，我，對，對不起……”
話音剛落，林楓閉上眼睛，倒地抽搐起來。萊奧納多見狀，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快步走近屏幕：“林楓，林楓！”
“飛鷹萊奧納多探長，您好。”畫面中突然出現一只白色長發，藍色瞳孔的吸血鬼。而他就是千源家的小兒子千源瑾。
萊奧納多大驚失色：“這是……這難道是……”
“我就是傳說中的純種吸血鬼，初次見面。”千源瑾微微點了一下頭，突然，右手伸出的手刃劍直插入林楓的心臟，伴隨著鮮血無聲地流出，林楓終於不再抽搐……
千源瑾看著屏幕前所有驚恐無助的雙眼，微笑道：“萊奧納多探長，下一個就是你。”話音剛落，電話被掛斷了……
見到林楓活生生的在眼前被殺，兇手則是傳說中的最恐怖的純種吸血鬼，驚魂未定的萊奧納多眼前突然一黑，暈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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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5點10分，當朝陽燃燒著晨霧，灑下一片金光的時候，5區的北方邊界地面上500架重型T378坦/克以弧形一字排開瞄準了北方，坦克身後二十五萬VIA蜂鳥全部持劍整裝待命，空中100架殲-10型殲/擊機也占領了制空權隨時準備迎敵。而指揮這次戰役的是飛鷹萊奧納多，此時他正和其他蜂鳥一起埋伏在坦克身後。於此同時，狡狐林楓帶隊的另外二十五萬VIA蜂鳥則分散在5區五十個防空洞附近，保護市民的安全。
萊奧納多拿著望遠鏡一直註視著北方的動向，大約過了5分鐘後，他的眉宇間突然凝聚一道殺氣：“來了。”
站在一旁的這位與他一起偵察的高級探員額頭開始冒汗：“探長，他們的速度好快！”
“這不是一般吸血鬼的速度吧！”另一位偵查員如是說。
萊奧納多嗤笑道：“平均年齡都到20歲以上了吧！這群畜生！這次要把你們全部滅了！一個不留！”
說話間才不到一分鐘，北部防線千米之外的地平線上，黑壓壓地出現了一道移動的圓弧，查爾斯的八千蜥蜴大軍正以平均28m/s的速度朝VIA壓來。
半分鐘後，戰役正式打響，5區北部瞬間被炮火聲、彈藥聲、叫喊聲、廝殺聲籠罩。轟天雷鳴般的音浪此起彼伏朝5區各個市區湧來，埋伏在各個主街道上的蜂鳥一邊為北邊戰場上的兄弟捏把汗，一邊也在為自己祈禱。
吸血鬼們猶如早就商量好，北邊戰役一打響，5區各個市區內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就突然湧現出了好幾十只巨瞳獠牙的吸血鬼。他們的移動速度之快，讓許多VIA探員始料未及。很快，整個5區就陷入了吸血鬼和蜂鳥之間的刀光劍影，戰況膠著！
唯獨此時格蘭特的豪華別墅內，依舊一副陽光明媚的風景。而格蘭特本人正坐在他的書房內，一邊吃著早飯喝著咖啡，一邊和三位五十歲以上的蜥蜴商討軍情，他們分別是法賓、巴赫特和羅傑。
這時，一個蜥蜴敲門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了。格蘭特領主，昨晚來勸我們去防空洞的蜂鳥今早又來了，現在就在門口。”
格蘭特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你就告訴他們，我連夜聘請了幾個退役蜂鳥來做我的保鏢，叫他們不用擔心。防空洞這種鬼地方，和我身份不符。”
蜥蜴點頭離去。
格蘭特喝了一口咖啡：“法賓，赫茲堡防空洞周圍的蜥蜴布置的怎麽樣了？”
法賓回答道：“兩千只蜥蜴已隨時待命。但是您所說的等待洞內的吸血鬼的口令再行動是什麽意思？”
格蘭特淡淡地說道：“我在防空洞內安排了吸血鬼，到時候他會出來給蜥蜴們發布口令。”
巴赫特緊接著說道：“格蘭特領主，這就是我的疑問所在了，您所說的這個吸血鬼應該做不到吧。”
格蘭特淡淡地問道：“為什麽做不到？”
巴赫特朝羅傑望了一眼，然後說道：“您不是明知故問嗎？防空洞是密閉空間，VIA為了防止進入防空洞躲難的市民中混進吸血鬼，於是在防空洞內設置了機關，只要一有吸血鬼在防空洞內襲擊人類，防空洞就會被開啟RS氣體模式，RS氣體是極強的催眠氣體，吸血鬼和人類吸入後均會被催眠。所以……”
“所以吸血鬼在裏面根本幹不了什麽？如果現形，反而如了VIA的願，被他們逮個正著。因此，您安插在防空洞內的吸血鬼還怎麽出來發號施令？”羅傑接過話茬說道。
格蘭特此時已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嗯，如果是一般的劣種的話，確實沒有什麽辦法。”
巴赫特聽著格蘭特話中有話：“格蘭特領主，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格蘭特喝完剩下的咖啡：“如果是純種的話，在RS氣體充滿防空洞前應該就可以殺掉所有蜂鳥了吧。”
三個蜥蜴聽完這番話，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格蘭特，並異口同聲道：“您所說的這位純種是？”
“千源家的小兒子——千源瑾。”格蘭特淡然地說道。
原來就在查爾斯和所有純種視頻通話後的半小時裏，千源瑾就打了一通電話給格蘭特，主動要求協助格蘭特的此次戰役部署，而格蘭特當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於是問千源瑾有什麽條件。
千源瑾的答案十分簡單而又直接：“我只希望您能在奧斯曼面前多提到我，僅此而已。”格蘭特笑著回答道：“這個沒有問題，但奧斯曼最終是否選擇你，還是要看她本人的想法。”千源瑾也笑了：“這是自然。”
5區的戰事變得撲朔迷離……
【8區】
秀人又因為昨晚吃了安眠藥而睡過了頭，不過今天是周六，她並不用擔心遲到的問題。
只見秀人起床後，動作十分麻利地洗了個澡，穿好衣服之後，打開工具箱，拿出斧子，在上次鑿過的同一塊地板上狠狠鑿了幾下，補好的新地板又被鑿破了。秀人從那個夾層裏拿出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長形盒子，打開之後，拿出裏面用布裹著的手刃劍。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我會在同樣的地方又放了一把。”秀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只見她毫不猶豫地握住這把劍，然後戴上一頂鴨舌帽，神色異樣地離開了家……
不一會兒，秀人來到了一家中餐廳，點了許多東西。待到食物上桌後，秀人將咖喱蛋包飯移到跟前，並要求將其他食物打包帶走。接著，她開始一邊吃起咖喱蛋包飯，一邊時不時察看手機短信。
大約十分鐘後，秀人的手機終於接受到了一條地點短訊，她的臉色立刻變了，隨即快速扒完剩下的蛋包飯，然後拿起一旁打包好的食物離開了。
秀人按照這條短訊提供的地址來到了特米納街的住宅樓3102室。
“咚咚咚”
秀人敲響了3102室的大門。
門口的對話器響起了屋內主人的聲音：“誰啊？”
“送外賣的。”秀人回答道。
“外賣？我沒有叫外賣啊。”
“不會吧？您這裏是3102室吧？”
“是啊，沒錯，奇怪，我沒有叫過啊，你們有誰叫過嗎？”看來這主人還有朋友在場。“沒有啊，不過我倒還真有點餓了。”“嗯，我也是。”
秀人聽到這段對話，立刻說道：“先生，要不先開門看一看外賣的東西吧。是三人份的，很豐盛的午餐呢。”
“好吧，那就先看看吧。”主人說著，打開了門。
秀人順勢往門內移了兩步，低著頭遞上了外賣。主人接過外賣，專心致志地查看起裏面的食物。
此時，門被秀人關上了。主人和他的朋友們顯然還沒有意識到。
秀人問道：“好吃嗎？”
“沒嘗過怎麽知道？”主人脫口而出。
“沒嘗過？昨天不是嘗過了嗎？”秀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開始變得陰沈。
“昨天？嘗過什麽？”主人依然在翻看這外賣的食物，心不在焉地說道。
“蕭瀟的血啊。”秀人點破道。
這位主人忙亂的雙手終於停下了。
原來這裏就是高煜的家，而秀人眼前的這位全身僵硬的男士就是高煜。
“高煜，你傻站著幹什麽？”他的一位躺在沙發上的朋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在聊什麽？我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字眼。”另一位坐在地上的朋友神情有些微妙。
“他們也是吸血鬼吧？”秀人突然斜眼問道。
這話一出，高煜的兩個同夥立刻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坐在地上的那個突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快步朝門口走去。
突然，一道刀光閃過，秀人已將那個準備逃跑的吸血鬼砍成了兩半，嘴上吐出一句話：“居合第五式——袈裟斬！”
這一斬讓高煜更加傻眼了：“你，你怎麽會有手刃劍？”
“還用說，一定是蜂鳥啊！”沙發上的那個同伴立刻起身並脫口而出。
“蜂鳥？你，怎麽會是蜂鳥？！你不是蜻蜓嗎？”高煜不敢相信同伴的話。
秀人俯下身子，冷冷地看著高煜的同伴：“你比他聰明多了，所以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話音剛落，出刀-斜切-收刀，墻上又被灑了一道鮮血，高煜的同伴甚至還沒有看清秀人的臉就倒地死了。
看著兩個同伴一前一後瞬間斃命，此刻的高煜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你！是什麽鬼東西，怎麽會有這種身手？”
秀人低垂眼簾：“我使的是古日本的一套拔刀術，也稱居合道。你，或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你到底是誰？”高煜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突變。
秀人嗤笑道：“我是誰？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高煜的臉皮已變薄，青筋和血絲隱約可見：“哈？那不跟我一樣？二十年前的一個晚上，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的屍體，而我卻什麽記憶都沒有了。”
“二十年，原來你的歲數已有二十年，剛剛那兩只頂多十年。”秀人冷眼嘲笑道。
高煜的瞳孔在放大，眼色在變藍：“我在毫無預兆地情況下變異成為吸血鬼，起初的那一個月真是痛苦啊，因為尋找糧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秀人從茶幾上拿了幾張紙巾：“糧食？對啊，確實很難。”
高煜的牙齒開始突變：“不過，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秀人開始用紙巾擦拭手上的手刃劍：“什麽辦法？說說看。”
高煜的右手五指開始融合變長變尖，最後突變至一把□□：“就是找一個人類的女朋友啊。人類啊，多愁善感的人類啊，最容易受到感情的羈絆，尤其是女性！哈哈，不僅解決了我的糧食問題，還一並解決了我的生理需求！並且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因為人類和吸血鬼不會有後代！實在是太奇妙了！”
“人類和吸血鬼不會有後代，哼。”秀人嗤笑一聲，將沾滿了血的紙巾扔到一旁，“原本以為上帝關上這道門是為了人類的血統的純正性，沒想到卻讓吸血鬼們更加為所欲為！”
高煜突然想到什麽：“啊，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上帝關上了一道門，卻為你打開了一道窗。哈哈，上帝果然是為我們著想的。”
“上帝偏愛吸血鬼，所以人類就要嫉妒，人類一旦嫉妒，就會變成該隱！最後殺了上帝偏愛的亞伯！”
話音剛落，秀人突然飛身出刀，高煜立刻退避躲閃。秀人緊跟著上步斜切，高煜轉身頂住。秀人貼身走步，劃出一道圓弧，再次朝高煜心臟直擊，高煜彎腰躲過，進而翻身反擊。就這樣，兩人開始混戰起來。
秀人一邊和高煜廝打，一邊質問道：“為什麽是蕭瀟？你為什麽要去惹她？”
高煜一邊抵擋，一邊說道：“一開始就是那個女人先找上我的，送上門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拒絕？”
秀人聽得更加怒火中燒：“混蛋！”
高煜此刻已經完全確定秀人的身份，他極度憤怒地說道：“看來你果然是蜂鳥，還不是那種一般的蜂鳥，而是最令人討厭的蜘蛛！”
“你知道得太晚了！”說罷，秀人出刀更快了，同時大喊道：“為什麽要殺了蕭瀟，她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你為什麽要殺了她？為什麽？為什麽？畜生！”
高煜和秀人廝殺了幾十個回合，最終不敵秀人的刀技而敗下陣來。此時秀人的刀正直指高煜的心臟。
高煜見大勢已去，竟笑了起來。
秀人冷眼說道：“死到臨頭，你笑什麽？”
高煜詭異地看著秀人：“我在笑，如果該隱知道了你的身份會怎麽樣，哈哈，千人斬該隱，那麽高貴的純種吸血鬼啊，也會被人類欺騙啊，哈哈！”
秀人聽到這句話，內心一沈，臉色更加難看了。
高煜見狀，笑道：“你害怕了，你一定是害怕了！蜘蛛？你竟然是蜘蛛？！吸血鬼最恨的一種蜂鳥，就是蜘蛛！你會不得好死的！”
秀人大吼道：“閉嘴！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要殺了蕭瀟？”
高煜閉上眼睛說道：“真是愚蠢的問題，她是人類啊，獵殺人類，是我們的天性啊，哪有什麽為什麽。”
聽到這個解釋，秀人的心仿佛被千萬根針反覆刺紮痛得不行，淚水奪眶而出。而當淚水滴落在地的時候，手刃刀一同著地，狠狠刺穿了高煜的心臟！
“蕭瀟，我為你報仇了。”秀人如釋重負地跪倒在地，淚水泉湧而出……
待心情收拾完畢之後，秀人從高煜的公寓出來，向其他蜘蛛發了一條短信：“已獵殺，請清理現場——紅蜘蛛。”
發完後，秀人朝高煜的公寓瞥了一眼，心中念道：“我不是普通的蜘蛛，我是紅蜘蛛。”
當秀人轉身離去的時候，腦中回閃過好多過去的片段：
為了成為蜻蜓，秀人從18歲起將自己塑造成路人甲，考試不能考得太好，交友不可涉獵太廣，存在感盡可能得低，學校也必須選擇中等。畢業後，她又扮演起生活作息十分規律的普通白領角色。如此，終於在五年後的23歲，秀人被蜥蜴看中成為了蜻蜓。
而差不多又一個五年後，秀人終於變成了特等蜻蜓，那晚當她得知自己成為特等蜻蜓的時候，她激動不已，因為這離她的臥底目標更進了一步。而當時的蜥蜴卻單純地以為秀人的這種激動是因為她獲得了特種蜻蜓的特權和榮譽。
而和亞伯困在電梯那晚，秀人的焦躁完全來自於她的過度擔憂，她害怕十年的臥底功虧一簣，而當時的亞伯卻將秀人的焦躁理解為秀人對蜻蜓身份的極度癡戀導致。
不過最驚心動魄的那一幕是在該隱第一次拜訪秀人的那晚，秀人誤以為該隱是普通蜥蜴而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在秀人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前該隱提前現了形，秀人再次躲過一劫。
可是最讓秀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蕭瀟家的時候，當自己差點亮出身份而要除掉高煜的時候，該隱及時出現救了她。當時的秀人再一次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過一切還是圓滿解決了。
在這十年裏，為防止任何意外事件發生，秀人沒有談過戀愛，甚至拒絕戀愛，所以當木紹向她表達愛意的時候，秀人只能無奈地婉拒。秀人也不敢多交朋友，唯獨一個蕭瀟，因為十分投緣，雖然交往頻繁，但也從來不會聊得過深。此次秀人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而斬殺高煜，可見其對蕭瀟的重視。
回想此前種種，秀人的耳畔響起了她的教官也就是現任調查部特等指揮官丹尼爾的一句話：“紅蜘蛛，不到最後一刻，不到萬不得已，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為這句話，秀人每次都是死撐到最後一刻，即使在蜻蜓之名被除、在面對蜥蜴獵殺、在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刻，都堅忍下來，直到上帝終於伸出援手，直到真的出現柳暗花明！
【5區，赫茲堡防空洞】
和所有區一樣，5區也有五十個防空洞，分布在各個市區的郊區下面，每個防空洞內可容納將近一百萬人。赫茲堡防空洞位於5區的東部市區佛洛倫茨市的郊區，是5區五十個市區防空洞中占地面積最大的一個。
和所有防空洞的結構一樣，赫茲堡防空洞的中央區域為VIA的控制室，從中央區域呈環形輻射出去的區域被隔成5塊避難區，圍繞在中央區域並受其監控。這樣的結構依次類推，共有地下5層，即有25個避難區塊。
這25個避難區內又如電影院一般，裏面的座位呈劇院式分布，並設有公共洗手間，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東西了。每個避難區中都有內置隱形攝像頭嚴格監視，以防止有吸血鬼混入，而一旦發現有吸血鬼混入其中，該區即刻拉響警報並封鎖，同時會有RS催眠氣體噴出，5秒內充滿該區域。
自從聯合國成立以後，就開始大規模建設這樣的防空洞，一開始只打算每區建造二十五個，但隨著後來的人口增加，又擴建了二十五個。最終於二十年前，才全部建造完畢，有了每區五十個防空洞這樣的布局。
不過，自從有了防空洞之後，確實為區域作戰帶來了許多便利，而人們也很快適應了防空洞的存在。發展到後來，人們把防空洞叫作“圖書館”，去防空洞避難叫作“去圖書館看書”。
這次，林楓留了五萬探員和他一同坐鎮5區的VIA分署，另外二十萬探員則被派到了各個防空洞。
此刻，赫茲堡防空洞外有一千名探員把守，而防空洞內則有三千名探員駐守：控制室中的三百名探員正嚴格監控著25個避難區的狀況，各區連接處的走廊上有兩百名探員在四處巡邏。而25個避難區內部又各有一百名探員近距離監控。5區的市民們十分守規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看視頻，對於他們來說這已成習慣。
這時，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深藍色連體帽套衫和運動褲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書，伸了個懶腰，然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門口站崗的兩位蜂鳥攔住了他：“請回到座位，謝謝。”
“哈，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是來5區讀大學的，我父母在8區，可是就在昨天，他們偷偷來到了5區，原本想給我一個驚喜，可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我剛剛和他們聯系，才知道他們就在地下4層B4-1，所以麻煩你們通融一下，讓我去B4-1見見他們？”年輕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道。
兩個蜂鳥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對話起來。
“你看可以嗎？”
“這樣不好吧？”
“但只是去B4，這裏是B5，所以就一個樓梯的距離而已。”
“可是這樣還是不合規矩啊。”
年輕人看見其中一人已動搖，於是添油加醋地說道：“兩位蜂鳥，麻煩通融一下吧，其實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我父母才會瞞著我偷偷來5區，原本就是想來為我慶祝生日的，卻沒料到竟然遇到這種事情。我覺得挺對不起他們的，所以，十分想見他們，想當面謝謝他們，也當面道個歉！”年輕人說著說著，眼眶都有點濕潤了。
兩位蜂鳥最終心軟了：“好吧，那就帶你下去吧。”
說著，其中一個蜂鳥打開門帶著這個年輕人走了出去。
年輕人一邊走一邊不住地道謝：“您實在是太好了，太感謝您了！我父母知道了，一定會感激您的！”
“哪裏哪裏，親情乃人之常情嘛。”蜂鳥有些害羞地回道。
“對啊，人之常情啊，除了親情以外，還有愛情啊、友情啊什麽的。”年輕人開始打開話匣子，“除此之外，人類的情感還有同情憐憫。不過呢，這些情感終究是人類的一大弱點啊。”
聽著聽著，蜂鳥的步伐越來越慢了，他看著身旁的年輕人，心中已經生疑。
而年輕人則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繼續滔滔不絕：“明明像剛才那樣，按照規矩，你是不可以帶我出來的，可是你被那些情感所羈絆，讓我出來了。人類終究還是太感性，成不了氣候。怪不得上帝選擇了我們，而拋棄了你們。”
話音剛落，蜂鳥停下了腳步，年輕人也跟著停下腳步，而此時周圍沒有其他蜂鳥經過。
“你，難道是……”蜂鳥的話說到一半。這個年輕人的頭發突然變長一直延伸到腰際，發色雪白。而他就是千源瑾！
只見瑾的膚色和瞳孔突變至吸血鬼模樣，微笑著說完蜂鳥剩下的半句話：“純種吸血鬼！”說罷，瑾的右手生出一把劍，直插入蜂鳥的心臟。
蜂鳥的眼睛瞪得巨大，到死都沒有瞑目。
千源瑾沒有做任何停留，他迅速進入地下5層的其中一個避難區，以亞音速或噬咬或刺殺了裏面的所有蜂鳥。由於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控制室內的蜂鳥只斷斷續續地捕捉到千源瑾，卻看不到他是如何移動的！而當裏面的市民看到這麽一只白色長發，似乎能瞬間移動的噬人吸血鬼時，立刻驚聲尖叫起來！同時，警報器響起，避難區被封鎖，RS氣體立刻填滿整個區域。
可是千源瑾實在太快了！他在警報器響起的時候，就以亞音速逃出了避難區。緊接著，以同樣的方式突襲了另一個避難區，一切又重演一遍。
就這樣，警報器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避難區的市民們從恐慌轉變為失控。
千源瑾一路噬咬刺殺，如入無人之境！而控制室的蜂鳥總是慢他一拍，追趕不及！
僅僅十分鐘後，千源瑾已游走完25個避難區，所有避難區均被封鎖，最後他出現在了控制室……
北方戰線上蜥蜴大軍和VIA戰得不可開交，但查爾斯的蜥蜴大軍都是二十歲以上的疾速級蜥蜴，所以VIA的死亡賠率很高。
戰役一直打到淩晨，原本八千的蜥蜴大軍只損失了兩千，但萊奧納多原本率領的二十五萬蜂鳥卻只剩下不到五萬，整個北方戰線上血流成河，屍殍遍野。
就在戰役打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萊奧納多被幾十個高級探員從混戰中拉了出來，拉進了後方的臨時作戰指揮室。原來指揮室接到了從5區VIA分署撥來的緊急視頻電話。
只見視頻投影下方顯示的位置是5區VIA分署，而林楓面容憔悴地出現在屏幕中央，他的臉幾乎占據了整個畫面。
萊奧納多此時已是傷痕累累，他一邊氣喘籲籲地坐下，一邊用毛巾擦去臉上的血漬：“林楓，什麽事不能等戰事結束再說嗎？我這邊戰況十分危急，要馬上回去啊！”
林楓剛要開口，卻咳了起來，咳嗽根本停不下來，咳到最後竟一口血噴了出來：“萊奧納多，我，我，對，對不起……”
話音剛落，林楓閉上眼睛，倒地抽搐起來。萊奧納多見狀，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快步走近屏幕：“林楓，林楓！”
“飛鷹萊奧納多探長，您好。”畫面中突然出現一只白色長發，藍色瞳孔的吸血鬼。而他就是千源家的小兒子千源瑾。
萊奧納多大驚失色：“這是……這難道是……”
“我就是傳說中的純種吸血鬼，初次見面。”千源瑾微微點了一下頭，突然，右手伸出的手刃劍直插入林楓的心臟，伴隨著鮮血無聲地流出，林楓終於不再抽搐……
千源瑾看著屏幕前所有驚恐無助的雙眼，微笑道：“萊奧納多探長，下一個就是你。”話音剛落，電話被掛斷了……
見到林楓活生生的在眼前被殺，兇手則是傳說中的最恐怖的純種吸血鬼，驚魂未定的萊奧納多眼前突然一黑，暈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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