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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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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區——藝術家的聖地】

5區,位於意大利北部,環境宜人,景色迷人,人文氣息濃厚,是旅游度假的勝地,被聯合國譽為當代最適宜人類居住之地。而在這裏,藝術家遍地開花,街頭畫家、流浪音樂人、自我放逐的詩人俯拾即是,因此被人們讚為“藝術家的聖地”。

而就在這樣思想迸發的地方,在一個普通的冬日早晨,5區中最繁華的十個市區內的主街道上發生了吸血鬼群體襲街事件!5區VIA分署的探員傾巢出動,用了將近六個小時,才將局勢控制住。

此事立刻驚動了1區VIA總署,調查部特等指揮官丹尼爾馬上集合四大探長召開了視頻緊急會議。

丹尼爾神情十分嚴肅:“5區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十分詭異,十個市區的襲街事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這樣有組織有計劃有目的性的襲擊事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曼德爾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確切的說是在我有生之年,都沒有見到過這種事情。”

萊奧納多補充道:“確實十分詭異,通常吸血鬼作案都是隨機的零散的,如果出現這種組織性這麽強的,那說明這群吸血鬼背後必定有一個強大的集團網絡。”

萊奧納多·布洛克:A隊探長,今年32歲,MMA格鬥高手,曾在吸血鬼監獄做獄警,後調任至調查部,從探員一直做到探長,母親被吸血鬼所殺,極富正義感。相貌十分英俊,一頭棕色的卷發更增加了幾分性感迷人,鷹鉤鼻十分惹眼,因此外號“飛鷹”。

林楓點點頭:“其實前幾天我在17區鎮壓的一起吸血鬼沖突事件中,發現了其中一只吸血鬼的左手綁有黃色繃帶,而當我解開他手上的繃帶之後,發現他手上染有一個黑色的實心圓。”

“加之紅蜘蛛提供的線索,有吸血鬼使用黑色繃帶,自稱為日食和黑旗。”丹尼爾接過話茬說道。

“黑色的實心圓,不就是日食的最直觀表象?如果纏繞黑色繃帶叫黑旗,那麽纏繞黃色繃帶是不是意味著是黃旗?”做著這番推理的是D隊探長多莉絲。

多莉絲·史密斯:30歲,是四大探長中唯一一位女性,也是黑人後裔,MMA格鬥高手,由培訓處出來,從探員一直做到探長,身材矮小,彈跳力卻十分驚人,擅隱藏、擅跟蹤、擅夜襲,一旦被她盯上就難以逃脫,因此外號“毒蛇”。

曼德爾重覆道:“黃旗?”

“可能性很高啊。”林楓這樣說道,他認同多莉絲的推理。

丹尼爾皺起眉頭:“日食組織,黑旗和黃旗,所以你們懷疑是這個吸血鬼組織制造了這次的5區襲街事件?”

曼德爾露出一絲焦慮:“兩者出現的時間點十分巧合,日食組織漸漸進入我們的調查視線後,5區襲街事件就發生了,但是我們發現日食的黑旗是在8區,而黃旗是在17區,所以如果真是日食所為,不應該是在8區或者17區嗎?為什麽是5區?”

林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慮:“如果日食除了黑旗和黃旗以外,還有紅旗、藍旗、綠旗呢?”

這番言論一出來,在座各位的眼神立刻變得十分嚴峻。萊奧納多隨之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們已知的吸血鬼內部的最大組織是以純種為首的家族陣營,現在突然又莫名多出一個日食,看來吸血鬼的討伐之路越來越艱難了。”多莉絲這樣感嘆道。

丹尼爾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不見得,如果日食的敵人是純種呢?”

曼德爾馬上問道:“丹尼爾,這話什麽意思?”

丹尼爾想了想:“我現在還沒有確切證據,等我調查清楚之後,再向大家說明。當務之急,我擔心5區的這次襲街事件只是一個開始,因此,林楓、萊奧納多,你們解決完17區和18區的事情後,馬上去5區支援。”

“遵命!”狡狐和飛鷹異口同聲道。

這時,丹尼爾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突發狀況,計劃有變——紅蜘蛛。”丹尼爾看完,臉色立刻煞白。

“怎麽了,丹尼爾?”多莉絲問道。

丹尼爾明顯語氣焦慮了許多:“紅蜘蛛這邊可能有危機,好了,今天先這樣,散會。”

多莉絲還想追問什麽,丹尼爾已經掛斷了電話,多莉絲擔憂地喃喃道:“紅蜘蛛……”

【8區】

蕭瀟和秀人在一家中餐館吃午餐,從坐下吃飯開始,蕭瀟就一直在笑。原來早上大樓保安找電梯修理工修好電梯後,發現了亞伯和秀人相擁睡在電梯裏。而這保安嘴巴又特別大,逢人就說這件事,很快的,整個SOM公司都知道亞伯和秀人昨晚在電梯共處一室還相擁而睡,於是秀人立刻成為女同事們的公眾情敵,被指指點點議論了整整一上午,一開始秀人臉上還是陰雲密布的懊惱狀,但最終似乎也釋懷了,而蕭瀟卻把這個事當成最好玩的笑話笑了一個上午。

“看來是麻痹了嘛,早上看到你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蕭瀟笑著說道。

“啊,你說什麽?”秀人原本空洞的雙眼再度有了神采。

“你也真是的,誰叫你碰上的是亞伯啊,當然會被議論啊,但你別放在心上哦。”蕭瀟安慰道。

“啊?哦,你說這個啊……”秀人鄙視了一眼蕭瀟。

蕭瀟拿起筷子:“那還有什麽事能讓你這麽失落?我說你們怎麽會那麽有緣分,SOM大樓的電梯十年難得壞一次,就被你們兩個給遇到了。”

秀人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卻偏偏遇到了。”

蕭瀟試探著問道:“那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秀人聽到這一問的第一反應是昨晚吸血鬼的事,但是後來亞伯解釋說吸血鬼礙於蜻蜓的身份最終只是把自己打暈過去,之後就逃跑了。按照蜻蜓的守則,蜻蜓的身份是要保密的,現在已經有一個亞伯知道了,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於是秀人撒謊道:“沒有什麽奇怪的事,就是睡了一覺而已。”

蕭瀟剛到嘴邊的飯就噴了出來:“你們睡了一覺?!進展神速啊!”

秀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蕭瀟說的奇怪的事是指自己和亞伯之間的男女之事,而自己剛剛的回答又產生了歧義,於是慌忙解釋:“不是那個意思啦,就是我和他各自在電梯裏躺在地上睡了一個晚上,這樣說得夠清楚了吧?”

蕭瀟壞笑道:“嗯,嗯,各自睡,結果睡著睡著就抱在了一起,你們會夢游哦?”

關於這一點,為什麽最後會抱在一起,秀人自己也不清楚,而當她回想起亞伯把自己推倒在地,親吻耳垂的感覺時,心中不禁小鹿亂撞,繼而臉上泛起紅暈,這些都被蕭瀟看在眼裏:“你看你春心蕩漾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亞伯那麽帥氣,那麽能幹,有哪個女人會抗拒的了啊。”

秀人立刻反駁道:“別說我,那你呢?你為什麽抗拒的了?昨天還無故曠工,快從實招來,幹什麽去了?”

蕭瀟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額,昨天身體不舒服,所以就在家睡了一天,手機後來沒電,我又懶得充,所以就……打不通了。”說著,蕭瀟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沈起來。

秀人敏感地覺察到蕭瀟有問題:“蕭瀟,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你臉色不大好。”

蕭瀟摸了摸臉,似笑非笑地說道:“哈哈,是嗎?哪有,我好得很。”

之後是一段沈默,兩人各自吃著飯。

“人類和吸血鬼之間不會有愛情,你,知道嗎?”蕭瀟突然打破沈默,這樣問道。

秀人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怎麽會突然說起這個?”

蕭瀟喝了一口果汁,娓娓道來:“一來,兩者是天敵;二來,一個有生老病死,一個不老不死,最終會被時間分開;三來,VIA不是說兩者之間無法有後代嗎?所以人類和吸血鬼之間不會有不應該有也不能有愛情,對吧,秀人?”

被蕭瀟這麽一說,秀人想起了那份著名的關於人類和吸血鬼的□□報告,VIA研究部曾經嘗試將人類與吸血鬼的精/子和卵/子進行交/配,結果兩者結合成受/精/卵的幾率是萬分之一,而即使有這麽一個幸運的受/精/卵誕生,其存活下來的幾率又是萬分之一,因此兩者交/配,誕生下一代的概率是萬萬分之一,這樣的概率幾乎等於是零。所以VIA才對外公布說人類和吸血鬼之間無法有後代。

秀人的眼中閃過一道憤怒:“人類和吸血鬼?怎麽可能會有愛情?吸血鬼這種生物,是上帝的一個錯誤,誰叫上帝不偏愛人類呢?”

蕭瀟聽著,帶著些許自嘲:“啊,確實啊,上帝不偏愛人類,那如果人類真的愛上吸血鬼,假如那個人類就是你,你會怎麽做,秀人?”

秀人心中一驚,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在自己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秀人在心中反問道:“如果我愛上吸血鬼,我會怎麽做?”她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然後臉上露出一個堅定的表情:“殺了他!”

蕭瀟有些震驚:“殺了他?!這麽肯定?”

“再自殺!”秀人緊接著說道。

蕭瀟問道:“為什麽?”

秀人嘆了一口氣:“我無法原諒自己愛上吸血鬼,因為我恨他們,所以我會殺了他再自殺。”

蕭瀟低沈著嗓音吐出:“原來如此。”

秀人舒展眉頭,變得輕松起來:“不過,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吸血鬼,我還是更喜歡人類。”

蕭瀟聽罷,帶著些許懷疑的意味說道:“當愛情來臨的時候,或許你根本無法逃避,如果在愛上之前,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吸血鬼呢?”

秀人覺得蕭瀟今天說的這些話都怪怪的,她隱約感覺到蕭瀟正在經歷著什麽:“蕭瀟,難道你……”

蕭瀟立刻大笑起來:“哎呀,我就是前幾天讀了那本暢銷書《禁忌之戀》,裏面的故事主要是講一個人類愛上了吸血鬼,所以我才會有這些想法。”

秀人如釋重負:“原來如此,你嚇死我了,那故事的結局如何?”

蕭瀟低下頭繼續吃了起來:“還沒看完,不知道啊。”

秀人點點頭:“這樣的小說好像很暢銷,不過結局是意料之中的吧。”

“你覺得結局會怎麽樣?”蕭瀟立刻問道。

秀人看了一眼窗外,正巧看到亞伯往這家餐館走來:“人類被所愛的吸血鬼殺死。”

蕭瀟冷笑一聲:“啊,好像是這樣……”

兩人正吃著,只見亞伯已經走上樓,朝秀人走來,然後擅自坐在了秀人的旁邊,微笑著說道:“姐姐找得我好辛苦啊,打你電話也不接。”

秀人慌忙去大衣兜裏找手機:“啊,剛剛顧著吃飯,沒有留意,找我什麽事?”

亞伯用手親昵地摸了摸秀人的頭:“下午去諾亞方舟,我們到那裏去工作,之後這幾天,你都不用去公司,直接去就可以了,我已經和金部長說過了,她也同意了。”

秀人驚訝地問道:“為什麽?”

亞伯翻了一個白眼:“沒有為什麽,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原來亞伯經歷了昨晚的電梯事件後,擔心奧斯曼會再度派蜥蜴襲擊秀人,為了她的安全考慮,他決定這段時間讓秀人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

蕭瀟見到亞伯和秀人打情罵俏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你看你們兩個,昨晚在電梯一定發生了什麽,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像是一對情侶。”

亞伯和秀人聽罷,均不由自主臉紅起來,亞伯回想起最後的那個舔/舐竟也無法釋懷。

蕭瀟指著秀人的耳朵:“秀人,你的耳朵紅得太誇張了。”

亞伯朝秀人的耳朵看去,果然如蕭瀟所說漲得通紅,秀人“嗖”地站起來,拿起大衣和包包:“我吃飽了,先去諾亞方舟了,不回公司了。”

亞伯看著秀人害羞的樣子,也不禁笑了起來,然後緊隨其後離去。

蕭瀟看著兩人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秀人,希望你能過得比我好。”

兩人一路上都沈默不語,直到進入了諾亞方舟,只見一樓已經放置了一個巨大的橢圓型木質長桌,旁邊零散的放著幾條高腳椅,長桌上具備所有需要用到的室內設計專用儀器,仿若一個簡易的工作臺。

秀人十分興奮:“哇,金部長也太好了吧,這些東西都是新的啊!”

亞伯心中想道:“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會提供,當然是我自費的啊。不過隨便了,你高興就好。”

秀人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享受了一會兒說道:“這是夢想中的工作環境呢,在賽特的諾亞方舟,只有我一個人。”

亞伯靠近道:“那我呢?提供這樣工作環境的我呢?”

秀人睜開眼,看到亞伯靠近,立刻臉紅地別過頭:“謝謝你。”

亞伯露出一個微笑:“這還差不多。”

“終於找到你們了。”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從門口傳進來,隨即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奧斯曼,一個是千源瑾。

亞伯見到奧斯曼,臉立刻陰沈下來:“我正好也在找你。”但當他看到千源瑾的時候,卻立刻轉變了臉色,朝他點頭微笑。千源瑾摘下帽子,也回應了一個點頭微笑。

奧斯曼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那我們去二樓談吧。”說著,朝樓梯走去。

亞伯走近千源瑾,附耳說道:“阿瑾,我在樓上的這段時間,幫我照看一下這個人類。”

千源瑾會意地點點頭:“放心吧。”

囑托完,亞伯才放心地上了樓。

二樓空曠的地面上隨意地擺放了幾張桌椅,奧斯曼挑了其中一條幹凈的椅子坐了下來,該隱順勢坐在了她對面。

奧斯曼嘲笑道:“你第一次對我有那種警告,殺光我手下的蜥蜴?你不怕引起亞當家和查爾斯家的家族戰爭嗎?”

該隱淡淡地說道:“啊,是有那種可能。”

奧斯曼心中一沈:“你怎麽能說得那麽輕描淡寫,家族利益可是我們所有純種最看重的東西!”

該隱從容地說道:“所以你不會讓我殺光你的蜥蜴,所以你不會動我的人。”

奧斯曼不甘心地嗤笑一聲,然後說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該隱不明白。

奧斯曼眼中露出一絲悲傷:“明知故問,你為什麽要袒護那個蜻蜓?她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而已!”

該隱淡然地回答:“果然你已經去調查了,你知道我是蜻蜓計劃的第一庇護者,我不會讓任何人或者吸血鬼殺害蜻蜓。”

奧斯曼突然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她因為違反了蜻蜓守則,無故缺席抽血和洩露蜻蜓身份已在昨晚被除名,而被除名的蜻蜓的下場只有一條,那就是被獵殺。”

該隱也笑了:“是嗎?她確實不再是查爾斯家的蜻蜓,不過就在今天淩晨,她已經是我亞當家的蜻蜓,又或者說是我的專屬特等蜻蜓,由我千人斬該隱親自保護。”

奧斯曼聽罷大驚:“你!”

該隱繼續說道:“所以,如果任何吸血鬼想要獵殺我的蜻蜓,我都會向他報覆,你知道我的行事作風。”

奧斯曼沈默了片刻,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該隱哥哥,我累了,我們能不能別再鬥氣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時,你不是對我很好嗎?為什麽長大了,你和我之間卻越來越生疏了?”

該隱回想著過去,確實曾經的奧斯曼是那麽可愛,自己對她也是愛護有加。可是一切都在奧斯曼第一次殺了自己身邊的人之後開始變了。

當時18歲的該隱只是因為在某個雨天,為了不讓一個女同學淋雨回家而一起撐傘送了一段路,第二天這位女同學就再也沒有出現,後來該隱才知道是奧斯曼下的手,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任何出現在該隱周圍的女人或者女吸血鬼,均沒有活過兩天。該隱無法忍受奧斯曼的瘋狂妒心,這讓他感到厭惡。

該隱嘆了一口氣:“奧斯曼,目前我們三大純種家族就剩下你,我,還有瑾三個單身了。我知道阿瑾一直對你很好,其實……”

“可我喜歡的那個是你!你明明知道!為什麽還要推開我?”奧斯曼還沒等該隱說完,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該隱沈默了,奧斯曼的淚水開始在眼眶打轉:“該隱哥哥,我從8歲懂事開始,就知道我未來要嫁的吸血鬼是你,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心中的唯一!你應該能感受到!為什麽你要一次又一次地傷我的心?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你還能娶誰?你是第二代純種,你能娶的只有同樣是純種身份的我!否則你將孤獨終生!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沒得選!”

該隱嘆了一口氣:“你錯了,奧斯曼,真正的孤獨並不是有沒有伴侶,而是心中的寂寞。我孑然一身87年,心中一直十分迷茫,十分空虛,沒有人能走進我的內心,並不是我閉門抗拒,而是真的無人能懂我,而我也十分確定,我……並不愛你。”

當奧斯曼聽到最後那句“我並不愛你”時,心中築起的高塔瞬間崩塌了:“不愛我……不愛我,難道……你愛上了那個人類?!”

該隱被奧斯曼的這句反問驚到了,他遲疑了一會兒,嗤笑道:“怎麽可能,我只是對她的血十分迷戀而已。”

奧斯曼看著該隱的眼睛,卻感到他言不由衷:“真得僅此而已嗎?”

該隱轉頭望向窗外:“嗯,僅此而已,過了這股新鮮勁,你愛怎麽處置她我都不會幹涉。”

奧斯曼欠身:“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我會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到時候我會親手殺死她。”

當該隱聽到那個“死”字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一陣痙攣……

與樓上的這番激烈爭吵完全不同畫風的,樓下的秀人和千源瑾倒是聊得很投機。

千源瑾彬彬有禮地坐在高腳椅上,看著桌上的圖紙:“嗯,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是你設計的?”

秀人不知道千源瑾的身份,只當是客戶奧斯曼的下屬,於是對其十分友好,微笑著說道:“確切的說是我和亞伯一起設計的。”

千源瑾點點頭:“啊,對,亞伯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還未請教您是?”

秀人從包包裏拿出名片,恭敬地遞上:“我是SOM公司室內設計部的高級室內設計師雲秀人。”

千源瑾雙手接過名片,並從西裝內衣口袋拿出自己的名片遞上:“我是CS集團的法律顧問千源瑾。”

秀人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千源,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

千源瑾微笑道:“是嗎?自從第一次吸血鬼大戰之後,出現了孤兒潮,許多姓氏都是那時候的人自己給自己取的。”

秀人會意地點點頭:“確實,不過這個姓氏很好聽。”

“承蒙誇獎。”千源瑾一個淺淺的鞠躬,“您可以叫我阿瑾,大家都這麽叫我。”

秀人被千源瑾的恭敬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您啊您的稱呼我,你直接叫我秀人就可以了。”

千源瑾笑了,露出一對酒窩:“那好吧,秀人。”

秀人第一次見到有酒窩的男子,甚覺可愛。

千源瑾繼續說道:“秀人,你和亞伯認識多久了?”

秀人想了想:“沒幾天吧,4天,5天?”

千源瑾聽到,臉上驚訝得不行。

秀人見狀,覺得奇怪:“怎麽了?”

千源瑾突然笑了起來:該隱啊該隱,你竟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四五天的人類而對奧斯曼下那種警告,你中邪了吧!

千源瑾收起笑容:“那秀人小姐覺得亞伯怎麽樣?”

秀人聽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會這麽問?”

千源瑾意識到這麽問有些唐突,於是換了個方式:“哦,我是看著你們的設計圖,覺得兩個人一起設計總要有默契度吧,所以才會那麽問。”

秀人想了想:他這個家夥啊,自以為是,自視過高,尖酸刻薄,目中無人……但是這些我怎麽會在客戶面前說呢……

“亞伯這個人啊,很有才華,雖然說話有些直接,但人還不算壞吧。”秀人強忍住心中的話,這樣說道。

“說完了?就這些?”千源瑾等了一會兒,以為秀人還會繼續說。

“嗯,沒有了,就這些。”秀人點點頭。

千源瑾又進一步問道:“我冒昧地再問一下,你會喜歡像亞伯這樣的人嗎?”

秀人沈默了,而此時亞伯和奧斯曼已經下樓,就站在樓梯旁,剛好他們也聽到了千源瑾的這一問。

“我想我這輩子會孤獨一生吧。”秀人的眼中有些黯淡的傷感。

亞伯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顫,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亞伯朝秀人走去:“又在胡說八道什麽了,姐姐。”

秀人看到亞伯和奧斯曼已經下來:“我哪裏胡說八道了。”

兩人的鬥嘴瞬間又爆發了。

奧斯曼直接漠視他們兩個人,戴上墨鏡,對千源瑾說道:“我們走吧。”

千源瑾和亞伯秀人告別之後,隨同離開了,兩人一走出大門口,千源瑾就揚起了嘴角:“看來該隱這次玩得挺大啊。”

奧斯曼也露出一個嗤笑:“好戲就快上演了。”

亞伯和秀人又一起工作到很晚,秀人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維克托步行街上,回想著半個小時前和亞伯在諾亞方舟的一段對話——

亞伯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家很危險,遇到吸血鬼怎麽辦?我送你回家吧。”

秀人笑了,今夜S家的蜥蜴將獵殺被除名的自己,她不想亞伯牽扯進來,於是搖搖頭:“不用了,你忘了我是蜻蜓嗎?吸血鬼可不敢襲擊蜻蜓。”秀人沒有告訴亞伯其實蜻蜓一旦錯過一次抽血就會被立即除名,而除名之後的蜻蜓沒有活下來的先例。

事實上亞伯聽到這番話,早已心知肚明,卻沒有揭穿:“你確定不需要我送嗎?”

秀人眼神有些黯淡:“今晚之後,可能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亞伯想了想:“你是指明天是雙休日的意思嗎?”

秀人被逗笑了:“原來明天是雙休日啊,我都忘記了。”

亞伯拍了一下秀人的腦袋:“你果然沒有接金部長的電話。她說因為我們在諾亞方舟工作,作為如此美好的工作環境的代價,我們這周的雙休日被剝奪了!”說完,亞伯有些做賊心虛,一副隨時準備接受秀人吐糟的表情。因為明明是他自己拿雙休日作為條件和金部長交換更改工作地點的事,現在卻嫁禍給了金部長。

但是此時的秀人根本沒有心思去追究這些,她只是笑了笑:“原來……如此……這就是代價啊。”

亞伯斜眼道:“才一個雙休日而已,下周就恢覆正常啦,用代價這個詞,也太誇張了。所以記得把鬧鈴調一下,你本來就容易睡過頭,明天千萬別遲到。”

秀人似笑非笑:“好吧,如果還有明天的話。”

亞伯的眼神有些微閃:“你說的好像再也見不到你似的。”

秀人看向遠方:“嗯,人嘛,難免會發生意外。麻煩你轉告蕭瀟,能和她相識一場,我很榮幸。那麽,我先走了。”說著,秀人準備離開。

亞伯的表情有些微妙:“既然今晚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你臨走前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秀人擡頭看了一眼那皎潔的明月:“希望你一切安好。”

亞伯看著遠去的秀人露出了微笑:“我怎麽會讓你見不到明天呢?傻瓜……”

半小時後,秀人十分淡定地推開家門,卻發現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正坐在那裏,秀人並不顯得十分意外:“讓你久等了。”秀人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然後倒了一杯熱水,一飲而盡。

面具人淡淡地說道:“你倒還挺從容的,不害怕嗎?”

秀人的眼神正在發生變化:“冒昧問一下,蜥蜴大人,您今年幾歲了?”

面具人遲疑了一下:“幾歲了……二十,三十,有區別嗎?”

秀人從包裏拿出一串鑰匙,笑著說道:“好像確實沒什麽區別,就是隨便問問。”然後打開工具箱,拿出一把斧頭。

面具人見狀,笑了:“一把斧頭,你想用一把斧頭對付一個吸血鬼?太天真了!”說著,笑得更加歡樂了。

秀人沒有理會,只是俯身跪坐在地板上,用力朝其中一塊地板狠狠砸了一下,地板裂了,她用手撬開地板,裏面竟然有一個長長的夾層,夾層裏放了一個長長的盒子。秀人用鑰匙打開那個盒子,取出盒內之物。

面具人看到秀人手中的東西,身子僵持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真是一個狡猾的蜻蜓,竟然私自藏了手刃劍!”

秀人嘆了一口氣:“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只有比你們更加狡猾才行啊。”說著,秀人從劍鞘中拔出那把手刃劍。

面具人看到,一眼就辨別出了手刃劍的歲數:“三十歲以上的手刃劍!還算不錯!”

秀人嘴角揚起:“看來你的眼力不錯,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說著,秀人已經擺出進攻的架勢。

面具人見狀,似乎很驚訝:“看來還學過一些劍術。”

秀人眼神中露出殺氣:“想要見識一下嗎?”

話音剛落,眼前的面具人突然消失了,秀人大驚!

“別害怕,我在你身後。”一個低沈的聲音在秀人耳畔突然響起。

秀人轉身一看,發現面具人竟然緊緊貼在自己的身後,她慌忙退步:“你竟然可以瞬間移動!你是……?!”

話說到一半,這面具人的頭發突然變長變白,秀人看得驚呆了:“純種!”

這面具背後的吸血鬼其實就是該隱,只見該隱突然右手突變至一把唐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秀人手中的手刃劍砍為兩段:“真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握著它,它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所以,我只好毀了它。”

秀人傻眼了,兩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自我嘲諷般笑道:“哼,今天死在純種手裏,我也死得心服口服了。”

該隱又瞬間移步到秀人身後,曲膝蹲下,將秀人脖子上原來的那根十字架項鏈摘除,然後為其戴上另一根十字架項鏈,只是這根十字架項鏈的十字架上鑲有一個字母Z:“誰告訴你會死?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S家的特等蜻蜓,而是屬於我Z家的特等蜻蜓,更確切的說,你是我千人斬該隱的專屬蜻蜓。”說著,該隱將手中的便攜式抽血註射器插入秀人的手指。

秀人此刻根本無暇顧及註射器針孔帶來的疼痛,腦中只覺暈乎乎的,萬分吃驚地說道:“你,所以,你就是,傳說中的千人斬該隱?!”

不一會兒,10ml的血抽取完畢,該隱淡然地說道:“以後我每晚都會來找你,不管你身在何處,我都會找到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說完,該隱縱身跳出窗外,消失在黑夜中……

秀人驚魂未定,摸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那個字母Z仿佛一把無形的枷鎖,將秀人緊緊鎖住,讓她動彈不得:“千人斬該隱……”

【1區VIA總署】

丹尼爾自從接到紅蜘蛛的簡訊之後,就一直坐立不安,此刻已是深夜,他還身處辦公室,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焦急地等待著什麽。

突然,一條簡訊傳來,丹尼爾急忙察看:“危機已過,一切正常——紅蜘蛛。”

丹尼爾如釋重負,回覆道:“萬事小心,我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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