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緣起

關燈
【8區,SOM室內設計部】

“啪噠啪噠”,某人催命似地穿過阿爾德曼街,跑進SOM公司大樓,左手高舉著一杯咖啡,靈活地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走道,最後狼狽地出現在彌漫著強大氣壓的室內設計部。而部門的主通道上正站著一個殺氣騰騰的短發中年女人,身體雖經發福,卻依舊用一個粗腰封來逼迫自己收腹挺胸,穿著一雙銀色細腳高跟鞋,穩穩地站在那裏,她就是室內設計部門的主管金部長。

還沒等金部長大吼“遲到”二字,此人的左手在空中劃過一個美妙的圓弧,繼而遞上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金部長,您的美式咖啡送到,我專門跑去對面的CS酒店樓下的怡咖啡排了好長的隊伍才買到的,所以您不會怪我遲到了那麽一丁點的時間的,對吧?”說完,此人咧開嘴,露出兩排白凈的牙齒,眼睛中充滿了對上司的敬愛之情,而她就是雲秀人。

金部長臉上依舊是兇神惡煞,她接過秀人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嗯,看在咖啡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你一馬,快點來會議室開會,就等你了。”

秀人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馬上帶上電腦,準備去會議室,卻發現座位上多出一束玫瑰花,上面的卡片上寫著:“致秀人小姐,昨晚與你的相遇讓我一生難忘,感謝上帝讓我遇到你。——木紹”

秀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自嘲般的微笑,將鮮花連帶卡片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匆匆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內,都是熟悉的同事,唯獨多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陌生人,高高瘦瘦的,淡褐色的短發十分清爽,臉上白凈,眼睛清澈,鼻子高挺,全身煥發出青年男子的朝氣。秀人朝他看了一眼,坐在了他的對面。

秀人剛坐下,旁邊的蕭瀟推搡了一把,附耳小聲道:“帥吧?你抓把勁,不然又要被其他女同事搶了,你看她們,各個如狼似虎的。”

秀人也附耳回道:“我才不玩姐弟戀呢,你看他,可能才20出頭,而我,已經28歲,快奔三的人了。”

蕭瀟還想說些什麽,金部長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安靜:“好啦,大家都到齊了,首先我先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同事,從9區分署調來的資深室內設計師——亞伯。兩年前他畢業於常春藤大學建築設計系,之後就進入我們SOM工作,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資深室內設計師,在9區分署期間負責了許多項目,深受客戶好評。”

金部長一邊介紹著,下面的議論聲已經此起彼伏,“哇,常春藤大學的建築設計系很難進的啊!”“兩年就升到資深室內設計師真了不起。”“年紀輕輕,就這麽能幹。”“太帥啦!不管是外表還是內涵!”……

秀人聽著這番介紹,自愧不如地低下了頭,心中喃喃道:“常春藤建築設計系出來果然厲害,兩年就升到資深室內設計師,我在SOM做了五年,還只做到了高級室內設計師。後浪來得也太快了吧!”

亞伯聽著這番誇詞和議論,既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害羞臉紅,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金部長咳嗽了一聲:“好了,這次亞伯調來我們8區的室內設計部門,只是短期外派,之後還會調回9區。”

此話一出,女同事們頓時感覺不好了,紛紛質問道:“金部長,這是為什麽?有多短?”

金部長露出一個死魚眼:“一個月到三個月吧。”女同事聽到這個時間,差點暈過去,她們的額頭上一個個刻著三個大字——太短了!

金部長拍了拍桌子:“好啦,現在來說說這次幾個重點項目,第一個項目就是CS Café,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亞伯,這也是亞伯被調來8區的原因,因為客戶指定由亞伯負責。”

秀人聽罷,心中再生敬意:“原來就是他啊,CS Café的客戶可是CS集團吶,能被CS集團指名來負責,太厲害了吧。”懷著同樣想法的,還有目前坐在會議室裏的其他所有同事。

金部長十分友善地問道:“那麽,亞伯,你和大家說幾句吧。”

亞伯看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微微點頭道:“大家好,接下來的這幾個月請多多指教。”女同事們聽到亞伯的極具穿透力的略帶沙啞的迷人嗓音,一個個被迷得神魂顛倒。

金部長似乎也有些定力不夠,半晌才回過神來:“那麽,亞伯,我給你指派一個副手來幫你吧,你剛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派誰好呢?”下面女同事望穿秋水地盯著金部長,眼神中迸發出金光,空氣中彌漫著渴求的味道。

“就我對面的這位女士吧。”亞伯突然說道。

“哎?”秀人不禁驚訝地出了一聲。

“什麽?她?”金部長也納悶地反問了起來。

“嗯,就她吧。”亞伯盯著秀人,“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哦,我叫雲秀人,五年前進SOM,目前是高級……”秀人立刻回答並且還準備回答得更多,卻被亞伯打斷道:“雲秀人?奇怪的名字。”

秀人聽罷,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心中嘀咕道:“哪裏奇怪了……”

“這位姐姐的名字雖然奇怪,但是人應該不錯吧,看上去挺和藹可親的樣子,所以就她吧。”亞伯繼續補充道。

“姐姐?!”秀人重覆了一遍此稱謂。

亞伯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你外表就知道啦,面部表情過於豐富的時候,魚尾紋都出來,看樣子應該30多歲了吧。”

秀人頓感後腦勺被人重重敲擊了一把,腦中嗡嗡作響,十分暈乎:“30多歲?你竟然說我30多歲?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蕭瀟一把捂住秀人的嘴巴,將她強行按在座位上。而對面的亞伯卻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只是微笑著坐在那裏。

金部長見勢打斷道:“那就這麽定了,秀人,你這段時間就做亞伯的副手,直到CS Café這個項目完結。接下來我們討論第二個項目……”

就這樣,金部長繼續她的會議,而其他女同事早已萬劍穿心而死了……

漫長的兩個半小時的會議結束後,就到了午餐飯點,蕭瀟約秀人出去吃午餐,兩人穿過馬路來到對面的CS酒店二樓吃日本料理。

蕭瀟一臉壞笑:“我看到了哦。”

秀人一邊吃著鰻魚,一邊納悶道:“你看到什麽了?笑得那麽詭異?”

“那束玫瑰啊,你為什麽扔了啊?”蕭瀟問道。

秀人聳了聳肩膀:“沒有為什麽,就覺得無聊,所以扔了唄。”

蕭瀟不解:“無聊?你是指那個人無聊還是什麽?”

秀人沒有回答她,只顧著吃飯。

蕭瀟似乎在回想什麽:“不過在我的記憶裏,你好像一直單身吶,也沒見你談過男朋友,難道?……”

秀人見蕭瀟開始往奇怪的方向思考了,馬上打住:“我不是同性戀,你放心。”

蕭瀟更加納悶了:“那你為什麽一直單身?你看,現在還有人主動示好,你還不屑一顧的,太奇怪了!”

秀人突然笑了起來:“你真得很八卦哎,我要求高,行不行啊?”

蕭瀟一聽這番解釋,更八卦了:“什麽要求,說來聽聽,快啊!我好感興趣啊!”

秀人白了一眼蕭瀟,然後開始瞎編:“我喜歡的人,他必須是萬眾挑一,萬夫莫敵,玉樹臨風,才高八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樣的要求高不高?你滿意否?”

蕭瀟十分認真地在盤算著什麽:“這樣要求的人,那不就是……亞伯?”

秀人一聽這個名字,腦中立刻回響起此人的那些沒心沒肺的“惡毒”言語:“雲秀人,奇怪的名字。”“魚尾紋都出來了。”“看樣子應該30多歲了吧。”……

秀人立刻心情不愉快了:“小鮮肉什麽的最討厭了,自以為是,不就是常春藤畢業的麽,不就是兩年就升到資深了麽,竟然說我有魚尾紋,說我30多歲!還要我做他副手?!太不可一世了!”

蕭瀟聽完這番羨慕嫉妒恨的言語,大笑起來:“秀人,其實你是嫉妒他吧,嫉妒他比你年輕,比你能幹,比你升得快,哈哈!”

被蕭瀟這麽一說,秀人心情更差了,蕭瀟卻笑得更加開心了:“哎呀,跟你鬧著玩呢,你怎麽當真了。好啦好啦,那我們不說他,我們換其他話題。”

秀人突然想到什麽:“昨天看你和那個約會的人聊得挺開心的,怎麽樣?是不是成了?”

蕭瀟聽到這個,臉紅了起來:“高煜他人還真得不錯,先發展看看吧。”

兩人邊聊邊吃,卻沒有察覺不遠處靠窗位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裏吃飯……

冬日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覺得暖暖的,今天天氣十分得晴好,一位約摸45歲的中年男士正坐在一家路邊咖啡館悠閑地喝著咖啡,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跡,卻無法掩蓋他身上散發出的睿智之光,眼神深邃而有神,臉型偏長卻硬朗,可以想象其年輕時必定是氣宇不凡。特別是那嘬山羊胡,令人過目不忘,他就是VIA四大探長之一B隊探長曼德爾·雷根。曼德爾自幼學習古中國武術,擅長各種冷兵器,曾任職於武器庫,後調任至調查部,慢慢做到探長之位,極富責任感,性格沈穩,外號“藏羚”。

“下午好,閣下。”曼德爾帶著無線耳機,正在接聽一通電話。而電話那頭正是VIA調查部的特等指揮官丹尼爾·克林頓。此時的丹尼爾正坐在1區VIA總署自己的辦公室內。

丹尼爾·克林頓:39歲,18歲起進入VIA培訓處,從被培訓到培訓他人用了五年,之後又花了六年時間做教官,最後直接調任至調查部做A隊探長。郁奚笙升做特等指揮官之後,他就被提拔到了特等指揮官,那時丹尼爾還只有34歲,是歷屆最年輕的特等指揮官。一頭棕色的短發,深邃有神的雙目,臉部輪廓清晰硬朗,體格健碩,給人幹練的領導者形象,外號“雄獅”。

“周圍幹凈嗎?”丹尼爾習慣每次電話會議前這樣問一句。

曼德爾瞄了一眼手機上的反監聽探測信號圖標,喝了一口咖啡:“Clear。”

丹尼爾一邊在電腦上檢索什麽,一邊開始了他們的電話會議:“今天早上和紅蜘蛛交流了一下,她說最近8區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吸血鬼組織,自稱日食。”

“嗯,有趣的名字。”曼德爾聽著,十分註意自己的用詞,因為他目前正處於市區繁華的主街道旁。

丹尼爾繼續說:“這個組織下面的成員有一個特征,他們的左手纏著黑色的繃帶。”

曼德爾臉上依然保持著從容與淡定,但心中卻在不停地檢索信息,回應了一句:“是嗎?黑色的。”

“裏面的成員自稱是黑旗,又或許叫黑騎,還沒有確認,如果你在8區撞見這樣的吸血鬼,請在獵殺前多盤問一些信息出來。”

曼德爾吃了一口餅幹:“這是自然,還有其他特征嗎?”

丹尼爾蓋上電腦:“目前只有這些。”

曼德爾咀嚼了幾下,咽下餅幹:“其他三個最近怎麽樣?”曼德爾口中的其他三個指的是A隊探長萊奧納多·布洛克,C隊探長林楓,D隊探長多莉絲·史密斯。

丹尼爾微笑道:“剛剛跟他們一一通完電話,萊奧納多在18區出勤,昨天還破了一宗吸血鬼連環作案事件,獵殺吸血鬼20只,活捉9只;林楓在17區處理前幾天發生的地區沖突;多莉絲嘛,你知道的,她是‘毒蛇’,剛撥通電話,就把我掛了,估計現在正暗中尾隨跟蹤哪個吸血鬼,我也就沒有多問,她有好消息,自然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曼德爾聽到多莉絲的事,不禁笑了:“被她盯上,可就跑不了咯。”

丹尼爾停下微笑:“8區最近是不是特別安靜?”

曼德爾朝天空望了一眼:“啊,是啊,安靜得讓人很不自在啊,仿佛有一場冰雪暴即將來臨。”

丹尼爾緊接著說道:“是冰血暴吧。”

曼德爾又喝了一口咖啡,停頓了一會:“可能吧,誰叫上帝不眷顧我們呢。”

丹尼爾也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曼德爾,上帝是在考驗人類,我相信人類終將會取得勝利。”

曼德爾平淡地回了一句“希望吧,那我先走了。”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丹尼爾聽著電話裏的一陣忙音,也按了一下掛斷鍵。電話旁邊是一個相框,相框內是一張合影照,丹尼爾不禁盯著那照片看了一會,然後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這張照片拍攝於10年前,照片中的丹尼爾正值29歲英俊不凡的時刻,而旁邊站著一位更為年輕約摸18歲的女子,那雙幹凈清澈的杏仁眼秀色可餐,楚楚動人,只見她微笑著,還有些害羞的樣子……

秀人和蕭瀟吃完午餐後就離開了餐廳,而正當秀人走進酒店的旋轉大門準備出去之時,一位身著墨綠色大衣,穿著深灰色高跟鞋,戴著覆古墨鏡,披著一頭柔順的黑色直長發的年輕女子十分優雅地走進旋轉大門,秀人和蕭瀟都多看了她幾眼。

出了大門之後,蕭瀟輕聲說道:“在CS酒店就是能遇到各種名媛,剛剛那個全身上下,連那雙連褲襪都是奢侈品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秀人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而蕭瀟口中的這名媛則一路做電梯來到了剛剛秀人和蕭瀟用完餐的日本料理店,只見她徑直走到一個靠窗位前,拉出一條椅子,自作主張地坐了下來,而這桌對面正有一位男子在用餐,他就是亞伯。

亞伯沒有停下筷子,繼續吃著他的鰻魚飯,半響,這位名媛終於開口了:“亞伯哥哥什麽時候到的8區?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亞伯依舊沒有理她,繼續吃著菜。“看來我們這的鰻魚飯很合您口味啊。”名媛帶著一絲不快說道。

亞伯終於停下了筷子:“奧斯曼,你是特地跑來看我吃飯的嗎?”

原來這位名媛就是查爾斯家最小的女兒——奧斯曼,也是查爾斯家最挑剔的大小姐,已經85歲,目前在人類社會中的年齡是20歲,經常出入各種名門貴族的社交晚宴,自然是一身奢侈品不離身,但其品味確實高雅,因此總是能將自己打扮得十分得體。

奧斯曼見亞伯終於回應自己了,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當然不是,就是聽說你到8區了,就過來看看你唄,自從上次在9區見到你,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

奧斯曼打開話匣子,似乎有些停不下來,但是亞伯喝了一口清酒,似乎準備起身離開的樣子。

奧斯曼見狀,有些不高興,但見亞伯真的要走了,又有些不舍得,卻又放不下身段去求其別走,最後情急之下,不甚吐出兩個字:“該隱。”

亞伯聽到這兩個字,停下腳步,突然他俯下身子靠近奧斯曼,臉色是一片陰沈,那雙犀利的貓眼透過黑框眼鏡緊緊盯著奧斯曼,一股殺氣彌漫開來,讓奧斯曼不禁打了個寒顫,亞伯湊到奧斯曼耳邊,輕聲而又低沈地說道:“不要在這種地方直呼我的名字,如果被蜘蛛聽到,我又要大開殺戒了。”說完,亞伯的臉秒速恢覆到之前淡然的模樣,從容地離開了。

而奧斯曼卻被這極具穿透力的低沈磁性嗓音震懾住了,坐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亞伯前腳剛離去,另一位男士後腳就走到了剛剛亞伯所坐的位置,他脫去黑色大衣外套,坐了下來。一頭棕黃色的短發向後梳起,整整齊齊地被發蠟固定著,看得出費了一番功夫,清秀的臉蛋上掛著一對十分迷人的桃花眼,笑起來還有一對小酒窩,帥氣之中還帶著點可愛,此刻神采奕奕。

只見他用手在奧斯曼眼前晃了晃,然後微笑道:“怎麽,魂丟了?”

奧斯曼這才回過神:“啊,是瑾哥哥啊,你什麽時候到的?”

原來這位優雅的男士就是千源家的小兒子——千源瑾,已經86歲,目前在人類社會中是一名大律師,擅長打金融類案子,同時也是CS集團的法律顧問。

千源瑾依舊微笑著:“看來某些人心裏只掛念著亞伯,知道人家亞伯什麽時候到8區,卻不知道我什麽時候來。”

奧斯曼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瑾哥哥,你一直在北美洲,離我這麽遠,所以消息也就相對滯後了。”

千源瑾假裝嘆了一口氣:“看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要不也考慮一下搬來歐洲?”

奧斯曼更加臉紅了,含笑道:“你真是的,還當真了。”

千源瑾看著奧斯曼羞澀的樣子,露出喜愛的眼神:“我們的奧斯曼笑起來,全世界的男人都要為之傾倒啊。”

奧斯曼聽到這句話,心中百般滋味。這時,她瞥眼看向窗外,只見亞伯穿過阿爾德曼大街,走進了對面的SOM大樓,不禁嘆道:“只可惜有些人似乎看不到。”

千源瑾順著奧斯曼的眼神向窗外望去,看到了亞伯走進SOM大樓前最後的背影,再看此時緊緊註視著亞伯的奧斯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剛過淩晨12點,一位酒店侍者推著酒店用餐服務小推車敲響了CS酒店的總統套房大門,該隱打開門,示意其走進來。

兩人走到客廳,只見這位侍者先向該隱鞠了一躬,接著從小推車下面拿出一個銀白色手提箱,熟練地打開,取出一支小試管,遞給該隱。該隱拿著這支試管在燈光下晃了晃,試管內鮮紅的液體隨之蕩起了一個漩渦,該隱看著燈光下鮮紅的液體,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然後一飲而盡,回味了一下之後說道:“這個味道,和昨天的不一樣。”

侍者點點頭:“不是同一個蜻蜓的血,所以味道會有不一樣。”

該隱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想什麽:“我比較喜歡昨天的那個蜻蜓的血,十分清爽,不帶腥味,堪比佳釀。”

“那我記下了,下次輪到她的時候,我一定為您再次奉上。”侍者回答。

該隱睜開眼睛,好奇地問道:“我突然想知道她的名字。”

侍者回想了一下:“昨天那只特等蜻蜓的名字應該是雲秀人。”

該隱似乎被什麽東西嗆到,咳嗽了一聲,然後嘀咕道:“竟然會是她?!”

侍者送完血之後,離開了。

該隱坐在沙發上,回想著今日在SOM室內設計部開會的情景,那時他正扮演著亞伯的人類身份,當他再次看到那個被吸血鬼襲擊的蜻蜓——雲秀人之時,確實有些驚訝,而當時秀人和蕭瀟的小聲嘀咕全被他聽得一清二楚,之後是在中午用餐時分的對話,也被不遠處的他聽得明明白白。

想著想著,秀人身上散發出的獨特血液的香味讓該隱有些著迷起來,味蕾的快/感傳導至神經繼而觸發他全身的細胞開始興奮起來,他不禁舔了舔嘴唇:“雲秀人,奇怪的名字,不過,卻是美味的佳肴。”說完,該隱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